大道中文期刊網
北大博導曹文軒盛讚《幻城》

 
  北大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導師曹文軒一直擔任"新概念作文大賽"的評委,我們在多種場合聽到他對少年寫作發表看法。他曾經評說過韓寒、陳佳勇、胡堅等人的作品。其中,韓寒的《三重門》還是他寫的序言。如今,應春風文藝出版社之邀,在看完郭敬明的長篇小說《幻城》之後,曹老師又欣然命筆為《幻城》寫序。這篇序和《三重門》的序不同的是,通篇中竟然沒有提到郭敬明的名字,僅就作品展開評議,用曹老師的話來說就是:"直接面對文本,且不管它的作者是誰。"這些年為一些才氣少年寫過一些被人譏為"捧殺"的文字,雖然他自以為說的都是實話,並無意去"捧殺"誰,"捧殺"局面的形成與他無關,但為了避免再被人扣帽子,曹老師這一次選擇了只論文,不論人。

  行文中不提作者的名字可以,但要徹底繞開作者評論顯然是不現實的。十八歲的少年與八十歲的老翁寫的文章能用一個標準去評價嗎?實際上,作為"新概念"的評委,曹老師清楚地知道郭敬明只有十八九歲,是兩屆"新概念"的一等獎得主,他們至少應該在頒獎會上兩度見面。但曹老師並沒有談及這些,儘管那也是人之常情,他只在序言中親切地稱郭敬明為"小人兒"。他說《幻城》中櫻空釋、梨落、嵐裳等等名字標示出了作品的"份"或"格",他的閱讀經驗證明"一篇作品寫到什麼份上或處在什麼格上,光看裡頭幾個人名就能有一個判斷"。而《幻城》中人物的名字都是很有講究的,在這些名字的背後"是一個人的才情、天趣、知識、智性與創作力","而當這些名字成為整篇作品的有機部分和諧如湯湯大水滾滾向前時,就更能體現出一個書寫者的能耐"。

  曹老師說:"寫出這些人名、寫出這篇作品的作者,竟然是一個歲數不大的人--還算是個小人兒。"這使他感到驚訝。面對《幻城》,他心中滿是困惑,不怕把話說小,而是怕把話說大了,寫了"害人的筆墨"。但事實告訴他,《幻城》"確實是很可被說道的"。

  曹老師說《幻城》是奇特的,奇在作品屬於"純粹的虛構"。摹寫的能力在他看來只是基本,"虛構才是更高一層的能力,而且是區別文學是否進入風光境界的能力"。他說中國文學的可檢討之處,就在於若干年來停滯於摹寫,既不能接通"紅樓"之血脈,也未能承接"西遊"之精神,結果使中國小說"少有飛翔的快意與美感"。

  在這種情況下讀《幻城》,曹老師說,"自然是一種喜悅與安慰"。他說《幻城》來自於幻想,這種幻想輕靈、浪漫、狂放不羈,是那種被他稱為"大幻想"的幻想。"這種幻想,只能來自一顆沒有遮擋、沒有範式、沒有猶疑的心靈。這顆心靈還在晶瑩通亮的童話狀態。"他說《幻城》讓人看到了"幻想的美妙價值"--我們經由閱讀《幻城》而"發達"、"富有",既擁有一個"現實的世界",還擁有一個"用心靈創造出來的五光十色的天上世界"。

  曹老師以為,在"大幻想"之外,《幻城》還可算得上是"大敘事"。作者不寫"世俗社會的蠅營狗苟""風塵世界的芸芸眾生",而是寫"夢幻城池""神聖之戰""王""大陰謀""冰清玉潔之境界","小小年紀,居然用了莎士比亞式的大腔聖調,並且還顯出一副舉重若輕的派頭。在語言王國,他居然將自己當成了幻雪帝國的年輕的王。語詞的千軍萬馬,無邊無際地簇擁在他的麾下。他將調動他的語詞大軍當成了寫作的最大的快意。他更多的時候是喜歡語詞大軍的漫山遍野,看到洪流般的氣勢"。

  很多作家都曾為"新概念"的獲獎者的出色的表達能力驚歎不已,曹老師也多次說過這樣的話:"如今的少年寫作常常令人吃驚,它使我看到一個民族的語文水平忽然地、簡直無法解釋地提高了;我對未來我們這個民族的語文水平抱了極大的希望。"見多了令人吃驚的少年表達,曹老師卻還是忍不住驚訝於郭敬明在《幻城》中表現出的對語言的出色的悟性和輕鬆的駕馭能力。他說作者對把握語言充滿自信,"滔滔不絕、左右逢源,無論在描物狀態方面還是在剖析靈魂方面抑或是哲理性的解說方面,都無搜索語言的捉襟見肘。意象新穎,對話有古典話劇之對白一樣的講究,長短句相得益彰"……

  這使曹老師感到疑惑,我們彷彿聽到他心說:"怎麼會呢?"

  在曹老師看來,《幻城》之可貴還在於它為一副玩世不恭腔調的少年文字提供了參照。曹老師說這些年看了太多的少年文字,十之八九竟都是一副看破紅塵要自絕於世界的"清冷模樣","你想不明白這個世界究竟在哪裡傷害了他,也不知他的內心之灰色到底是否來自於他的的生活經驗和生命體驗?但就是那樣的姿態--一擺千年的姿態。純真不再,溫馨不再,美感不再,崇高不再,莊重不再,雅致不再,真誠不再,陽光也不再,剩下的就只有一片陰霾與心灰意懶"。

  "讀到《幻城》,終於有了一種安慰"。曹老師說:"《幻城》用的是一種高貴、鄭重的腔調,絕無半點油腔滑調。"

  作品是心靈的反映,有高貴、典雅的心,才有高貴、典雅的文吧。唯其高貴,所以脫俗,又因為它來自心靈,所以可以直達心靈,這,應該是那麼多讀者為《幻城》垂淚的原因了。

  由一個人的現在猜想他的將來是很正常的。但曹老師早就說過,把少年的寫作與未來作家聯繫起來考慮沒有必要。現在的文字與未來作家之間,並不存在一種確定的關係。一個人成為一個作家,是由無數的隱形因素綜合促成的。"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我們見的確實太多了。在《三重門》的序言中,他就沒有斷言韓寒以後一定能成為出色的作家,而只是說作品隱含著一種讓人欣喜的極大可能性。這一次,他的態度一以貫之,他說:"關於他的未來,我不想在這裡預測。"他只說:"我衷心地祝願他,並望他珍惜自己的才華。"確實,"可能"不是"必然",郭敬明的寫作之路才剛剛開始,他需要珍惜自己的才華,像鳥兒珍惜羽毛,他可能會飛得更高,那需要他不斷的努力。

  來源:人民網



 
 
             
  其他評論 其他意見 發表意見 我有話說 回到首頁 回到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