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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我和阿目接觸的每個片段,成了我生活最為快樂,最溫馨的時刻,她似乎成了我自己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我身上的血液一樣,如果我一缺少她,我的思想就會斷掉,她是我靈魂深處的精靈,好像時時在對我說"良你離我太遠,你的心"當我決定見她,我的心突然有了一個沉穩的而不可破的支點,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帶著阿目沉沉睡去。這一夜我又做著同一個夢只是夢中的她更美,更撩動我的心。夢中她躺在我的懷裡,雙眼像水晶般透徹,她鬱鬱地對我說"良你會一直愛我嗎?那怕是我老了!"她依然那麼美。我醉了,她又一次讓我陶醉,在擁抱她的瞬間,我知道我自己需要什麼。我知道只有她才是我人生的全部,那晚我對她說"如果說生命最為重要,那麼你就是我的生命"她笑了,甜甜的,"良你喜歡孩子嗎?" "當然了,就像喜歡你一樣"我說, "良,我要為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她用那雙嫵媚的眼睛看著我"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為自己的孩子設個幼兒院,我就是院長,你就是他們的美術老師。"說完她把頭埋在我的懷裡,緊緊地抱住我的腰。 當我醒來時我才知道那是個夢,可我不想醒來,寧願永遠在夢中持續我的人生. 第2天早上我把我的決定告訴了藍,藍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那樣做的," "不過你準備什麼時候走,"藍接著問我 "就今天下午,2點鐘的火車,3個小時就到站了" "最近學校那些領導好像對缺課現象抓的很緊,最好早點回來,大概要幾天" "很快的"我想了想,"可能的話就3天,你幫我向輔導員請假," 藍點了點頭,雄走過來說:"良子,你要回去啊,我還要你幫我寫首詩呢,這幾天她還死纏著要我的詩,"他搖了搖頭,"真受不了," "我告訴你女人的主觀意識的享受,你是無法讓她滿足的,"黑子手上夾了根煙,若有所思地對雄說道,"她們只喜歡事物的表面,而不去考慮一下事物的本質。" 雄茫然地說:"你不也在戀愛嘛,還講我。" "良子我等你回來幫我寫,"雄說 黑子作個無奈的動作,我和藍相視而笑。 中午藍和我一起去市區,下星期是他先前的女友的生日,他告訴我她喜歡吃奶油夾心餅乾,就去買來記過去,也順便送我上火車。 站台裡冷清清的,除了幾個衣裳畸零的乞丐,就是散發著垃圾臭味挾帶著鐵性味的鋼軌道,藍送我進了站台就走,我孤零零的在冰冷的站台上,看了看手錶還有30分鐘火車就來了。我從衣袋裡拿出一根煙點著。我知道我馬上就要見到她了,見到我心裡一直想念的阿目。第五 當站台播音器傳出還有8分鐘火車就要到站時,不知道從那個角落突然冒出一大堆人。他們像似被什麼風忽然刮到這裡來,每個人臉上帶著匆忙和漠然的神情,有的拖在大包小包,還有是邊打手機邊急匆匆地走著,空蕩的站台一下子猶如被注射滿了液體的罐子顯得擁擠沉重。 火車拖著疲憊的巨長身軀緩緩地停在站台前,一股股人流向每個車門跑去,好像害怕火車一下子會消失了似的,或者是火車上有什麼讓他們所需要的某種重要東西,彷彿只要晚到一步就會遺憾終身。 車門打開了,列車員神色嚴峻的從車上走下來,冷冷地說:"擠什麼呀,把車票拿在手上,等下完了人你們再上。"從他語氣上好像從車上下來的是人而上車的就不是人一樣。然而像似老天故意在作弄等著上車的人,車廂裡下車的人就好像是魔術師手上撲克牌無窮無盡,我站著7號車廂的門外的一大幫人群中,用期待的眼光看著車廂門。 這時我感覺有人用手拍我的肩膀,我警覺地回過頭,在我茫然緊張的眼神中印入一張熟悉的臉------是林夕。 "我剛一直注意你,可我不敢確定,"她笑著說,"怕萬一認錯人。" "很巧呀,冰山小姐。"我打趣地說 下車的人終於有個了斷,我被往上湧的人潮硬硬托了上去,林夕也上來,她上車的動作就如一隻敏捷的貓。 "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我說"可還是碰上了"她接著我的話說 "座位號是幾號,"邊說邊看了看她拿在手上的票 我的座位和她有一段距離,在車廂裡我和坐在林夕邊上那位神色嚴謹的中年人換了位子,他首先有點疑惑後來看了看林夕,然後神秘地衝我笑了笑就拿起行李架上包走到我的位子上,我當時心裡想,也許他是把林夕當成是我的女友,或者是以為我心裡有鬼想在列車上物色女孩子。 林夕比昨天了少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氣,但臉上的孤戚感和漠然之色依然一如往常。火車載著希望,目標,慾望,瑣事和成見向不知名的遠方慢慢開出,把喧鬧,世俗和人與人的狡詐,自私,虛偽沉沉拋在冷冷的兩到鐵軌任它們隨風起舞。 這是輛普快列車,車上瀰散著泡方便面散發出來的味道,鞋襪臭味,香煙的焦油味,人身體的體味時時襲擊著每個人的嗅覺。 我無奈地把我那個裡面只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的挎包往行李架上丟,然後對林夕說:"你今天穿的衣服看起來你更顯憂鬱。" 林夕今天頭髮紮成馬海尾,用淡藍色的絲綢帶幫著,上身穿一件青藍色的外套,下身著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穿一雙青藍色的網球鞋,還背著昨天那個藍色的背包。 "我一直就喜歡藍色,亦也喜歡"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拿著一本莫泊桑的《一生》,"不過我看你也像似喜歡藍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其實正如林夕所說,我的確喜歡藍色,我今天的穿著竟和林夕驚人的相似。我上身穿一件灰藍的外套,一條藏青色的牛仔褲,一雙以深藍色為主色調的,藍白相錯的慢跑鞋。 "雖然我喜歡藍色,但看起來沒你那麼憂傷,"我拿出一支煙用火柴點燃,"你看起來有點爵士樂中'blues'布魯斯,也就是抑鬱的感覺。" "也許吧。"她淡淡地說,彷彿一陣從海邊飄過來的涼風 "怎麼喜歡看莫泊桑的書。"我看了看她拿在手上的《一生》試著問 "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 "他的書只能告訴你戀愛是沒有完美的,特別是你們女人,在他的書裡通常是可憐而又可悲。"我深深往外吐一口煙,接著說,"如果你經常看他的書你是不會對戀愛報任何的幻想的。" "這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人生本來就不是完美就像沒有完美的人一樣,更不用說是戀愛,"她毫無目的的翻著手上的書,猶如一個領導在翻閱秘書給他蓋張的文件。臉色突然變得陰沉,就像是冬天昏暗的天空加上了一層烏雲,給人心裡一種悶重的感覺。 我知道也許她想起了她死去的男友亦,我得改變話提,"你不上課嗎?回家?還是有別的什麼事。" 火車上的廣播正在放莫扎特的《魔笛》這是一首旋律優美的樂曲,在如此雜亂不堪的車廂裡放他的樂曲實在有點差強人意,但在這裡能聽到他的樂曲也別有一番風味。 林夕的頭轉向車窗,像似在看外面的風景,但她的臉色十分疑重,她把書放在桌架上,用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在機械地玩弄著衣角 她過了好久轉過頭來,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我,眼裡還含著隱隱水分"我心裡有很多事,你知道嗎?我現在心裡就好比給安裝上了一個炸彈,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炸開。"她說到這裡整個人給我的感覺就像似危危欲倒的泥牆,只要捎微一用勁就會赫然坍塌。她用手揉了揉快要掉下來的眼淚,"不過在我沒告訴你我的事之前,你還是要先告訴你叫什麼。" 我現在才知道林夕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我心裡彷彿有一種沉重的力量在揣著我,那是類似於肌膚和心靈的觸動,我總感覺林夕內心有許多我不知的事,而我又有一股極其強烈的慾望想知道她的一切,她好像離我特別的近,那是一種潛意識的距離。 "我叫愚良,愚弄良民的愚良。"我說,"不過你可以叫我良子。" "你看起來不像是愚弄良民的人吧。" "不知道為什麼你給我感覺很親切,一種近乎於內心的親切。"她抑鬱地說。"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想把我心裡的事多告訴你。" "其實我和你感覺一樣。"我把煙頭扔掉用腳踩滅 她好像沒有聽到我講的話,只是用雙手撐著頭。坐在我們對面的是一個神色默然的中年人,還有一個一直看著窗外的小孩,大約13歲左右,他們各自想著自己的事,並沒有特別注意我們的談話,再說我和林夕說話聲音都很小。 "我這次是回亦的家,自從亦走掉之後,亦的父親在6月份就去世了。"她把撐著頭的手拿開,我感覺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手極不自然的放在腿上,"可在前不久,亦的媽媽也一病不起,我去看了幾次,把我寢室的電話號碼給了醫院,昨天晚上醫院打電話過來說她快不行了," "亦就沒有其他的親戚嗎?幹嘛要打電話給你,我想如果真有什麼事,你怎麼去處理呢?"我疑惑地說。 "亦有個大伯,不過是軍人在越戰的時候就死了,而亦就他們家的唯一的一個繼承人,所以亦的爸爸得到消息就氣的高血壓復發死了,而她媽媽也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打擊也病倒了。"當她說完時她好像看起來比先前的臉色好了很多,她用手撩撩披下來的散落的劉海。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腦子裡所有的東西被蒙上了一層油紙,無法正常運轉,我怔怔看著她,極力搜索著我該說的話,其實林夕可以不用去理會這些本來就不屬於她煩惱的事,亦已經死了,徹底的消失了,他們並沒有結婚或者是訂婚什麼之類的事,可以說隨著亦的死,她和亦家裡關係就脫節了,然而她依然如此著重亦的爸媽。 突然在我意識深處萌發一個念頭,那是我根本不容推脫的意識,它就像似早就潛伏在那裡一樣,只是我觸動了它,使它就在我毫無防範之下一躍而出,我要和林夕去看她男友的媽媽,我似乎感覺到林夕也希望我這樣,也許這就是她告訴我的一個原因。 "林夕,如果你願意,我想和你去,"我靜靜地對她說,"我想我應該可以幫你一下忙,如果萬一有什麼事的話。" 她一聽到這裡抬頭看著我,但切不顯得驚訝好像是在她預料之中似的。"我怕耽誤你的事,我想你應該有什麼事,是嗎?"她眼裡狹著些許笑意 "沒事的,你我認識不久,你就那麼相信我,"我笑著說,"再說我決定的事,不想去更改他,讓我們的友誼從這裡開始。"說著我用兩隻手向反方向劃個圈,最後兩隻手合在一起。 她笑了,那是我看到的她最令人嚮往的笑容,整個笑容和她那孤靜的臉融於一體。 "你喜歡看書嗎?良子"林夕問我 "還可以,我無聊的時候就看書"我回答,"不過你得告訴我你要去什麼地方。" 林夕告訴了我,原來她要去的地方是離我和阿目見面的地方還要下個站,其實也就是我還要多坐1個多小時的火車。現在火車廣播在放莫扎特的《女人心》。 "這火車裡放的歌到很有品味"我對林夕說 "也許吧,不過我不喜歡聽歌"林夕邊說邊向我靠近了點,她緊挨著我,把頭靠在我肩上,"可以借用一下嗎?我現在很累很累。" 我仔細打量著她,她沒有化裝,身上散發著一種不知什麼牌子的香水味,她的睫毛很長,每一眨眼睛,那睫毛像柔軟的保護傘一樣護住她的眼睛,有點像漫畫裡的悲情女孩。 "想睡覺嘛?"我問道 "不想,只是想靠一下,精神有點累,"她輕輕地說,彷彿是怕說大聲點就浪費能源似的,"不過你到那裡去?有什麼事呢?" "沒什麼,只是回去看個人。"我說 "我想那個人一定很重要吧。你女友?還是你喜歡的人。" "都一樣。"我說 火車停了,有一大幫人急急忙忙的下了,又有另一幫人像土匪進村一樣一上車眼睛就四處亂漂尋找位置和放東西的地方。火車開過了我見阿目的地方,我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覺,我會作出這樣的決定連我自己多莫名其妙,但我切沒有一絲後悔的潛意,可是想見阿目的心情切一絲未減。 林夕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好像已經睡去,我毫無頭緒地想著一些事,廣播在放周傑倫的《鬥牛》這是首很乏味的歌,就猶如火車輪子的聲音枯燥無味,我也閉上眼睛靜靜在養神不去想任何事。 第6 我和林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6:30了,那是一傢俬人醫院,但規模切還可以,佔地大約有400多畝,醫院裡冷清清,住院部是歐洲風格的4層樓建築,亦的母親住在3樓的單人病房。當我走進那裡上樓梯發出那'噠噠'的腳步聲有點像似在看史蒂文。斯皮爾伯格的恐怖片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3樓只有2個值班護士,兩個護士切長的驚人的相似,在我眼中她們倆唯一不相同的是一個戴眼鏡一個不戴。其中一個戴眼鏡的護士帶我們來到亦母親的病房,那是個很小的房間,可能在15平方左右,亦的母親掉著氧氣,整個人躺在病床上,那張小小的單人床切顯的特別的大,她整個人被厚厚的白色被子覆蓋,就漏個乾瘦乾瘦頭在外面,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具停屍房的女屍,她看見林夕,那蒼白乾瘦的的臉微微擠出一絲笑容,但馬上就消失,我感覺她是花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露出那不像笑容的笑容。夕子久久凝視著亦母親的臉,像似在尋找著什麼。 護士把林夕叫到一邊輕輕地告訴夕子她已經快不行了,癌細胞已經無法控制了。她現在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連張嘴多不可能了,要林夕心裡有個準備,並最好叫大人來。然後護士拍拍夕子的肩膀,輕輕的說,醫生已經盡力了。 林夕的臉色很陰沉,她無奈地看了看躺在床上亦的母親,把包放在床邊的椅子上,然後林夕慢慢走到亦母親床頭邊上的椅子坐下,一如剛才一樣怔怔凝視著,我在放包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把背在肩上的藍色挎包放在林夕的包上面。 房間靜悄悄的,確切的說是整個醫院是一絲聲音多沒有,偶爾從不遠處傳來汽車的汽笛聲,迴盪在空蕩蕩的房間就像是月夜下傳來的狼嚎聲一樣,久久糾纏著我複雜無緒的心上,然後在我空白的腦海理徘徊。 林夕一直坐在那裡,在白色得燈光照射下她就像羅丹雕刻出來的一尊完美的雕塑,蘊藏著一種不可言語得柔軟的富有藝術性的視覺美。但切在她周圍散發著一種令人心靈顫抖的類似於藏在冰川深處得寒氣。 也許我應該對林夕說點什麼,我心裡這樣想到,但我還是放棄了,我根本沒有足夠勇氣去打擾她近乎於空氣的平靜,那是一種幾乎超脫現實的平靜凝視。彷彿這世界多不存在,感覺上任何一種具有野蠻性的動物只要在她那專著平靜的凝視下和那異乎尋常得冷艷威逼下都會變得溫順可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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