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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次親密接觸 |
深夜。從夢裡驚醒，發現身旁的她確實真的不在了。一個人睡著一個大床，寂寞。
冷。
我是一個人住的公寓，一室一廳，逍遙自在。朋友很羨慕我有這樣的條件，說我可以怎麼怎麼樣的。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也不濫交。我有自己的原則，從不讓女人在我家過夜。我情願開房間，我沒有潔癖，但是總是覺得自己房間的夜晚是自己僅有的一個空間，不想破壞這種心理上的平衡。有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不正常，可以讓一個女人在我肩膀上哭，然後大家裸身相擁一晚，相安無事；也可以在pub裡面和第一次認識的陌生女子在廁所裡瘋狂的做愛；竟然甚至於和一個親密的女性朋友在出去happy之前的5分鐘，在房間裡面看著相互的生殖器官自慰。
這僅僅是心理上的不平衡所造成的吧。我總是這麼安慰自己。
剛剛離開我房間的那個女人是第幾個和我發生過關係的女人。我也記不清楚了。因為從來也沒有想過記得必要。隨便吧。
起床。
點了根煙...
覺得舒服多了，靠在窗口邊上，肺裡充塞著新鮮空氣和香煙的焦油，尼古丁。有點煙醉，這種感覺很好，很容易控制，又覺得很HIGH。大麻會影響人的視力，再說，我對大麻沒有什麼反應，所以不感興趣。
天很黑。
記得是同樣的一個夜晚。
發現手機上面有一個message。
"我等了你好久？你在哪裡？"落款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號碼。
"？"
"……"
"喂，你好。剛剛是誰發message給我的？"百般無聊的我，實在抵禦不了這種13西西事情的誘惑。回了一個電給那個號碼。
一個很不錯的年輕女人聲音。
"嗯？你是誰啊？"對方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
我在報了自己的名字以後，對方顯得確實不認識我。
"看來是發錯了。"那個女人回答得很沮喪。
然後我們彼此掛了電話。
應該不久，但是很久我還沉浸在那個美妙的聲音裡面。我搖了搖頭，對自己的這種行為感到可笑。站起身來，準備睡覺。
手機響了。
"你好。"是那個美麗的聲音。我不禁感到有些高興的心情。
"怎麼？"我等待她的繼續。
"你有空嗎？"她的聲音顯得膽怯和空洞，我一下子有些懷疑是否是她。
"現在？"我的思維開始活躍起來。
"嗯...差不多。再過1個半小時有去歐洲的航班。陪我去……兩三天。可以嗎？"
"……"她的發言實在太讓我沒有辦法預測了。
"沒有關係的，機票我會訂好的……"
她在等我的答覆。
去還是不去？
在我做出決定的時候，她好像已經知道我會答應似的，告訴我她在機場的候機室裡面等我。然後，伴隨著5秒鐘的沉默，掛斷了電話。
我迅速的整理好簡單的行李，在一個小時內趕到機場。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詢問對方的穿著。
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已關機。"
我第一次發現手機自動回復小姐的聲音也蠻好聽的，起碼讓我覺得有點搞笑劇的意味。
我不是一個很容易放棄的人，自然，在機場裡面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在1個半小時以後，我不得不說服自己打道回家。也覺得自己真的很偉大。
一個禮拜過去了。
手機響。一看，我不由得苦笑。是美麗的聲音。
在手機響了第4聲的時候我接了電話。
"是你嗎？"一個疑問句的開頭。
"是我。怎麼？"我整理好我的思緒，聽她會如何解釋。
"那天，不好意思。你沒有生氣吧？"
"呵呵，沒有，你不要擔心。"
"嗯，這樣吧。我請你喝咖啡。"
"……"這個女人真厲害。
"我來找你吧，你的住址？"
在鬼使神差的作用下，我給了她我的地址。
"嗯。我半個小時就到。"
同樣的，5秒的沉默後，電話掛斷了。
雖然，自己不想，但是心裡面確實開始期待起來。
這一次，很準時，她到了我家樓下，打了個電話給我。要我快點下去。
9層樓的電梯，我覺得好像過了9年。
終於到了。
見到了。
一個和聲音很相稱的女人。沒有化妝。眼神中有著淡淡的一絲憂鬱。
看到我，她顯得很高興的樣子。把我帶到一部凌治旁邊，打開後門。我見到的是一套咖啡用具。
"你是打算在我家煮咖啡？"
她點了點頭。無奈，我只能抱著一大堆的東西，身後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女子，進了我家的房門。
在費了半天力氣裝好一切用具之後，女孩子說："現在輪到我了。"然後從一個包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半滿的咖啡豆，還向我說明這是巴西哪裡哪裡的出產的最好的咖啡豆，接著開始一本正經的做她的事情。
半個小時，她終於恢復了開始的笑容，端出來一杯咖啡。
很香。
我不懂得咖啡，所以也沒有喝咖啡的習慣和愛好。但是，從香味上，這杯咖啡很誘人。我茗了一口，發現自己不喝咖啡是一種錯誤。迫不及待，嘗了第二口。好味。突然發現好像忘了加糖和奶精。抬頭看她，她用欣喜伴著期待看著我。在我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她好像覺得有一點失望。"我做的咖啡不需要這些的……覺得怎麼樣？"她在回答我的疑問之後也說出了自己的期望。
"我發現自己不喝咖啡是一種錯誤。"我把剛剛的想法陳述了一遍。"沒有喝過你做的咖啡是一種遺憾。"我不由得加了一句。
"可惜……他，那麼多人都喝不到。"她眼神中的憂傷又一次不經意流露了出來。
"我爸爸一直稱讚我煮的咖啡最好喝。"那個眼神又消失在她的笑容裡面
"是嗎？我本來以為是去哪裡喝咖啡呢，你這樣子請我喝咖啡，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呵呵，上次的事情我還覺得內疚呢。"
"不要放在心上，事情過去了就可以了。何況，你請了我這麼大的一次客，倒是我過意不去了。"
"真的很好喝嗎？"她好像是在問另一個人似的。
"嗯。"我還是不由得附和她。
"好了，咖啡喝好了，咖啡小姐要走了。"這個女人倒是說走就走的。
"嗯，好的。"我的心裡有點不捨，不過也沒有留她。
正準備幫她搬東西，她阻止了我。"留在你這裡好了，下次什麼時候有空，我再來煮咖啡給你吃。"在留下了一個笑容之後，她離開了我。
兩個月。
我還是過著我的生活。同樣的，突然間，咖啡小姐的電話又來了。
"你有空嗎？"疑問句開頭好像已經成為她的習慣。
"嗯，什麼事？"
"我，來幫你煮咖啡吧。"她說出了我心裡期望的話。
一會兒，她出現在我門口，一套很合身的洋裝，仍然沒有化妝。
喝她煮的咖啡真的是一種享受。
同樣，咖啡小姐在做完她的工作之後又消失了。
之後的半年裡面，她不定期的出現過幾次，我好像成了神秘咖啡店的VIP客人。我對她的稱呼也從咖啡小姐變成了神秘小姐。
咖啡雖然是咖啡色的，但是她的咖啡是彩色的。我一直都是這麼覺得。
想到這裡，煙也滅了。
同時手機響了。是我的神秘小姐。
總是會有這麼一天。
"你在家？有空嗎？"
"來煮咖啡？"我笑著問。
"……嗯……"我覺得事情好像不是很正常。
不一會兒，她來了。進門的第一句話是："我可以在這裡過夜嗎？"
"……"是好事情要發生了？在這種正常思維過後，我覺得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同樣一杯咖啡，今天的是苦的。
"今天的咖啡不好喝是嗎？"我沒有回答。
"願意聽我說一個故事嗎？"
"……"在我的沉默之後。她告訴我她和他以前的男友，也是她的第一個男友的故事。
她家裡可以說很富有，她的男友是讀書時候聯誼會認識的一個大學生。可以說是一個標準的大學生的概念。聰明，有才華，很傲，但是也很窮。當然，這個窮也只是針對一般家庭而言的。當時，在富有家庭中生活的她很快的被他的才華所傾倒。因為她覺得他和她生活圈子中的人不一樣。於是，兩個人開始戀愛。那個男孩子確實很優秀，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傲了，看不起有錢人。當然他也想成為有錢人，只是人沒有辦法選擇出生的家庭罷了。他有才，在學校裡面也有一批忠實地追隨者。她也瞭解他的脾氣，一直都是以一個比較平凡的女子身份出現的。由於，她的氣質和美貌，男孩子也為她所傾倒，覺得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仙子。終於有一天，一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讓男孩子知道她是個有錢人的女孩，而且還是那麼的富有。他很理智，知道彼此沒有將來，同時，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於是也明確的和她提出分手。對於她來說，她覺得自己不在乎，確實也是這樣。在一段矛盾之後，他們仍然走在一起，也比以前更加好了。也總是有這麼一天，她的父親知道了這件事情。覺得女兒這麼說是一種很不理智的決定，雖然不需要什麼門當戶對，但是，她的父親是一個成功的生意人。很明理，也很有手段。在經過一系列的瞭解，調查之後。覺得那個男孩子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於是，不同意女兒和他交往，理由是：文采不能當飯吃。我寧願你找一個老實的農民也不要一個滿腹經綸的秀才。當時的她又哭又鬧，還和自己最尊敬的父親吵了生平第一次架。而當時男孩子也正好畢業，半年都沒有找到工作，當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後，堅決的和她分了手。年輕的他丟了一句話：我沒有錢，但是也沒有你父親那麼勢利。她呆住了，沒有想到文質彬彬的他會說出這麼一句讓人傷心的話。她理解父親的意思，只希望他能夠努力，也不希望他會選擇放棄。她找了他好多次，希望他會回心轉意，他的人很冷酷。就連女孩在他家樓下等了一晚上，也沒有出來關心過，當時還正值冬轉春，天氣是最冷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有了屬於他的女子，可是女孩一直都沒有死心，男孩提出的每一個要求，她都盡力去做。最後一次，男孩子對她說，聽說巴西哪裡哪裡的咖啡很好喝，如果她買得到，他願意重新考慮他們的關係。那是一個小地方，出名的也只有咖啡。但是，她還是親自去當地買了一盒。當回來的時候，她等了他好久好久他都沒有來。最後，她打給他的朋友，竟然得知，他和他的她在高速上出車禍了。
她永遠也沒有辦法得知他到底在想什麼以及他到底是否會履行他的承諾。他留給她的只是一種非常非常深的空洞。短短的幾分鐘裡面，從我回她的電話到她打給我，世事難料。
"那天在機場，我見到你了，覺得你人很好，感覺很好。也很高興你等了我一個多小時。對了，應該是一個半小時。說實話，當時我對人生真的沒有信心，希望，唯一的你，一個陌生人，會遵守一個莫名其妙的承諾。我很高興，還好你來了……"
"…………………………"
突然，她撲到我的懷裡，哭了，"他沒有遵守諾言……他就這樣走了，離開我了，什麼都沒有留給我，連讓我死心的機會都沒有……"慢慢的，她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擦乾眼淚。
"接下去的幾天其實我沒有出國，我都在家裡。反反覆覆在煮那杯咖啡。不過，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咖啡確實很好喝。"
"你自己沒有嘗過？"
"嗯，我不想再去品嚐苦澀的滋味了。"
"……"
"好了，故事說完了，我們睡覺吧。我可以在這裡洗一個澡嗎？"
"嗯，隨意。"我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了她一個我認為比較陽光的笑容，但是從她的笑容裡我知道，這個笑容並不陽光。
"我洗好了。你也去吧。"她說了這句話，就默默的鑽到我的被子裡面去了。
等我洗完澡出來，給自己整理出了一個沙發準備也休息了。
"你要睡沙發嗎？來陪我一起睡好嗎？"
我默默的鑽進被子，她拉著我的衣角，我感到她在發抖，應該是比較緊張吧。當我正要睡覺的時候，她卻慢慢的把她的身體挪過來，說："你轉過來好嗎？"我默默的服從了她的語言。於是，她緊緊地蜷在我的懷裡。這時的她，讓我知道了愛憐這個詞的意義。並且，我也知道她是光著身子以及感受到了她的體溫。在"抱我。"這句話之後，就是一段熱烈的情節。同時，我知道她是第一次。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幸福還是苦澀。
激情過後，她仍然蜷在我的懷裡，枕著我的手臂，輕輕的撫著我的臉，"親愛的，希望你以後不要忘記我，起碼要記得我的咖啡。我是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接著，我們就這樣相擁而眠。
將近中午了，我醒來，她已經離開了。只有被單上的紅斑和香味可以證明昨夜的真實。
她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如果我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當時，我還有點摸不著頭腦。晚上，她的電話："……"沉默，"你會永遠記得我嗎？"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的這句話。
"一個禮拜以後我就要結婚了……爸爸幫我找的對象……我不會忘記你的，永遠。"
"我也是。"這是我當時唯一能說出來的話。
一個禮拜。
一個message：我在教堂，祝我幸福好嗎？
10分鐘後。
我的回復：祝你幸福。
那套咖啡用具已經沒有了，全套海格雷骨瓷杯碟也送人了。唯一的遺憾是一直都沒有能夠知道那個巴西的哪裡哪裡的地方。
至今為止，我都沒有再碰過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