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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峰把獵槍和蒙古刀掛在身邊的白色駿馬身上,親熱地一拍它的脖子,駿馬便心領神會般地邁著步子走到一邊自顧自地吃起草來。 肖峰隨手扔下套桿,然後便愜意地躺倒在小山坡上,雙手罩眼望向遠方。天上的太陽亮亮的,暖暖地撲向他。肖縫只感覺一陣倦意襲來,於是便美美地閉上了眼,他不用擔心自己的羊群會走失,因為自己的三隻牧羊犬的本領他是很清楚的,肖峰對它們充滿了信心。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肖峰突然感覺自己的臉上一陣癢酥酥的,睜眼一看,才發覺有幾隻小螞蟻正在他臉上肆無忌憚地爬來爬去。 "這小東西,竟敢太歲頭上動土。"肖峰暗笑著,隨手把小螞蟻們趕下臉去,抬眼向自己的羊群望去。 不遠處羊群還是在不知足地啃著它們眼中的美食,三隻牧羊犬仍然稱職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不知疲倦地來回奔跑著。 看著這聽話、忠實而又矯健的三隻牧羊犬,噢不,應該是兩犬一狼,肖峰瞇著眼嘿嘿地笑了。 天上的太陽已經偏西了,光芒減了不少,把柔柔的光波灑在大地上,極其舒緩,火球在淡淡的雲彩裡慢慢地走著,走著。 肖峰轉動了一下腦袋,視野裡那美麗的景色也隨之流淌起來。藍天,白雲,紅太陽,美美的景緻,這大自然的饋送,對肖峰來說此時是那麼的慷慨。四周靜靜的,靜的有些出奇,看著不遠處那吃草之餘不忘逗情的公羊母羊,至今仍然獨身一人的肖峰突然有了那種嚮往。等賣了這批羊之後,積蓄攢夠了,自己就可以找女人了,想到自己在放牧歸來時,等待自己的是溫暖的小家,是縷縷的炊煙,是香甜的飯菜,更有自己那溫順漂亮的女人,肖峰便又嘿嘿的笑了,心中一片陽光。 但是這些只是未實現的嚮往,此時閒極無聊的肖峰突然有一種衝動,一種想喊想叫的衝動,他只感覺喉嚨有些麻酥酥的,於是便扯開了嗓門。 流浪的人兒不怕難 我是那流浪漢 揮灑一生在千山萬水間 腳印踏遍杏花春雨江南 還有那長城山 …… 皎潔月盤掛在天 八月十五徹夜難眠 喝他一杯月光酒 狂歌痛飲淚流滿面 一聲不後悔 …… 帶有粗獷悲涼味的歌曲飄蕩在空中,在山谷中迴響著,回想著。歌聲飄完之後,周圍還是靜靜的,肖峰很滿意自己的發揮,只是沒人回應,心中便有一絲失落的感覺。儘管如此,孤身寂寞的肖峰興致還是沒減,稍一頓後那被他亂改的歌聲又隨之響起。 草原的姑娘你真漂亮 圓圓的臉蛋長辮子 孤身一人太孤單 這兒的哥哥悶的慌 誰來陪我聊故鄉 ……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 這兒的哥哥年齡荒 心裡更是慌 你要嫁人不要嫁給別人 一定要嫁給我 帶著你的馬兒 帶著你的牛羊 我們一起去飄蕩 我們一起去遠方 …… 是的,肖峰確實應該為這三隻牧羊犬感到自豪。 不過看著它們,肖峰在欣慰之餘有時又會有一絲傷感,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那只牧羊犬,那只勇猛的藏獒。 事情還得從幾年以前說起。 那一天,當時還在邊區當兵的肖峰和幾個戰友正在高原上巡邏,突然聽見前方有陣陣的搏殺和嚎叫聲傳了過來。 "不好,有情況。"肖峰他們急忙策馬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去。 終於他們在前方幾里地外看見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搏鬥場景。只見一位身穿藏服的老人揮舞著手中的蒙古刀正在拚命與一群野狼搏鬥著。看得出,渾身是血的老人體力已明顯的不支,身上也已有數處傷,周圍的草地上已躺著好多只傷亡的野狼,呻吟哀嚎聲不斷。 這時一隻強健的野狼猛地從後邊撲向老人,肖峰一驚,正待策馬上前幫忙時,只見老人似是有準備一樣,擊退身前的野狼後一側身用手中的刀猛地扎進那只偷襲他的野狼的眼窩,這隻狼一聲慘叫,猛地滾到在地。但是這時仍有十多隻狼正欲再對老人發動攻擊。 "不能再等了,馬上救人要緊。"肖峰招呼著戰友趕緊策馬上前。受驚的狼群猛然看見全副武裝的肖峰他們趕上前來,都驚恐地四散逃開。但是還是晚了一步,肖峰他們的槍遠比它們的速度快。 受到掃射的狼群紛紛滾到在地上慘叫著,僅有幾隻沒受大傷的野狼幸運地逃掉了,其中就有那只被老人刺瞎一隻眼的野狼。 老人這時似是虛脫了一般,無力地歪倒在草地上。 肖峰與戰友急忙上去救下老人,後來他們便與老人成了熟人,不過老人最喜歡的還是肖峰。"寶刀送英雄"老人豪爽地說。有一次聽說肖峰特別嚮往當一名流浪的俠客時便把自己的那把鋒利的蒙古刀送給了他。 此後不久肖峰就退伍復員了。從小就是孤兒的肖峰乾脆隻身一人留在了高原上,做起了自由自在的牧羊人。 "哈哈,我們大高原上又多了一位驍勇的牧羊人,好啊。來,咱們今天喝個一醉方休。"肖峰第一次去拜訪老人時,老人顯得特別高興,極其熱情地接待了他。 "嗨,兩隻牧羊犬那行哪,況且還有一隻母犬,要知道在高原上放牧隨時都會碰到狼群,大白天也常有。這些野狼時常集體攻擊牧羊人和羊群,凶猛的很哪,你看那天我不就又遇上了。我這兒正好有一隻小藏獒,正好給你得了。"酒席上當老人得知肖峰的狀況時便豪爽地說道。 "不,不,大叔,這不行。……"在高原當了幾年兵的肖峰知道這藏獒確實是很凶猛,有這麼一支對他放羊絕對很好,但是他也明白藏獒很難得,他又怎能橫刀奪愛呢,於是肖峰便急急地推辭道。 "你看,你這人怎麼這麼囉嗦,給你你就拿著。你救過我的命,我送你一隻牧羊犬算什麼,況且我家中還有好幾隻,不缺。" "把我當朋友你就別拒絕,好吧!" 到了這地步肖峰還能說什麼呢,他不便再推辭了,於是便收下了那隻小藏獒。幾年後肖峰沒想到這只藏獒竟然救了他一命,唉,世事難定,但好人終會有好報。 此後肖峰便經常與老人往來,關係越來越親密。那隻小藏獒在他的精心餵養下長的極其健壯、勇猛,毛髮油光發亮,速度也是極快。 藏獒成了肖峰親密的夥伴和得力的助手。 這天肖峰因一件急事便趁著沒黑天冒險騎著馬帶著藏獒奔向老人的家。 全身雪白的駿馬奔馳在高原草甸上似一陣旋風般地向前衝去,牧羊犬藏獒緊跟在旁邊飛跑著。一人一馬一犬在茫茫草甸上,在落日融金的光芒襯托下,悠遠的天際,那景色極為壯觀。 噠噠噠,呼呼呼…… 馬兒清脆的蹄聲,馬、犬飛奔時帶起的風聲長長地迴響在這蒼闊的大地上,聽著這極有韻律的聲音,勇武的肖峰感到有一種欲沖胸而出的自豪感和空曠感,他彷彿感覺自己已成為那傳說中行俠仗義、獨孤流浪的高原俠客…… 天已近黃昏,前方不遠就是老人的家了。 突然,肖峰銳利的雙眼已發現前方不遠處有幾點亮亮的光,在浮動的夜色中幽幽地閃動著。跨下的駿馬這時也猛地停下,發出報警的嘶鳴聲,鐵蹄不停地敲擊著地面,身邊的藏獒也嗖地站立在馬旁,身上的毛倏地聳立起來,雙眼直視著前方。 "不好,遇到野狼了。"肖峰的心咯登了一下。 這是一群由十幾隻狼組成的狼群,它們黑乎乎地列成一片擋在前面,如幽靈一般晃動著。領頭的是一隻獨眼狼,健壯的身體、狡猾的個性使得它這個缺陷並沒有影響他在狼群中的權威。此時獨眼狼瞪著一隻閃爍的眼,另一隻眼黑洞洞地,那鋒利的牙齒陰森森地露了出來,它率領狼群慢慢地逼近。 獨眼狼看清了肖峰,頓時好像一陣激動,身上的毛髮也根根直立起來。 "這不是幾年前攻擊老人時從自己的槍下逃掉的那只獨眼狼嗎,這傢伙好命大。"肖峰心裡一驚。 高原上的風呼呼地吹著,周圍一片蕭殺,淒涼的氣氛飄蕩在空中。 此刻一人一馬一犬與數狼對峙著,空氣似凝固了一般。肖峰悄悄地拔出那把蒙古刀,身邊的藏獒也興奮地做好了搏鬥的準備。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嗷--"頭狼猛地站立起,淒厲地嚎叫一聲。肖峰知道,狼群要進攻了。 搏鬥開始了。十幾隻狼輪番進攻著,瘋狂地撲上來,大有前仆後繼的樣子。 人不愧是一條漢子。只見肖峰揮舞著蒙古刀,刀光閃閃,殺氣逼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在空中閃著。有數只野狼成了刀下之鬼,血珠飛濺,慘叫聲接連不斷。 馬也不愧是駿馬。面對如此多的狼,它絲毫沒有打怵。只見它駝載著主人靈活地閃動著,以極佳的角度來反擊狼群的進攻,不時還用它那堅硬的鐵蹄給背後偷襲之狼以致命的打擊。 藏獒更是名不虛傳。與幾隻野狼的搏鬥同樣也是極其慘烈,自身所具有的條件加上平時所受的搏鬥技倒也使它在面對數隻狼的進攻中並沒有吃很大的虧。 經過一番搏鬥,十數隻狼此時僅剩下幾隻了,雙方都傷痕纍纍。正在肖峰要一舉殲滅它們的時候,只見那只獨眼狼突然狡猾地跑出去數米,猛地把頭揚起。 "嗷--嗷--"聲音急促而又尖厲。 "他媽的,狡猾的東西,它要呼喚同伴了。不行,趕快走。"肖峰的頭皮一陣發麻,等到大批的狼群趕來可就不好對付了。肖峰明白,這只獨眼狼一叫,用不了多久肯定就會有更多的野狼以極快的速度趕來,此時不走到時麻煩可就大了。 "趕快走。"肖峰打了一聲呼哨,策馬向前飛奔,藏獒也心領神會地緊隨其後。 但是令肖峰氣憤的是那只獨眼狼竟然與剩下的幾隻野狼一直緊跟著他們,看來狼群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怎麼辦?掉過頭來殺掉它們,那樣肯定來不及了,其它的狼群馬上就會出現。"馬背上的肖峰一陣焦急。 此時後方已傳來登登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在漆黑的夜中顯得非常恐怖。 肖峰仍沒有放棄最後一絲希望,全力向前飛奔。這時身邊的藏獒突然停下了身。肖峰奇怪地停馬回頭一看,只見藏獒抬頭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就回轉身向著獨眼狼它們撲去。肖峰分明已看見藏獒回轉身時眼中溢出的那閃閃的淚珠。 肖峰一陣心酸,狠了狠心策馬向前衝去,身後不時隱約地傳來犬狼搏鬥時的淒叫聲。 馬背上的肖峰熱淚滾滾而下,駿馬飛快地奔跑著,把他的淚水甩向後方…… "喂,是老肖嗎?我是武軍,聽說你前幾天碰上狼群了,傷的不厲害吧?……" "噯,你好好在家養傷,過幾天碰巧去你們那兒有點公事,我會去探望你的,給你壓壓驚,順便咱哥倆聊聊,好久沒見了……" 揀回一條命正在家養傷的肖峰接到了自己在部隊時的戰友,現在已是區公安局刑偵科科長的武軍的電話。 "老戰友還來這一套,不過還真想你,稀客,好,我在家恭候大駕光臨,別食言啊。……"肖峰心裡一熱,帶著些調侃的口氣回應著。 "好,咱們幾天後再見。" 幾天後公事辦完,武軍與他的一位助手騎著一輛三輪警車帶著一條警犬來到了肖峰的家。 "老戰友,還不出門迎接我呀,看我給你帶什麼東西來了。"還沒進門武軍就喊開了。 "啊呀,歡迎歡迎,好,二鍋頭,知我者老武也……,今天咱喝個夠。"已養好傷的肖峰聞聲走了出來,看見武軍手中提著自己愛喝的酒,於是便高興地手舞足蹈。 "哈,連警犬都帶來了,老戰友,我可沒犯法啊。"肖峰還是和先前在部隊那樣愛開玩笑。 "你看你,我這不是執行公務嗎。不過,你可別說,這警犬絕對不比你那只藏獒差,絕對的外國純種大狼犬,勇猛的很,它可是我的一個好兵哎。"武軍絲毫不掩飾內心的自豪。 "唉,多好的伴兒就這樣離開了。"席間談起那天的遇險,大家都感慨不已,尤其是肖峰更是為自己的那條忠實的藏獒傷心歎息。 "老肖,揀回條命來就不錯了,別不知足了。有這麼一條義犬,一生足矣。……有機會我再幫你弄一隻。"武軍安慰著。 "你小子就會說大話,你以為藏獒就那麼好弄?再說感情也不是那麼好培養,……你敢把你那只警犬給我嗎?"肖峰說笑著,不經意間瞥見自己家的那條母犬正與武軍的那只警犬搖頭擺尾地在一起親熱著,頓時他眼光一亮,心中一陣竊喜。 "噯,老武,你先和這位兄弟喝著,我出去灑泡尿,馬上回來。"肖峰大大咧咧地打著招呼便出去了。 屋外肖峰拿了點食物,悄悄地在上面灑了一些無味的粉末,然後走到那兩隻狗附近扔給了它們。那只警犬警惕地嗅了嗅,遲疑了一下,看著母犬已津津有味地吃起來,便也叼起了一塊食物,此時的肖峰只是嘿嘿地一臉壞笑。 酒足飯飽後,武軍他們便開車打道回局了。 一段時期後,肖峰看著自家的那只母犬漸漸脹大的肚子,心裡便竊竊地發笑。不久,母犬便順利生下了兩隻小狗,肉墩墩地,極其可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將來定是很好的牧羊犬。 看,就是正在草地上牧羊的那兩隻牧羊犬,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噢,對於那只和兩隻牧羊犬一起"值勤"的狼,大家肯定也是很想知道它的來歷吧,別急,聽我慢慢道來。 那天肖風騎著自己的駿馬經過鄰近的一個樹林子,一陣隱約的聲音傳來,於是他便下了馬拿著獵槍走進樹林裡。晚夏的陽光透過樹葉零散地照在地上,也照在小心地走在林間草地上的肖峰身上。肖峰知道,有些獵人經常在一些樹林裡布下獵獸的鐵夾子,這東西彈簧彈力極大,帶著鋒利的鋸齒鋼鉤,若有動物不小心碰到它,就會被它那兩排倒立的尖鉤牢牢地夾住,所以肖峰不得不小心。 這東西確實是一種極其有利而又恐怖的工具。 肖峰小心地走著,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哀鳴聲,一股腥臭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肖峰一驚,瞪大眼睛搜索著,當他看清了原來是兩隻野狼被鐵夾子夾住之後,心中一陣狂喜。 肖峰慢慢地走上前去。這時他才看清那兒原來有三隻狼,兩隻被夾住的成年狼,它們周圍的地上已有兩灘猩紅的狼血,還有一隻小狼崽,幸好沒被夾住,不然它早就沒命了。小狼崽蹲在一旁哀憐地看著自己的父母,一副無助樣,它不顧兩隻狼對自己的驅趕,只是戀戀不捨地蹲在一旁。 "哈哈哈,"肖峰一陣狂笑,那笑聲中分明夾雜著摻淚而又解恨的意味,"真是冤家路窄,終於讓我碰上你了,你竟然沒死,好,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老子送你去西天吧,哈哈。"肖峰咬牙切齒地對著其中的一隻野狼吼叫著。 因為肖峰認清了,其中一隻野狼正是那只獨眼狼。 那只獨眼狼肯定也已認出了肖峰,此時它的眼神是那樣複雜,憤怒,恐懼,仇恨,乞饒,……,反正肖峰很難說清楚。 肖峰和它們對峙著。 不過最後從兩隻狼不時地看看那隻小狼崽的表現中,肖峰知道它們要屈服了,它們乞求他饒了這隻小狼崽一命。 "哼,讓我饒它,想得倒美,我要狠狠地折磨折磨你,我的藏獒,我要馬上就要給你報仇了。"肖峰心裡恨恨地想著,同時手中的槍瞄向那只兩隻眼直直地瞪著他的小狼崽。 此時兩隻被夾住的野狼明顯地騷動不安起來,它們的眼中流露出了極度的憤怒,嘩啦嘩啦的鐵甲鐵鏈聲和兩隻狼的嚎叫哀鳴聲不斷地響在小樹林中,響在肖峰的耳邊。 肖峰此時只感覺一陣痛快。 就在肖峰瞄準小狼崽的腦袋即將扣動扳機時,一個念頭倏地在他腦海中冒了出來,他要冒個險做一個試驗,隨後他緩緩地放下了槍。 那兩隻騷動不安的狼也稍稍靜了下來,四隻眼中已溢滿了淚水,慢慢地滾落,一滴,兩滴,三滴…… 看著這些,肖峰內心隱隱地有一絲內疚,但當那先前慘烈的場面,那忠實的藏獒遇難的身影又閃現在他眼前時,他的心裡又燃起了復仇的烈焰。 "復仇,復仇,復仇,"這個念頭強烈地衝擊著肖峰。 "對,不能饒你,為我的藏獒報仇。哈,現在先讓你體驗一下痛苦。"肖峰猛地舉起了槍,對準那只母狼的頭部扣動了扳機,呯,槍響了,一股血箭射出,母狼哀嚎一聲便轟然歪倒在地。 獨眼狼眼中的悲憤倏然升起,又急劇起來,對著肖峰狂嚎了一聲。 "臭畜生,死到臨頭還猖狂,看我讓你再狂。"肖峰憤憤地大聲罵著,手中的槍又瞄向了獨眼狼。 此時那隻小狼崽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是的,幼小柔弱的它根本沒能力來救它的父母,它只不過是一個未成年的弱小的小狼崽而已。 呯,槍又響了,獨眼狼猛地歪倒在地上。地上的血已染上了周圍的綠草,極其鮮艷,極其鮮明,周圍散發著的血腥味更濃了。不過獨眼狼沒死,肖峰只不過是對著它那條沒被夾子夾住的右腿開了一槍罷了。 歪倒在地上的獨眼狼痛苦地呻吟著,眼中的悲憤和仇恨更加強烈起來,如烈焰一般噴向肖峰。 這,肖峰完全能看得出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看著獨眼狼淒慘的樣子,肖峰感到一陣痛快,他就是要一步步地來慢慢地折磨這只曾經折磨過他自己的獨眼狼,肖峰要讓它慢慢地痛苦地死去。 獨眼狼那痛苦的嘶鳴聲響在周圍,也響在肖峰的耳邊。看著這一切,肖峰的心裡突然又有一種矛盾的情緒,到底是為什麼,他說不清楚,是為了報仇,為了發洩,還是自己太自私,太殘酷?…… 呯,肖峰又扣動了扳機,獨眼狼的天靈蓋被掀掉了,它抽搐了一下便永遠地死去了。是的,它不會再對肖峰,再對任何人構成任何威脅,因為它已經死了,從這個世界上永遠地消失了。 周圍一片寂靜,腥腥的血味混合著那槍口冒出的硝煙久久地飄蕩在小樹林中…… 幹完這一切,肖峰突然感到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肖峰沒有殺死那隻小狼崽,他把它帶回了家中,隨手放在了那條母犬與警犬所生的兩隻小狗中間。面對新來的夥伴,兩隻小狗顯得特別興奮,它們不時地跑上去挑戰小狼崽。在兩隻極具挑戰性的小狗面前,這隻小狼崽顯得極其溫順,顫顫地發著抖…… 時間流逝,轉眼間兩犬一狼都長大了,它們都長的非常健壯。與純種警犬結晶而成的兩隻狗確實非同一般,勇猛威武,體格健壯,嗅覺靈敏,極有靈性,肖峰分別給了它倆起了名字,一個叫"賽虎",一個叫"賽豹"。只是那隻狼崽長得更壯,毛髮油亮,速度飛快,肖峰也給它一個名字"浪子"。儘管如此,自始至終"浪子"表現的都不錯,在肖峰面前尤其如此,完全一副討好的樣子,不過肖峰仍留了個心眼,就是在訓練兩隻牧羊犬格鬥術時,從不讓"浪子"在一邊,肖峰認為不能讓它過於強大,畢竟它仍是一條狼,一條留著野性之血的狼,他要牢牢地控制它一輩子就必須如此。 在肖峰眼中,"浪子"已經與兩隻牧羊犬混熟了,一起玩耍,一起覓食,一起牧羊……只是"浪子"也會有些異常,它有時也會獨自跑到野外,長久地望著遠方…… 從此,肖峰又有了令許多牧羊人羨慕的資本,高原草甸上又出現了三隻稱職勇猛的牧羊犬,肖峰對此極其自豪。 太陽斜斜地掛在空中,肖峰愜意地躺在草地上看著遠方,山林,高山,還有自己的羊群,身下的青草發出特有的香味。廣袤的大地,遼闊的天空在肖峰眼中幻化著,幻化著…… 睡夢中肖峰來到了一處山谷中的開滿鮮花的世外桃源,正在肖峰歡呼之際,突然感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他看見有無數的野狼向他衝過來,有獨眼狼,還有"浪子",它們瞪著惡狠狠的眼光,肖峰正待呼喚"浪子",突然看見它毫無感情地猛地向自己撲過來…… "啊……"肖峰驚叫一聲,猛然醒來,才發覺自己做了個噩夢,自己額頭上滿是大汗。這時肖峰發覺其實現實中周圍的情況也不好,高原變幻莫測的狂風如同一個遊蕩不定、脾氣暴躁的魂靈開始在山地間肆虐開來,黑黑的雲彩翻滾著壓了下來,剛才還風和日麗的天空此時已是大變樣,周圍頓時暗了下來。風呼呼地刮著,暗藏在雲中的雷悶悶地不時響著,這一切預示著那瞬急的高原雨即將降臨。 肖峰猛地站了起來,隨手拿起身邊的套桿,另一隻手捏住下唇對著遠處有些驚慌的羊群發出一聲尖利的呼哨,脆脆地飛響出去。 片刻之後,羊群在三隻稱職的牧羊犬的護領下靠近了肖峰,在不遠處吃草的駿馬此時也跑了過來。 天漸漸暗了下來,肖峰思索著。看來回家是不可能了,距離遠一些是一方面,再說在這種情況下很難好好地控制住這些天生膽小的羊群,況且一旦遇到野狼群,那後果將更不可設想…… 肖峰四下看了一下,藉著微光他發現在幾百米遠的一處稍稍高的山丘後的崖壁上有一個黑黑的山洞,高約兩三米。 "或許這個洞能幫個忙,好歹去碰碰運氣。"肖峰暗想著。 豆大的雨點零星地落了下來,天色變得更黑了,遠處不時地傳來幾聲野狼的嚎叫…… 肖峰急急地揮動著套桿,在三隻牧羊犬的幫助下趕著羊群向那個洞口靠攏。還好,一番努力後終於到達了洞口。肖峰到洞口一看,心中大喜,偌大的山洞深度也很夠,足以裝的下自己的羊群。 羊群在片刻之後便都陸續地鑽進了洞裡,洞中頓時漫延開了一種濃濃的羊腥味。三隻牧羊犬豎立著耳朵,警惕地守在洞口。 一切安頓好之後,肖峰這時才有功夫仔細地觀察起洞口周圍的情況。這個洞的地勢有些高,一個緩緩的坡延伸至洞口,斜坡上有一些散落的石頭,有大有小。 "好地時,既可防水,又可防野獸。"肖峰心中暗自高興著,不過無意中瞥見的碎石塊又提醒了他。 肖峰把套桿扔在一邊,甩開膀子便搬開了石塊。不一會兒,延伸至洞口的斜坡上便有了三道圍住洞口的長短不一,高約一米多的石頭長城防線,肖峰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只是他在搬石塊時偶爾發覺身後的"浪子"不時來回走動著,流露出一種焦躁不安的神情,但是肖峰沒太在意,便也沒去多想。 雷聲轟隆隆地在頭頂炸響,強勁的風呼呼地響著,雨點也嘩嘩地擊落下來。夜色徹底地降臨了,天地間一片蒼茫,高原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寒氣逼人。 肖峰下意識地緊了緊衣服,躲進了洞中,在離洞口不遠處發現了一堆枯黃的乾草和數枝,於是他便抱了一堆到洞口,用隨身攜帶的火機點燃了它們。一天的工作使肖峰感到有些累,他拿出帶的食物吃起來,隨手扔給三隻牧羊犬幾塊食物。吃完後肖峰眼皮不覺中打起架來,於是便乾脆閉上了眼睛,正因為他相信自己的牧羊犬的警戒能力,所以才如此大膽。 睡意朦朧中肖峰只感覺眼前有黑影一閃,他睜開眼發現"浪子"正縱身從那石頭防線外悄悄地跳進洞中,四肢沾滿了泥。正在洞口兩側站崗的"賽虎""賽豹"對此只時看了一眼,便又執起勤來。 "這傢伙搞什麼鬼,不好好放哨。"肖峰暗想著,隨即便又閉上了眼睛。 "汪汪,汪汪"突然肖峰被牧羊犬的叫聲驚醒,他猛地睜開眼,只見"賽虎""賽豹"正朝著洞外面狂叫著,似是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而"浪子"則是趴在石頭防線上,心情有些激動地瞪著眼看著外面。 "不好,有情況。"肖峰心裡一驚,睡意全無,他匆忙站起身,雙眼掃向洞外,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肖峰發現洞外斜坡下不遠處有上百隻狼,黑壓壓地一片,閃著貪婪的眼神惡狠狠地慢慢向洞口逼近。此時的肖峰似乎已感覺到了狼群口中那發出的血腥腥的氣息和它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濃重殺氣。 此時天早已停止了風雨,周圍靜的怕人,但空氣似凝固了一樣,有一種沉沉的壓抑感,壓的肖峰呼吸都有些困難,是啊,畢竟上百隻也狼確實是不好對付的。 稍一遲疑之後,肖峰迅速地把靠在牆壁上的雙管獵槍握在手中,把槍筒瞄向狼群,兩隻牧羊犬也在一邊有些亢奮,雙眼圓睜瞪著狼群,口中低聲吼叫著,絲毫沒有示弱的怯象,"浪子"還是保持著剛才的那個姿勢。 "好,有種。"肖峰心中暗讚著。 "馬上阻止它們。"肖峰猛地扣動了扳機。呯,呯,雙管獵槍的子彈威力無比"嗖嗖"地衝向狼群。槍口冒著青煙,裊裊地飄散著。這時遭到射擊的狼群中一陣騷亂,它們扔下幾具傷亡的同伴後紛紛撤退了幾十米。 "節約子彈,拖延時間,用火來阻擊它們。"趁此機會,肖峰抱起一堆草木扔在第二道石頭防線的外面,然後迅速地點燃,頓時在風的吹動下火苗嗖地升了起來,狼群猛地又退了數米。一物降一物,烈火制猛狼,看來這話確實不假。 火光映照下狼群的數百隻眼睛閃著藍幽幽的寒光,雪白的牙鋒利無比,洞口周圍被一片陰森森的氣息籠罩著。 火團漸漸地小了起來,儘管肖峰一次次地加著枯草和樹枝,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洞中的那一堆積蓄越來越小了,不足以維持多久了。 終於,火團熄滅了。 火堆內外,雙方對峙著,一場殘酷的生死決戰即將展開。 黑壓壓的狼群一陣騷動,從它們中間走出一隻體形健壯碩大的野狼,雙耳聳立,呲牙裂嘴。經驗豐富的肖峰知道這傢伙肯定是狼群的頭狼,也就是說這是一隻凶猛殘暴、久經搏鬥而又有號召力的狼群首領。 頭狼在斜坡下慢慢地轉了一下,兩隻藍幽幽的眼睛掃視著洞外的一切,羊群的膻腥味從洞中飄出,這大大地刺激了狼群,貪婪的眼神表明它們進攻的慾望更強烈了。 頭狼回轉身與幾隻野狼互相蹭著脖子,肖峰知道狼群要進攻了,便握緊了手中的蒙古刀。 這時三隻狼從狼群中走出來,慢慢地向著洞口靠近。它們輕輕一躍便跳過了最外面的石頭防線,隨後便繼續向前靠攏,突然三隻狼從三個不同的角度以極快的速度撲向在第二道防線內的肖峰,洞口的兩隻牧羊犬"賽虎""賽豹"一聲狂吠,猛地跳出來迎了上去,一隻分出身來的野狼撲到肖峰面前,腥臭的氣味直撲而來。肖峰揮起蒙古刀極準確地刺進它的咽喉,隨後便揮刀刺向那只與"賽虎"激烈搏鬥的野狼,只一刀便結果了它的性命。另一隻與"賽豹"搏鬥沒佔多大便宜的野狼見狀猛地向石頭防線外跳去,肖峰眼疾手快,隨手拿起靠在防線上的套桿,猛地向它的脖子套去,極其準確,肖峰手一用勁用力往回一扯,只見那隻狼被拖回後抽搐幾下便窒息而死。 肖峰先後抓起三隻死狼的後腿,用勁向狼群擲去。啪,啪,啪,死狼落地的聲音很大,狼群一陣騷動混亂,又向後退了退。 高原的天氣更冷了,寒嗖嗖地。肖峰迅速地和兩隻牧羊犬跳回洞內,他滿意地拍了拍"賽虎""賽豹"的頭,同時又不滿地掃了一眼愣在一邊的"浪子"。 "嗷--嗷--"頭狼尖厲的嚎叫聲響徹在山谷中,肖峰知道狼群馬上就要進行更加大規模的報復性的進攻了。 "不能讓它們接近洞口。"肖峰邊思考著邊讓三隻牧羊犬分守在洞口,自己則迅速地帶著刀槍來到了第二道防線內。 此時頭狼改變了進攻策略,幾十隻狼凶猛地一起撲了上來。呯,呯,呯,肖蜂用雙管獵槍反擊著,一些野狼倒下了,但剩下的在遲疑了一下後仍是凶猛地攻了上來。 子彈不多了,數隻狼撲了過來,肖峰把獵槍向洞口一扔,隨手揮動著蒙古刀迎向狼群。雪白鋒利的刀刃在狼群中像一朵刀花,閃著弧光。呀呀,殺殺,呲呲,嗷嗷,雜亂的聲音響著,不斷有野狼攻上來,看來頭狼想用車輪戰術來耗盡肖峰的力氣,進而再殺死他。殺紅了眼的肖峰已受了多處傷,但強烈的求生慾望使他仍在奮力地揮動著蒙古刀,不讓野狼攻進防線,成片的血花開放在空中…… 正在肖峰殺的艱苦而又軒暢之時,突然聽到身後嗖地一聲,一股腥臭的氣味傳來。肖峰意識到不好,猛地往旁邊一閃,隨之便感覺自己的左胳膊一陣徹痛。肖峰吃驚地發現竟是自己養育多年的"浪子"在背後偷襲他。 "浪子"狠狠地咬住肖峰的胳膊,毫不放鬆,鮮血已經沁透了肖峰的獵袍衣袖。 "好你個內奸,終究是狼,怪不得深更半夜出去,原來是你去把它們引來的。好,算你狠,讓我送你去見獨眼狼爹去吧。"稍稍明白的肖峰一陣憤怒,忍著劇痛用右手的蒙古刀狠狠地刺進了"浪子"的肚子,鮮血倏地冒了出來,濺了肖峰一身。 "浪子"痛苦地張開了嘴,翻滾著倒在地上,狼眼圓睜,哀嚎不斷。看著它那蘊含著仇恨與失望的神情,肖峰深深地明白了,"浪子"體內仍然潛藏著它們狼族的血液和復仇的種子,它之所以這樣苟且活了這些年,或許正是想尋找某一天的好機會來為自己的父母報仇。相信它的腦海裡時刻在想著復仇,復仇,這個念頭時時在強烈地撞擊著它,使它很難安定下來。 瑟瑟的高原寒風格外寒冷,"浪子"身上的血漸漸凝固,痛苦的呻吟聲在這黑夜中顯得是那樣淒涼,哀傷。 "賽虎""賽豹"明顯不會想到"浪子"會有如此的舉動,當它們倆發現異常情況後也猛地撲了上來欲救自己的主人,但畢竟晚了一步。看見肖峰沒受大創,於是便抽身阻擋住其餘衝上來的野狼。肖峰對這兩條忠實的牧羊犬確實感到很欣慰,畢竟自己平時對它們的照顧愛憐以及嚴格的格鬥訓練沒有白費,此時它們的攻擊力遠比攻上來的野狼勇猛靈巧的多,它們知道如何一招致敵於死地,也知道如何靈巧地躲閃敵人的攻擊。 趁此機會肖峰迅速地跳回洞中忍著劇痛拿起獵槍對著那些衝上來的野狼扣動了扳機,子彈準確地衝進一隻隻野狼的身體內,幾聲慘嗷後,剩下的幾隻遍體創傷的野狼退了下去。 洞外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多具傷亡的野狼,未死的在地上哀鳴著;洞中受驚的羊群也是一聲未停地亂叫著。整個山谷都被這雜亂的聲音充斥著。 肖峰快速地包紮了一下傷口,守著獵槍和蒙古刀保持著高度警惕,預備著反擊狼群的下一輪進攻。 折騰了這麼久,不覺中天已接近黎明瞭。藉著淡淡的明光肖峰心裡咯登了一下,只見外面還有七八十隻野狼瞪著雙眼呲著牙在斜坡下分幾層包圍住洞口,那只頭狼正狡猾地來回走動著,不時與幾隻狼蹭著脖子,看來它們正在商量對策。 突然幾根白骨被洞內亂亂的羊群踢到洞口,"賽虎"極稱職地跑進洞中,發出幾聲吼叫,洞裡瞬時相對靜了不少,畢竟它在平日的牧羊中也對這些羊群產生了一定的威懾力。 肖峰沒管這個,他相信"賽虎"的能力,肖峰只是警惕地握著獵槍和前腿趴在石頭防線上的"賽豹"一起密切地注視著狼群的一舉一動,以便隨時迎接狼群的進攻。 正在這時肖峰聽到"賽虎"在他身後的叫聲,他低頭一看,只見"賽虎"正叼著一個黑包扔在他腳下。肖峰納悶地快速打開一看,心中頓時大喜,只見包內有好幾包炸藥,看樣子沒受潮,保存得很好。他頓時想起以前這一地區曾有人來炸過山,或許這正是他們遺留下的。 "天助我也,"肖峰拿起幾包放在石頭防線上,就在這時肖峰突然有一種很受委屈的感覺,一股酸澀的味道在鼻間流淌。 "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這群王八蛋,上西天去吧。"肖峰懷揣著幾包炸藥一聲大喊跳出兩層防線,用火機點燃了炸藥,對著狼群一包包地扔了過去。轟,轟,轟,炸藥震徹著山谷,地面隱隱地晃動,炸藥在狼群中爆炸著。突然受到攻擊的狼群驚嚎著倒下一大片,零碎的屍體、鮮血飛舞在空中,其餘未受大傷的野狼都驚惶地四散逃開,飛快地向遠方奔去,唯恐那有巨大殺傷力的炸藥會再落在自己身上。 "謝天謝地,終於得救了。"肖峰暗自慶幸著,愛憐地摸了摸身邊的兩隻滿身是傷的牧羊犬,但是隨之令他更吃驚的是那只未受傷的頭狼不知怎麼又出現在斜坡下,並未逃離,它還是保持著自己那威風凜凜的樣子蹲坐在洞外,雙眼直瞪著肖峰,那眼中流露的東西很複雜。它或許是在為自己的失職而自責,它要與自己的部下一同離去,它在默默地等著,等著…… 紅彤彤的太陽終於噴薄而出,在頭狼的背後,一層水氣飄在它周圍,迷濛濛地,對著這個畫面肖峰竟突然有一種悲烈、蒼涼的感覺。 "嗷--"頭狼狂叫一聲撲向肖峰。呯,一粒子彈極準確極迅速地鑽進了它的腦袋,槍眼中頓時噴出一股湍急的血浪。頭狼深情地望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部下,吃力地回轉身望著冉冉升起的太陽,慢慢地歪倒在地上…… 陽光漸漸地舖展開來,紅紅的,慢慢地流淌著,灑在山上,狼屍上,樹木上,也灑在如一尊金剛般站立在洞口的肖峰身上。 肖峰知道,新的一天來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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