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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秘書是三個月前剛剛調過來的,人長的很一般然而衣著卻很前衛,總是打扮得五光十色,讓人不敢正視。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她向他提了一份計劃書,可是這份計劃並不合用。他沒有採用,也沒有和她說明白,這份計劃就被放著了。 具體的經過也記不起來了。只記得那天早上,她在他的垃圾桶裡發現了她的計劃書,這個時候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沒說一句話就離開了辦公室。這一天他就再也沒有見到她。 他以為她生氣了,不過生氣有什麼關係,過一天就好了。他也不去想她。沒想到一個星期之後,她笑瞇瞇地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信封,上邊寫著陳思收。 他拿著這個信封,看著上邊的老闆的字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什麼感覺。 他終於走了。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送他,他注定是孤獨的。曾經他的同事對他總是青睞有加,有說有笑,而現在他只有一個人背著行禳走在這飄雨的大街上。路上的行人他都不認識,彷彿天地之間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在孤零零地踽踽而行。 "啊!你回來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向他迎面撲來。接著一個苗條的身材在他面前出現。 "你!"他的話語驚奇地迸出。 "太好了。你回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看著她的調皮的臉。她的笑容那樣熟悉,那一次一次出現在他的夢裡的倩影不再模糊了。他和她這時是這樣的接近,他感到自己本來一有些冰涼的胸膛這時在突然之間升起了一股熱氣。三年之前他離家時的畫面在他的頭腦裡出現了。 那個時候她披著長髮,挎著小包,拉著他的手似笑非笑地對他說早些回來。於是,在她的溫柔的目光裡他坐著火車緩緩地遠去。陽光暖暖地照著大地,風兒輕輕地吹著,使她的長髮微微地搖擺。她看著那一片潔白的雲悄悄地飄向遠方。 眼前,他又看到了她,在她的眼睛裡他看到了往日的溫柔和調皮。他肚裡的千言萬語就要說出,沒想到又一個影子擠進了他的眼睛。 "噢。我還沒給你介紹呢。"那雙調皮的眼睛在他的臉上不住地跳躍。他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眼光停在那個影子的臉上。 他有一張豐潤的四方臉,皮膚保養的很好,白裡透紅。一身高檔的西服,佩著結實的領帶,很有紳士風度。他的一雙眼睛不住地在他的身上上下遊走。 她開始介紹了。"這位是這是某某公司的董事長的兒子,也是我新結識的男朋友。我們準備下個星期就結婚,本來要通知你的,沒想到你……" 在他聽來,她的聲音就像是經過了遙遠的時空隧道,隱隱約約地傳到他的耳朵裡。他覺得整條街都在轉,他搖了搖頭,使勁地眨眨了眨眼。她關心地問:"你怎麼啦?"他搖搖頭說:"是沙子,沒關係的。祝賀你們。"說完,他又開始走他自己的路了。 那雙調皮的眼睛怔怔地看著他的結實的背影。雖然他的衣服有些舊,可是他的步伐仍然這樣堅定,這樣有力。她明白自己傷了他的心,但是自己如果不和這位西裝在一起,她父親的病就沒有辦法醫治了。雖然陳思不斷地寄錢過來,可是那一點點錢哪能救得了眼前的大火。還是這位西裝,一出手就讓父親重新站了起來。儘管他的脾氣不是很好,自己對著他,她的調皮的目光就是不能在他的臉上跳躍。儘管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那麼多的話。但是她卻不能拒絕他的陪伴。 這一天依然是晴天,天氣暖烘烘的,風兒輕輕地吹著,然而她飄逸的長髮卻紮了一條辮子。 幾天之後,陳思還是漫步在街上。他回了一次家,在家裡他感到了父母深情的目光,他也聽到了她三天之後結婚的消息。他不想在家裡呆著,於是他又一次準備坐上火車。 在車上,他心思澎湃。知道了她離開他的原因之後,他感到了一堵無形的圍牆將自己緊緊地圍住。他沒有辦法走出去,也沒有能力走出去。於是,他拿出了剛買的《圍城》仔細地看著。 天還是一樣的藍。他看著書上的字,站在月台上的父母的蒼老的背影在他眼前晃動。突然她的調皮的眼睛又默默地在他眼前出現,悄悄地看著他逐漸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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