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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出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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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絕對是個詩人。 文俊的詩絕對與愛情有關。 我見過文俊寫過這樣一首詩：舉起青春的手臂/舉起愛戀的目光/舉起如鼓如雷如海潮如林濤般激越的心…… |
後來，我又在一本書刊上見到這一首詩，可是作者並不是文俊。因此，文俊是個賊，上是個賊詩人。儘管他向我解釋：那首詩不是我寫的，是摘抄來的。可我還是覺得他像個賊，因為我是個賊。我和文俊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文俊說，詩是愛情。我說愛情是詩。
有一天，天氣很糟糕，怎麼努力都好不起來，就像文俊找不到詩的靈感一樣。我們的心情是暗灰色的。我們走在校園的走道上，仍忘不了東瞄西瞄，所謂賊性難改。嘩，美女！突然聽到文俊從心裡發出的輕呼。她就坐在不遠的石凳上看書。真的很美，用閉月羞華沉魚落雁來修辭她還差強人意，文俊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他的目光一直粘貼在她的上。只有我知道，他真的沒有惡意。不過他那個樣子，活脫脫得一個色狼。他的臉上還掛著神散形不散的微笑。我知道他的靈感來了。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打擾他，否則，就是他老爸也要翻臉。詩的語言已經觸動了他的某根神經，通過他的嘴唇快速接觸她的嘴唇，有從她的指尖快速的流向她的指尖。她已發現我們的賊眼不禮貌，慌忙的把書藏好，害羞的逃的飛快，卻又回眸大膽的瞄了一眼。卻又怎能逃過我們的賊眼，那本書叫《愛情心理學》。
我們都笑了。哪個少女不思春？
我問：世上最難偷的東西是什麼？
文俊答：女孩的心。
我說：我們打個賭，誰能偷到她的心，誰就贏了。
文俊說：一言為定。
通過N層關係，我們聽到了她的名字。她叫麥穗。麥穗，麥穗，多好聽的名字，我想起了家鄉莊稼地裡的沉甸甸的麥穗，我的心裡金燦燦的。
文俊念出了一首叫《五月的麥穗》的詩，不要擋住她的視線，她的視線裡有渴望的雷電！不要驚動她殷殷的等待，他的等待裡有即將決提的風雨！
又是一首別人的詩，別忘了他詩個賊詩人。
文俊在校園裡的知名度比我高多了，他是風靡校園的愛情詩人。我也不能示弱，我也是個與文學玩遊戲的賊。賊者，精靈也。我決定先下手為強，來個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我得情書是如此寫的。
麥穗：請允許我再深情的叫你一聲"麥穗"，我非常喜歡你的名字，就像喜歡你的人一樣。第一次見到你，我的心裡就這樣說：我喜歡你。就像老天已注定你將會是我的新娘。沒有見到你之前，我就喜歡你了，因為我在夢中見過你，現在見到你了，我愛你，因為這是命運的安排……
文俊看了直搖頭，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她來不了了。
我大吃一驚，忙問：為什麼？
他大笑，說，你的情書把他肉麻死了，他還能來？
我的心梢定，說：我還為她答應和你約會了呢。老實說你喜不喜歡麥穗？
喜歡，美女不喜歡。他的心意就像他的詩一樣令我難以琢磨，賊。
我看了文俊的情詩，真是情真意切，情意綿綿，其中有兩句我很喜歡："……每當想到你、我的心裡金燦燦的、是你，是你、給我豐收的喜悅……"
晚上，回到宿舍，我的心情壞到了極點。麥穗去約了文俊的會，可他的心情像洩了氣的氣球，好不到哪裡去。文俊喚聲歎氣的說：麥穗出了個難題：誰敢在她的樓下喊三聲她的名字，才有資格作她的男朋友。
我說：你還有機會，而我呢，流產了。
文俊像安慰我，也像在安慰他，說：我們是賊，不會只偷一樣東西，是吧。
文俊沒有那樣做，要是我也做不出。我們有賊心，卻沒有賊膽。情賊出擊以失敗告終。像開了一個玩笑，像玩了一場遊戲。我們的賊心都不太舒服，是我們的魅力不夠嗎？也只能感歎，情海無邊苦作舟呀。
我們的心情很快又好起來，因為聖誕節到了，何況天空飄起了少見的大雪。我們舉行了聖誕晚會，麥穗也來了。
我對文俊說：上次的事清，我實在是不甘心，我們是賊還能丟了賊性。
文俊說：我們要來個枚開二度，進行第二次情賊出擊。
於是我在等待出擊的機會。
晚會上，麥穗朗誦了文俊的成名作《今晚不談愛情》，文俊很高興，覺得這首詩是麥穗寫的，而不是他寫的。麥穗朗誦完回座的瞬間，不易察覺的瞥了他一眼，驚鴻的一瞥。
文俊激動的對我說：我得心如同被點擊中的一樣，難道她的視線裡真的有雷電？了不得，不得了，我要殘廢了，現在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一生的是都已寫盡，我該怎麼辦？
我知道，那一刻他已經愛上麥穗。
室外，雪暫停，問：現在幾點了？室內無人聽見。雪繼續下。
舞曲奏起。我對文俊說：機會來了。我們趕在別人前面，搶到麥穗前面。同時作個優美的姿勢，請她跳舞。麥穗一臉的驚訝，不過她接受了文俊的邀請，我的臉上泛起了不易的微笑。
已經很晚了，文俊才回到宿舍。他把我搖醒，說：我們玩得很快樂，可她就是不答應作我的女朋友。我睡眼朦朧，迷糊的說：你去她的樓下，喊她三聲不就得了。你的賊膽跑到哪去了。頭一歪又睡著了。
我又一次被吵醒時，知道文俊闖禍了。
原來，他真的跑到麥穗得樓下，扯開嗓子喊：麥穗我喜歡你。大喊了三聲。麥穗剛上床就聽見他的喊聲，真是又氣又急又感動又驚喜，這可是三更半夜啊。她跳下床，鞋子都忘了穿，跑下樓。文俊見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她摟在懷裡，便失去了知覺，他醉了。樓上的燈陸續的亮，還夾著不滿的罵聲，可她們知道怎麼回事後，非常感動，都不禁為他們鼓掌，掌聲響遍了整個學校。
第二天，文俊被全校通報批評。
不過文俊是一夜成名，被封為"校園情聖"，我也沾了不少光。
女生們立即形成了愛情統一戰線：男生要在樓下喊三聲她們的名字，才有資格作她們的男朋友。
這可苦了那些膽小的男生。
文俊的第二次情賊出擊圓滿成功。
我覺得應該告訴文俊一些真相了。
我說：麥穗是我的老鄉，她很喜歡你的詩，也喜歡你。於是就找我幫忙。許多巧合都是我們的精心安排……你不會怪我吧。
文俊說：怎麼會怪你呢，我們是賊，是鐵哥們。
對，我們是鐵哥們，永遠都是。
末了，文俊很有哲理的說了一句：女人是天生的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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