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怀疑十八岁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为什么消失得这般干净呢?难道我只是做了一场春梦?

  

  一


  十八岁的时候,我在学校早恋了一场。后来觉得了无生趣,于是我就跟那个女的提出了分手的要求。结果她死活不同意,按照她的说法,大概是我已经亲了她就应该负责任,后来闹得满校风雨。我的父亲听到我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后,从遥远的上海跑到学校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然后转身便走了。于是,我像很多叛逆的少年一样选择了离家出走。

  漫无目的地在西安的街头转了一段时间,我从家里偷来的钱便所剩无几,于是我不得不出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我到了一个中介机构想碰碰运气。里面比较冷清,与我一样找工作的还有一个比我稍大的女生。短短的头发,一根根显得桀骜不驯,但脸庞却又极为精致,温和的表情,淡定得让人觉得那温和的眼神后面潜伏着无限的哀伤。我们各自交了五十块钱,被告之三天后一定帮我们找到兼职的机会。出门的时候,我向她笑了一下,她还是那样,淡淡一笑。三天后,我们又见面了,不过那个中介机构大门紧闭,卷帘门上用毛笔写着个大大的“拆”字。我们都感到莫名其妙,旁边卖水果的阿姨说他们是一伙骗子。我们很气愤地并排走在一起,她说我们去投诉吧,我说好。

  北方的阳光温暖得恰到好处。马路两旁的陕西梧桐郁郁葱葱,阳光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说你叫什么。她说艾萌。我兴奋地说我叫南光。她说哦。我说我来自南方,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说哦。还是自顾想着自己的事情,低着头,踢着个易拉罐子。我说我们打车去吧,太远了。于是我召了辆出租车。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车了。司机拉着我们转了好几个大圈,最后指着一个灰白的四层小楼说,那就是雁塔区劳动局。打车居然花了二十七元钱,这大大超出我的预料。我把仅剩的三块钱扔进口袋,盘算着晚上该怎么过。艾萌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

  

  责任编辑:廖  琪

  题  图:蜘蛛插图社·袁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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