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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在这里还有不少他的老战友,总算不孤单。 当晚,流星一帮朋友陪着他喝得烂醉,最后在朋友们"苦海无边,回头是崖"的笑语中入睡。 第二天,流星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这个他完全陌生的教室。一时间,无数陌生的眼神盯着他。"老子脸上有花吗?"流星暗骂一句。 年方二十的流星虽然不算高大,但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自从进入这个班之后,流星从不主动与他人交往,总是独来独往,慢慢地,班上女生替他取了一个外号--酷哥。而由于他的沉默个性和冷若冰霜的外表,加上又比他人多了一分苍桑,男生中也有人戏称他为老哥。 进入这个班级近两个月,流星除了上课之外,总是一个人在走廊上晃荡,或是在栏杆上睡觉,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引起他的兴趣。 "流星,别一个人在这里睡觉,跟我们去看录像吧!"施文--流星的新朋友之一。 "什么片子?" "杀手的童话。" "谢了,没兴趣。" 其实流星并非真的什么都没兴趣,只是他不愿意和他人接触。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走进他的生活。 流星一个躺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云彩一朵朵飘过他的上空。这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也是他最享受的时候。 "流星,怎么一个人啊?没和他们一起去玩吗?" 兰华。这个班级的班花,几乎是全校最美的女生。乌黑亮丽的秀发,天使般的脸蛋,甜甜的笑容,玲珑浮凸的身材,加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几乎是全校男生追求的目标。 "没什么地方好玩的,还不如在这里睡大头觉。" 流星几乎无视于兰华的存在又闭上双眼。 流星并不否认自己有一点喜欢她,但他曾经对自己发誓,功成名就之前绝不爱上任何人。何况他将自己的心封闭了二十年,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他要成功,要出人头地,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自己的世界。可是,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败在她手里。 但兰华似乎无视于流星的冷寞。 "喂,我们来下棋好不好?" "--好。" 流星一跃而起。他想:下一局棋不会死人吧。 于时,一个傍晚,两个小时,两人就在棋局中度过。流星度过了他两个月来最快乐的两个小时。 从那天起,两人经常出现在课余时间,一边下棋,一边谈笑。两人的感情在棋局中一步一步拉近。 慢慢地,班上流言四起。 "喂,兰华喜欢你啊!" "少来这一套。"流星丝毫不以为然,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她了。 "唉,'千面魔女'--兰华,保重了,兄弟。" 当然,对于这种暗示,流星也只是当作耳边风。对于流星来说,这些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兰华,平常,你没事的时候都在干什么?"流星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也许,他也想了解兰华。 "能做什么,还不就是躲在宿舍里睡大觉。"兰华顽皮地对他笑了笑。 "不会吧!为什么不到处走走呢?比如说,走铁路啦。" "一个人啊?" 走铁路这种危险的游戏是恋爱中的男女所做的事。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流星发觉他们之间不再是普通朋友那么单纯,兰华喜欢上他了,准确的说,两个人都有了那种感觉。 某天,开完例行班会,兰华和"小燕子"站在走廊边,似乎在等他。 就在班上的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流星才懒洋洋地晃出教室,走向兰华。 "怎么在这里傻站呢?不出去玩吗?" "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随便啊,你认为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流星试探性地问。 "自己一个人怎么玩啊?你陪我啊?" "好啊!" 流星心想第一步成功。然而在兰华心里,她的第一步早已成功。毕竟对于流星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想追求一个女孩子,接下来怎么办,他也没主意了,只能顺其自然。 小燕子陪他们走出校门便借故离开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到附近的公园走走。 路上,流星看到了兰华的另一面,一个平时独来独往,恬静、不多话的女孩子现在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似乎很开心,不停地和自己聊着几乎所有的事,似乎想让流星更了解自己,也想多了解流星。 而流星却只能静静地听着。当然,这只是个开始,慢慢地,流星受到兰华的影响,话也越来越多,这几乎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同一个女孩子说这么多话。 今晚,是他来到学校三年第一次晚回宿舍。 "流星,HAPPY 回去来了,不简单啊,兄弟。"同宿舍的"小鱼儿",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一直在等他。 "HAPPY?HAPPY什么?" "哈,还装,有人看见你跟一个女孩子在公园干什么?那个女孩子好像是兰华,是不是,从实招来。" "是,是,是,真行,你是'K.G.B."啊!" 即然这条鱼都知道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装的,干脆都跟他说了算了。 "兄弟,你到底有几条命啊?这种女人你都敢碰,你知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有一个排啊?不要浪费你宝贵的感情了!" 流星伸出三支手指:"三天,放心吧,万一有一天我们散了,完了,只要三天我就没事了。" 流星从来不轻易付出感情,在他交过的朋友中所有的人只认为他对朋友讲义气,对于其他的人或事,流星给他们的感觉是,他是一个没血没泪的人。但他一旦付出感情却难以收回。这正是好友担心的。但在兄弟面前总要表现得豪爽一点。再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并不认为兰华是他们所说的那种女孩子。因为就算是最开心的时候他都在认真观察兰华。也许是因为他的这点清醒使得他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第二天回到班上,流星发觉许多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原来,他和兰华的事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流星心想:这样也好,以后也不必再暗渡陈仓了。 从此,两人的接触日益频繁,流星也陷得更深。他曾经说过:"爱情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可以让人产生强大的动力。"的确,自从两从相爱,流星变得开朗多了,也想得更远,他要为彼此的将来好好努力。 一天晚上,流星情不自禁地吻了兰华,他感到兰华的身体在发抖、变热。可是,自己抖得更厉害。他在兰华耳边喃喃地说:没关系的,别紧张,别紧张。也许是对兰华说,也许是对自己说。 流星知道毒品可以使人上瘾,他惊觉兰华的双唇也有这种魔力,他在兰华的双唇中找到自己所缺少的东西--感情、责任。 慢慢地,两人越来越亲近,两人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校园内外。只可惜,让流星觉得美中不足的是,在校内人多的地方,兰华总是不与流星走在一起,也许她怕流言对她再次造成伤害,因为她也知道校内对她的评价不太好;也许是怕自己陷得太深,难以自拔;也许怕流言伤到自己所爱的人;也许--可惜,当时流星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是对兰华的作法感到不满。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就满足了。尤其是兰华对他的关心,更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流星,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兰华躺在流星怀里,望着他。 "什么问题?" "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 "第一个!" "真的?" "真的!" 兰华望着星空,若有所思。流星却望着兰华的双眼,心里想:好美的眼睛! "你的双眼好象大海,但愿我能溺死其中!" 流星不知不觉地说了一句,兰华却只是报以微笑。 "对了,你还没对我说过--" "我爱你!" 流星俯下身子吻住兰华的双唇,忘情地沉溺在幸福之中,双手情不自禁、轻柔地抚过她的身体,抚过他的双手所熟悉的每一部分。流星就像一块未经煅造的铁,而兰华的一切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我好想你,"流星在兰华耳边吹拂着,"我好想你,你的一切,经我--" "不,现在不行。"兰华双手紧紧搂着流星。 两人尽情享受眼前这一刻,流星渴望得到她,拥有她,但却要等到兰华心甘情愿,因为他知道,强拧的瓜不甜。 "真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 随着兰华走入他的世界,他也学会了关爱他人。而且流星把大部分的心思全放在兰华身上。只是,他有生以来几乎没有爱过任何人,更别说关心,加上兰华总把心事埋在心里,以致流星时常感叹,不知兰华心里在想什么。 星期天,一帮朋友到流星家里玩,在家里,他只希望安静地休息,放松一下一周来的疲劳。 "流星,看来兰华跟你的感情不错啊!"郭力好奇地打听两人的发展。 他们的恋情早已成为朋友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哪有你跟你老婆好呢!" "好个鬼,你问问施文和钟国,我们三不五时吵吵闹闹的多少次了,哪像你们,从来没吵过嘴。" "这倒是。"钟国插嘴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简直是奇迹。" "话也不能这么说,两个人的感情太好反而有点奇怪,有什么事彼此摊开来说,就算吵一吵也无所谓,这样才能增加彼此的了解。像我跟兰华,从来没吵过,但她心里想些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这正是流星一直担心的问题。 维修站这家维修站是由冷面、无邪、无情、无心四人经营。这四人都有各自的来历。冷面曾是某帮派大哥,十三岁开始在道上混;三无也曾是黑帮分子,因为三人性情相近,不久就结成异姓兄弟。但四人在三年前就因厌恶黑道生活而退出帮派,并开了这家维修站。 而流星则是在三年前四人退出江湖时与他们相遇,加上流星的处世原则与他们略有相同之处,不出几个月就与他们称兄道弟了。 然而,维修站的成立已经有两年多时间,生意却始终不太好。不是冷面等人的服务态度差,也不是技术不过关,而是地点不好。这里以前是个乱葬岗,虽然已经有人在此大兴土木,但却时常有些幽灵出现,也因此给他们带来不少生意上的困难;更糟的是,冷面等人不知是八字太轻还是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染血太多,以致于总时不时地看见一些晃不晃去的东西。 流星总在无聊的时候来找他们聊天。 "各位老板,作生意了。"一进维修站,流星就看见无情和无心在睡大觉,而无邪则叼着一支烟望着天空发呆。但冷面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今天不作生意了。"无邪还是望着天空。 "桌上有茶自己泡吧。" 无心、无情不知何时醒了。 流星也真是自己泡茶,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就算这些'好兄弟'在这里乱晃,你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亚犊经替他们倒了一杯茶,"对了,怎么不见冷面?" "我在这里。"冷面不知何时出现在流星身后,无声无息,还好他早习惯了。 "我说大哥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我,你这是在摧残国家栋梁啊。" "卟" 三人听到最后一句话,一口水全喷在流星脸上。 "就算我的话再恶心也不用帮我洗脸吧。"流星伸手擦去满脸的茶水和口水。 冷面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听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了,恭喜。" "我怎么就觉得你的口气不象在恭喜我?" "算了,他说话永远象个死人。"无邪拍拍流星的肩膀,"对了,你不陪女朋友,跑来跟我们这些光棍混,是不是有问题啊?" "女朋友哪比得上兄弟呢,我来找你们不爽是不是?" "别这么说,今天是不是还是那老一套啊?" "对,当然可以再加点新鲜的。" "好啊。" 五人一击掌,立刻关门出发。反正也没什么生意。 虽然他们在一起有些无所事是,但却真情流露,这也是流星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要结束一个学期的生活。兰华对他说:"这是小别胜新婚。"然而流星却怕:久别如离婚。 兰华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流星特意到学校找她,希望最后一天能留下美好的回忆。 当晚,流星专程陪兰华走进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舞厅。 "流星,我们跳舞好不好?" "我不会啊!" "我教你嘛!你看别人不会跳的还不是一样下去跳。"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这种东西啊。""哼,不跳舞还陪我来舞厅干嘛?" 流星无言以对,只能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有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久,两人默默离开舞厅,在田间散步。 "你好坏,人家低声下气地请你跳舞,你还不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一路上,兰华不断埋怨流星刚才的不合作。 "对不起。"流星吻着兰华的双唇,以补偿对她的愧疚。 "不要啊,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姓嚣嘛--嚣张。" 流星热情地拥吻兰华,兰华也疯狂地回应着,也许是分别在际,两人的依依之情更加浓烈。两人用力地拥抱对方,仿佛想把对方溶入自己体内。 想不到,一个多月的分离,竟是流星无止境痛苦生涯的开始。 分开不到一个星期,流星对兰华的思念日益强烈,寄出去的信有如石沉大海,隐隐约约中,他感到一丝不安。 过了数天,兰华终于回信了,信中述说了她对流星的思念,之后每隔几天就有一通电话,流星总算安心不少。 但,悲剧才刚开始。 终于等到开学,流星却发现兰华变了,变得不再是他认识的兰华。两人有了距离,流星想找兰华说话,兰华却以读书为借口,拒绝他。一次又一次。流星想送她礼物,兰华也一概不收。 就这样熬了一个月,流星收到兰华最后一封信,从此开始他撕心裂肺的漫长岁月。 "为什么"流星强忍眼中的泪水,想找到答案,"为什么要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好好读书。" 这就是兰华给他的答案,多冠冕堂皇! "我有说过不让你读书吗?我也希望你好好读书,只是希望你留一点时间给我!"流星谒尽所能地想挽留这段感情。 "可是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不能专心读书啊。"兰华内疚地看着流星,"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 "呵,呵,哈--朋友?朋友?我要的只是一个朋友?呵,哈--"流星对天一阵狂笑。不,应该说是惨笑。笑自己太傻,笑天对他的捉弄,笑对他一切的不公平。 想不到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这个晚上,流星第一次流泪,为了一个女孩子。他终于知道什么样叫伤心、痛苦。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哭,而且会哭得如此狼狈。 很久以前,有一个传说:最初的人类有四支手,四支脚,而很聪明。随着他们的进步,人类将会有足够的力量向神挑战,而神也察觉到这一可能性。于是,神将人类劈成两半,并放逐到不同的地方。从此,人类为了找寻自己的另一半四处奔波,再也无心向神挑战。 就在不久前,流星以为自己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他无心挑战神,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够了。 现在,我发觉,错了。这只不过自己的错觉,一切的美丽只是一场梦,一场虚幻的梦。而再美的梦都会有醒来的时候。现在,他该醒了。 他心里想着:神啊,如果你们真的存在,我一定要向你们挑战。 一切的梦想、期待和盼望在这一刻彻底幻灭了。 从此,两个人相互躲避着,虽然流星很想见兰华,很想挽回这一切,但在经历无数次的失败之后,他已心力憔悴了。尽管他毁了一切和兰华有关的事物,但却无法将她的一丝一毫从心底抹去…… 从此,流星疯了。应该说他快疯了,而他也知道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安,人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一阵阵凄厉的狼嚎。为此,朋友们送给他一个外号--狼。 野兽?流星此时在别人的眼中居然只是一头野兽?他很想对他们说:我不是野兽。但是,算了,除了兰华之外,其他人的看法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为了不让自己发疯,他只好将自己当成一只野兽,一只没有感情的野兽。就这样过了两年,也许还会更久,除非他能忘了兰华…… 好不容易捱过最后一年,大家各自为了生活而忙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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