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的小羔羊

丢失的小羔羊

　　《伊索寓言》有这么一段话，狼对小羊说："即使你善于辩解，难道我就不吃你了吗？"

　　朱丽娅说学校要举行留学生联欢，要在学校小住几个晚上，所以她很早就去了学校，就剩下博士和小孩子俩。

　　同小孩子男女同居一室的这段日子里，看见她进进出出,日新月异的旧貌换新颜的神气样，真是矛盾重重。

　　博士一次嘲笑她说："会生活呀，能够赚钱，也舍得投入，从上到下名牌，小孩子当刮目相看。"

　　她很得意地回应："嗯，小孩是说一不二，赚钱不花是250。"

　　博士揶揄："干脆以后称你名牌，这名字亮，你我都会满意。"

　　小孩子回应说："你这是心理不平衡，红眼病，小孩子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陪人家睡觉。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时候，真自个儿想起来呀，我倒觉得这些日子里，小子像个在幼雅园上班的阿姨，哄大小孩和老小孩唱唱歌，跳跳舞，真是来劲！有时候呢，碰到不听话的大小孩和老小孩，你只要稍微嗲一点，他们真就服你了。这是一个可以唱歌跳舞逗乐的学校，真好！"

　　博士当即喷饭："亏你想得出来，把自己当作幼儿园的阿姨。这些大顽童、老顽童呀，只要你小孩子肯动手，敢训话，他们绝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还会服服贴贴的，巴不得你小孩子吃了他呢！"

　　小孩子："又来啦，老博士你是变态。"

　　博士不高兴，对小孩子说："你才是变态，资产阶级腐朽生活中的蛆虫。"

　　小孩子回应："呀，老博士，这就奇怪罗，上次你不是对我打扮的"很资本主义"很欣赏嘛，怎么今天又改口呢？"

　　博士真是很伤心小孩子单纯圣洁的一个小女孩，过早涉足成人欢娱场所，况且她"昼如圣女，夜赛娼妓"的改头换面让博士难以忍受。就以戏弄的口气说："小孩子，你上班时间是不是很讲职业道德啊。"因为博士自己也曾经历过，这些小孩很专业和老到，哪怕是第一次的生客，她们也会作出很大方自然地勾手、依偎等亲昵动作。

　　小孩子不服气地说："干嘛，老博士今天是翻了陈年老醋，想探底呀！不服气，你也去玩玩，小孩子又不会收你的台费。"

　　博士当即指责说："有些人借着歌声卖淫。"

　　小孩子显然不满意博士的指桑骂槐："今天见鬼啦，大白天碰到个大呆头，胡言乱语。那个罗姥姥，北京来的大校长上次不也是借着诗歌卖淫，你怎么一点也都不反感，并且很欣赏。"

　　小孩子这话很让博士下不了台，就正色道："小孩子，今后我们俩个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在这掺和什么。"

　　"哟，"小孩子一副好斗的小公鸡样："掺和什么，什么时候博士也学得京腔京调，说话这么动听哟。"

　　博士说："小孩子你不但不可教，也不可理喻。"

　　"不可教，"小孩子说："你老博士可从未曾教过小孩子吟诗作对的。再说，我也没那个乐趣，假斯文，怪模样，女孔乙己。哪有呀，那天在舒友吃海鲜时，有些人偷鸡摸狗，暗送秋波，含情脉脉，可是真正的礼遇哟。"

　　博士打抱不平小孩子对罗姥姥的刻薄，说："女孔乙己，总比绣花枕头一包草好呢。"

　　"让你心痛呢，嗯，老博士，"小孩子虚情假意地说："可别太想不开了，小孩子一贯是快人快语，痛快。"

　　"我宰了你这个小萝卜头。"博士假装凶狠狠地说。

　　小孩子嘲笑说："老博士，睁大你的眼睛，看好哩。本姑娘不是孙二娘，母夜叉。那个罗姥姥在等着你去杀了她，包人肉包子吃呢，人家都有勇气当着那么多的人要你下手，老博士你为何没有胆量，犹豫不决顾虑什么。实在不行，说一声，小孩子也乐意帮忙宰了那婆娘，女孔乙己。不过吃人肉包子，小孩子可不敢，那太恶心啦。"

　　博士气得脸色铁青，朝小孩子吼叫："你呀，你这个三八婆！"

　　小孩子也一脸怒气难平说："冲我吼什么，对那北京来的大校长，你可是从来他妈的哈巴狗，点头哈腰一点都不觉得累，小孩子我看都心痛，替你难受呢。"

　　博士用手指着小孩子说："我不想跟你磨嘴皮子，博士知道小孩子是自学成才，样样精通，好啦，现在是上班时间已到，去当你的幼稚园阿姨，哄哄你的大小孩、老老孩，让他们开心，展现你小孩子的敬业爱岗魅力，好处就会源源不断地来。你现在不已经是鸟枪换大炮，传呼换手机啦，那可是你勤奋致富的结果的很好见证呀！"

　　说到这，博士发现小孩子的眼角有些湿润，是有些不忍，但又一狠心，把那博士曾嘲笑为"作案工具"的小背包塞给小孩子，横眼不看她，又拉着她的小手说："好好干呀。"就把她拉出门，锁上保险。

　　隔着门，博士把耳朵贴上了门，听见了小孩子"嘤嘤"的细细哭声。拿起眼睛往耳眼一看，只看到她双手揉眼的背影。

　　过了5、6分钟，又轻手轻眼走近猫眼，看了看，小孩子已经走了，不见人影。

　　这下博士心里又酸溜溜地想起小孩子的可爱和动人之处。

　　比如她每次一看博士指甲长了，就会很轻快地拿剪子帮博士剪指甲。几乎每次都会把博士剪得呲牙咧嘴地叫痛，细看剪好的手指尖，肉睑渗着血丝，当即指责她急功近利，害人不浅。可小孩子很乐意博士这样骂她。所以，等下次博士指甲又长的时候，她又会这样"修理"博士。剪指甲的时候真是春光无限好，淡淡地闻到小孩子青春活泼的体香，近距离看着她小女人模样的可爱体态，是美死人的感觉。

　　再有她帮博士洗衣服之事，虽然是有了洗衣机包办，但内衣裤、袜子之类的东西，小孩子坚持用手洗。并是很内行地说："家里，老爸的内衣裤也是老妈亲手给洗的。"小孩子说这话时，博士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记得有一次，博士可能是自己把自己给冷落久了，晚上竟乌鸦地图了一回，记得当时小孩子无意捡起博士丢在洗衣桶里的博士杰作那种羞样：是小媳妇刚下花轿掀头盖的桃花脸，好一个楚楚动人、让人爱怜的模样。

　　最难以忘怀的是中午吃饭时，小孩子淘米、洗菜、煮饭，偶尔还露几手抄几个南昌小吃，让博士吃得舒舒服服。当她手脚敏捷地上好菜，摆好碗筷，会欢快地叫一声："老博士，大小孩，吃饭啦！"这时的博士才会丢下书本，像饿着的狼一样，猛烈地嗅嗅饭菜的香味。

　　有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倒是有些唐突的匪夷所想冒出来，只是看小孩子一个可可清纯玉人儿，很死心地把这些罪恶念头压下去。

　　倒是一次小孩子在餐桌上拿博士开玩笑说："老博士你山清水秀好风光呀，欠了小孩子好些钱。"

　　博士不明白问："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博士欠小孩子钱？"

　　"博士当真想不起来？"小孩子一脸天真，乐哈哈地问博士，又说："小孩子每天二餐陪老博士吃饭，一天二个台，这一个月下来，老博士算算是多少台费呀？"

　　博士立刻乐了："妈呀，这么算帐，以后日积月累下来，博士就是终身为奴也还不清小孩子的台费。"

　　"那博士可是读书人，明白事理：欠钱还债不能懒呀。博士卖给我当仆奴，小孩子也不会把博士当牛马使唤的，我会念博士以前对小孩子的好处，让博士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

　　博士摇头："博士不会上当受骗，不会卖给小孩子当奴仆，更不想当'三好'奴仆。"

　　说这开心话时，俩个人真还有像小俩口过日子的样子，其乐无穷。

　　小孩子的聪明更让博士惊讶，一次她凝视着窗外栖在枇杷树上的小鸟说：生命跳动的音符；看到街上一对恋人在亲吻，会自言自语地说：人咬人不是新闻；另一次，我上洗手间，忘了关门，结果小孩子撞开了门，彼此闹了个大脸红。她后来戏说是：看到了博士那支撑生命的树木。

　　再有，一次博士在看中央电视台的《人与自然》节目，有赵忠祥在解说的镜头，小孩子说："这人，说话倒是蛮有味道，只是长相像老河马一样逗人。"

　　博士急忙打断她的话说："小孩子，开玩笑呀，人家赵大叔，大名人一个，你不知天高地厚取笑赵大叔老河马相，不怕吃官司吗？"

　　小孩子笑呵呵说："大名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都是吃老姆奶奶长大的。这位赵大叔该不不是小时候吃母河马奶水长大的，要不然怎么长相越看越像河马。打官司，小孩子还想沾光当小名人呢？"

　　更精彩的是，一次小孩子看到因埋怨自己脸蛋不怎么样而愁眉不展的陈小瑜，事后，她一脸天真地对博士说："要是人们都长得同兔子一个模样，该多好呀！瑜姐也不会有为这事伤心呀！"

　　博士感慨这小孩子如果多读些书，加上天生的机灵，肯定又是一个卫慧式的美女加才女。

　　最让博士感动的是小孩子拖地板，整洁屋室的勤快。有好几次，博士虽然是在看书，但偶尔拿起眼睛看一下，小孩子是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在做事。就给了一个廉价的口头表扬说："小孩子做事很勤快，谁娶了小孩子当老婆，就是皇帝一个。"

　　小孩子吐吐舌头说："白住博士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孩也得有个好表现，拿出态度来以实际行动报答老博士。"

　　博士就随口问："小孩子，南昌有没有房子，"

　　"有呀，没房子怎么行？"小孩子一脸好心情，"没有房子怎么吃住，不过，我家那房子是租人家的。"

　　"不过"她又心事重重地说："话说回来，也好想将来家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弟弟也长大了，将来娶媳妇没房子怎么行呢？为这事呀，老爸和老妈总是算计着，省吃俭用着"。

　　博士拿小孩子开玩笑说："小孩子现在真是长大了，想'那个'啦，都会考虑给弟弟娶老婆的事情。"

　　她一脸红色说："不跟老博士说不正经的话"。

　　博士安慰小孩子："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说好这句话，又感觉自己无聊透顶，这么虚伪的话也说出口。现在好了，自己把小孩子气跑了，一下子感觉整个屋子空荡荡的，有世界末日来临的不安。又心事重重，心底沉沉的内疚，痛骂自己是个假冒伪善的人，并且是恶意无聊，充什么老博士能耐，把那么多刻薄，恶意的语言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发着臭味的利剑无情地刺向早已伤痕累累的无辜小孩。博士难道不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孩子小小年纪已担当起养家糊口，承受家庭经济负担的压力。你老博士事业有成，细水长流每月都有一份不薄的奉禄银两，站着说话不腰疼，牙齿不痛尽说风凉话，摆什么阔，抖什么臭清高，如果你清高，是真正人君子,就不会三番五次往"姥姥"夜总会跑，跟小妹们"情长意绵说瞎话，抛媚眼，河东狮吼唱尽自己认为是无聊透顶的烂芝麻、陈谷子，发着霉味和氨气的歌曲。还有不能饶恕的是你老博士居心不良，假大宽怀，很学雷锋，做好事地让小孩子租着房子时住进自己的小套房。当初小孩子搬进来住时，心里尽是洋洋自得，一付小羊羔终于被蒙进狼窝的感觉。只是后来小孩子的一身凌然无邪、神圣不可侵犯的正气逼退了老博士你的黑心邪念，你这个伪君子，假昌伪善和自命清高又居心不良的人才见风使舵，顺水推舟堆起笑脸来，藏起狐狸的尾巴"。

　　博士这样口口声声声讨自己，把自己直骂个狗血喷头，才缓和了些心里的不安和急躁，同时又像只无头苍蝇在屋子里打转。

　　"铃铃"电话响了起来，不接，博士又摆了臭架子，又自言自语地说，想和好，跟博士讲人情，没那么容易。心里又算计下定决心，等电话响到第三次才接。

　　"铃铃"电话第二次响起来，果然是算得准，立刻就放下心来，自己偷着乐，小孩子你脾气倔，也得向老博士跪地求饶才对，现在呀，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跟我斗，没门。又打开电视，看八时正的一场甲A足球比赛。

　　这是一场平平淡淡，毫无生气的比赛，一方虽是勇猛有余，但技巧不足，还不时漏出许多自己一贯称之为下脚废料的臭球；另一方虽是神气十足，但踢花架子球多，还有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的工钱高但老不进球的高价明星，不时很恶心地一口接一口往草坪吐口水。

　　"娘个前鳖"，当博士又看到画面上这个神气活现的球星吐口水时，不禁挥起拳头向他猛晃，一半是对他不满，一半是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

　　咦，奇怪啦，自己心里地犯疑，这么久时间啦，小孩子怎么没第三个电话来呢？不管她，只须耐心等些时间，一定会再打电话过来的。

　　因为对中国足球爱的死去活来；因为有人说中国足球是磨练中国足球迷心理承受能力的漫长历程；因为球员们食言而肥仍然是老大爷一个，并有人叫板要打瞎球迷的眼睛。所以博士不断谴责自己耦断丝连，对中国足球有中国球迷的通病；哀莫大于心死，哀莫大于心不死。

　　想到这，心里愤愤不平，心血来潮，火气冲天写下一首《因为我不看足球》的诗。

　　因为屡战屡败，我狗急跳墙；　　因为不堪一击，我无地自容

　　因为虎头蛇尾，我头重脚轻；　　因为有花无果，我流产成习

　　因为险象环生，我神经错乱；　　因为毫无章法，我歇斯底里

　　因为一错再错，我不能自持；　　因为马前失蹄，我羞愧难当

　　因为一场比赛，我战时状态；　　因为赴京赶考，我痛叱黄牛

　　因为不误赛时，我饥寒交迫；　　因为呐喊助威，我牛吼马嗓

　　因为自命不凡，我爱恨交加；　　因为麻木不仁，我痛哭流涕

　　因为加时比赛，我憋尿憋屎；　　因为球撞门框，我近乎昏厥

　　因为一粒进球，我忘乎所以；　　因为一个好球，我手舞足蹈

　　因为异地赛场，我背井离乡；　　因为跨国赛事，我丢妻弃儿

　　因为赛场坎坷，我夜夜恶梦；　　因为居败不慌，我梦中汗颜

　　因为神气之极，我理解翻墙；　　因为目中无人，我原谅泡吧

　　因为祈望胜利，我姓名进球；　　因为不得要领，我脸面全丧

　　因为吐痰撸袖，我容忍恶习；　　因为无谓差错，我屡教不改

　　因为反复无常，我神经兮兮；　　因为四三四二，我七上八下

　　因为争顶头球，我颈长如鹿；　　因为香蕉弧球，我状似蒸虾

　　因为点球大战，我如赴刑场；　　因为敌方进球，我死鱼翻眼

　　因为偶尔小胜，我喜极而泣；　　因为重蹈覆辙，我悲从喜来

　　因为赛场战事，我三鼓而竭；　　因为视同儿戏，我忍无可忍

　　因为患恐韩症，我华陀无耐；　　因为荣辱不辨，我喝生死酒

　　因为大大咧咧，我得过且过；　　因为桀骜不驯，我胆颤心惊

　　因为没头没脑，我黔驴技穷；　　因为无勇无谋，我浑身乏术

　　因为球过边线，我循规蹈矩；　　因为越位在先，我晚婚晚育

　　因为老不进球，我已婚不孕；　　因为进球不多，我计划生育

　　因为弱智居多，我近亲结婚；　　因为足球难进，我不为球迷

　　因为奇货可居，我怜香惜玉；　　因为感觉良好，我三妻四妾

　　因为全无血性，我开始骂人；　　因为无用功多，我夜夜遗精

　　因为高潮短暂，我甘为老处；　　因为生死不明，我寻死觅活

　　因为临门一脚，我雄风不再；　　因为长传短吊，我不捣股票

　　因为太监猛男，我选择伟哥；　　因为有劳无功，我羞恨难当

　　因为自作自受，我被窝放屁；　　因为嘻皮笑脸，我裸体疯奔

　　因为你不珍惜，我自抱自弃；　　因为你不爱我，我不再爱你

　　因为终场哨响，我丢魂落魄；　　因为人走场空，我不看足球

　　因为是有感而发，所以这首大骂嘲笑中国足球的诗可以说是一气呵成。这会是感觉很好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瓜，还真有点儿想夸自己博士好身手。

　　一看手表，不妙，心里一沉，都快十一点了，小孩子都没有电话来。

　　大人不计小人过，博士就放下架子，亲自，但还是有些不情愿地打了一个小孩子传呼，又连按了俩次来个双保险。但是，良久还是没有回应的动静。

　　这下博士是急了，打小孩子的手机，但仍是录音回应：你所挂的手机已关机。糟了，小孩子会去哪里呢？立刻又想起小孩子上次留在挂历上的一个上班地方电话号码，说是有急事用时给留的。拨通了，是一阵莺歌燕舞的声音。一个女人回答："先生找谁？"博士当即回答说是有急事找温泉欣。

　　这女人慢条斯理地说："哟，那个南昌的小妹子哟，晚上准是没来上班，刚刚老板还找她坐台都没得找呢，说是打了传呼也没回应。"

　　博士道声谢谢即挂电话，暗忖，这小三八婆跑哪里去了呢？会不会真的想不开做些玩命的事来，想到这，又是后脊背手脚冰冷。

　　连忙挂一个手机给李芬琴，她回答说："没看见啊。"并很义气地说跟客人打个招呼，先退台赶过来。

　　又打了一个给郑来月，她也回话说："没联系，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嘛，小孩子是很乐观大度的，"并指责："老博士也够狠的，把一个小孩子人家给气跑了。"郑来月说，她会马上联系小孩子熟悉的一位朋友，问她是否有小孩子的信息。

　　这下博士的脑袋真象个油锅，热气腾腾，但虚无飘渺，理不出个头绪来。又急急忙忙给黄老头打了电话，黄导也紧张了，说他马上赶过来。

　　没多久，黄导来了，郑来月和李芬琴也气喘吁吁地赶到。郑来月带来的消息是：和小孩子的朋友联系上了，她回答说是今天没有和小孩子联系。李芬琴说她问了苏佳佳，苏佳佳也是没看见。

　　郑来月一脸不满："老博士向来是通达宽怀有余的人，今天怎么会说那些不给小孩子面子的话？"

　　黄导一脸急忙探究竟的神色："博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小孩子气走的。"

　　这下博士真是面子全丧，只好灰头灰脑，老老实实地把刚刚吵架的事一一细细道出。

　　李芬琴说："老博士今晚生气得不明不白，让我都难受，不要说小孩子气极不过出走。"

　　黄导止住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大家想想办法，回忆一下小孩子是否有什么朋友或者是经常去的地方。"

　　郑来月说："小孩子除了上班，平常是不乱走动和交朋友的。"又说："我打个电话给林木林，他刚刚跟老大驾车上街找人去啦。"

　　大家都急忙地等待郑来月打电话。

　　手机通了，郑来月听电话说："找到没有，没有，没有人影，知道啦！"

　　博士一听这话只是垂头丧气。

　　黄导也是愁眉苦脸的。

　　李芬琴神色不安地说："是不是打110报警，他们神通广大，或许会有办法的。"

　　黄导："也别太那个神经兮兮的，早着呢，大家分头找，实在没办法了，我有个学生在110当教导员，一个电话他会给老师面子的。"

　　博士可是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和能说会道，应该说是平生第一次碰这么大的麻烦事，况且事由自己而起，现在又连累了大家伙三更半夜瞎折腾，心里真是过意不去，羞愧万分的一种可怜神态。用一种期盼原谅的目光说："博士真心感动，各位够意思，只怪我自己吃错药，错了头才胡言乱语，让小孩子气不过出逃，现在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让小孩子消消气。"

　　郑来月说："博士这不是讲鬼话嘛，现在小孩子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讲什么消消气呢？"

　　她一脸不服气地用脚尖跺地板。

　　黄导连连圆场说："现在不是埋怨和争吵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孩子。啊！"说到这，又拍拍博士的肩膀安慰说："博士现在也不要太苦恼，小俩口吵架嘛，斗嘴呕气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啦。不过你年长，不可以没头没脑地不让小孩子。都说女人是宝，哄哄就可以啦，小孩子，没个心眼，我看博士就更好哄了。"

　　博士连连摆手说："黄导想到十万八千里去啦，我们俩个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却无其它纠缠不清的事。"

　　黄导摊手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话。"

　　郑来月也说："我不信，小孩子私下里都跟我说博士说话风趣，学识渊博，为人忠厚，是个很可靠的人。"

　　李芬琴也大人样地说："我也不信，老博士又不吃斋念佛，又不像是京城里的老太监，怎么会说那么老土，没个谱的话，我明白了，该不会是在找借口，推卸责任哟。"

　　博士立即反驳："信不信由你，随你凭空想像。"

　　李芬琴仍不饶人说："博士真是得健忘症了，我看不会吧。"

　　这时，郑来月在那边接手机，她突然叫起来："通啦，通啦；喂，小孩子，你在哪里，大家都急死了，啊在福清，天哪，老博士以为你想不通殉情出逃了呢。……嗯，我们都全体出动呢。"

　　李芬琴急着抢手机说："我跟小孩子说俩话，喂小孩子，有些人现在不认帐呢，在找借口，推责任，给你泼脏水。什么，狗拿耗子，说我狗拿耗子，小孩子你神经病啊！"她气呼呼地把手机递给郑来月。

　　黄导出手接了过来，批评小孩子说："小孩子，这是你不对罗，走那么远的路，也得说一声，你可是真够大胆的，天不怕，也不怕，上福清。可知道把我们老博士吓傻了。……什么，他要你滚蛋。这话可是你说的，先前那些事我黄老头是不知道，……啊，请我吃海鲜大餐，好，老博士想跟你说，啊，不乐意，不要，好，好，那就这样，BYE，BYE！"

　　黄老头乐哈哈地说："她还生气呢，说不乐意跟老博士通电话，改天回来请我、芬琴、还有来月他们等吃海鲜大餐呢。"

　　李芬琴说："闹了半天，原来是老博士和小孩子的喜剧片，却让大家都白紧张了一阵，吃顿海鲜大餐补偿，还算是便宜呢。"

　　郑来月高举手机说："博士，人找着了，来月这个月的手机费你总得表个态，意思意思嘛。"

　　博士连忙说："可以，可以，博士愿意略表心意。"

　　黄导说："来月又耍小孩子脾气，还不赶快打电话告诉林木林和郑主席他们。让他们也知道这事，免得两个人整个鹭岛瞎猫老鼠地乱窜。"

　　李芬琴又大惊小怪地指着桌上《因为我不看中国足球》说："大家看看，博士还有闲情逸致写诗解闷呢。"

　　博士气不过来一摊那些稿纸说："见鬼了，这无病呻吟的烂诗！"

　　黄导用手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说："我看大家都累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看博士一脸不开心，大家都知趣地退了出去。

　　这真是个让博士烦恼、厌倦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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