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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是在春天

 

  〈序〉

  就在挂上电话的那一刻,内心的激动让我提笔。决定要把这段美丽的记忆原原本本地写下来,同时也记录下那如梦如幻的悸动,记录下心中一浪高过一浪的感慨。

  难以置信的是,因为她的出现,重新唤起了我即将泯灭的激情。是她,一个注定的宿命。踏着一路雨花,慢慢的、慢慢的,走进了我心中那处看得见流星的地方。

  若真有爱的存在,它就值得被珍藏一生。

  2000年5月29日

  

  〈壹〉雨季,轻轻的扣响了我家的门

  2000年5月22日星期二阴有时有雨

  不知是撞上了哪路神仙,今天还真走运。

  昨夜一场大雨冲淡了我本应浓烈汹涌的睡意,大概才"昏迷"了不到5个小时,就被我妈的电话无情地催醒了,妈在里头嘱咐我出门时别忘带上雨衣,说是因为外面的雨下得特别大。奇怪,是我没睡醒还是我根本没睡?难道她忘了我骑车向来是不穿雨衣的。

  这么多年过来了,我虽身为骑车族,但那穿雨衣的经历不瞒你说,我倒还从未有过体验。这完全还得仰赖于我出神入化,排山倒海,翻云覆雨的精妙车技。即便是风雨交加的天气,我仍能稳稳当当地一手打伞,一手托把狂飙到学校。就算偶有失手,也顶多弄个"半身不遂"。而至于我那头秀发,因为学校尚未提供洗头的场所,我赴汤蹈火总也能保全它的毫发无伤。

  但今天没办法耍"酷"了,因为我的伞被老爸拿出去用了……

  看看外面磅礴的雨势,再揉揉睡眼朦胧的双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只得挟上雨衣出了门。可没想到老天爷开眼,下楼时已做好"英勇就义"打算的我这回又有可能延续那个骑车从未穿过雨衣的完美记录了,不禁得意地笑出了声。

  于是,我便带着格外爽朗的心情,一路掠过雨后那略微有些湿润的空气,向着又一个星期的水深火热前进、前进、前进、进。哎哟!~~(掉沟里了)

  

  〈贰〉邂逅美丽

  2000年5月23日星期二多云

  看来人一走起运啊,还真是想挡都挡不住……

  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高一(4)班的女孩子会来找我。

  知道她还是在高二上半学期的事。当时只听闻班级里那几个平日游手好闲的男孩子围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一个高一新来的女生怎么怎么的水灵呀,又是怎么怎么的可人啦。经这一半生不熟地夸大,顷刻间,那些个视美女为恐龙的"蛤蟆"们一个个都像是注射了几斤大麻似的,屁颠屁颠地跑到"博物馆"参观去了。尽管当时我心里也有点痒痒,但还是理性战胜了好奇心。这事也就这样恍过去了。但她本人我不是没见过,我们也曾有在走廊上遇见过几次,可都只是那样擦着肩过去了,一如两个陌路人,走着各自的平行线。

  当看到她站在我们的教室门外,并把我叫出去时,我首先是愣了一大下,心想:为什么她会来找我,会是什么事呢?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生,是我们年级的,(对于他,我始终在惊讶于他玲珑娇小的身材的同时还为他准备了一份难以言表的敬畏感。)看到他,我心里面已经有点谱了,多半是找我来出校刊海报之类的事。这不,一经了解,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现在仔细一想,倒还真要感谢这小子哩,感谢他向她推荐我来干这活,我才能有幸认识了她。可由于我未能及时地适应与她face to face的交谈方式,心理和身理上都很是不自在。但幸亏她右下方还有个人在,我的视线这才有了周转和过渡的区域。因为要我直视如此一个女孩儿,不能不算是一种类似精神上的刑罚。可她似乎乐此不疲于盯着我看。出于礼貌,我情非得已也回敬了她几眼。但能做到这地步,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鼻血随时都有喷出来的可能。在她的强烈攻势下,我无可退路地接下了这份苦差。尽管这个星期班里也要出黑板报,尽管还有每天的那2~4张的练习卷。可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咬咬牙--就算是发扬一下革命精神吧。

  几个同学都说她长得很像张柏芝,我也有同感。不可避免的,那些家伙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来开我玩笑。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回以任何反抗性的言论。难道是因为她的清新自然,才不自觉的产生了背弃低俗幼稚事物的主观觉悟心理?我的手突然有一丝震颤,心中也随之激荡起了阵阵涟漪。

  下午的兴趣课被改为全校的广播操比赛,我们班被选任为示范班参赛。

  当僵硬的四肢完成了紧绷的十节操后,似乎向大脑发出警报:再不补充水分就有脱水的危险!于是赶紧上楼拿出水壶,可瓶内空空如也。"案犯"投案自首后,被我差遣去打水。我也跟着出了教室,碰巧在四楼女厕所对面的窗台旁,偶然看见了"张柏芝"(因为当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也就先这样叫着吧)。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黑人",(起先辨不清那人是男是女。仔细一看,才认出原来是高二(2)班的人。和我一样都喜欢留长发。还记得他从前经常对我抛媚眼,本以为是个同性恋患者,现在可好,事实已经证明那是我多虑了)她似乎看到了我,而我只是接过水壶,装作没看到什么似的进了教室。但之后心里一直有点怪怪的不适,会不会是因为上午的那波涟漪撞上了礁石的缘故?想到这,下意识的叹了一口长气。可为何我要叹气?--现在,我还不太清楚。

  

  〈叁〉空白

  2000年5月24日星期三多云

  没见她,心情相对于前几天的落差很大。所以异常的空虚……

  

  〈肆〉理智,请让开路。

  2000年5月25日星期四阴转多云

  总的来说,今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只不过她向我要了我家的电话号码。--我KAO!这还不算是大事?--"阿拉真主,你未免也太厚爱小生了吧!"我兴奋的差点没叫出声。忍不住便开始在心里乱弹起琴来,也不管那只是因为工作的需要,就一股脑胡乱地激动起来。事后想想,还真有点为自己担心!

  

  〈伍〉得偿所愿

  2000年5月26日星期五多云转阴

  "倪清,有人找!"--这几天我已经是第四次听到这好心人甜美的哟喝声了。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也许是开始能够适应看着她而不流鼻血的缘故,这次面对她那清醇如水的笑容我竟然没醉。相当坦然自若地矗立在她的面前聆听着她对我工作的部署和指示。可惜这只是虎头蛇尾而已,在她一波又一波的笑容辐射前,我整个人又开始不自在起来了,脑袋和脖子便不听使唤地到处旋转晃悠,象是面对着一块同极的磁铁一般,就是没法跟她面面相觑。但又知道在别人说话时,这样是很不尊重别人的表现。便及时端正了自己的思想态度,可因此辛苦地换来了一头的冷汗。她这次本来是想给我一些出海报的材料,可在我面前找了半天,最后发现都被自己给弄丢了。--没想到也是个"马大哈"。(可话又说回来,她工作那么繁忙,偶尔有点差池也是无可厚非的嘛)那时她一脸的尴尬,但其实应该尴尬的人是我:因为身为堂堂一个男子汉的我,怎么老是让一个女孩子这么楼上楼下的跑来跑去的。真与我一贯的作风格格不入!因此我有必要对她的尴尬负责,要不……就罚我做她的男朋友吧!……嘻嘻……"(一丝奸猾的笑容从我的嘴角溜出。)

  下午那个高二(1)班的陈妍婷不解风情地陪着她一起来了。这可麻烦了!因为凝聚着我的勇气和智慧的"A计划"可能……不对!是绝对无法实施了。(其实这个计划就是打算问她要电话号码,并以同样的"工作需要"为由还施彼身)

  待商定完海报的事,很自然的便草草散了伙。"A计划"也就此化为泡影。可吉人自有天相,后来在三楼我又碰巧遇见了她。机会实在难得,随即便果决地掏出了早已备好的纸笔供奉上前,她大笔一挥,便赐还了我的"战利品",接着又程序化地用她那迷人的微笑再一次向我轰炸。太好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意吧!因此,我终于能用她本人的名字在心里絮叨了。

  

  〈陆〉通电话

  2000年5月27日星期六晴转多云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有纪念价值,因为我接到了她打给我的第一个电话。

  通电话时,光是听她声音,还真让人为她萌生几分忧虑。她的声音很清润,柔媚。但又略微缺少那么点底韵,给人有种很虚弱的感觉。(没准我自己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像老头一般的了,要是我再咳嗽两声,国家安全部门会不会来聘我去当特工?倒也难说)

  除了打来问一下海报的进展如何,她还在电话里和我聊了些其它的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首次在我们的言语交流中谈及"公事"以外的东西。因此这事便有了极其重要的纪念的意义。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劲道便不由地鼓胀起来。可还是尽量的控制着自己分泌肾上腺皮质激素。(因为一直听说:内分泌失调是长痘痘的一大元凶。)

  此刻,心中的那波涟漪开始验证物理学上关于"波的衍射"的定律,当时碰上的那块礁石似乎现在已毫无能力阻挡我心中涟漪那势如破竹的扩散趋势了。而突破艰难的涟漪已一点一点的积聚起了无穷的能量,不可思议地拥有了惊涛骇浪般的杀伤力,这让我觉得仿佛它大有击溃一切的气魄。(我知道洪水的灾难性,所以我会在自我膨胀的同时也及时加固那心里的堤岸,以免遭受泱国之灾。因为我可能是那种见了点风就认为是快要下雨的人。可又多希望这次自己没有判断错误--"下雨吧,下雨吧。")

  凭着这股劲道,我透支了所有的体力和毅力,一直画到了次日凌晨4点多,终于大功告成!zzZZZZ

  

  〈柒〉曲终是否就该人散?

  2000年5月29日星期一多云

  我意识到今天可能是最后跟她见面的日子,因为"曲"终了人往往也得跟着散。而今天把海报这件事一了结,那"乐谱"也就该合上了。因此,一大早我就神志萎靡颓废,怎么也没法提起精神来。

  第二节上课的铃声仓促得就连让我说声再见的机会也没给,便匆匆忙忙地打响了。把海报给了她以后,那课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上的了。只知道一个毫无心思听课的人被迫粘在了椅子上,上半身便不经意地与课桌维持了长达45分钟的"亲密接触"。好在这位任课老师并不太在意我一直坐着给他"鞠躬",多少也算是给我了点面子。觉得自己有点六神无主了,难道是我的"神志"提前回家了?"你这可不行!翘课是严重的违纪行为。给我死回来!"--一行字幕"唰"一下从"神志"随身佩带的呼机上显示出来。受到警告的"神志"晃晃悠悠赶了回来,可还揣了张发票说是叫我报销"差头"费来着?!(说明一下:"神志"打小就患有先天性组织缺损的毛病,所以……)可惜的是,神志还是稍稍比她的再次出现晚到了一会儿,等完全反应过来这次她是为了海报上一些错别字的问题而来时,我已足足傻愣了30秒有余。于是赶忙收敛起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一脸佯装慈祥地面对着那纯属计算之外的笑容。总觉得似乎有贵人在暗中帮我。而这次的"天使"是那个陈妍婷。得益于她写的错别字,宿命地为我创造了一次接近她的机会。(发现最近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脱凡升仙,看来李洪志这家伙也得要拜倒在我的膝下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件事放到下午处理。

  吃完午饭,心想,这次我得主动点,先去找她!可一到教室才知道,这回又被她捷足先登了,只是没能碰上我。所以这样一来,原本计划好的"主动"现在又只能以"被动"出动了。几个健步来到楼下他们的教室门口,发现里面安静得就好似正在上课一般。要不是一角正工作着的电视机漏出了马脚,我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表慢了呢。以此可见,他们的班主任一定也是个相当虔诚的教条主义追随者,因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班各方面总也都能在年级里彪炳前列的主要原因,严师始终是能教出点高徒来的嘛!

  她坐在第一排,这使那扇开着的后门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意义。在门外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她叫出来了。可差点吓我一跳,她原来也是个"四眼"!但吃惊不是因为失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戴上眼镜,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自身的仪态美观。可在所有我见过的戴眼镜的人当中,总觉得她是看上去最舒服的一个,(并非恭维她,此乃肺腑之言也)只觉她戴上了眼镜后浑然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和谐美。总之,我喜欢。

  听她说为了这些个错别字,校长还不可理喻的当头对她就是一顿批骂。我觉得很愤懑。这木瓜校长怎么就连最起码的一点怜香惜"钰"的情操都没培养出来呢?要知道,那哪能赖在她的头上,就算先不去探讨那个头上顶着光圈的动物的责任大小,那挨下来,我的责任也是不容忽视的。真后悔我当时在誊写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些该死的错别字,要不然校长又怎会有这次乱施权威的机会。可若真又是如此,那么上午第二节课时的心情便会延续下去,同时那笔数目不小的"差头"费支出也就失去了价值。可正因为我同样是个写错别字的高手,也就很自然的有了现在的下文。这进一步证明了:世间万物皆有它的两面性。

  --"错别字"万岁!

  一切弄妥帖后,在上楼时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不小心撒落了一地,我见状便毫不迟疑地返身去帮忙。这种镜头,很多影片里都有,可我并不是那么老套的人,才不会像戏里演的那样:男主人公总是边捡边算计着要去帮女的抢着捡那最后一个剩落在地上的东西,借此乘机便拉住女主人公的手,然后……(少儿不宜)

  她自然是谢了我,也自然就这么又散了。虽然略有一丝淡淡的沮丧和郁抑,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种蠢蠢欲跃的心动徘徊在心头。虽然还算不上真正认识她,但已经满足了。

  一个可爱的女孩儿,她的出现使我原本平淡的生活迸射出了几许华彩,照亮了我的心底,也照亮了我的爱。

  我不曾奢望彼此的心能靠得如此贴近,却幸运地被上帝纵容,赢得了一颗为我跳动着的心。我该投入,还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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