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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末情结(中)

 

  第二章

  关关雎鸠,在河之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诗经周南关雎》

  该发生的事情总是要发生,义不容辞的。人总是希望占有更多的东西,而不管是否合情合埋,程这次电话,我只记住约好今天夜里见面。其余什么也没有说。

  那是一个怎样的夜!那又是一个怎样的地点?

  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我一直对夜有很好的印象,虽然很可能空虚,但夜的另一面却是无限的包容。它容纳一切,好的、坏的、美好的、丑恶的、见不得阳光的、见得阳光的。夜真的象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或者参悟一切的圣人。可说不出为什么那夜却使我透不过气来,窒息,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伤感,我甚至感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真的。

  我用自行车带着程,眼睛一直在往前看,只感觉路灯在向我作着鬼脸!程用手轻触着我的腰,我感到她的手异样的烫,身体上还散发出种女人的芬芳。我不敢思想,只想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一路上我们没有说任何话,后来她说她心想,"把一切交给他吧。让他随便带到一个地方好了。"

  我最后把她带进三环路的附近,这个城市的最边缘。这里丰富的只有杂草,除此以外,就是高楼建筑工地机器的轰鸣声,我们在一个通往附近村庄的小路上停下,一开始还有一点陌生,毕竟十几年没有见面了,时空总会带来一丝生疏感。

  中国古人一直讲究宽衣解带前的丝丝婉约。我们也用语言编织着爱的序曲。

  "我感觉叵商市并不大,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为什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有十三年了吧?自从初二你留级后,听说你去了姥姥家读书,直到我高考前夕,才发现我们原来在同一教学楼读书!从此我一直以你为动力,开始努力学习。本来那一年根本不会考上,谁知竟然考上了,还真是应当感谢你呢?伟大的爱的原创力!"

  我用眼睛注视着好的眼眸说。只是夜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这或许就是夜的迷惘。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纪市工作,我已经上班一年多了,上次给你打电话就是纪市。这次我是来家看看。顺便见见老同学。叵商市离纪市很近的,大概有二百多公里,走高速公路就是二个多小时的路程吧。刚上班,就是不适应,天天感到没事干,整天的空虚无聊。就是那种感觉;放下工作就空虚,拿起工作就绝望,怎么样,你过的怎么样?听说你现在混的不错。"

  "不怎么样,哭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不过这种哭是面带笑容的哭。人生活的真的不易,不知别处什么样,我只感到人与人这间的互相防范,互相勾心斗角,真不明白竞争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总是要暗中做文章。人与人之间,事情之中为何不能增加一些透明度,只好用三分精力去干工作,七分精力去搞关系。这或许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情,是一个环境的问题。"

  "没想到几年没见,现在这么深沉了。别说了,都一样。既然你知道不是个人的事情,又何必为这伤神呢。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谈政治谈人生吧,程说。

  "那我们谈什么?对了,过得怎么样?"

  "才想起来问我过的怎么样。你真的还同小时候一样,让人无法捉摸。总不会那么无情吧。最少也得叙叙旧,我对你的印象很好,有一次我的书本掉了,你帮我拾起来的表情让我一直不能忘记。真的好可爱。"

  "真的,我一直对一个人有种情感,而且想这一辈子不能面对面说了。"

  "要我把这说出来吗。"

  "想说就说吧,我又不是魔鬼。"

  在读中学时我一直在单相思一个人,你猜那是谁?那是你。"

  说着,我分明感到她同我的接近,或许是由于突然起风了,她的单薄的身躯分明在散发着那种诱人的体温。我不由地伸手拥她入怀,她柔软着没有任何抗拒,象早等待着这一刻。一切都那么自然,浑然天成。缘分,当时我就想念今生今世又要与一个女人的情感分不开了。真怕又伤害一个女子,最后把自己伤害。我总是那么虚伪!可思想的滑过并没有阻止我的行动。深情的吻着她红花小巧的嘴唇,用嘴唇触感到她的红花小巧的嘴唇。很小很小,很红很红。很软很软,很柔很柔。我生命又一次惊心动魄的红色!

  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人我并没有调动我的任何手段,这一点无需隐瞒。她搂着我的脖子,回吻着……

  吻着…回吻着…

  手机响了,手机响了。这应当是令人扫兴的声音。夜应当很深了,近处建筑工地上仍然有人在努力操作,通往小村的小径上不时有车辆行驶。这种时刻一定是妻打来的。我双手紧紧地抱着程,不可能去接。只有听任它响着,接着我又听到狗吠,强烈的狗吠,这个不容忽视的事情。

  手机一直响着,狗一直吠着,我仍然吻着她。

  如一阵阵冲击波,衰了又强,强了又衰。反反复复。无需语言,我控制着自己,又在为自己的举动不安,真没想到这不安会让我不安一生。

  接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近处有脚步声,我抬头看见一个人走向我们。

  "走,程。"我放开紧抱程的手,轻声的说。

  "你们在干什么?"那男人说。

  我没吭,牵着程的手,推着自行车就要走。"嘭"的一声,车被那人用脚踢倒了。我一愣,没有做出反应,就见到又有四个人!走向这边!

  碰到抢劫的!!!

  以后每当我想与程结束这一段情感时,想起这一幕,一种揪心的痛!让我不能自抑。在那夜里烙上我们一生中的最痛,程亦然。而且由于我的"温顺"我只损失了的钱,而程一再反抗,结果她的眼,眼下被人用利器打出了血!

  这又是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红色,红色的血,血的红色。永久烙在了她的脸上,我的心中。每一次我吻她时,第一个就是这个缝了九针的永久的痛!看没有什么钱可劫,他们就走了,令我内疚也是维系我同程感情的就是作为一个男子汉,我竟然没能保护自己的小情人。更可气的是我并没有作出任何保护的举动!我真的不知我还是否是个男人,是否还是一个人!!!

  从这件事我感受到程的反抗精神,性格中的傲然。而这是我缺少的,我对待事物的懦弱,优柔寡断。这种性格使我一直过得很累。在所有的事情上。性格的双重性,必然致使虚伪人生,虚伪人生必然致使很累的心情!可不管如何程至始至终没有说过我一句,更没有怨过我一句。每当我说起这件事,她仅说她至今仍然怕夜,怕红色,更怕过那个黑色的星期五!接着她会说,与你我相处我并不奢侈什么也不要你付出什么,只要一时的相守,永久的相忆就可以了。别生活的太沉重。更不要为一夜而生活的沉重。

  可我真的不能。弗洛伊德的理论想来也有一定的道理,童年一般来说就决定了成年时的无意识的行为,这种决定是一种潜移默化,不为本人所知,相对而言,我比同龄人更成熟,其实是更累,只不过你如何去看待。一个人独立思考,是因为一开始生活环境所致,既使生活作了改变,而这种已经成了习惯,仍会不知不觉得压迫你去思考。累,是少年这必然。

  血流满面的程,忐忑不安的我。匆匆的告别,我什么样也没说,真的不知道她如何给父母交待。脑中一片空白的我,轻轻的甚至是偷偷的打开家门,把沾满血迹的外衣放到洗衣机里,以掩盖着罪恶。

  妻一直没睡,脸上满是气愤。她说电话为什么不接,我说是因为在舞厅。她竟然相信。女人竟然这么好哄。其实是女人自己哄自己,她们总是在抗拒事实上存在的而内心不愿发生的事情。妻说她还担心出了什么事呢。夜太深了。已经凌晨两点。

  妻说着就睡着了。

  而此时的我怎么也睡不着,一下子太多的刺激使我无法接受。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今生我又对起一个人。这个念头一直折磨到凌晨三点钟,麻木的心才开始有所觉。看着妻熟睡的面容。心中又油然而生对妻的内疚。

  妻,一个真正可以作妻的人。真正那种贤妻良母的那种女子。我一直认为这世界上只有二种女人。一种是妻这种贤妻良母型的,她给自己男人很多空间,平时一般不会更多的干涉男人的事。其实是一种信任,也许是人的性格使然。第二种就是情人型。她只可以作情人,她会撒娇,她千魅百态,她让男人为之生死而不顾。如妲已、如杨玉环。这种人历史上一般都会被载的很妖,很美很美的那种妖。我想第一种女子并不是很美,她们控制男人的手段是用理智,而不需要美貌色情。后一种感情味更浓些。那种好?各有千秋。最优化的是贤妻型就做妻子,情人型就做情人。说这话的肯定是现代人。现代人还会发表大论。古人失败之处就是看不到这一些。以至于为之亡国丧家。

  同妻认识也是媒人介绍的。婚后妻对我说当时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同我结婚的,包括一开始谈恋爱。每当她说时我都有是笑。心中知道妻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很丑,直到目前我仍很少照镜子,不敢面对自己的容颜。我靠什么打动妻的心,靠欺世盗名的诗人名号,靠一天为妻写一首诗,现在一直不敢想那时哪来那么多的灵感。事实是同妻谈恋爱期间真的硬是写了两本诗集!爱情的力量亦然。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否认我深深爱着妻。甚至伏在情人的身上时,也只是一种肉体的付出,而非连同灵魂的付出。这一点每每又使我感到对不起情人。

  因为没房子我同妻硬是谈了三年恋爱!三年肉体更加灵魂的付出!哪里有相处独对的空间,那时我同别人住一个屋。同是单身,不可能有爱情空间。可正应当感谢的正是,没有爱情空间反而使我在妻的想象中越发完美。一个会写诗的人定是个会生活的人。一个在大学就入党的人定是个有事业的人。妻就这样给我下了定义。而我爱妻的动力就是一见到妻。我就认为她正是我要找的会对我的事业有所帮助的人,要全身心地付出。现在我仍认为一生中最得意这笔就是能骗得这样一个妻。

  第一次肉体付出是在一个麦收的季节,一个成熟的日子。我们也已经谈了一年多。终于有一个独立的时间。处男的我的躯体和处女的妻的躯体溶为一体。我没有说胴体是因为我们确实不是胴体。因为不知同屋的同事何时到,我们不敢赤裸着身子,可那是心与心的碰撞,灵与灵的交汇。艰涩的我的躯体与艰涩的妻的躯体变得润滑了,那是怎样的痛楚。羞涩的忙乱,甜蜜的付出。无需语言,只要彼此之间的侵犯。说那句"没有侵犯就没有爱"的人真伟大,爱真真切切的是一种侵犯,是灵与肉的侵犯!我抚摸着妻的秀发、涨红而发烫的脸庞、长长的眼睫、丰满的嘴唇、白皙的乳,光圆的臂膀、平坦的小腹…。

  妻回应着,一切如在梦中,不,比梦还要梦。

  梦总会醒,它只是白日思想的延缓。虽然表达的很笨拙,第一次是大汗淋漓,欲望的不能自抑,爱的必然是做爱!人的一生有许多次第一。而这第一真正称上一生中第一的就那么几次;第一次哭、第一次迈开脚步、第一次哑哑学语、第一次读书写字。在成年后的第一次吻,我给了琴,如琴湖边的那个琴;还有第一次的拥抱、第一个成熟后触摸,那种男人给女人的。同妻的交合我明白了琴为何守着她一生中的那最重要的处女地。那是魔鬼,那是神灵,那里有地狱也有天堂。而我的最重要的第一终于给了我最爱的妻!

  夜无语,我无眠。

  今生最爱深沉的夜,缠绵的雨。夜的丑恶给我心悸感觉。怕已经浸进心灵,溶进了骨髓,流进了血液。我又恨又爱的夜和雨以及无法排泄的麻木情绪!想起程半脸的血,我不由用手很很地按发涨而痛楚的太阳穴。夜太长,我感到眩晕,触目惊心的血红一直在面前旋转着。

  以前总认为自己坚强,自己是摔倒了不会立即爬起来,还会爬在那里欣赏绊倒自己的那块石头的那种人。为了推销自费出版的诗集,我曾走遍纪市的大小书店,精疲力尽的倒在寝室里睡去;为了最基本的需要,也是为了生存,流着泪洇下了四个馒头;我曾经跪在三环路上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为了改变生存方式,我会付出一切,包括灵魂。我坚韧无比。

  自己从来没有想到死,死一直不存在于我脑中的字典。

  可那夜真的,升起了死的念头。对于早已习惯了爱情,早习惯了死亡,一个没有情感的人,为何还认为死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是一种最佳的逃避。

  回顾过去,情感上被伤害也曾伤害别人,但哪一次也不象这样黯然神伤,残留的只是一丝苦笑。而这次一丝苦笑了得,半包香烟了得!

  罪,确确实实是原罪。命运在开什么玩笑,难道是暗示。

  黑暗中看着妻熟睡的身影、甜甜的酣声。无法拒绝的情绪。在人生路途中要慎之再慎,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没办。人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关键是修身!这一条我做得怎么样。

  如果说我此生毁也要毁在女人手里,或者说是自己多情之处。用情不自禁,来为自己辩护,总是把自己处于被动来逃避良心折磨。可无风不起浪,我为什么不告诉程自已已经结婚。甚至下意识地隐瞒,难道不是伪君子,一种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的人。

  此时此刻,不会不起董。我生命中的又一个女人,她是一个个性极强的女子。每每与她相处她总是一针见血地刺透我小心翼翼的伪装。如果我说这一段时间很累,她准会说想当官。我被动地让她给我约会,她总是说我把良心的砝码压给她,说我要是男人也是一个小男人。反正每次她总能让我清醒地看到我的另一面,让我感到心灵深处的污点。

  她有一个圆圆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唇…,都很普通,有时我真不明白这样普通的面孔后竟然有如此的个性。我们认识是在同妻恋爱时,是在同妻已经过第一次后。或许是妻太贤妻良母,她总是正统,从来不撒娇,更不会有做爱里的放荡。在她眼里所有都按部就班,什么都是义务,责任,这一面同我很相似,也正是我爱她的原因。她正是我要找的能扶助我事业的人。虽然我一生可能会注定一事无成,但志向很高,"身无分文,胸怀天下",一直是我的报负。我知道是妄想,但没有妄想就会感到空虚无聊,一下子坠落于地狱。所以总是欺骗自己。

  人总是活在梦中,而且在梦中不想醒。董是个很会情绪的女子。同她认识很自然。我们同在一个写字楼里上班,业务上又有联系。更进步深入却是认识后一年多的事,此时我正于妻热恋。一开始董总是找我借书看。书成了彼时交往的工具。有一位作家曾经说过,"借书是恋爱的前奏",我们果然应了这句话。一借一还,彼此的了解必然加深。

  记得一年元旦前夕,她送给我一本美国人德莱塞写的《珍妮姑娘》,并在扉页上写着:"一切苦难的都是美好的!祝子宇在新的年度里交好运!"因为她最知道我的烦。她比此时的妻还要了解我,我喜欢她一针见血地揭我老底这句话正打动了我的心情,我把她当成知己。

  这本书的一段话至今仍没让我忘记。"凡人一生中,总是要遇到几次紧要关头,当时如果向一条路走,就是严格实践正义和责任,向另外一条路走,就有获得个人幸福的可能,因此要觉得踌躇不决,而这两条路的界限,是不一定划分分明的。"它总是使我明白人生即选择,人生的成败是不断自我选择的结果。既便有时我们别无选择,但也有不选择的权力。而往往是面前是一片黑洞,又没有人指引我们,于是我们就茫然地选择,结果往往出人意料,我们就称之为命。难道一生中的女子也是我选择的结果,抑或是命。

  "一切苦难的都是美好的。"读完这本书时我也有相应的想法。苦难造就一切,有时甚至是苦难本身。这并不说明什么,更大的苦难造就的苦难往往孕育的是更大的幸福。人类的成长是在苦难中的成长。从《珍妮姑娘》中读出的是苦难反映的朴质,人本性中的美德,以用遭受苦难的人的抗争。人之初,性本善?恶?这全是人本身的论断。如果说善,那么刚出生的婴儿就不要吃奶,因奶是母亲吞食大量动物或植物所分泌的结果,如果说恶,不让刚出生的婴儿生存本身就是一种恶。世界本来是中性的,搅浑的谁?是人类自己。上帝只好让美好隐于苦难的背后。我有时总想,是不是我已经得到的太多,人生是否拥有太多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正要有苦难降临周围,如果要降临就降临我一个人身上好了。真希望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全都幸福。一个人不是好了,并不等于他没有好心,不会做好事。

  夜深人静,望着妻。思绪仍在流淌。

  同董是在一个周末,她就快随丈夫去纪市工作。是来还书给我,那是一本什么书已经忘记。当时我正在房子里给妻写诗。那首诗至今仍在我书桌旁,从其可出当时我的心态。

  如果你真的不肯贴近我

  如果这冬天一定要无限期的延长

  我将把自己交给冷冰冰的天空

  在子夜沉沉地数星星的眼睛

  已经饱经了所有风霜

  无法再承受若即若离的爱

  虽晶莹而剔透寂静如山林

  鸟鸣静不鸣亦静

  为了那颗野果不论是否苦涩

  我曾携少女前行

  那时你还未我心田出生

  而今远离那山远离如琴的湖

  逝去的是梦你仍是梦

  三年多时空的折磨使我厌倦,十多岁的游荡,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真想有个家!在这首诗中我是把无限的等待喻为寒冬,其实我明白妻亦想结婚,只是没有房子,看,所谓的恋爱是多么现实!冰冻的心能干的只有去数星星的眼睛,惨淡的微光。接着想起历经同琴的爱感到沧桑,心倦了,情也倦了,已无法忍受不能长相厮守。同妻的爱虽然晶莹剔透,但如死林一般沉静,荡不起波澜,虽纯而又纯;但大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不坏,男人无奈。"之感。男人总是矛盾的,希望自己的妻是贞妇又不满足,潜意识想其为荡妇。

  人之劣性?无奈之后我想起的又是琴,今生的初恋,初恋美好如斯,初恋也仅仅美好如斯!为了颗唤作爱的野果,同少女的琴,已经漫步如海,接着我说不是妻,同琴只是梦,而今梦已醒,我亦不想再做梦。而妻子呵,仍硬让她如梦。

  此时董出现,自然的走向我。走进我的房间,一个不足十个平方的小屋,放着两张床,两把椅子,两个桌子。董进来无语,我无语。天出奇的烦躁。太阳这甜甜欲望,是一种季节的味道,天上一定有云,是不会下雨只供观赏的千娇百姿的云。树也决不会动,风已经窒息,树叶绝对的凝结。空中飞行的不会是鸟,只会是昆虫。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雨前的无语呼唤;是无声的叹息,还是世纪末的呼吸。我能感受董的距离,我伸出手,伸向她丰满的臂,她抬起头,闭上眼…。

  终于,天亮了。

  走在去单位的路上,我感到满街都是看我的眼睛。我就是这样懦弱而怕事,可内心却是欲望膨胀!走进妻不会在,琴不会在,董不会在,程更不会在的写字楼,我发现所有的同事都在蛊惑的笑!我无法理清思维。知道自己在等程的电话。等待向她忏悔,还是对她安慰,不清楚,只想听听她受伤的声音。可就是没有电话的音讯。我打开记事本,自己向自己忏悔。

  "昨夜就象一个恶梦,自己绝对不会因为程的介入而去摒弃妻,正象当初董的介入没有影响对妻的情感一样,毕竟是三年苦恋,数载的相守,彼此不知不觉的已溶入一体,分不清谁对谁的情感,哪一种是我的情绪哪一种是妻的感受。我什么都不想要,可一切都有是身不由己,或者是情不自禁。真正的爱是用心感觉不到的,一举手一抬足就中以说明爱的真谛"闭上眼睛,我仍能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红花小巧的嘴唇,触目惊心的血红,第一次把手伸向她的胸的情景依稀可见。那夜真黑,黑的莫名其妙。是程把我的手引到她的眼眸,在那一瞬,她流泪了,那泪水是为谁?我也知道程的过去,支离破碎的。程大学时由于才识,亦由于美貌。曾有一男孩为她跳楼自杀,不管是否属实,我知道一定有许多人追她。她不会是一片空白。这世界谁也不会为谁等待。谈到爱情,谁伤害谁?彼此伤害,不在乎永久只在乎一时拥有,本身就是对爱本身的伤害。谁又能为谁疗伤?各自疗各自的伤。人这样,国家亦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如果用一个好人的标准来衡量我肯定是坏人;可用一个坏人的标准来衡量我也不承认自己是坏人。此时我只想拥程怀里,说千声对不起。可那又怎一个"对不起"三字了得。就象贝中的沙粒,只要不死,就会磨砺一生。而且自己清楚本已没有任何资格去获取,去作出承诺,就连自己都有敢给自己承诺。一生中总有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令人心阵阵悸动。

  如何面对程?

  如何面对妻?

  还有小妇人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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