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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下了场雪,宽广的飞机场上不停的飘着雪花。 冰回来了…… "君,你看见雪了吗?" "我看见了,可你……" "我也看见了……" "我想去一个地方。" 我知道冰要去什么地方,于是拉着她上了车,很快便到了那颗许愿树下。 "君,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爱……在那颗树上……" "是吗?可我只看到了苦……" "你到现在还是放不下……" "是啊!我放不下你的故事,忘不了那滴红色的泪。" 冰上前用指尖触摸着那树皮,粗糙,生硬,可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与自然,仿佛还是昨天。 "它没有错……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你只是在错的时间爱上了一个错的人,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如果他没有死,你不会回来。" 冰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着我,那指尖的鲜血滴在了雪上。 "冰……你的手……" "没事,是树给弄的,我们走吧!" 五年了,冰还是如此,五年前如此,五年后还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瞎了,曾经最特别的眼睛如今只从里面看见一片茫然…… 五年前,冰考进了大学。 她长得不漂亮,只是生得一双好眼睛,总是让人看见后便记住了。 那天,她正好从图书馆出来,拿着一大堆书,一不小心就和一个男生撞上了。 "对不起……"他停下脚步,蹲下来帮冰捡书。 "不用了……你走吧……"冰很快理好了书,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就走了。 擦肩而过那一刹那,那个男孩感到一种深深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在早晨的这刻困惑住了…… 男孩的名字叫司马风极。 他回过头,看着女孩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脚下一踩,发现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文学系方蓝冰。 "风极,你在这儿干吗呢?快点啊!" "噢!我马上来……" 星期二,半夜没事便起身跑到了学校外的路边摊吃小吃。午夜十一点后,大门是肯定要关上的,为此风极和邓雨一起从里面爬了出来。 "喂,有没有搞错?你又吃臭豆腐……" "好吃嘛!" "老板,给我两串。" "对不起,这儿有两串已经有人买了。实在不好意思。" "老板,看在我经常来就让我一串吧!" "这我可说不来,不如这样吧!你问她?" 顺着指去的方向,发现方蓝冰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慢慢吃着一碗臭豆腐。 "原来是她!" 风极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了?" "没商量!" "最好不要给你,我最受不了那股味,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你也太……" "好了,好了,我帮你……" 邓雨走了上去,才没一会儿就拿来了。 "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说你爱吃啊!" "她就给你了?" "是啊!怎么?你们认识吗?" "不,我上次把她的书撞在了地上。"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那一刻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被人看得那么轻视与漠然的。" "你说什么呢?" "你不觉得她很特别吗?可是为什么她总是一个人呢?" "快吃吧!哪来那么多问题……" 时间过了十二点,秋风起了凉意,风极与邓雨正准备回寝室。蓝冰也站了起来,三个对视着,突然之间整个世界一片寂静。她一脸漠视地从风极身边走过,第二次,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却是那般无奈与奇怪。 古老的爱情故事总是这样,男女主人公开始从一种另类的交往中得到共鸣,然而在蓝冰的世界里,爱情又涩又苦,无浪漫可言。那所谓的琼瑶可以当爱情骗子,而尼古反成了爱的忠实者。 一段时间,风极的生活发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平静和谐的生活一下子乱了套。 他一个人走进了学校的树林,不知不觉树叶都已变成了枯黄,随着夜风的吹动,吹满了天空。耳边回响着《Songs From A Secret Garden》,思绪慢慢沉淀。"咔嚓!"断裂声显得格外清脆。 "谁?" 走近了,感觉到了一股浓浓哀愁和酒味。沉默~~一直沉默~~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没错!是她! "你怎么了?" "我想说自然会说的,而且你自已不也……"蓝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 "不……没有什么……" 在黑色的树林当中,两个人一直坐着,没有再次的对白,似乎想给彼此一点空间。有一种沉沉的哭泣,久久没有退去,一直到天亮。 风极的眼红红的,那是软弱或者说是脆弱的表现。蓝冰的眼也是红红的,那这是什么呢?风极意识到昨晚那个无声的哭泣是她。是什么让一个女孩有那么大的勇气来承受这一切,而自己却显得那么……。 蓝冰走了,风极走了。一阵风吹乱了蓝冰的头发,以至于回头时,风极根本没有看见她的眼睛。第三次,两人擦身而过时,风极说:我父亲死了。 第二天,邓雨托我把一个袋子给蓝冰,里面是一本笔记本还有一封信。 方小姐: 有可能你还不认识我,或者说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是体育系的司马风极,那天真的不好意思,撞到了你。后来又在树林里……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事实,我的父亲去世了,一直以来他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我很想知道那天你为什么会哭?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真得很想听听你的故事,能给我回信吗? Best wishes for you!^-^ 司马风极 蓝冰把信扔进了垃圾箱,如果我没有事先不道德的看过,那么相信我就什么都不曾了解了。 "君,你说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我想应该是很美好的东西,可以给人带来快乐的!"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有个男朋友呢?" "缘份的事不是应该不应该的。" 蓝冰走出了寝室,没有接下我的话。我知道她又去逛街了,每次一有问题,她总会在人群中找寻答案。 漫步在了城市的街头,如今都市人觉得无事可做便学会游荡,至少这样会让人觉得自己还有点价值,不是一无是处。天桥上满是乞丐,头发很脏,衣服更是个性的可以去检验洗衣粉的效果,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铁碗,不知道是无人给呢?还是乞丐们把钱往兜里一倒,又成了可怜的资本,蓝冰坐在了一个瞎子边上。他拉着二泉映月,虽然很悲,却很有味,而且听音乐也不收钱啊!在外国这叫街头艺人,在中国这叫乞丐。可以说,讨饭还是一门艺术,算一种职业。一种可以不劳而获的职业,可如今人是越来越没人情味了,这种职业的欺骗性也就越来越高了。 站起身,撞到了一个人。蓝冰没在意,可那人看了她很久,是风极。 似乎蓝冰也意识到了什么,在风极转身之际回头看了一眼。 他牵着一个女孩,就这样两人第四次擦身而过了。 蓝冰回到学校,发现橱窗中贴着一张海报,写的是学生会竞选,职位有宣传部长、体育部长等。 风极和邓雨看后也不免有些心动,虽然都默记了报名的地址,但都没有告诉对方。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是啊!太俗了!" 报名的日期近了,两人想办法支开对方,没想到却在报名的办公室门口遇上了。 "你……"两人不禁大笑。 "走了,兄弟!" 门打开了,出现了一个人,是蓝冰! "先填一张表格。" 蓝冰在竞选职位这个空中填了主席两个字,然后交给了老师。 风极和邓雨则同时把一份竞选体育部长的表格交了上去。 蓝冰看了他们一眼,依然是一片漠然。 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才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不竞选了。" 蓝冰深深的躯了一个躬。 晚自修后,走廊上空无一人,两个一米八的影子慢慢从这里向篮球场走去,不知道是何种原因。这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却没有说一句话,篮板声渐渐消失在了校园一角,坐在地上看着天空那无星星的黑色,许久邓雨问了一句: "你觉得她怎么样?" "有点怪!而且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之后…… 那晚,风极失眠了。想起和邓雨打的赌,有些怪罪于自己冲动。蓝冰?!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约会呢?绝对不可能。 天气越来越坏了,总下着雨。惹得人们纷纷寻找自我的浪漫,叙写一篇感动天地的爱情故事。 于是学校有了那极富浪漫的红雨伞,在女孩子需要的时候,猛然出现了,或者说是一把白色的雨伞。 蓝冰没有伞,因为没有浪漫。 每个星期三她总会去拿信,这是习惯。 那天雨下的很大,蓝冰把信往衣服里一塞,便向图书馆冲去。 电影总是这样演着,男主角撑着伞突然出现,女主角一脸惊喜,而男主角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雨水,随即两人消失在了雨中。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风极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跑到了蓝冰身边,突然脚底不小心一滑。演出一场闹剧。 接着,依旧是两个人在雨中,可是风极满脸泥水,蓝冰则一脸冷漠,浪漫是不可能有的,还可说有点像奔丧。教学楼已几步可至,蓝冰跑上了台阶,回过头看了看风极,又跑了回来,递上了一块手帕,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谢谢了!" 站在那儿,风极有一种无名的感动涌了上来,虽然是一句冷冰冰的谢谢,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这是她第一次关心人,为什么这种冰凉能让人感觉到余温呢?朴素的方格手帕放在手心放射出奇异的光芒。这是否也称得上一种浪漫,冰冷的浪漫。 至蓝冰: 现在过得好吗?我很好! 北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天空总时时飘着雪花,这种感觉兴许有点凄美,可是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思念。冰,你过得好吗?真的好吗?日子在寒冷中逝去的好快,这里没有江南的秀美,满眼看到的总是一片雪白,落日时,一片红光渲染着北京城,感觉像家。 生活总是这样一尘不变,似乎这样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如今除了能在书中找到一点自我,其它真成了一种废物。生命的轮回是不是就是这样,我知道也许读书会给我一点勇气,很庆幸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每次看到你的字就像看到了希望。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希望,相信这是让我一直坚持着的理由,也是让你坚定着的理由。 最近北京流行着手工,室友们都织给自己最爱的人,我织了一条围巾给老爸,还有一条就寄给你吧!现在的你一定穷得连手套也买不起吧!这样好了,我送一条围巾,手套就留给一个有心人吧! 冰,是不是只有软弱的女孩才会得到更大的关心呢?那么,活着是选择坚强还是软弱呢?你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我真傻!认识你三年,知道了你一点点故事已觉得自己太渺小了,便自私地不想再知道。如今在异乡,突然好想知道,能告诉我吗? 祝安康! 残儿 盒子里的白色围巾,如此的柔软。蓝冰笑了!残儿,你长大了。 蓝冰一个人泡了一杯茶,桌上的花是后山摘来的。杯里的茶冒着热气,一种茉莉花香在屋里蔓延着。 残儿: 我很好! 围巾收到了,很不错!三年了,你学会了好多。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真的没有什么可讲的了,你知道我不爱说话,所以每次总是写着那么少,不要介意啊! 此时,窗外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雪,在蓝冰的记忆中,一个女孩在雪中奔跑着,她跌倒了,又站了起来…… 蓝冰飞奔了下去,在操场上尽情跑着,雪花一片片飘落在了地上,树上,脸上,心里。这不是十前的自己吗? 风极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看见蓝冰笑!手中的篮球滑落到了地上,跳起一点雪花便飞舞着成了精灵。 突然,蓝冰停下了脚步,矗立着,无声! 风极走了上去,摸了摸她的头,她转过身,风极看见了泪,一滴晶莹的泪轻轻划过她的脸庞,似乎马上便会成为雪花。那双眼睛猛然失去了漠视,剩下的只是脆弱。风极拿出了手帕,擦拭着蓝冰的泪。蓝冰走开了,第五次擦身而过时,风极的手接触到了一种冰冷,从她的指尖传到了他的指尖,带着丝丝的哀和丝丝的痛。 脚步声渐渐远了,风极低着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跑了上去,拉住蓝冰的手,一把抱在了怀里。 "想哭就哭吧!" 蓝冰靠着,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放开我!" 风极没有动! "放开我!!" 蓝冰挣脱了,向寝室走去,发现自己在转身那一刻哭了。 残儿,我刚离开了一会儿,现在又回来了。知道吗?下雪了!下了很大的雪。至于我的故事已经成为了过去,不要再提了。就这样吧!搁笔! 祝幸福! 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人……蓝冰 转眼间,新年将至。大家都准备着礼物,当然蓝冰也不例外,由于金钱的关系。只好买几张贺卡。 而风极始终没有想到如何去约蓝冰,于是想借助新年的借口约她一次。 十二月三十一日,邓雨找到了我,问我蓝冰喜欢去什么地方。当时我告诉他,蓝冰喜欢去教堂,喜欢去听钟声,喜欢去走铁轨。 那天晚上,风极在女生寝室大门口等蓝冰。 九点多,蓝冰晚自习回来了。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 蓝冰还是一脸冰冷。 "我想约你去一个地方。"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明天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教堂?" "我没空!" "那后天,再不行大后天,或者……" "今天我有空。" 风极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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