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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我这个人 当然的先说说我自己。我是这篇小说的叙述者,或者说,我是一条线,下面所有的人与事,都不过是我这条线上打的疙瘩而已。顺着这条线,你一直摸下去,你摸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疙瘩…… 那就说我吧。 我叫方向。我来自一个小地方,我生活在一个小城市,小城市也是城市,只不过是别人的城市罢了。其实,城市何尝是天生的?还不是四面八方的人聚而为城,五湖四海的人和而为市?我是个写作者,这个说法有点谦虚。不谦虚的说法呢,我是个作家,不大不小的那种。我的名字叫方向,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吧。不过我这个人喜欢谦虚,你还是叫我写作者吧。这个称呼既中听,又受用,我喜欢。 我的写作不是专职的,我有我的职业。我是名医生。医生好,医生搞写作尤其好,能成大气候。先学医后搞创作成大名的,鲁迅、郭沫若就不说了,余华、毕淑敏还不都是学医出身的?学医的去搞创作之所以好,我想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心细,二是观察深入。一个人只要用了心,还有什么干不成的?所以,我成了作家。医生和作家的相通之处也在这里,医生的病人就如同作家的素材,医生的看病过程就如同作家的写作,那么看病的结果就如同作家完成的作品了。我的病人不是太多,这并不能说明我的医术不高明,其实,我挺有名气的。有名气而病人又不多,这只能说明这个城市的人们还不开化,是呀,对于一个还有些保守的小城市来说,性病的确有些令人难以启齿。但奇怪的是,这个小城里却有许多小姐们。她们为什么不生病呢?你不要怪怪的看我,我不是咒她们生病。 病人不多,正好成就了我的写作,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思考,去构思我的小说,所以我才浪得了一些虚名,又有了一个作家的头衔,所以我走在街上,这个人叫我方医生,那个人叫我方作家,你真的不要奇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说句不好听的话:妓女都有第二职业呢。 我只写小说,我个人觉得,也只有小说才能表达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而且,我只写那种所谓的现实主义小说。这,很好理解,我感觉现实主义小说才是离现实最近的东西。现实中有的,现实中没有但肯定会有的,现实中没有理论上会有但又永远不会有的,……等等,其实这些都是所谓的现实主义。你看,这些现实多美丽、多么丰富多彩!我的小说就要如实的反映它。至于说能否完成任务,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没完成,那只能说明我没本事。 我的小说中的人物,在现实中都能找到原型。譬如说这篇小说,我就是我自己,所有的人都是他自己。我多么熟悉他们,他们同我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个城市里,都是想为自己淘一桶金,然而,结局又如何呢?当他们絮絮叨叨的对我诉说他们的心理事时,我就不仅仅是一名医生了,也不是一名听众了,也许,也许我是他们的一位朋友吧,不,此时此刻,我更像一只垃圾桶,是他们倾倒心灵污垢的垃圾桶。他们的心灵倒空了,我的却装满了。 当然,我也不仅仅是我。 姐妹 我很偶然的认识了两个女孩,一个叫何花,一个叫何秀,是姐妹倆.她们生活在乡下。我认识她们的时候,姐姐何花已高中毕业了,没考上学,在家种地;妹妹何秀还在上高三。有一年多时间了吧,我基本上都忘了她们的时候,她们却来找我了。见我挺奇怪的,何花说:方老师,没想到吧。何秀考上了这个城里的师专,我来送她。我在家也没多少事,正好出来打工,挣点钱供何秀上学。我们一进城,就来看你来了。何花说话时,何秀立在她的身后,文文静静的,正抿着嘴冲着我笑,一点也不是我印像中的何秀。 请她们坐下来后,我问何花找到工作没,她说找到了,在酒店里当服务员。 我说:有机会了给你找个好一点的工作,女孩子家在酒店里干,不好。 何花正要答话,何秀抢着说:有啥不好的?有钱就好。何花见何秀说这话,看了她一眼,没言传。我见姐妹倆这个样子,也觉的好笑,这倆人的性格相差真是太大了,思想也好像不大一样。何花虽然漂亮,但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靠漂亮去吃青春饭,可她又对城市有过高的期望值,所以便安定不下来。终于有一天,何花来向我告辞了,说是要回乡下去。 我说:在城里总比乡下好吧。 她说:好个啥?我换了一家又一家单位,可人家总是要我用漂亮换饭吃,我一个乡下的本份的农村姑娘,不习惯这些,还不如回乡下种地去。 我挺欣赏何花这种洁身自好的精神的,便不再多说啥,让她安心的走,说我会照顾好何秀的。话是这么说,可我也很忙,哪有时间?况且,何秀一个大学生,哪还用我照顾?说实话,我一次也没去过何秀的学校。现在想来,我挺后悔的,若我勤快点,何秀也不至于有后来的事了,至少会发现早些。 我知道何秀的情况太迟了。 那天大约是后半夜吧,我正睡得香,刑警队二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喂,老方,你过来一下。我问啥事,他说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匆匆赶了过去,去了才知道,二组晚上突击查酒店,抓了几个坐台小姐,其中一个说认识我,非让去不可。 朋友见我来了,用手一指蹲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说:喏,就是她,非要见你不可。 我一看,吓了一大跳:怎么是何秀?怎么会是何秀?怎么回事儿?我气呼呼的问。 何秀不言语,我转身问同事:该不会搞错吧?搞错?你问她自己去。 何秀看了我一眼,说:有啥好说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我没钱了,出来挣几个钱。说得理直气壮。 我被气得牙痛,扬起了手,还没打下去,何秀就说:你打呀,你没资格打。见她这个样子,我真不想管她了,但我最后还是跟同事求了情,让她走了,心想:有了这个教训,她该会变好了吧。 可过了没两个月。何花来找我,说何秀出事了。何秀这次是被一家派出所抓的,她没提我的名,可能知道我也不会帮她了。派出所要她交罚款,她哪有钱?只好通知何花,何花也没钱,又只好找我,我又是找人,又是筹钱,这才好不容易救出了何秀。 何秀出来后,何花曾领着她来谢我,我没见她俩。有啥可见的?后来,何秀又打电话给我,说:方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我再也不干那事了。 我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这是我和这姐妹俩的最后一次联系。后来好长一阵子,我不知道她俩的任何消息。我心想:何秀一定变成和她的姐姐一样的,洁身自好的人了。 再后来的一天,公安局又进行了突击扫黄行动,我也参加了,抓了好多三陪小姐。其中一个小姐竟然是那样的面熟,哦,是何家姐妹中的一个。是何花,竟然是何花,怎么可能呢?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的确是何花。 你……你是何花?你怎……怎么也……,我当时又气愤又惊讶,以至于说不出话来了。 何花怯怯懦懦的说:方老师,我…我也是没法子的事,我也不想做小姐,可我不做,我妹就得做,我妹她是大学生啊,我妹她要上学啊。 第三者 何花劳教了一阵子,出来后,不想回乡下去,也没脸回去,所以就留在了城里。城里人多,人的脸皮厚,人人都不要脸,谁还在乎何花的历史?后来我给她介绍到一个厂里当工人,何花的感觉挺不错的,还在厂子里找了一个丈夫。她的丈夫叫章大虎,是厂子里的供销科长,中层干部哩。老家同何花是一个地方的人,因为死了老婆,又看中了何花的漂亮,所以娶了她。供销科长什么东西没见过?女人更是不在话下,何花要不是漂亮年轻,哪有她的份?何花发誓不吃青春饭,可最终还是吃了。可见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无可奈何! 这样的婚姻,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产物。自然有些事要发生的。果然,热乎劲儿过后不久,两个人的婚姻出现了问题--章大虎终究改不了吃屎,在外面包了一个二奶。 何花晓得丈夫章大虎包二奶的消息后,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了。也是的,一个女人家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平日里啥事都依着男人的眼色行事,没丁点儿自己的主意,这时候一出事就没了方寸。 哭了一阵子,又抹了一阵子眼泪鼻涕,何花终于决定不哭了。光哭有什么用?得想办法。相好的姐妹们都帮她出注意:这个说把章大虎揍一顿,那个说离婚算了;这个说离婚不能好事了章大虎,那个说至少得要它个几十万……大家就这么乱糟糟地安慰了一阵子何花,也看了一阵子笑话,便"轰"地散去了,只有最要好的姐妹秀云陪着她。 "秀云,你给我拿个注意嘛。" "花,要我看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他没有和你离婚,说明心里还有你。管他怎样,丈夫还是你的,使用权还是你的,别人只是租借而已。" "可我哪能咽下这口气?" "要不,你找几个人,瞅准机会堵住两个人,当着你男人的面,给那个女的一个教训?" "这个办法倒可以试一试。" 何花听秀云这么一说,心情开朗了许多。第二天,她就喊来娘家的几个亲戚,跟踪了章大虎几天,终于把他和那女人堵在了家里。几个人扑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女的绑了起来,还剥光了她的衣服,弄到院子里展览。 何花对着大家说:"看呀,就是这个叫紫藤的骚货缠上了我的丈夫,她那一点心思我还不明白?还不是盯上了我丈夫的几个钱?臭不要脸的。"说着,还扑上去撕扯了几下。 这事过去了,何花满以为章大虎会回来的,可事与愿为,还是没有章大虎的影子。后来倒有了一些消息,但不太妙,那个叫什么紫藤的女的把乔芳告上了法庭,法院竟判紫藤胜诉,说何花犯了人身伤害罪;章大虎也向法庭起诉了何花,坚决离婚。这两件事弄到了一起,把何花整得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其它的?于是,这个婚就很快的离了。 婚离了好一阵子了,何花也坐完了半年的牢房,可她还是想不通:那个女的有什么好的,就把章大虎迷住了?况且,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事?章大虎怎么变得这么快?何花越想头越庝,也越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便去问章大虎。 章大虎说:"你真想弄明白?" 何花咬着嘴唇,使劲地点了点头。 章大虎说:"让我的新娘子告诉你吧。"说着,他便喊自己的妻子。 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女子,何花惊讶的张大了嘴:怎么是秀云?秀云可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啊。 秀云看见何花的样子,一点也不奇怪,说:"花,你也别怪他,你也不要怪我。我和他自小就相好,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他才娶了你。那些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为了得到他,我一手策划了这些。" 何花说:"过去是我不对,可今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嫁给他?你以为他还爱你?" 秀云没答腔,只是歪着头问章大虎:"大虎,你说呢?" 章大虎说:"傻瓜,不爱你,我会娶你?" 何花说:"姓章的,你别狡辩了!你爱秀云?你说你爱秀云??那你还养小的?" "养小的?我不养小的,你能离婚?"章大虎边说边哈哈大笑,还伸出一只手,搂着秀云,转身进屋去了。 何花孤零零的立在门外边,一时不知怎么办好了。 章三毛 何花与章大虎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章三毛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认识章三毛,是因为章三毛是个艾滋病患者。 章三毛也来自乡下,是何花那个乡的人,比何花她们那儿更远,也更穷些,是后山垴上的人。章三毛是章大虎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按辈分,他还是章大虎的爷呢。但章大虎从没认过这个爷爷。 应该说章三毛是一个活络的人。他是他那个村里的唯一上过学的人,虽说只上过小学三年级,那也是上过学的人呀。 但现在章三毛是个艾滋病患者。章三毛给我说他是个艾滋病患者时,我说:你是艾滋病病人,你还呆在这里? 章三毛脖子一粗说:你不相信我?我给你说,方先生,哦,你是方教授方医生,我们那地方把医生都叫先生,我老改不过口来,我给你说,我知道艾滋病是个啥东西,人一得上它必死不可,而且一发现你是携带者,你就失去了自由,政府就把你管起来了。 是啊,所以你说你是艾滋病病人,可你还在这儿,我就不相信。 你还是作家呢,没一点想象力。(嘿,章三毛还知道作家这个词。)你知道不,我到医院检查时用的是假名字假地址,他们到哪里找我去? 你何必那样做? 我何必?我要挣钱,我还有老婆娃子要养活。我何必?我不挣几个钱,家里的媳妇拿啥上交?娃子拿啥交学费?你不知道呀,自从得了这个病以后,挣的钱少了,媳妇昨天还托人带信来,说是乡上、村上的干部天天在家里等着拿钱,拿不出钱,就拆房子。一进医院,我就完了。 可是你不要命了? 你是医生,你说得了艾滋病还能有命?! 那你到我这里是啥意思?难道不是让我看你那病? 你能看这病?快别作践人了。我来找你,是李四吹介绍的。李四吹把你吹得天花乱坠的,还说你在写书,写什么外乡人在城市里的生活,我就是外乡人呀,你就把我写写。我多难呀。你的文章能在报纸上发表吗?要是有人给我捐钱,那你就写我的真人真事。哈,没想到我章三毛也有出名的一天了。 我这是写小说呀。 我知道小说这玩意儿。写吧写吧,外乡人在城里多难呀,有时候连狗都不如。象我,谁又在乎我?要不是狗日的城里人,我还不会的这艾滋病呢。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你得病只能怪你自己。怎么又怪上城里人了?又不是城里人非让你得的? 咋不是?狗日的城里人的心太黑了,为了省钱,连针头都不换就抽我的血。 你卖血? 你以为我干啥?我不卖血,我干啥?我本来也不知道卖血能挣钱,还是李四吹给我说的。李四吹,你知道吧?以前请你看过什么心理病的。它原先爱跑到乡下收些什么破铜烂铁的,还说什么古董,我看狗屁都不是。我就在那时认识他了,是他把我带到城里来的。 哦,那个李四吹呀,一个大吹家子呀,我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他说明天来找你呢。 李四吹 下午我一回家,李四吹就来了。 你这家伙又吹到我的家里来了。 嘿,方哥,你回来了,四吹的脸上挤满了笑容说。 废话!我听章三毛说你找我,有事? 没事,好久没来看哥了,来和哥聊聊。 你还有这心事?你前一阵子干啥去了? 也没干啥事,还不是为我的那笔钱跑来跑去。 那笔钱还没要到手? 要钱哪能这么容易?如今呀,欠钱的是爷,债主是他妈的孙子。明明是他欠我的钱,却反过来我围着他转,还赔不尽的笑脸,还跟前跟后的给他发烟,你说我他妈的贱不贱? 是有点贱,不过,再贱你也是自讨的呀,你来城里这么久了,你还以为这城里是我们那儿的农村呀!城里的人的脸皮后,你也不是不知道,谁让你和他们打交道的? 你以为我想?生意做到哪儿了,想避也避不开了呀。 看样子,你的那笔钱是要不回来了。 未必,我这不是来和你谝嘛,你不是有个老乡在市法院经济庭当庭长嘛?不行找他去,我把对方告球它算了。只要你把这个熟人抓紧,我还怕打不赢官司要不到钱? 你说的是王老五吧,真的,我怎么把这个家伙忘了?对,找他去。 王老五是我的老乡,是个法官。不过这几年,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老乡之间联系少了。我和王老五更是几年没来往了。这次要不是李四吹提起来,我还真忘了他。但如今李四吹的这事,还非的找他不可。别看我平日里人五人六的,可遇到法院有啥事儿,还真没朋友,说实话,我还真没啥事儿找法院的,谁没事儿上那儿干嘛?但我现在得去找王老五了。 这天我去时,一打听,王老五正在办公室里,我推门的时候,一个人正和他拉拉扯扯的。"干啥呢,在打架?"我是说着玩的,谁吃多了跑到法院里打架? 王老五正要发火的样子,见是我,忙说:坐、坐,你狗日的几年不来了,今天来了,一定有啥事? 我先不忙,你们先忙完你们的事,我俩等会儿聊。 那个人见我这样说,就忙说:王庭长,要不我先走了,这个,你留着。那人使劲的拍了拍留下的信封,对我笑了笑,走了。 王老五给我倒了杯水,对我笑了笑,说:这些人呀,真没办法。 我"嘿嘿"一笑:你得注意点,你忘了前几年那事了,要不是那个女当事人,你怕早就是院长了。 你还提那事?哎,不提了,怪我那时太嫩了,让别人整球了。 就是的,有啥说头?我看你现在当这个庭长挺好的,说不定比院长还有甜头呢。 这倒是实话,如今的人啊讲究实惠,你是县官不如我现管呢。给你老兄说心里话,要是有个啥事,当事人大多找我,而不是去找院长,你信不信? 我信,我咋不信?!我这不来找你了? 说笑话,你老兄会有啥事?教授当着,文章写着,拿钱又拿名,还不看人的脸色,多好。 一个人哪有不求人的地方?我迟早有求你老兄的地方的。不过我今天来是为别人办事的。那个李四吹,你知道不?我就是为他来的。 哦,那个大吹家子呀,昨天来了。这不,给了一条"好猫"烟。现在法院的人谁还抽200块钱一条的烟?得了,你拿去吧。说着,王老五就把烟扔过来了。 我笑着说:你们呀,真是腐败透顶了,这烟,要我自己买,我不会买,太贵了。你还看不上! 昨天,我没理李四吹。你来了,面子还是要给一个的。说,他有啥事? 大约是一笔款子要不回来,想请你从中擀旋一下。能行不? 你老兄发话了,我能不办?你让李四吹来吧。 李四吹都安排好了,下午五点在万春楼见。 自己人,那一套就算了吧。 那哪能行?正因为自己人,你才要去,见一下面,以后的事你们商量去,我就不管了。 那,恭敬就不如从命了。不过,万春楼名气大,却没什内容,我看不如去潇湘馆,那儿新来了几个川妹子,又甜又辣,又鲜又嫩,嘿嘿…… 你老兄呀,……那好,下午潇湘馆见。 领导的故事 潇湘馆我是知道的。李四吹一提起潇湘馆,我一下子想到了一个领导。 这篇小说当然与领导无关,但是,我却认识刘小六,刘小六又与领导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所以这篇短文就免不了要涉及到领导。我是个怕领导的人,所以我提前声明,这个领导谁也不是,只是我小说中的领导而已。 领导是一个单位的领导。单位是个大单位,也是个好单位,想进去的人很多,所以领导当得很神气。也不仅仅是神气,还有很多好处的。譬如说金钱,譬如说女色。这样的单位里的领导都有这些毛病的,即使没有,但在这个单位当了几年领导后,也会被传染上的。 正好现在这个领导就有这些嗜好,尤其好女色。这是家医院,正好女同志又特别多,想进医院的人中,女同志就更多了,而且一个赛一个漂亮,一个赛一个让领导流口水。领导才当了两年领导,就调进了四五十名女护士女医生,而且个个都让领导得手了。所以领导活的快活舒心。 但领导也有不舒心的时候。去年分配来的那个女大学生刘小六就常常让领导心烦。刘小六毕业的时候,来找过领导,想进这家医院。领导一见刘小六就动了心,便满口答应了,心想:你只要进了医院,还不是我怀中之物?可是刘小六生进了医院后,领导始终没机会得手。这个尤物呀,领导心里老是痒痒着。他暗示过许多次,让小六知道没有他领导,她是进不了这家医院的,意思是让她感谢他。感谢的方式嘛……嘿嘿……,但小六好像不解风情似的。领导有些老火了,想放弃,但小六的漂亮又让他的心里痒痒的。他便借谈工作的名义去找小六,从她的办公室到她的宿舍……但她总是不给他机会。说是拒绝吧,小六又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说是答应吧,她又若有若无的拒绝了他。这更让领导的心里毛毛的,心想:我是领导,我就不相信没办法让你扑到我的怀里来。 有了这个想法后,领导便积极行动起来。院里分房的时候,领导给小六弄了一套,她完全没资格住的,但领导说:人才嘛,我们就要给她提供舒适的环境。说话的人便没话了。房子,小六住了,但领导得到的只是"谢谢"两个字。 医院开党政联席会议时,又是领导提议,把刘小六提成副科长。她才来了两年呀,又没有成绩,但领导说:让年轻人锻炼锻炼嘛。刘小六副科长也当了,可领导得到的还是"谢谢"两个字。 领导有点生气了,他不相信自己堂堂一个大院长,竟然玩不过一个小女子。他便单刀直入的问她:"你到底想要啥?" 她反问:"你到底想要啥?" 领导顿了好半天,咬了咬牙说:"我要你。" 女大学生"嘿嘿"一笑说:"你不配。" 领导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他不服输,他有的是办法,他相信她会跪着来求他的。 领导一有了这个想法,事情便有了新的进展。先是刘小六的副科长没了。不久,她的房子也没了。再后来,她该晋的职称又莫名其妙的没晋上……总之,刘小六啥都没有了。这一切当然都是领导干的,而且名正言顺。她不够条件嘛。 领导暗自得意,他等着她来求他。 我说过,这位领导的本性是好色的,他身边有那么多女性,可他还不满足,他还时不时进包厢。某一天,他酒足饭饱后就进了潇湘馆的包厢,让老板把最新最漂亮的小姐叫来。领导是这里的常客,出手又大方,老板不敢怠慢,便叫来了最近才进店的本店最漂亮的小姐。领导一看,小姐果然漂亮的了不得,再细看,小姐竟是本单位的自己久久得不了手的刘小六。领导还算是人,就有了一点尴尬。刘小六却无所谓,把手一伸,说:"先付钱,500."领导掏了,便迫不及待的上去了。完事后,领导心满意足的说:"嘿嘿,屁,你那样清高,最终还不是让我干了?!" 刘小六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过也仅仅是一个嫖客而已。" 一听这话,领导本来挺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软了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听人提到潇湘馆时说的故事。故事是在一个饭桌上讲的。你也知道,如今的酒桌上总是充斥着黄色故事。那次酒席上,我的一个熟人,他知道我在医院工作,而又与领导素无来往,便讲了这么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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