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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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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一种经过加工的矿石。它有比钻石更夺目的光泽，有比金银更可贵的价值。每个女孩都是一种水晶，颜色不一、形状不同，却同样美丽诱人。 水晶。一直是我所钟爱的饰品，虽然我无法拥有它。 很多时候，看着漫画书中关于水晶的故事，我都会想起她。她叫玫。 |
玫与我同龄，我们一起走过了中学时代。许多人对我与玫的友谊是否坚固非常关心，他们总在我与玫走在一起时，好心地提醒我小心。每当这时，我都会忍不住看看玫的样子--玫很漂亮，穿着也很清纯，若不是脖子左侧的刀疤，很难相信她进过少教所。确实，玫曾是个少年犯。因偷窃罪在牢里呆了两年。我相信她已经悔改了，对她的过去并不十分介意。于是，我不听旁人的劝告，依旧当她的好友。当时，我们20岁。
"星，我想离开这个城市。"
"离开？去哪里？"
"去……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的地方。"
"逃避不是办法。不是吗？"
"我已经无法承受了！"
"还有我！我帮你分担。"
"我……我想去找他……"
"什么？！你还是……"
然后，玫在冬季的一个清晨离开了上海。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了解她此行的目的--寻找阿森。
送她上火车时，我有一种预感。以后再也见不到玫了。于是，那天在车站，我哭得犹为惨烈。玫笑着安慰我："还记得吗？你是白水晶，我是黑水晶。我们永远不分开的。"她绝尘而去，我哭了。
我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玫死了。死在她的故乡，死在阿森家门前……
我要说的是一个伤感的故事，故事里有我，有玫，还有阿森。
初一到高二，我与玫一直是好友。无论学习、品德、能力，我们都是令人羡慕的典型。
玫的家境比较贫寒，父母都是从外地来打工的。也就是说，玫就是上海人口中的乡下人。她对这种不礼貌的称呼并不是很介意，只要人家不说她奶奶，她是绝对不会生气的。噢！玫从小就和奶奶住一起，父母工作没时间照顾他，一直是奶奶把她拉扯大的。玫对奶奶真可谓是无微不至。她曾说，在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奶奶，然后是我，最后才是父母。
在那段悠闲的学习生活中，有一件事情是我一直铭记于心的。那是属于水晶的故事--永恒的故事。
"每个女孩都是一种水晶，颜色不一，形状不同，却同样美丽诱人。"站在珠宝店门外，玫痴望着闪烁着光泽的各种水晶。她很喜欢水晶，喜欢它们璀璨的光芒，喜欢它们剔透的表面。我也喜欢。有哪个女孩不喜欢呢？
那是一家名为永恒的珠宝店，不。应说是水晶专卖店。店面不大，恰巧开在学校对面，我和玫也就有了经常去那儿的理由。橱窗里摆放着些稀有的水晶：紫水晶、黑水晶、红水晶……漂亮得几乎能把人折服在光芒之中。
玫很想买一块黑水晶，说它像她，至于哪里像我也不清楚了。当然，她是买不起的。
高三那年，有个穿一身黑色，剃很短头发的男孩子走进了玫的生活。他叫森。森是插班生，从遥远的内蒙来，说一口别扭的普通话。还记得他走进教室时，表情严肃，一声不吭得走向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同学们都盯着他瞧，却又很整齐地避开他的眼睛。
森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那蓝色并不似天空，也不像海洋，那是一种幽冷的蓝，蓝得让人害怕。也许只有我和玫，我们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森，因为他的冷，因为蓝色的眼睛。
在我和玫的主动下，森起初采取不理不睬的恶劣态度，但过了半年他也顶不住了。只能慵懒地笑笑说："你们两个真是够讨厌的！烦死我不少脑细胞！"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看来是妥协了。
我们三个成了好友，我很乐意了解阿森，因为我喜欢他。玫也是。我和玫决定公平竞争，但很奇怪，她什么都不争，还经常不出现，为我和阿森创造"两人世界"。我不是个迟钝的女孩，渐渐地我发现玫不出现，阿森就没有精神，做什么都说无聊。于是，我做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搓合他们俩！
那天我们约在永恒珠宝店门口。我带他们进去，走到珠宝柜台前。问阿森："你喜欢什么水晶？"
"呃……这个。"他找了很久，终于将拇指指向玫曾看中的黑水晶。
不得不承认，我有些想哭。心底还是希望他能指我所中意的白水晶。
当然，我释怀了。笑着说："玫，这似乎是你上一次看中的哦！"
玫有些尴尬，低下头没出声。
阿森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尴尬地笑笑说："走吧！又买不起！"
那天道别时，我看到他们俩的手牵在了一起……
本以为这是一个美丽的结局。可是错了。阿森注定是个叛逆的男孩，即使是玫也无法融化他的暴戾。
开始，阿森加入了一伙流氓，经常在外闹事。玫见他逃课、打架自然很担心，只是作为他的女友，玫无能为力。接着，阿森似乎是混出了名堂，偶尔会有一些很到学校来"请"他，态度之恭敬犹如港片中参见黑社会老大。幸亏阿森对玫依然是好得没话说。
玫总是神情伤感地告诉我，她真的很爱阿森，即使他做出再过分的事，她也可以原谅。我了解玫的痴情，只能在她身边充当纸巾的作用。
很快，阿森主动申请退了学。听说他在上海的亲人也说不管他了。从此真正成了整日无所事事，游来荡去的"社会渣子"。
高考前夕，玫说她不考大学了。看着她衣袖上黑色的布料，我知道她最亲的人--奶奶过世了。
"玫，大学还是要考的！你奶奶也希望你能有前途啊！"
"不行了！"玫呜咽着说，"我……我已经不能念书了。"
"到底怎么啦？"我有些急了！耐着性子问她。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我预感到出大事了。
果然，玫颤抖着说："我……我怀孕了！"
"啊？！"
……
阿森带着玫走出校园时，玫哭了。
"好了，别哭了。有空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握着她的手，感觉潮湿的冰凉。
"嗯，我知道。"
阿森拍拍玫的肩膀，说，"走吧！"
两人走出不远，又折了回来。阿森说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他拿出一个小木盒，笑着递给我。
"这是给你的纪念品，毕竟同学一场，现在分道扬镳了。"
我打开木盒一看，天啊！那是两块硕大的水晶啊！一块白色，一块黑色！
"别那么惊讶！假的。地摊货。"阿森呵呵一笑。
我也笑起来。拿出那块黑水晶，塞在玫手中！
"你是黑水晶，我是白水晶！我们永远在一起！"这是我最真挚的心声。
玫没再说什么，低声哭着。然后，他们走了……
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也算是了却了父母的心愿。
大一下半学期，我听说了玫的近况。那不是一个好消息，玫被送进了少教所。因偷窃罪。我相信玫是一时冲动，她不会偷东西的，而且偷的是这样的东西--水晶。
没错，玫偷的就是永恒珠宝店的水晶，一块白，一块黑。她拿的都是最小的，但终究没有成功。我很奇怪阿森去哪儿了。后来去探望玫时才知道，阿森早在半年前就去了玫的老家云南。临走还逼迫玫打掉了腹中的胎儿。说这尚未成型的胎儿将来会是个大麻烦。玫说阿森登上火车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死了。痛死的。
……
我一直没有阿森的消息，我想他还是爱着玫的。这只是我的希望，就是这种美好的希望让我不至于恨他。我曾试图寻找他，却在机场改变了主意。阿森带着叛逆的翅膀自由翱翔的，就任他飞吧！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玫临死也是想着他的。
这就是水晶的故事，故事的结尾不免悲哀，但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也许只有一个不完美的，甚至是残破的爱情故事，才能体现水晶的璀璨，才能让水晶的棱角更为刺目。故事讲完了，你随便听听也就行了。不必感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