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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她极尽了缠绵,百般温存。 他的生命在翻涌着! 在她的躯体上翻涌着,奔流着!! 然而,他却始终都看不清她的容颜。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梦里的女神竟是无头的! 在现实中,这样的女神存在吗? 或许,美的极致就是空灵与虚无吧! 一旦着了痕迹,便是落了下乘! 他有限的想象力实在难以想出她的样子。 果真吗?尘世中,难道真的寻找不到她吗? 红尘里,什么是我们真正想要的爱与性? 一 狼又遗精了。那粘乎乎的东西弄得满被窝都是。他整个儿的人在从梦中醒来之后陷入了一种懒洋洋的松软之中。畅快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回忆着梦中的情节。 做爱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尤其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的时候。肉体的摩挲与撞击竟然是一件如此春意盎然的事情。令人飘飘欲仙。 性!如此迷人的性!狼深深的认同弗洛伊德的哲学。性,是人生的目的与行动。一个人的一生每一件事情都可以与性有联系,从性的角度找到动机与答案。为性生,为性死,为性奋斗一辈子。 他想得几乎出了神。 然而,他旋即就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失落之中。因为,他梦中的最爱只是一个自己所虚构出来的人物,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 在他的内心世界里,他称呼她为"梦中女神"。 不知何时,在他的梦里就出现了一个体态极其之婀娜妙曼的无头女人。她的身体的美几乎是女人的极致。所有的比例,所有的曲线都是那么地充满了诱惑,完美无瑕。她的美丽是触目惊心的。 然而,令狼奇怪的是,在梦中,她始终都是无头的。她的面部轮廓,她的五官从来就没有一次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狼曾经努力地去想,想象她究竟应该是有着怎样的一副完美的容颜。才配得上她那无与伦比的身段。然而他失望了,他的想象是没有答案的。 也许,她的身材实在太过于完美,实在找不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可以与之相匹配。也许,人类对于美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然而,以人类有限的想象力却实在是难以想象出这世上最美的一张女人的脸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也许美的极致就是空灵虚无,无形无质的吧!于是,这个女人的那张脸就只能空缺。就好比文艺大赛中某些奖项的特等奖无人问津一样。 与她做爱的美丽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虽然这不是现实,然而,却比现实更迷人得多。 狼在此负责任地讲一句:他现实生活之中所有的性伴侣所给予的快感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个梦中女神赐予他的多。 他是如此地热爱她。 然而,现实之中她在哪里?为什么狼始终都无法找到她?她究竟存不存在? 狼与她究竟有没有缘份? 不知道。 身体开始有点儿冷了起来。那粘乎乎的东西令人觉得难受。狼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地在晒衣绳上取了毛巾,溜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去。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时,他发现,5个同屋只回来了两个,还有三个铺位是空着的。 这三个小子,准是又出去找女人去了。没办法,这就是人生的基本需要。 个人意见认为,在中国,大学生是最"骚"的一个群体。对爱情与性充满了幻想,荷尔蒙水平极高。课业又不是太重,无所事事的时候特别多…… 在性与爱的领域之中,大学生的确是一个参与性最强的群体。 而且,他们有最可宝贵的自由,父母不在身边,无人监管。 狼打开了洗手间的水龙头。 一会儿,那儿干净了。 从窗户里望下去,校园里是一片的寂静。 忽听有一声大呼:捉奸了! 声音迅速打破了夜的宁静。 整幢楼里沸腾了起来,附近的几幢楼里也有许许多多的窗户开了灯,有许多人从窗户里探出了头来,向下边张望着。 有人在大声地叫着:"在哪儿?在哪儿?" 只听楼下一个声音在哈哈大笑。他说:"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夜里回来晚了,又喝醉了酒,逗你们这帮骚骡子们玩玩!" 说完,那人迅速地跑了,消失在夜色之中。 传来了一阵阵的咒骂声,还有人往地上砸酒瓶子。良久方才略略地平静下来。亮着灯的各处窗口陆陆续续地关了灯。但还有的窗口的灯一直就没有关上。 忽听得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一个声音在狂喊着。"狗日的,逗得我睡不好觉!啊!……" 一声拖长了声音的大叫。 夜里是一个大学生最为真情流露的时候。在白天,他或许生活在课业之中,生活在师生之间以及某些社会上的交往之中。但是,夜阑人静之后,真真正正的置身于安静的寝室之中时,那种灵魂深处的孤独与寂寞是深入骨髓,难以描述,几欲令人疯狂的。 那时内心中的爱欲以及兽性开始升腾着。 开始翻涌着! 那时,整个人充满了渴望。 渴望着一种拥抱! 一种结合! 夜风吹来了,他冷! 他悄悄溜回了寝室。 上铺已经回来了,他的帐子里点着蜡烛。烛火照得他那一方小小的空间暖暖的。另外几个家伙也回来了。 狼静静的躺回了自己的被窝。被窝已很凉。 狼渐渐的昏昏欲睡。但却隐隐听到上边有些响动。 他惊醒。 上面有一阵比较猛烈的震动,发出了一些声音,一些让人听了心跳不已的声音。 难道,他带了个女人回来?狼想。狼在这瞬间有了一些冲动,竟然很跑到上铺去看个究竟。但他终于忍住了。 渐渐的,狼睡着了。睡梦里,他回忆着自己的从前。从前的第一次初恋。与女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狼好像醒了,他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从上铺爬了下来,在静夜里,仅仅披着一条毛巾被就走了出去。不久,就听到了走廊尽头洗手间里的水声。 难道,她是上铺的情人?上铺竟然敢把她带回来过夜?他疯了吗? 朦胧中,那个女人仿佛又走了回来,又爬上了上铺的床。狼看了她一眼依稀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却又说不清楚。 片刻后,上铺似乎又传来了一些响动。狼在那一刹那间终于反应了过来:是她,是她?她就是他梦中的那个无头女神。他的最爱! 而她竟然在这里,与这个极其龌龊的人--上铺,干起了这种事情,这怎么不令人气愤万分呢? 狼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而那上边的响动还在不停地传来,他终于被引爆。 狼飞起一脚,向上铺的床底下踢去。怒骂道:"三更半夜了,你小子还不睡,折腾什么呀?" 声音在校园之夜的静寂里分外的清脆。 满屋子的人都被吵醒了。 上铺那位从上边下来了,满脸的不解与愤愤不平。 "兄弟,怎么了?谁在折腾呀?我这不是安安静静地在睡觉吗?"他说。 狼一脸的凶相,说:"你明明就在上面和一个女人在搞事,折腾出挺大的声音,你哪儿在安安静静地睡觉啊!" 上铺那位更加茫然了。"女人?哪儿来的女人?"他说。 那上边的确是没什么动静。难道,真的没有女人? 望着狼以及一屋子同房满脸的猜疑之色。上铺急了,他猛地拉开了自己的帐子,大叫道:"瞧瞧,你们都瞧瞧。哪儿来的女人?这上边根本就只有我一个人。" 狼感到有些大惑不解了。明明是两个人的,怎么现在就只有一个人了呢?那个女人跑到哪儿去了? 难道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几个同房哈哈地笑了。 "狼这小子,成天没事儿想女人,走火入魔了!"有人说。还有的说"这你可得原谅人家。食色乃性也!想想也不为过吧?难道你就不想?" "一场虚惊,一场虚惊。" 上铺愤愤不平的望着狼,一脸的怨气。 狼讪讪地笑了,说"Sorry,哥们儿。" 上铺这才余怒未消地爬上了自己的床。一切便又归于寂静。 狼躺在自己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那个如此迷人的女神早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与灵魂。他已经快要疯了,他不仅仅满足于在梦中与她相会,那虽然美妙,但归根到底却终究仅仅是一场幻觉。 他要的是真实! 他要的是现实中实实在在的她。他要她是触手可及的,他要抚摸她,亲吻她,拥抱她!他要感觉她的体温,他要与她畅快淋漓地作爱,性交,疯狂的向欢乐的顶峰去攀登。 他要在现实中找到她。 她是谁呢? 狼决定摸着石头过河,在一个个的女人们身上实践,直至找到自己心爱的女神为止。 狼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是他今后的生活唯一的目的与梦想。 二 A绝对是一个性感得让男人流口水的女人。而且更为致命的是,在这份性感之中还带着几分高贵。这就更不容易了。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诱惑。 性感的女人很多,但大部分的性感中都仅仅只有肉欲与勾引的成份。有的甚至是性感得有点儿下贱。性感与高贵通常看来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一个女人能如此完美的将这两种气质巧夺天工的和谐地结合在一起,于是我们就只能说:她是男人的天敌! 狼是在一家迪吧里发现A的,这个长腿细腰大眼睛的美女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面前摆了好几瓶喜力。已经有三个瓶子里的酒被她喝光了。 夏日里,她只穿一件贴身的小背心,牛仔裤,她整个的人看上去完全是上帝的一件杰作。那曲线,那乳房,那鹅蛋脸上玲珑精致的五官、光彩照人的容颜,眉眼里那一种风情令人不醉自醉。 狼的心头一热,走了过去。提着自己的酒瓶。 "小姐,可以吗?"狼到了她跟前,指着她对面的桌子问她。 两人的目光对接了。那一刹那,狼的心一颤,他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她正在打量着他,考较着他,评判着他。 狼知道,在这一刻,自己一定不可以退缩。这是男女之间的一种微妙的较量。此刻他的目光如果退缩了,那么,他就输掉了一切。他坚强地望着她,毫不迟疑地坦然地正视她的目光。 终于,他赢了。从她的目光之中他略略地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暖意。她冲着他无可无不可地轻轻点了点头,兀自在想着什么,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小得几乎是感觉不出来。 于是,狼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不再向狼投去了。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出着神,在想着什么事情。迪吧里响起了疯狂、喧嚣的音乐,人们在纵情地狂舞。整个气氛十分的活跃。但这一切仿佛与她无关。她只是孤独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着酒。仿佛身边根本就没有狼这个人存在似的。 狼也并没有刻意地去观察她。他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听着音乐,看着领舞的DJ的舞姿。 就这样一直坐了将近一个钟头。 音乐中止了,现场开始抽奖。稍微不那么喧闹了。 她忽然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喂!" 狼从自己的沉迷状态中醒了过来,望着她。 她仿佛是一段苏醒了的枯木,在春天重新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树。对他展颜一笑,说:"跟我来!"走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狼站了起来,她就这么拉着他的手,而且,像一个情人似地与他挽手并肩从这家迪吧里走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引来了一些追随的目光。那目光里充满了羡慕与妒忌。 两个人走到了街上。她大口地呼吸了外面的新鲜空气。转过来面向着他,正视着他的目光,认真地对他说:"我以前见过你!小伙子。" 狼细细地打量着她,发现她大概是比自己略大一些的样子,大约有二十五、六岁。她是一个怎么看怎么美丽的女孩,的确堪称是女人中的极品。 "是吗?你见过我?那么,你说我是谁?"狼大胆地伸出手去与她双手相握,将她略略地向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一些。两人看上去更象是一对情侣。 她神秘莫测地笑了。说:"你是谁?你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狼大笑道:"说得好!值得为这句话干一杯!" 两人目光再度交投,但觉彼此间多了一份默契。竟然有点儿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 狼说:"我请你继续喝啤酒,OK?" 她说:"好啊!随便找一家路边摊就行。"说完她忽然轻轻地靠在了狼身上。良久,她终于抬头对狼说:"今晚你好好地对我,像我的情人一样好吗?"望着狼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与期盼。这一刻的她竟然是如此的柔弱。这份柔弱让狼砰然心动。 "好的,"狼温柔地回答她。笑着问她,"我的情人,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A."她说,"你呢?" "狼!我叫狼!" "为什么?" "我喜欢踢足球。踢球的时候他们说我很独,像一匹独狼!" "有意思!"A笑了。 狼与A到了河边的一家路边摊坐下了。A说,她也想学学男人的粗犷。于是,两个人要了3斤散装啤酒,一碟盐花生,一碟豆腐干,一碟茴香豆,切了半斤猪耳朵就开始喝起了酒。像两个标准的市井之徒。 两个人开始了豪饮。A居然还会猜拳行令。酒过三巡,A掏出了手袋里的纸巾擦了擦嘴。笑着对狼说:"你看我像不像梁山好汉?女的,孙二娘那种。" 狼说:"很有那么一点像,酒量上就可以看出来。真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好的酒量。你这个人真的反差挺大的,有点儿阴晴不定的感觉。" A说,平时我都不这样的,一年里只有这一天我才会喝这么多酒。 为什么?狼问。 因为,两年前的今天是我大彻大悟的日子。A说完这话,神情又黯淡了下去。 狼知道,那一定是一段故事。他说,但愿日后有缘的时候,你找个机会把这些事情讲给我听听。 A点点头说,但愿。对着狼举起了酒杯说,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干杯! 两人对饮了一杯。A说,狼,你醉了吗? 还没有。A轻轻地笑了笑,说,我倒是真的醉了。来来来,你扶着我好吗?扶着我走这一段路,我们到河边去,我给你讲故事。讲讲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贪婪与无耻,多么的丑陋。 狼觉得A在这一刹那灵魂深处绝对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着。此刻的她已经有点儿轻微的歇斯底里了。 狼说,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儿? A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似乎仍然未从某种迷朦中清醒过来。笑了笑,说,是啊!我住哪儿呢? 片刻后,她却又定睛看着狼,看了很久,终于,失望地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你不是他,不是他。 狼觉得此刻的A早已经不再是两个多小时以前在迪吧里刚见面之时的那种性感、高贵的形象了。这个女人仿佛竟是一个多面体。此刻暴露在他面前的是她的一种软弱。一位弱质红颜在这滚滚红尘之中天生的,自然而然的一种软弱与凄惶。惹人怜惜的一种凄惶。 狼有一种冲动想抱住A,然而他忍住了。他知道在这个夜晚,陌生的A忽如其来的一下子与他如此的亲近,在很大的可能上是因为从他身上她似乎找到了一种从前的回忆,弥足珍贵的回忆。 她一定是在心里把我当成了从前的哪一个重要的朋友了,狼想。 A对着狼笑了一笑,说,小伙子,感谢你陪我渡过了一个这样的夜晚。再见了! 说完这话,她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狼的心里感到了失落。他问她:"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那美丽的女子A冲他笑笑说:"也许会吧!"话音未落,车子已启动了,载着她绝尘而去。 狼望着那个远去的出租车上的顶灯昏黄的柔光,大叫了一声:你是谁? 声音划破夜空,不远处有人回过了头来望他。 他站在原地,想:这女子是谁?她仿佛是一个谜,令人费解。 她是做什么的?她的从前究竟是怎么样的?狼不知道。 她是一个神秘的未知世界。狼想,今后,我还有机会去认识,了解这个未知世界了吗? 也许,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他与她,在彼此的生命里如同是一阵轻风,吹过,也就算了。 狼的思绪纷乱不已。 然而,他终于笑了。想:管她那么多干嘛?反正,我明白她很美丽就行了。是的,她的确很美丽,她的脸蛋很美丽,她的身体一定也很美丽。 反正,我已经同一位美女一起,共渡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了。 管她呢?回去,洗了,睡。 不,还不必忙着睡,把那本古龙写的《小李飞刀》从枕头底下翻出来看看。看看李寻欢和林诗音之间的爱情究竟是怎么的伤感。看看林仙儿究竟对男人有多大的魔力。看看阿飞是怎样的慢慢挣脱了对林仙儿的那一份刻骨铭心的感情。 阿飞,从心之绝境中重生,的确伟大。 不,还是《大活西游》里的周星驰伟大,他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的孙悟空形象。他用若干经典的喜剧细节竟然构成了一部经典的悲剧,深刻地刻画了人性之悲。难得! 不禁又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的那一段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子说我爱她。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狼想:今后我又应该对哪个女孩说这一番话呢?会是谁呢? 会是神秘女孩A吗? A是那个梦中女神吗?不知道。只有当他与她有了亲密接触之后他才会明白,在她身上能不能找到那种感觉。 至少,现在他们彼此有好感! 至少,她是很美的,脸蛋儿美,身体也美。应该是这样的,他把这个念头又重复了一遍。 蓦然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腾了起来。小腹热乎乎的。狼感受到了身体的某一种异常。 他知道,他需要了! 怎么办?至少,今晚是不行了的。 三 暮春的夜晚是如此的潮湿,空气中似乎涌动着一种令人蠢蠢欲动的燥热。窗外的田野里传来了阵阵蛙声,令人觉得春天是如此的不安与好动,难以宁静下来。 狼觉得,此刻与自己在一起的这个女人就好比是一只青蛙,是不安而燥动的。 是的,C似乎是那种永远也不会安静下来的女人。她是那么地充满了生命力。她那丰满的,似乎随时都是潮湿的身体好像永远都充满了欲望。 她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让男人充满了渴望。她似乎永远都不会是干燥的,但是,她却永远都会让男人干燥。 狼与C的肉体在一起紧紧地挨擦着,两个人都出了很多的汗。 热!热!热! C伸出手臂环抱着狼的肉体,望着狼,目光中充满了贪婪。 "来!"她用一种细微的,充满了诱惑与煽动色调的声音轻轻在狼的耳边说,双手不经意似的在狼的身体上紧了紧。 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还来?"狼望着C,故意作吃惊状。其实,他也挺想的,因为那具肉体实在是太过于诱惑。 C对着狼笑了,说:"来吧!就象这几天的股市行情一样--再来一波!" 狼兴奋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点燃了。他发疯似的掀起了被子,让那具光滑的胴体彻底的暴露了出来。几个简单的准备动作后,他按自己最喜欢的一种方式开始了…… 整个的过程之中狼彻底地陷入了幻觉,他深切的体会着一种欣快感与征服感。那一刹那终于来到了。在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快乐极了。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的放射状的欢乐。它彻底地冲垮了思想与理智,让整个儿的人陷入了一种泛滥的狂潮。 如果人生的每一瞬间都是如此的极度欢乐的话,那么,生命就几乎是完美无缺的。 然而,潮水是终会有退去的时候的。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停止,停止,退却,退却。 我怎么了?狼的那一刹那陷入了一种悽惶。我怎么一下子就从那幸福的顶峰降入了无底的深渊?当所有的冗奋的,伟岸的变成了彻底的麻木与疲软。当一种意趣盎然,孜孜不倦的追求突然地平静了下来,化作了一种厌倦的时候。 生命,竟然是如此的无趣! 难道一切皆如梦,如空? 狼冷冷地望着那具肉体,竟觉得那仿佛就只是一堆死肉。再望着自己那具掏空了的身体,对那具臭皮囊,突然间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厌倦。 性爱就如同人生?开始时,追求时,是充满了欲望,愉快而又燥动不安的上路的。过程中,也仿佛的确竟有些快感。然而,结束时,方发觉一切是如此的索然无味。 喜哉?悲哉? 此刻的狼心里空洞极了。他忘了激情之后需要安慰的C,他默默地坐在床沿开始穿起了衣服。 那件紫色格子花的衬衣让他穿上去之后挺精神的。他对着镜子望了望镜中的自己。心里有一种冲动,要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小小的空间中充满了的颓废的气息。他向往窗外那一片无尽的虚空,他要投向那充满了未知的虚空,他要去探索。 在那片虚空里,有他的女神,他觉得。 是的,她在那片无尽的虚空中之某一角落,正在对着他微笑。微笑。 床上的C侧过了身来,伸出她那白皙的、嫩藕似的双臂环绕着他。幽幽地一声叹息说:"怎么,你要走?" 在这一刻他觉得C就如同是一条蟒蛇,早已经牢牢地缠住了他。这让他很不舒服。 她的双臂在此刻让他觉得是一副枷锁。 她不是他的女神!不是。在这一刻,他的心中闪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如此的强烈。 是的,这个长着一张狐狸般的妖媚脸庞的艳丽女子并非是他的女神。她给予他的,仿佛就仅仅是欲望而已。 一个真正的女神,能给一个男人三个层次上的东西:欲望、爱情以及梦想。 只是,尘世间有这样的女人吗?能给男人爱情的女人已经很少很少了。更不消说梦想了。 狼的思绪极其的纷繁芜杂,终于,他收了收心,笑着对C说:"是的,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C一脸的遗憾,她说:"不走行吗?我已经准备冲点儿咖啡和你一起看最新的007的影碟。挺精彩的。你走了,今天晚上我多寂寞啊!又只有一个人喝闷酒了。" C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楚楚可怜。这种时刻的女人有一种特别的吸引之处。狼的心中一动,几乎就已经想留下来了,只因这一刻的C显得是如此的多情。然而,他终于狠下了心肠要离去,他想找一片空旷的地方,吹吹野外的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沉思一个晚上。 他是一个思想者,痛苦的思想者。 他温柔地对C说:"给了你,还不够吗?" C微笑着摇摇头,略带些着涩地笑说:"不够,还差得远呢。" 狼在这一刹那蓦然地感受到了C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浓烈的风情,女人的风情。 他被这种风情陶醉了片刻,俯下身去,在C的脸上吻了一下,大笑着,走了。 野外的风很大。狼坐在桥洞子里。他有点儿着凉了,开始咳嗽。但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点起了一枝烟,他开始了沉思,闭上了眼睛。回忆自己的经历,想着自己对异性,对爱情,对性爱的追求。总结着自己,解剖着自己。 一个神秘的陌生女子。二十五岁左右,极其艳丽,其余一切不详。 同校师妹,一个清丽至极的纯情女子。 有钱而又不愿再婚的三十岁离异少妇。 他的同乡,中学同学,从前的女朋友。但在相爱5年后与他分手。现为外语系系花。 一个少年时在街中惊鸿一瞥的女子,此后再未相见,彼此不相识。但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只是,在她们之中会有人是那个梦中的神秘女神吗?又或者,神秘女神在自己今后的人生之中会有缘遇上吗?再或者,神秘女神是否根本就并不存在于这个尘世之中? 在性与爱的世界观里,他所追求的终极目标是什么呢? 他的人生的终极目标又是什么呢? ABCDE,与她们在一起,他都有一种超越了普通关系的一种男女之情。然而,他知道,那其实并非是真正的爱情。至少现在不是。那只是一种"类爱情。" 真正的爱情在哪里? 他想:一定是在那位女神那里。 女神,你在哪里?他渴望地将目光投向那一片无尽的虚空。希望那女神在一瞬间忽然地从星河某处飞下来出现在她的面前。让他欣喜若狂,让他仔仔细细真真切切地将她看个够,而并非总是隔着云遮雾罩。他想看清楚她的容颜。 然而,他这一生能有这个缘份吗? 他不知道,他迷惘了。 短暂的青春即将过去,他已经大学三年级了。毕业之后他即将离开校园,回到家乡小县城工作。,每天喝喝茶,干点儿不太麻烦的事儿,闲下来就翻翻报纸,打打麻将。等于是在养老。 难道今后他将要面对的,竟果真是一段如此无趣的人生吗? 真就这么无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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