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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总让我觉得好笑;女孩子们会不会做针线是她个人的爱好,最多只能算一项技能,和爱情有什么关系呢?未免有些夸张和牵强了吧!我那老外婆的思想还停留在年轻时代,她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屑于那种简单的手工劳动了,她大概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的定情礼物还是什么绣花鞋之类的吧?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会不会做针线却真能成为衡量爱情的砝码。 22岁那年,我和另一个女孩同时爱上了班里的一个男生;那个女孩相貌平平,其他方面也是一般,在这场爱情的竞争中,我自信稳操胜券,可是那个女孩却成了最终的胜利者,原因是她打得一手漂亮的针线活,那条鲜红的围巾在那个男生的颈间灿烂了一个冬季;那份温馨与爱意,用那男孩的话说,会温暖他的一生,而她的贤淑让他觉得她无比的美丽。 我并不为自己不会做针线而感到自卑,我知道自己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优点,然而这件事情给我的打击还是不小,我甚至审视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外婆说的那样"没有一颗温柔的女儿心",那一段时间,我潜心静气地坐下来跟外婆学做活计;讨得外婆好一阵欢欣,然而,终因男孩的离去和我的气急败坏而告一段落,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选择一个煮饭婆而后悔;而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懂得欣赏我、真正爱我的人。 日子就这样在外婆的无奈,父母的焦急,我的悠然中过去了,直到阿健的出现。那年春天,我应邀参加一家杂志社的笔会,在爬山的时候,一不小心,衬衫的袖子被树枝刮破了,因为是在山上;没带替补的衣服,又没有针线,刮破的衣服被风吹得"呼拉拉"煽动,别提多难堪了。正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同来参加笔会的阿健递过一个针线包来,我又惊又喜,急忙缝将起来。阿健见我笨拙的样子,就把我纠结在一起的布片上的线拆掉;没一会工夫;阿健就把刮破的地方平平整整地缝好了。我一边道谢一边问'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啊。"阿健笑了,他说"你别忘了;我是军人啊!" 也许是缘分吧,我和阿健相爱了;然后;我们俩携手迈进结婚殿堂。婚后阿健很自觉,凡是遇到衣服开了缝、纽扣掉了等等问题,他都不声不响地一个人解决掉,有时甚至还要帮我的忙。 有一次;阿健正在缝袜子上的破洞;他的一个朋友突然造访,那个朋友见状笑道"阿健,都讨老婆了,你怎么还干女人的活?"阿健答:"我比她会缝啊,再说,我的老婆,我不心疼谁心疼!"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忽然明白,这些年来,阿健在怎样地迁就我,在怎样缝补着我们的爱。 古老的爱情总是有它古老的模式,外婆懂得它,却说不明白,可是,等我可以说给外婆听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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