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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这只瓶子里喝着啤酒,我旁边坐着阿进,我并不喜欢他,只是这个时候除他之外没有其他朋友会陪我坐在这了,我在右边,他看着另一边,他的左手拿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半杯红酒,他系着一条和酒同色的领带,"莹慧好吗,"他终于打破了沉默,我停顿了一会,想着该怎么回答他,"还不太好,不过没有危险了"我也只能这样泛泛地回答他,因为我根本没见到她,她倒底怎么样了真的不知道,提起她在我的脑海里浮沉的只是顺着床沿向下滴淌的鲜血和她苍白睡去的脸,柔弱的她气息细微得让人无法捕捉,她是何时变得如此柔弱的了,无休无止的争吵让她的青春过早地笼上一层难以挥去的雾气。 我感到他转过脸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尽量显得乐观地对我说"振作点,没有那么糟,帮我问候她一声,希望她早日康复",我苦笑了一下,第一次见到莹慧时是和阿进一起的,那天好象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那会应该是我们学习最紧张的时候了,可我们翘课约了女中的女生出去玩,正芳第一次带她来玩,她穿的是件什么颜色的裙子我也忘了,那一刻是她逼人的青春让我头晕目眩,说实话,她并不漂亮,但很活泼,阿进频频地向她献殷勤,而她的笑却总是冲着我来的,通常约女孩时阿进并不乐意和我一起,只是这些时候也只有我出面才行。后来,我和正芳分了手,莹慧收拾了东西从学校宿舍搬到了我家,那年我18岁,她16岁。新年的钟声过后我24了,她才22岁。 我走到洗手间小便,从医院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离开那张靠窗的椅子,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洗脸池边时我被镜中的那张脸震住了,我无力地将脸靠近镜子,我右眼下部的血管破裂了,整张脸似乎也肿了起来,这时我才感觉到眼睛周围的疼痛。 我没有看莹慧哥哥那张愤怒的脸,只听见她的家人吵成了一片,耳边嗡嗡地响,他哥是什么时候冲过来,我的眼部是什么时候的遭遇的剧痛,之后,我又是怎样离开的医院,我如同梦中游魂一般被一连串的片断牵引着无法正视这接连遭遇的一切。我无力申辩,和莹慧相恋六年,我始终无法以婚姻的形式来给她带来心灵上的安稳和依靠,童年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直至后来的拳脚相向,经常只有妹妹和我无奈地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凌乱暴力的童年让我无勇气面对和承担婚姻,爱人却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只要不牵扯到婚姻,为了结婚的事莹慧和我已经经历了分手再和好不知多少次了,这期间我仍有其他的女人,对于爱我需要身体的表达,哪怕只是与爱无关的一时感情用事,离不开的是身体的诱惑。 那个在阳光的日子里身着短裙,青春诱人的她已不复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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