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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的故事

 

  从不敢想象在这个如此堕落的小城里竟还会有着个如此清净的场所。

  初识这里,是因一个女人而来。来的孤独,逃的仓皇。来不及喝上一杯浓郁的清咖就逃离了,也算是一种遗憾吧。但,那个小小的咖啡屋就留在了心中。

  再次回来这里,是因另一个女人。来的彷徨,走的安逸。就在那午夜圆了上次留下的那个遗憾。但,云南产的咖啡豆却已没了,无奈之余只好要了一杯蓝山。这未免有点美中不足吧。

  很多人以为最好的咖啡产在巴西,其实,不尽然。这种深褐色的小豆子最适合生长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而中国云南边境上的那几十亩土地是这个星球上最靠近太阳的地方。遗憾的是我们国人放着这么好的咖啡不喝反要去进口那种贵的不值的小豆子。害的老板娘不敢进本土的咖啡豆,怕进了没人喝。

  幸好,那女人的宽容,好友的理解弥补了这个小小的缺陷。看那深褐色的小豆一颗颗的被研成粉末,搁在专用壶中煮,这过程就已是一种享受了。

  奇异的香味随着那丝丝的烟雾荡在空中,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店堂。深褐色的液体装在白底红边的杯中,伴着银白色的小勺子。闻闻,看看,已令人心醉了……

  味道随着温度的下降而阵阵变化,香味也随之收敛,有如人生之变化。人生之年华流逝,青春不再,少了几份张扬,但,却多了几许深沉。咖啡真的能教会人些许的哲理。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流连在这里。

  狼虽不能在这里学到什么,但,狼至少也享受了生命的一面。还有什么能比的上知己三五,红颜相伴,偶座一角。一根烟,一杯清咖,一首曲的享受呢?

  人生能常如此,夫复何求!?

  --------红尘孤女接:

  梦想过草原的辽阔,在蓝天白云下抚摩着小羊的头,看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曾想过一个人独自去海边,看朝霞与海浪交相辉映,落霞与孤鸥(当然没有孤骛啦)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壮观美景。可惜梦终究是梦,我也还是我,生活在这个小城中的籍籍无名的女孩。

  今天,我却和你相逢在了这个小小的咖啡馆,品尝这里并不出众的所谓的南美咖啡。当然,真正的好味道却不是从咖啡杯中飘出来的,因为,我在用心来感受着这里每个角落的或者自己心里的寂寞和温馨,甚至是点别的自己也不明白的东西。

  咖啡馆里似乎有几分热烈的气氛,一群年轻的女孩正围着谁(应该是你吧!)说着,闹着。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听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我也没去注意。当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有着些许落寞的女孩悄悄走了进来。

  坐在靠窗的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我默然把玩着桌上放糖的小碟,桌上的咖啡悄悄地冒着袅袅轻烟,我和它就这样相对无言。

  不经意间,你抬头看了我一眼,也许是不太习惯接受这样高傲的眼光吧,我神情漠然,眼角的余光淡淡地划过你和你身边的人群。虽然我自认不算丑小鸭,但是我也不想去理会鸡群中的鹤---就如现在的你。

  昨天孤狼发了个贴《堕落中的净地》,一篇还算有着几分悠闲有几分温馨的小文,今天到这里来却全然没了当时的感觉。在这个拥挤的小城里,人的心境也变得如此的拥挤不堪。装得满满的,却不是自己想要装的东西,乱乱的不知道是什么,从何而来,到哪里去。

  咖啡依然袅娜着热气,飘荡在空气中那淡淡的清香,营造出的,却仿佛是一种虚幻的温柔,至少是我所未曾感受到的温柔。难道是我还没学会体味人生?我纤弱的情感犹如深秋的落叶,独自在寒风中飘落着,似乎始终没有找到它温暖的家,一个它应该去到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窗外有风肆意地吹着,黄叶满天飞舞。冬天早早地来到这个小城市,仿佛就一天时间中,带走了这里所有的温暖。我轻轻地搓了搓手,端起小巧精致的咖啡杯,象征性一般地喝了一小口。咖啡已经有些凉了,我没有叫服务生再来杯热的,对我来说,难道一杯滚烫的咖啡就可以驱散心中的冷寞?一丝有意无意的苦笑悄悄浮在我的脸上,"服务生,买单!"

  女孩们依旧在围着你笑闹,你如坐春风般,谈笑风生。我瞟了一眼这个热闹的群落。推开门,如一阵轻风般走了出去,快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很清楚地听到一个女孩的尖叫声"孤狼你好帅呀!"然后是一大群人起哄的嘘声。"哦!"我想,原来,你就是孤狼,孤狼就是你。

  冬天的风真冷,把手缩进袖子里,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我想,也许,我才应该叫做孤狼的。

  ----------孤狼接:

  多年来漂泊匆匆,却仍一事无成,难免多了些许无奈和伤感。仓皇的回到了这曾经的舞台,却发现物是人非,我已不是这舞台的主角,只是个匆匆过客了。

  不敢打搅这难得的安宁,独自来到了这个小小的咖啡屋。要了杯清咖,偶座一角,看菲姐在屏幕上独舞,没有人来打搅我的孤独。

  青春的欢笑和夸张的语调拥进了这小小的店堂。柔柔的老板娘起身迎接这些快乐的生命。看那些我自己也曾有过的情形,偷偷的分享着他们的快乐,他们的狂妄和青春。他们聊着网上的趣事,谈着那些我熟识的网名。也知道了他们还在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我的好友---伤伤。

  伤伤来了,他依旧那样,带着落寞之情。他也看见了我,直骂我不够朋友,来了也不告诉他。我,无言以对,惟有苦笑。伤把我引见给了那些快乐的生命。对我这个脸已沧桑的男人,很明显不是很欢迎。彼此虚伪的问候着,感到莫名的累,无奈的孤独,却又不能弃之就逃。

  冬夜的冷风夹着一个黑色的精灵打开了小小的门,全身的黑色使这个女人细致的脸透露着忧郁的苍白。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女人径直走到了最角落的那张台子,解下围着的黑色丝巾。要了一杯蓝山,把玩着小方糖,却,没有加。

  也许,我的注视引起了她的注意,也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回首。黑色的女人用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扫向了我,黑色的瞳中隐藏着无尽的忧郁和深邃的寂寞。她的忧郁,她的寂寞令我有种同鸣。可惜,那眼光只是匆匆一扫就收。

  无糖的蓝山,在女人的面前渐渐凉去。女人端起杯子轻轻的缀了一口,就飘然而去了。太多的心事令女人把那条黑色的丝巾遗忘在了椅子上。我匆忙拿起那带着幽香的丝巾追了出去。

  残月高挂,街上惟有落叶随着冷风飞舞,伊人已逝。惟剩手中的丝巾证明在这个夜,在这个城,在这个角落,有一个黑色的忧郁精灵曾来过……

  ---------红尘孤女接:

  如果说,刚才那个小咖啡馆里还可以感受到些许的刻意营造出的温暖的话,那么,现在刺骨的夜风足以使我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街上有着稀疏几个来去匆忙的行人,没人看过我一眼,我独自走在这个初冬冰凉的夜里,不知今夜归去何处。回首无意望了一眼,灯火阑珊处,咖啡馆并不很显眼。恍忽中,仿佛有个人匆忙跑出咖啡馆,朝着我离开的方向张望着,也许是在等他的情人吧,我想,反正不会是在看我。

  夜空中疏落零乱着几颗毫不起眼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如同现在的我一般,或许,它们比我更孤单吧。一钩残月挂在天上,凭增几分凄凉。突然想起李煜的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首词何尝又不是在写我现在的心情呢?可惜这一番滋味又有谁与我共分?一丝嘲弄般的微笑出现在我的脸上,摇摇头继续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走着。

  这个冬天似乎比任何一个冬天还要冷,寒风呼啸着飞舞在这个小城的每条街道,肆意地掠夺走最后的温暖。上天仿佛在一夜之间撕下了温情脉脉的面具,变出一个狰狞的面孔来。又一村的门口躺着一个年老的乞丐,在寒风中瑟瑟颤抖着。一只黝黑而且非常脏的手迟疑着伸向我,目光中充满了期盼和祁求。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掏出了所有的零钱,轻轻丢进他伸过来的破碗里。赶紧加快脚步,因为我不忍听到他含糊不清的感谢声。我和他又有什么不同呢?他乞讨着食物,而我却在乞讨着感情。一时心中涌起些许酸楚,好象去到了那个遥远的丹麦,在大雪纷飞的圣诞夜里,有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对我说,那就是我。。。。。。

  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荡,挪动着毫无意识的双腿,走在这漠然的世界里。冷风萧萧,寒意直入心里去。我下意识地裹紧衣衫,伸出手,想围好丝巾。丝巾!它竟然不在我身上!我的心突然变得有几分慌乱,这条旁人看来并不贵重的丝巾对我来说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我不能这样失去它。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冷静一想,对,它应该在刚才去的那家咖啡馆里,一定还在的,哦!刚才跑出来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真的在找我呢,心里突然有了种莫名的温暖。毫不迟疑,我转身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夜幕中远远看去,咖啡馆的灯光虽然还是那样的微弱,却平添了些许的温柔……

  ---------孤狼接:

  懵然伫立在夜风,阵阵寒意侵入。天上的星也也似受不了这冷风,都躲了起来,剩下那几颗坚强的也无力再闪烁。手中的丝巾亦随着冷风里的落叶飞舞。寒冷里点燃起一根Marlboro,在烟雾中询问着丝巾,它的主人的去向。手中肆意飞扬的丝巾却不回答我,只是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宁静已打破,孤独起了涟漪,无心再留在这里了。匆匆和伤伤他们说了声网上见,就去追寻那个黑色的精灵了。站在路口,迎着冷风,把手中的银币弹向天空,盼老天能给我指引,指引我把丝巾交还给它的主人。忐忑中,银币落在了我的手心给了我答案。女神像朝上---朝东追寻……

  富裕的生活令这小城的人变的安逸了,变的堕落了,人们都躲在了各个温暖的场所里了。令这条本来就不热闹的街更寂寥了,寒风中,只有寥寥几个行人在这街上陪我匆匆走。寒夜里的路灯发着黯淡的光,令人倍感凄凉。

  循着老天的指示。走过了路口,走过了广场,走过了小区,走过了一个个希望。走多一段路,希望就减少几分。忐忑中快走到孙塘路烟草专卖局那里了。却,仍没有那女人的的身影。

  伊人在何方?

  ---------红尘孤女接:

  推开咖啡馆的门,发现里面的气氛与刚才已经不同了,依然还是那群女孩,不过她们都没说话。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眼光刷地一下全射到门口,我突然有了种不自在的感觉。我低垂了眼帘,迅速扫视了一眼刚才坐过的地方,没有!我的心突地一下沉了下去。

  "嗨!小姐!你好,是在找东西吗?"一个嘴角带着几分顽皮笑容的男孩走过来问我,我点点头,说:"请问你看到我的黑丝巾了吗?""哦!请坐,稍侯片刻,您的黑丝巾出去玩了,它马上就回来!哈~~请坐请坐!"他非常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哦!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孤狼刚才出去找你了,你坐一下,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谢谢你了,我就在这里等吧。"说完我径直回到刚才的小座。他诧异地看着我,仿佛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你就坐我们这里不好吗?"他问。"不了,谢谢,我习惯一个人呆,不好意思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摸出电话开始拨号。

  "喂!老兄,在哪呢?回来啊!哈~~~快啊!回来你就明白了,少废话!"他挂断了电话,一副笑容可拘的样子对我说:"OK!请稍等,马上到!不过来我们这里坐坐吗?"我笑了笑"谢谢,不了。"转过头对服务生说:"请来杯咖啡,谢谢!"

  窗外的寒风依旧,稀稀疏疏的星星和那钩弯月如同现在的我一般无意入眠;咖啡馆里的人也依旧,一切都在继续着。我的心境却和刚才有了些微的不同。凝视着淡淡的灯光,思绪轻扬着,如同刚刚破蛹而出的蝴蝶,翩翩于慈溪的每条大街小巷。就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我失去了视如珍宝的黑丝巾。也就是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有个男孩拿着它在冰凉的风中追寻着我远去的身影……

  --------孤狼接:

  终于,我明白了选这个方向,走这条路是老天惩罚我以往对他的不敬给我的恶作剧。坐在烟草专卖局的台阶上,把不安分的丝巾缠在手腕,摩挲着手中那个曾给我带来过好运的银币,苦笑着放弃了继续追寻的路途。

  迎面走过的路人用怀疑和警惕的眼光看看我,我报以一笑,他却走的更快了。彷似我脸上贴着'此人危险,请速远离'。现代人变的越来越不友善了,彼此之间都提防着,怀疑着,信任变成了个奢侈的名词了。不禁又庆幸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的滋味,不会为孤独而伤悲了。

  胡思乱想间,电话响起,是伤伤。没说什么事,只是叫我快点回到刚才我离去的咖啡屋。他总是这样不给人答案,让我自己去猜测将会发生的事。还好我本性比较顺其自然,要是急躁一点的话,早就给他的含糊急白了头发。

  咖啡屋那稀微的灯光就在不远处了。吐出最后一口烟,把手中的烟蒂弹向天空,在空中划下一道美丽但不道德的弧线。弧线的尽头显出了一个背影,一个熟悉的背影。看那背影优雅的飘进了咖啡屋,有些失落,有些诧异。

  她不是在X地吗?这世界真的好小,想不到她也会在这个寒冷夜回到这个堕落小城,回到这个小小咖啡屋。第一次来这里就是她约我来的,是她让我认识了这个咖啡屋。那次的相见并不愉快,我孤独的来,仓皇的逃离。

  分手时的痛依旧在心,物是人已非。丝巾飞扬在手腕,脚步停留在了门外,我该进去吗?

  --------红尘孤女接:

  眼光注视处,咖啡馆的小门无声地开了。一个着一身黑装的女孩轻轻地如飘一般进来了,冷冷的脸上又带着几分忧郁。她说不上漂亮,不过,她的忧郁我相信可以征服不少的男孩。蒙娜丽莎的微笑的确很美,而这个女孩的忧郁同样是一种扣人心弦的美丽风景。

  和我刚刚进来时一样,她也成了众人目光所瞩。敏感的我突然捕捉到了伤伤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的表情。他微笑着向她走过去,轻声说着什么,我听不到。只是有种直觉告诉我,他们在说孤狼什么。

  女孩依然是冷冷的样子,忧郁仿佛在她的脸上永远驱之不去。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非常熟悉,应该是老朋友了。她坐到了他们的中间,轻扬了手向服务生示意来份咖啡,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犹如一只美丽的黑蝴蝶一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她一言不发地坐着,成为维纳斯和思想者二者合一的雕塑。

  黑丝巾既然有了着落,我也不再象刚才这般慌乱了。索性摸出香烟来,悠然自得地点上一支555。轻吐出一缕淡蓝的烟雾,任它在我的身旁回旋飞舞。闲遐时我常常喜欢做这样的游戏,香烟当然是有害的,我也抽得很少,其实与其说我在抽烟还不如说我是在玩烟呢!

  这里的咖啡味道的确还不错,怎么以前我就没感觉到呢?我细细地品了一下,有些苦,因为我没放方糖。一向以为,不放糖的咖啡才是它真正的味道。正如从不化妆的我一般。最朴素的,不加掩饰的,才是最美的。

  时间在一分分一秒秒地流走,门却没有再打开过了。伤伤有些着急了,不时看看表,望望门。女孩依然如来时一样一言不发地坐着,仿佛这里的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窗外的风好象比刚才更大了,肯尼基那悠扬的萨克斯声也掩盖不了它呼呼的躁动。我开始有了几分焦急,怎么他还不来?桌上的方糖小碟在我的手中无聊地转动着,轮回着我的无奈。烟盅里的烟蒂一个个在增加,慢慢堆出一道狼籍不堪的风景线。我无助的眼神转向伤伤,想要说点什么。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孤狼接:

  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伫立门外,虽没有清真居士说的那样泪暗滴,但也有隐隐疼痛缠心头。花谢了会再开,月缺了会再圆,人离别了还能重逢。花开了还是花,月圆了还是月,什么都不变,人重逢之时却已非往日情怀。

  悠扬的萨克斯声从里面飘入我的耳中,荡入我的心中,我知道那是她点的。只要她在这个咖啡屋的时候,这里飘荡的就一定是这个她所最爱,我所不喜欢的曲子。

  点燃最后一根烟,收拾凌乱的情怀,毅然推开门。气氛不算融洽,伤伤无奈的苦笑,黑色精灵忧郁中透露出来的等待,她一如往昔笼罩着忧郁。两个女人,一样的黑色,一样的忧郁,一样的扣人心弦,一样的不属于我。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种种眼神彷似在询问着我该如何,刹那间,我又回到了这个厌倦了的舞台。

  对那些询问的眼神,报一微笑,没有回答。没在伤伤和她之间停留,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精灵。解下系在手腕的黑色丝巾,把它送还给了它的主人。

  精灵没有说谢谢,我也没有说sorry。她用眼睛询问着我是否座下来喝一杯。摇了摇头,说声'稍侯'我回到了那群被感染忧郁的生命中。

  刚才的欢笑和争论已不再,生命都缄默了。忍着痛,故做萧洒的和那些生命礼貌的问了个好。和她彼此一笑,没有说话,我和她之间的往事已不是言语所能理清的了。最初的山盟海誓已成沧海桑田,诺言已失落,不想追究谁之错,不想追问为什么。爱已逝,情已消,唯剩那痛还在心,往事逝亦……

  熄灭最后一根烟,熄灭最后一点点残留往事。道声'失陪',归到精灵的圈子。要了杯我的咖啡,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读着她眼里和我一样的深邃的寂寞和心碎的忧郁。苦涩的咖啡淌在舌尖,流过喉间进入了我的心中去陪伴我的痛了。没有品,我只是在喝那苦涩。

  很快,咖啡见底了。点燃精灵放在台子上的白蒂555在我嘴边。深吸一口,对着壁上挂着的铁艺壁钟吐出一个烟圈,时钟指向快到十点了。回过头来对精灵提出了我这生中最荒唐,最自私的一个要求:

  "爱我至午夜好吗?"

  烟萦绕在空,音乐流荡在空,我在等待着来之精灵的审判……

  -------红尘孤女接:

  那一瞬间的心情有着莫名的一丝慌乱,我不自觉地拉了一下衣襟,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努力在脸上调整出尽量自然的微笑。因为,他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解下缠在手上的黑丝巾,他微笑着,缓缓地递到我的面前,这时,我分明感觉到他眼中有着期望和复杂的伤感!而在这之前我从来就未曾想到过,这样的两种感觉可以如此地融洽在一起。咖啡馆里的人们静静地看着我和他,谁也没说一句话。我慢慢地伸出手,从他手中接了过来,微笑着眨了眨眼。他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丝不易发觉的笑意。"稍候!"他非常绅士地点了下头,转身回到了伤伤那边去。

  肯尼基的〈回家〉依然回旋在这个小屋里,萨克斯那优美绝仑的旋律如歌如泣,我渐渐听得入神。听不到,也没听他们在说着什么,好象他和她都默然无言。相对而坐,气氛竟是这样不融洽。我回过头不再看着他们。很奇怪的是,我突然暂时不再想离开这里了。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他真的起身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了吧,不用招呼,服务生马上端来了一杯咖啡。有趣的是,我突然发现,原来他喝咖啡也不放糖的!我无声地笑了,拿起小勺,轻轻在他的杯中放了一块糖。他没作声,却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了一支,自顾自地点燃,吐出一个圆圈,怅然看着它飘去,飘去,直到看不见。

  第一次这样面对面仔细地看他,我非常惊异自己的大胆,竟敢这样直视一个陌生的男人。其实他很年轻,脸上流露出令人心动的冷峻。看得出他应该是个受女孩子欢迎的男人,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沧桑和莫名的忧郁足以迷倒很多的女孩。我无言地看着他,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坐着,直到他手中的香烟燃到尽头。

  忽然间,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了一种热切的期望!他的嘴角轻轻动了几下,一个深沉浑厚的声音轻轻地回绕在我耳边!"爱我至午夜好吗?"

  〈回家〉的旋律在一瞬间仿佛停止了,甚至好象全世界的一切都已经停止了下来。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一些。"孤狼,你好!"我轻轻说。他说"我不好,没什么的,你别问。"语气是这样的落寞。我不再说话,递给他一只香烟,他没接,就这样失神地看着我,让我在不自在中又添了几分爱怜之意。"一个想逃的男人,"我想,"原来无助时也是这样的失魂落魄。"我轻轻地把香烟递到他嘴边,为他点上。

  他不再说话,仿佛依然在期待着什么,一动不动地坐在我对面。奇怪的是,虽然我们都不再说话,但是我却未曾感觉到一点点的尴尬。就象这个世界一样,虽然在不停地转动着,但是我们一无所知一般。

  小碟在我的手中又开始了转动,回复着以往的主题。他仍然没说一句话,甚至好象动也没动。这时,我感到我另外那只手上多了只温暖的大手。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心突突狂跳。"不!"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象是无意中一般,我很自然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对他嫣然一笑"祝你快乐!很喜欢看你的文章,希望以后能经常看到,我得走了,再见!"我一边说着便站起身来。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询问般地看着我,"还有再见的机会吗?可以给我电话吗?""会再见的,"我说:"你听!"我快步走出了咖啡馆。小店里适时响起了一首温馨而伤感的歌,是徐志摩的《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与无比欢欣,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暗的晚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芒……"

  夜色依旧是这样的冷寂,风依然在呼呼地吹,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在应该的轨道上,继续着我原来的脚步。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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