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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他一起的第六天,晚上他和Karen在网上ICQ,过后,是越洋长途。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我坐在床上,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切换电视频道,我几乎要把电视机调坏了,他的通话结束,然后看着我的举动,一下扑到我的身上,如果你明白我,就做我的乖女孩。 我的表面平静如水,不作声,我以为我和其他女孩子会不一样,我以为我可以只做一个旁观者,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和任何一个女孩都一样,无奈地庸俗。我在夜里不敢睡得太早,我抚摩他的轮廓,呼吸他的气息,我想我的时间不多,我要记住他的样子,狠狠地刻在心上,眼泪的决心,我把耳朵轻轻贴在他湿热宽阔的胸膛,听他的心跳。我要永远记着这种跳动。 CT说,八月底我不去法国了,留在这里陪你。Karen是个聪明的女子,我想她应该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于是,她在两天一次的电话里,要求CT去法国看她,或者她回来看他。最后,他妥协。他把证件送进法国领事馆等签证。 我跪在地上擦浴室的地板,心里一遍一遍痛着想,应该把他的护照藏起来。 我的画稿越来越画不出了,经常抽着烟给阿雪打电话,再给我两天时间。她说可以,然后切断电话。 晚上,CT依旧在ICQ上和Karen说话,我拿着玻璃杯喝水,站在他身后看他,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卑微堕落。 我让手里的水杯滑落,晶莹的碎片撒里一地,我抬起下巴带着轻笑看他转过身,有些愤怒的眼神,故意的笑容,摔门,我跑下楼,在黑暗的楼道里奔跑,那些白兰花的清香穿越我的发丝,我把它们都远远的抛在后头。 Marry's里人头攒动。冰凉的红酒一大口一大口地灌进我的胃,我给TINA打电话,她没有接,大半瓶下去,我的思路开始摇晃,我胡乱地拨了电话,后来阿雪来了,我趴在吧台上,脸上泛着红潮,她的手指非常冷,她撩过我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我微闭着眼睛看着她,来,一起喝吧。我开始放声大笑,拍着吧台问她要烟抽,我已经很少抽烟,因为CT对香烟过敏。阿雪沉默地看着我,她凑近我,亚蕾,离开他,他只会给你带来伤害,到我身边来,我们一起很安全。她的嘴唇触碰在我的脸颊,我支起拿烟的手,用另一只手稍稍推开她,阿雪,他是我上辈子欠的人,爱在一瞬间就可以让有些人牵绊一生。我醉意朦胧地看她,我的神志清醒。我甩出一叠钱,从椅子上跳下来,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阿雪在我身后快步跟上我,拉住我的手臂。 凌晨三点,冷风一阵阵吹到我身上,我开始呕吐,不停的。 然后胃不再那么疼痛,阿雪拉着我的手,贴着我的脸, 亚蕾,你跟着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男人只会让我们痛苦。 为什么是我。 我们会是最好的搭档,生活和事业。他们不可靠,他们都是自私的,我们在一起,没有伤害。 我坐在台阶上,阿雪,我爱他,我只爱他一个。 冷冷的,她的耳光狠狠地滑过我的脸。 然后,她抢过我手里的电话,打给CT,你快过来接她,她快死了。 她关上电话,扔到我的身上,执迷不悟的女人,你痛苦地死去活来,你活该,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分离。她歇斯底里地冲我喊道,怒气地一甩头,踩着她的高跟鞋扬手,招车,离去。 我抱住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 他跑过来。 急急的,迅速地跑过来。把我抱起来,亚蕾,他哭凄地声调,我差点疯掉。 我的嗓子因为刚才的哭喊已经沙哑,我动了动嘴唇,可是说不出话来,我只是伸出手,抱住他的肩膀,CT,我爱你,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出这句话。 我已经终于彻底改变,因为CT,我开始脆弱疯狂,开始迷乱颠倒。他是我要背负一生的罪,我和他一起似乎就是罪孽深重。 7. 空白,血凝,流失 那天以后,我到了阿雪那里,她突然给了我一大堆工作,说,你慢慢做,做好了再给我,这段时间不用一直来工作室了。我除了接受,无话可说。手里拿着这些样板,我沿着汾阳路走,整个人依着墙,紧挨着,恨不得贴进墙缝里,手臂的皮肤从粗糙的水泥墙上擦过,留下一道道破碎的印记,有些痛。 CT带我一起去这个城市边缘的地方,郊外的阳光。两旁的田地和草丛里飞满了白色的小蝴蝶,紫色的雏菊和不知名的野花开得到处都是。空气清甜,CT蹲在田边拍他的照片,我把摘下的花朵轻轻放在嘴里咀嚼,清香但是苦涩,我带着微笑看着他,安静地让风吹散我的长发,后来这张黑白照片CT为我放到40寸,挂在床头,我黑色的瞳孔,洁白的牙齿咬着蝴蝶兰的小花瓣。 他是我得不到的男人,他和我在一起,彼此相爱,但是分离是我们的结果。 我们一起去CASH BOX唱歌,和很多人,他在人群后偷偷地吻我。很多人唱歌,我们没有唱,只是微笑地注视对方,他的眼睛,深邃明亮。我开始把长长的头发扎起来,我会把头发长长地留,把往事和记忆一起留在脑后,反正它无论如何,都会缠住心头。 梅雨季节,很奇怪,是我和CT都喜欢的天气,我喜欢雨天,他也是。他的手机开始在晚上八点以后就关机,我变得越来越安静,不再会有任何的吵闹,保持一贯的微笑,对他。他看我的眼神慢慢暗淡郁沉,亚蕾,我爱你,我想带你去美国。他把头埋进我的长发。 我垂下眼敛,嘴角向上扬,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仍然相信他那时那刻的言语,他是想过要和我共渡一生的。CT,最后期限,我想你不要忘记一件事情,不要忘记我,哪怕成为你心上的一个缺口。 我们一起两个月零九天。 他要去法国,下午三点的航班,PVG机场。离市中心很远,我执意要送他,空港BUS上,他带着墨镜沉默不语,英俊的CT,我微笑,他看着我,和第一次在STARBUCKS里一样看着我,我扬起脸吻他。 他在进候机厅的闸口前徘徊不动,我用手指点点他的手臂,进去吧,CT。他附身亲吻我,亚蕾,我是真的爱你。 我们各自转身,这是我们约好的。 我在走出机场门口的时候,没有掉眼泪,真的没有。我只是突然感觉呼吸困难,我站在路边深呼吸,我想也许我要死掉了。 乘上车,没有回家,这也是我计划好的,我去了医院,我例假已经四十多天没有来了,手里的化验单和我猜想的一样,所以我并不惊讶,CT他什么都不知道。医生问我,要不要。我说我考虑一下。然后离开。我去了淮海路。我站在巴黎春天的对面,看着对面的路口,CT曾经在那里温柔地抚摩我的长发,他的黑白照相机,他湿润的嘴唇,甜蜜的亲吻,我仿佛恍若隔世,我对身体里的小细胞说,我们曾经真的深深爱过。 我从来没有走路如此慢的速度,一步一步朝西区CT的房子走去。然后我看见了阿雪,在一个咖啡馆的玻璃窗外,她的对面坐着我的母亲,我转过头去,思想痛楚,可是我没有力气奔跑。 一个晚上,俯在电脑前,Karen的帖子,她说她马上要去接CT了。我断线,开了大富翁,孙小美到处在扔炸弹,天空泛白的时候,我几乎神经崩溃。这里和那边是7个小时的时差,在我喝下水以后准备睡觉前,他打来电话,dear,我到了,非常想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想Karen此时大概就在那头等待他。 是吗,我很高兴。我对着话筒轻声说。 梦里,我看见母亲和阿雪穿着她们固爱的黑色和红色衣服越走越远,我想大声喊,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CT和Karen也在这条路上,他们好象都看不见我,我流着泪伏在地上,吃力地哭。 然后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浑身乏力。 床边,CT喝过的矿泉水瓶开着口,枕头上,是他特有的味道,我辗转反侧。 我关上房门,拉上窗帘,穿着白色棉布睡裙,手边的矿泉水瓶,关上电话,我找出样板,开始画稿,不上网,不出门,三天三夜,累了就睡,醒了继续画。第四天,我换上衣服,扎起长发,拿着这些画稿去阿雪那里,她有些许惊讶见到我焕然一新的样子,她当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说,这些是结束,我不再画了,不要问我原因,我要离开一些日子。她没有继续发问,只是告诉我,我母亲找我。 没有人知道我这些天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些天,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直到我母亲告诉我,TINA自杀了,两天前。 我暮然地立在那里,转身跑到路边,叫了车直奔TINA家,我看见她家现在变成了灵堂,TINA大幅的照片颓然挂在那里,她灿烂地笑容,她的父母刚从英国赶回来,妇人看上去已经哭地几次晕厥过去,我脑海一片空白,扫到旁边一个男人,年轻的脸,苦楚的表情,有悔恨的痕迹,我走过去,用尽平生的力气,我的手掌落在他的脸上,眼泪随即翻涌而出,我的双眼盯着他,用几乎可以杀死他的眼神,他痛苦地抱住头,喃喃自语道,我是个有罪的人。 TINA死了。 其实我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她,那三天,我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她一定是找过我的,可是她后来发现,时间维系的友情,在顷刻间也可以消失踪迹,于是她选择了离开,悄无声息地流失。 夜里,我看见TINA对我说,亚蕾,我不痛苦了,终于不再痛了,我并不觉得失去了什么,反正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双手空空。 我哭着,为什么TINA?为什么?一身汗水的醒在午夜梦回的时候,CT的床上,我一个人,以及身体里那个细胞。CT四天没有和我联系,我必须要习惯逐渐淡漠,直至有一天,我们彻底失去联系,我知道,总有那么一天的。 飞快地奔到阳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冰冷的铁栏杆支撑着我,眼泪飞坠而下。 我买了飞机票,到广西的桂林,再坐船一路下到桂北,龙脊十三寨里唯一的瑶族村寨叫黄洛瑶寨,所有的村民是清一色的红瑶族。那里所有的女人都有储长发的传统习惯,我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我想所有的长发都是为爱的人留的,丝丝绕绕,缠在心口。我带着CT的小生命在这里住了25天,学会烧糯米饭,酸鱼,山磨,竹笋,我经常站在几千米高的吊桥上,摇摇晃晃,我把手放在腹部,轻轻地对那个小生命说,对不起。我真的爱你的父亲。 回来后,我一下飞机就去了郊外的墓地,我说,TINA,爱上不属于我们的男人是我们生命中的劫数。 医院,手术室,一个没有任何隐私的地方,冰冷的器械进入我的身体,痛得我几乎昏死过去,那个细胞脱离了我的身体,胎位不正,有宫外孕的迹象,一点小事故,输卵管堵塞,医生告诉我,可能以后不能再生育。 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CT从法国直接回了美国,也许从此不再回来,他消失在我的轨迹里。 8. The river of forgetfulness, one of the five rivers in Hades. 有一条河流叫遗忘。 CT每天给我EMAIL,我三天回复一次,格式化的回复,我没有告诉他发生的任何事情。 然后,我遇见了朴涣男,一个韩国男人,他对我说,他上辈子是个中国人,而且对我欠下了无数情债,他这世来寻找和偿还。 是阿雪打电话告诉我有个人非要见我不可,他是个汽车销售商,因为做车展,他要为自己的汽车模特做设计,然后在阿雪那里看到我的画稿,阿雪告诉他我以不再画了,也不做这份工作了,他一再哀求,所以阿雪打电话给了我。 我想,我还没有接受过这种热情诚恳的眼睛。 我只是一直习惯并且迷恋CT那样的慵懒。 朴涣男,他看见我的第一句话,请为我的汽车模特设计服装,你的画稿和我梦中一样,包括你也一样。 GARDEN HOTEL的大堂里,他临危襟坐,一副虔诚地不能自己的样子。我觉得莫名和无奈,我已经不画了,而且也画不出来了,很抱歉。 说完,我起身告辞。 他跟在我身后,必恭必敬的,固执地要求送我回去,我想起CT的任性,心里翻滚。 我指着放着紫茉莉的窗台告诉他,那是我的房间。他的中文说得非常纯正,他说,亚蕾,你是我一直在追寻的女子,我会努力追求你的。 一脸诚实。 我突然想掉泪,我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再上那个BBS,曾经让我悸动的淡绿色界面。 暴雨的夜晚,想念CT的香味,他身上独特的味道。我不敢看任何小婴儿的眼睛,因为害怕,我在梦里时常梦到他小小的样子,红色的细胞;还有TINA忧伤的神情。 我爬起来,拿起剪刀飞快地剪断了电话线,白色的电线垂在床边,手里握着剪刀,抬起手腕,锋利的刀口拉过皮肤,有破碎的声音,血,流出来,不疼,真的不疼,在医生把那块和我相连的肉体分离开来以后,我就不知道什么叫作疼了。红红的血,我想起自己处子的血迹流在他白色的床单上,也是这样的红色,梦里的红色。 我以为,痛过了,就不会再痛了;我以为,流光了血,就可以遗忘所有。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身边坐着焦急的朴涣男,我只记得在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然后我说了什么就不记得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褐黄色的短发,如果你是为了一个男人这样,而现在他却没有来到你身边,那么他根本就是不值得的。他很认真地告诉我。然后递给我电话,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我苦笑,但是接过电话,你像个孩子,你知道吗,我看他的眼睛,他执着地笑。这个号码,我在心里背了无数遍,N.Y.应该是晚上10点,我想告诉CT,为他我真的什么都愿意。 HELLO,他懒散透明的声音,我的眼泪滑落。 是我,CT。 亚蕾?你好吗? 还好。我很想你。 ………… 我有件事正好想和你说,Karen要来这里了。我们……我们可能要结婚了。 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 ………… 我切断了电话。朴涣男握住我没有受伤的右手,不要这样,这个男人不值得。蕾,你要坚强,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画设计,比如旅行,比如,做我的太太。 我不能生孩子了,因为这个男人。我别过脸去。 他坚定地声音,可是,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他的声音很大,病房外有护士和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驻足,我转过身,想对他说,别这样。却看到他跪在我的床前,请你接受我,做我的太太。目光迥然。 左手的手腕,从此有一道伤疤,斜斜地留在上面。同样,左手的无名指上,套着小小的钻石戒指,坚硬的小石头。 我答应了涣男的求婚,我输了一场豪赌,然后又押了一场赌局,可是这场赌局让我放心。 9. One who believes in the doctrine of predestination. --I am. 我想起很久没有见到母亲,我回到了自己出生和生长的地方,昏暗的房间,黄昏血色晕染。母亲不在,我坐在那里等她。 然后,我等来一个电话,通知我去医院。 停尸房,我确定了那个安详地像睡去了的女人是我的母亲,她美丽的容颜还在,她的心跳停止。 旁边的那具尸体,我也认了出来,这张我不会忘记的脸,是我的父亲。 门外,警察告诉我,一起车祸,奥迪车被撞地面目全非,我看了照片,就是那辆经常送母亲回来的奥迪车,母亲和父亲一直来往,她从一个角色转换为另一个角色。 可是,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死亡,成全了母亲的爱情。 涣男是个尽责的男人,他为我打点好一切,包括父母的落葬。他是个好人,善良的好人,上天没有忘记他,我怀孕了。 生命的轮回就是如此,消逝和新生。 他非常地开心,那种幸福难以铭状,我心里却总是愧疚。 涣男,带我去你的国家,我们重新开始。我看着逐渐丰腴的身段对他说。 他说好,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然后吻我的头发。 汉城,我不适应这里,可是这是我丈夫的城市,会慢慢习惯它。我根本不再碰电脑了,涣男说辐射会影响孩子。 我裹着大围巾坐在阳光的露台上,想起CT的亲吻和眼睛,我忘记不了他。 我知道这样对涣男是不公平的。他为我做了很多,他看来是我注定要欠情的人。 CT,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曾经为了他,跪在地上哭。 他不会知道,我掌控不了他,可是我可以驾驭我们孩子的命运。 他不会知道,因为他,我差点丧失了一个做母亲的权利。 他不会知道,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没有让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 他不会知道,我为他流血,为他痛,为他变成不再是自己。 他爱着的另一个女人,因为有了他的孩子所以他们要结婚。我,不知道他是否是爱我,或者说是爱过我,因为有了他的孩子需要躺在手术台上像个牲口,我守口如瓶。我宁愿一直相信他是曾经深爱过我的,始终。 涣男因为有业务不得不回上海,我执意要跟着他一同回去,五个月了,我的腹部渐渐隆起,里面孕育着崭新的生命。 降落的机场是在PVG。 他不让我拿任何东西,时时刻刻陪伴在我的左右。我一直对涣男微笑,他时而会轻轻吻我。 站在机场出口,我想起九个月前在这里送CT去法国,我笑着和他说再见,其实是永别。我对涣男说要去一下洗手间,然后高兴地往里走,手里的电话刚刚换成中国电信的SIM卡,我走了很长一段路,电话突然响了。 亚蕾,你好,我是CT。 我在人群里转身,看见CT站在不远处望着我,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穿着白T恤,高大英俊黝黑。背着他的NOOTBOOK和照相机。我的心涌过一阵阵惊涛拍岸。他的眼睛落在我的腹部。 你很幸福。 我们也曾经幸福过,你后悔过吗? 谢谢你,CT。人只会为了说谎而后悔,我对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可以后悔的。 I can't let this love go away like this. 他的声音穿透人群飞向我。 我关上电话,隔着人群对他微笑,手里紧握着电话,好似握着自己的前世今生,我朝涣男的方向走去,他一定等了我很久,该着急了。 CT,曾经很爱很爱你,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再那样让我爱一次。具体的婚姻和具体的幸福是这个叫朴涣男的男人给我的,我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曾经也有一个同样的生命出现过,后来我杀死了他。 爱是我们命中的一场劫数。 黑暗里的血腥气味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过,我想我可以过好的生活,和一个爱我的男人,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汉城的阳光很温暖,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呢? -------END-------- 后记 --漂浮在梅雨季节上空的文字 敲下最后一个字,终于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这篇文字写了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有快一个月,手边是满满的一叠信纸,凌晨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有屏幕上敲击不出地翻涌。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一个阶段的结束,向已经过去的时间一个交代。曾经跟朋友说,这可能是一篇极长的文字,可是,我已写不下去了,我告诉自己,七月是一个限期,我的每篇东西都是有浓重的开始,草草地收尾,我是个不注重结果的人,我想这篇应该是写得比较完整一些的吧,我把它作为一个转折,自己的。 有很多时候,我就这样写着写着,写到心里发痛,然后喝水睡觉,一夜无梦,我是个经常作梦的人,可是这段日子,没有梦境。期间,去北京一次,苏州一次,佘山一次……,每个星期五去淮海路买衣服,吃哈根达斯,一个人,很开心。开始爱听小女人的歌,FAYE的《千言万语》,GIGI的《我只在乎你》《爱的代价》,翻来覆去的听。一路走来,被人伤害也伤害别人,我很早就学会遗忘,忘记那些不想记住的。这篇文字里倾注了我对往事的阴影和悒郁,原来命运还有一些是在我的掌握之中,寂寞感受,生命安静的像消失了。 人可以千金散尽,但是抹不掉一丝过去。没有必要去追究谁抛弃了谁,谁背叛了谁,至少我是这么想。有些感情注定是脆弱的。 这个梅雨季节,是我和你喜欢的,那天,暴风雨袭来的那天,黑暗里看见你的眼睛里我喜欢的味道。 我可以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甩头发,一个人吃冰块,一个人切西瓜,一个人想念另一个人,一个人涂鸦,一个人旅行,一个人逛大街,一个人在雨中散步,一个人冲泡面,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照镜子,一个人玩扑克,一个人洗厕所,一个人发呆,一个人跳舞,一个人吃苹果,一个人听音乐,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写文章,一个人洗衣服,一个人上网路………… 只有爱,是一个人做不到的。 我是Vanisa。 我很懒,跑步只坚持两天。 我沉沦,危害健康的表现。 直来直去,得罪人成了家常便饭;爱发脾气,不懂控制情绪。 缺乏耐心,尤其是对不感兴趣的事。 自信也自卑,矛盾地要命。 工作不积极,老想着放假;不太听话,父母也拿我没办法。 我喜欢写如此沉沦又无病呻吟的东西,我很满足。 纽约的秋天很美,替我多看几眼落叶,别忘了。你要记住我,今生来世,我要做早到的公主。 很长时间了,我写完了,你看完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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