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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怀孕了

 

  我们六个女孩子里又一个出事了。上一次是悦然。那一个月,为了不让学校的同学知道,也为了能够好好的休养,悦然住在了和男友隽雷租的房子里。我陪着隽雷去买东西。什么毛巾、脸盆、拖鞋,还有那些女人的东西,什么补品、清洁用品,买了一大堆。在学校里,有些课悦然不能来上,我们五个就替她掩护着。对悦然来说那是艰难的一个月。

  

  不雨怀孕了。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不雨从湖南的男友翌扬家回来就给我挂了电话。电话里,我问了一切的问题。"怎么会的!你们不用套子的吗?!""你不吃药的吗?!""你上个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知道吗?"……回答是"没有用啊""也没吃药""上个月28号来的,已经超过二十天了""他知道了"……

  她的回答让我无言以对。他们怎么能这样,什么保护措施都不做,怎么就不考虑偷吃禁果的后果呢。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不雨只是翌扬的一个在上海的女优,在湖南老家他是有个女朋友的。

  "你肯定吗?"我问。

  "应该是的。"

  "你去买那个测试的纸验验看呀!"

  "算了算了。等开学了还没来就直接去医院"

  是啊,现在她也不能去医院。做了人流,回到家,岂不全露馅儿。毕竟父母是过来人,不能当他们是白痴!她问我是不是不应该再跟翌扬继续,是不是该分手。我只能告诉她过完暑假回到学校我们一起想办法。并让她别害怕,上次悦然不也过来了,更何况悦然的健康状况一直都不如她。还劝她对于翌扬别想太多了,老天会对你公平的……

  我想这些话是这个时候她最想听到的吧,需要的吧!因为我也差点经历这档子事儿。也是一个一脚踏两船的男友。幸好,老天待我不薄,是虚惊一场。过后倒好,我彻底醒悟,离开了那个"道义上的懦夫"。现在过上了轻松自在的日子。

  后来的几天,不雨几乎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我想她需要鼓励需要安慰,于是我就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些话,只是措辞稍做改动。事至此,我这个朋友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因为还有的,都是后面的事了,得等开学!

  

  这几天,我的脑子里全是悦然怀孕那次我们之间的对话--"悦然,你怕吗?""怕"

  "你有什么感觉?""也没什么,就是好象吃的多了些"

  "那……你想过把她生出来吗?""想,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都还在读书。"

  "是啊!这是你们的第一胎,头一胎是最好的,真是舍不得,不然我就能做干妈了""是啊!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们有没有想国将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想过……"

  ………………

  这些问题,想必现在也在不雨的脑子里转悠着吧。

  可,不同的是。隽雷是完完全全属于悦然的,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所以,我能在最后加上一句安慰的话--悦然,值得庆幸的是隽雷是爱你的。他对你也很好,也是想要跟你的将来的。他会记住你为他受的苦的。所以,我觉得你值!那时候,悦然也用坚定的语气回答我--恩!是的!

  而现在,不雨怎么办?她还仍是某人的替身吗?我应该怎么做能让她更好过些,让她心里塌实一点呢?我想不出来任何有力的字眼去安慰她。因为这是女人们最忌讳的一点了。心里不由的冒出来两个字--可悲。

  

  在一天天的电话中,时间过的很快。开学前的几天,不雨和翌扬提前来了学校。并且租好了房子。第二天,悦然陪着不雨、翌扬去了上次悦然去的那家医院。因为悦然在那里有熟人,一切通融通融。而我则去给不雨买一些必须品。这次我不再手忙脚乱了,因为悦然已经给了我一次实践的机会。买完后,我也去了医院。

  在不雨的强烈要求下,悦然认识的熟人通融了一下,让悦然陪不雨进了手术室。我知道,不雨是害怕的,怕的不得了。

  翌扬座在外面低着头。我坐到了他身旁。我没有跟他说话,只是一次一次的嘘着长气。突然,他抬起头望着我。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两眼瞪着他。半晌,翌扬开了金口:"小脸猫,我决定跟露晨分手,要好好待不雨!""真的?你决定了吗?"我问。"是的!我爱她,我不要她象上次你离开炎炎那样离开我!我爱他,会一辈子!"

  "好!真的决定了,就去做,别后悔!况且,你现在这样既耽误了露晨也害了不雨。"

  我默无表情的转过头去,不再说话,继续默默等待。但我心在偷笑,我为不雨高兴不雨被推出来的那刻,我们冲了上去。真想马上告诉她,你没有白白付出!不过,想这是应该先有翌扬的口中说出。于是,我问"怎么样?顺利吗?"不雨点点头,"疼吗?"她又点点头。翌扬握着她的手,什么也没有说。我想是看着这个为了自己无缘无辜多出块肉然后又少了一块肉的女人心真的痛了。(我是这么想着,但究竟男人的心会不会疼,至今我还没有证实)

  医生说,最起码要躺二十分钟才能起身。我们决定半小时后离开。于是,我和悦然出了病房。我想,是让翌扬表决心的最佳时机。

  在病房外,悦然和我站在窗前。我们互相没有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等着这半小时过去。我想,悦然一定在想自己当时的情景,也在感慨她和隽雷之间的感情,更为他们的将来而迷茫。

  

  我,望着天,对着窗户抽着烟。希望这吐出来的烟能把我的问题带给老天--难道这就是爱的代价?!



 
 
本页版权归作者若兰喵喵所有 摘自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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