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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爱(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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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 今夜的星星特别多，不停地眨着眼睛，就像我七上八下的心一样静不下来。 我们静静地走在椰树的庇护下，似乎都不忍心用自己的声音破坏这片和谐的安宁。 "流星！" |
一道光束划破夜空，打开了我的话匣子。
"巴嘎！快许愿！"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我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地把我的愿望传达给那位不速之客。
"知道吗？刚才那颗流星可是幸运之神我派来的，你怎么报答我？"
"唱首《感恩歌》吧？"
我下意识地清了清嗓。
"算了，不敢领教，请我吃蛋糕就行了。"
"蛋糕？"
"明天你生日，当然得请我。"
"NO PROBLEM！你买来，然后我请你吃。"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买蜡烛；至于我，你就甭管了！晚上8：00假日海滩大门口见！"
"真的吗？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
"别高兴得太早了，有条件的。"
"你想怎么样？"
我赶紧双手护胸，摆出一副"色狼靠边站"的架式。
"你少臭啦，倒送我钱我都不要！条件就是……告诉我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IT'S A SECRET！"
"不行，天下没有我刘浪不能知道的事！"
"可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明天还可以再许。"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我一边得意地唱道，一边用双手做出两个"小龙人之角"。
"你活得不耐烦了？接招--心……狠……"
"杀人了，救命啊！"
我们像两个交锋的游击队员，在幽暗的小道上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拳击战。不时有闲着无聊的无业游民对着我们吹口哨，为我们鼓掌助威："加油！加油！"
…………
在那个美妙的瞬间，我悄悄地对流星说："希望他知道--我爱他！"
…………
星空热闹非凡，我们的二人世界却陷入一片死寂。宾馆大楼上鲜艳的霓虹灯仿佛写着：该分手了。
我用力地埋着头，生怕被他察觉出脸上的忧伤。而他也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声不吭。
"报告首长，007任务完成，准备收队！"
刘浪突然摆出立正姿势，一本正经地对我行了一个军礼，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凄凉。
"零零发收到，请撤军！"
我的嘴巴和大脑一定是嫁接到一起的。
"你先走吧，我在后面掩护。"
刘浪神情恍惚地说道。
"不！你先走，男士优先。"
"老大的话你敢不听？我叫你走就得走！"
他的表情突然凶得可怕。
"不！一定要你先走！"
我几乎要哭出来。
"这样吧，我们把对方都想象成恐龙，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反方向跑，谁都不要回头。"
我很想知道他是在对我讲话还是对我旁边的那根电线杆讲。
"好主意，我们一起来数'一、二、三'？"
虽然是两败俱伤，但一人分担一半的痛苦确实是最公平的解决办法。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一、二、三！"
我们同时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心里像被灌了一大锅杨梅汤，酸溜溜的。可是却不敢回头，害怕触到他责备的眼神。
"只看一眼，真的，只看一眼！"
我默默地对天发誓，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去。
幽暗的灯光下，只剩一个蚂蚁大的黑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他真的没有回头。
十三、生日
2000年10月6日星期五晴
今天是个纪念性的大好日子，一位幸福的灰姑娘即将挽着她的白马王子，走进芬芳的雨季。
办者幸福的妖精
一个白天几乎都泡在了镜子前。衣服，化妆品摊得满床都是，服务员非得抱怨一个晚上不可。
戴上在深圳新买的假发，涂上晶莹发亮的唇彩、眼影，一个土里土气的"锅盖头"摇身一变成了长发飘飘的"妩媚娘"。他一定会吓得跳到树上去！
离8：00还有漫长的两个钟头，我该做些什么呢？经过一番考虑，我带上钱包和装着蜡烛的Snoopy，向宾馆的网吧走去。
打开信箱，立刻看到了"神话给你寄来贺卡"的字样，我高兴得快发狂了。
"巴嘎！生日快乐，恭喜你终于长成了大人！"
什么跟什么嘛？这种时候都不忘挖苦我几句。卡上那个在蛋糕上活蹦乱跳的小子倒是蛮像他的。
一封没有主题的新邮件引起了我的注意，受着好奇心的驱使点击了它：
发件人：s-h-loves-s-h收件人：s-h-loves-s-h发送时间：2000年10月4日22：24
FRIENDSHIP孤独是因为被人排斥憎恨是因为心理不平衡不懂得如何温暖别人必然享受孤独不懂得如何信任与理解必然无故憎恨用温暖熔化孤独用宽容化解憎恨这就是友谊的真谛附：我不会孤独，因为有你；我不会恨你，因为我理解你。
LOVE YOU FOREVER AND HAPPY BIETHDAY！
YOURS BEST：雪怡
读到最后一个字，才发现键盘早已被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浸湿了。想起过去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想起雪怡的宽宏大量，我再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是一个被宽恕的罪人。
…………
进了洗手间，我拼命用冷水敷脸，试图掩饰脸上的泪痕，为红肿的双眼降温……我不能被其他的事影响情绪，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等着我呢。
…………
时间已经不多，我慌忙慌忙地冲出宾馆大门，奔上了迎面驶来的TAXI."假日海滩，快，没时间了！"
从司机异样的眼神，我猜自己精心设计的形象可能已经面目全非。
短短的十多分钟却好像过了十年。终于到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刘浪尚未出现，我只有静静地坐在月亮下等他。虽说天气还没到转凉的时候，被凉嗖嗖的海风吹到，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不停地看着手表，秒针似乎比我还急躁，走得特别快。前来烧烤的游人络绎不绝，那个高大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天哪，他到底在磨蹭些什么？"
眼看着时针过了"8"，我开始紧张了。
"天灵灵，地灵灵，该死的妖怪快现形！"
骨头被寒风折腾得快散架了，我再也忍不住，在海风的包围下跳起了"霹雳舞"。
"我数到十，你立刻出现！"
"一、二、三……"
还没出现，"六、七、八……"
还没出现，"九、九点一、九点二……"
这个没有时间观念的混蛋！"九点九……十！"
不，他不在，他真的不来了，他不会来了……
鼻子又开始酸了。我不能哭，要不就又中他的计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对着大海祈祷，还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边掰着花瓣，一边数着散落在空气中的碎片，"他会来。""他不会来。""他会来"……
快一个钟头了，我仍旧一个人抱着那只和我一样寂寞的Snoopy."他在哪儿？""他还会来吗？"
大概是故伎重演吧？一切都和半年前的那天一样……也许，他最终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他，所以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我们之间的纠葛……
多残忍啊！我付出那么多，甚至牺牲了最亲密的朋友，得到的却是他又一次的欺骗和背叛……
十四、生日2
不！我是神通广大的妖精，没理由抓不到他的。
我拿起手机，又一次拨起了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没响，还是没响。我再次陷入崩溃的境地。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真没骨气，就知道哭。"
在心里无数次地骂着自己，仍旧无济于事。
"铃~~~~~~~"绝望的谷底燃起了一线希望。匆忙地抓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发出的咆哮声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喂，你是……伏月？"
我愣住了，是个女孩的声音。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谁？刘浪……他在哪里？叫他听电话，叫他听电话！"
虽然知道对一个无辜的人发脾气是不对的，可失去理智的我已经顾不得什么伦理道德了。第六感告诉我，他们一定有什么关系。
"我姓杨，是刘浪的护士……刘浪……他刚刚睡着了……他求了我很久……让我代他回这个CALL机……他不知道怎么亲自对你说……这是他对你说的话……是他坚持让我帮他录下来的。"
话筒那头传来了录音带的嘈杂声。
"伏月……"
天哪，是刘浪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我盼了这一天……很久了……真的很久了……真的……我已经买好了蛋糕……是双层的……好多奶油……呵呵，小馋猫……流口水了吧？我猜……你一定很喜欢吃奶油……那次在班里开生日PARTY……还记得吗？你被砸得满脸都是奶油……真笨……呵呵，被我看见了……后来……你把脸上的奶油全部吃完了……真厉害……那时，我躲在旁边笑了好久……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你才笨呢，那是没办法的办法啊。其实，我最讨厌吃奶油了，因为会长胖……也许，是我没福气享受甜蜜的滋味……
"对不起……"
为什么又要道歉？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昏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因为，我不知道……老天会那么残忍……造物弄人吧……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你……我又掉头发了……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顶假发好吗？如果……还有那一天……"
"什么？"
我顿时懵了。
"那时候，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可是……我好想见你……为什么，那时你不留在海南？也许……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后来我在电话里把我的心声传达给你……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你真的跑回来了……比我想象的还笨……我不敢面对你……我怕我会哭……男子汉怎么会哭呢……于是我……考虑了很久，没有去赴约……我宁愿……宁愿让你恨我一辈子……对不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再也不能思考了。
"昨天……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谢谢你……又上了我的当……昨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逃避了半年……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网络……真是神奇的东西……我从来没想过会再遇到你……但后来我想通了……我不后悔……所以我决定见你……"
"带蜡烛了吗？"
我竟然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真乖！"
他有超能力吗？
"把蜡烛点起来，我为你唱生日歌……"
趁着片刻的寂静，我迅速地取出蜡烛，胡乱地插在沙滩上，点了起来。风还在吹，险些吞没微弱的火光，我只能用手臂围成一道防护墙。
"祝你生日快乐……"
话筒那头传来了动听的旋律，虽然很小声，却很悦耳。
"我们一起来吹蜡烛好吗？"
我又微微地点了点头。
"呼！"
火花消失在冷清的夜色中。
"许个愿吧！"
我强忍住泪水，闭上了眼睛……
"我也许了一个愿……你不会介意的，对吗？"
为什么我的想法他都能感应得到？
"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我突然发现，"死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
"在'啃得猪'，你问我的问题……我是怎么识破你的身份的……因为，无论在现实中……还是网上……都找不到像你一样笨的人了……巴嘎！当你说你爱上了一个你爱而得不到他同情的人……我想到的是那个敢爱而不知如何去爱的我……果然……当我偷偷上了你的个人主页……看到了头发长长的你……不过，你长头发的样子……真的很漂亮……连我都吓了一大跳……你是仙女，而我不是神……"
"在流星出现的时候，我许了一个愿：希望伏月永远快乐地活下去……刚刚，我又许了个原……希望我永远不会死……我猜你的愿望是……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可惜……我没有一下子创造三个神话的法力……只有祝愿你……永远快乐……不要为我难过……幸福地活下去……"
我把耳朵贴在了话筒上，却只听到转带的声音。刘浪的声音消失了，永远消失了……
"我相信……你们的三个愿望都会实现………医生说，他还有希望……只要能熬过去………不要难过……坚强点……"
劝我坚强的那个女孩的声音不坚强地颤抖着。
我不想再对任何人承诺些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做不到。我丢掉手中所有的东西，调过头，朝马路的那头跑去。我相信……他会等我的……在医院，或是在OICQ，他会永远等着我的……
If you were my sky then I'd be your cloud. Even if you turn to rain and be
very far away from me，I'd still wait for the day to be with you， my sk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