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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爱，输给了命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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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能一生的幸福，却又不自觉不停地追逐，到最后所有的快乐，也只是让分离更痛苦……" 一．重逢 |
"铃……"，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当时我正在公司忙碌着。
"阿冲，下个月2号我过生，正好是星期天，过来玩吧，我特意找了很多老同学聚聚。"老同学也是死党的阿阳打来电话。
接完电话，看看手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唉，在北京的网络公司作事就是这样，一忙碌就不知觉地到了大学时晚自习的时间了。幸好我喜欢网络，也喜欢这份工作，所以也乐意这样。这工作的近两年里，和许多朋友没有联系，有点沉陷于网络而消失在现实中的感觉。
很快的到了2号。我起了个大早，在对着家里那唯一的镜子好好检查了一番以后，出门了。冲到阿阳家里，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最早到。唉，真是痛苦，在以往的聚会中，只要最早到的，肯定就没好事，得帮着搞这搞那。算啦，只好再出手一次。哦，这里其实不能用"再"字。
幸好十分钟后，阿阳女友琳子来了，要不然我肯定会越帮越忙的。和琳子一起来的，还有宁儿。
见到宁儿，我就像被电触了一下，然后的大概经过去万分之一秒运算时间后，我感觉到宁儿变了，变得很漂亮，感觉是让我有种想把她拥在怀里的那种。这时，我脑子里开始搜索最后一次和宁儿见面的时间…
阿阳和琳子还有宁儿都是我高中同学。在高中时，我们四人是最好的死党，一起旷课，一起挨骂，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当年高考，我只考上了大专，而阿阳和琳子考上了北京同一所名牌大学，也在那时开始了彼此的初恋！
两年后，我进了网络公司，阿阳却还在继续着学生生涯，现在已是研究生了，而琳子也即将毕业。
相反，当年我们成绩中最好的宁儿却因为高考前一天高烧而没有考上。从那时起，宁儿似乎封闭自己，并去了南方。于是，两年大学生活中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在我记忆中最后一次和宁儿的见面是去年无意中在街上的一次偶然相遇，那时她看上去很忧郁，我们也没有像高中时那样亲热地招呼，也没有问她南方的生活。
回到现实中…
"宁儿，好像不见，这几年怎么样？"问完这话，我有种想拉她到一边谈谈的冲动。
"耶，死到网络里还有时间关心他人呀。"心直嘴快的琳子帮着宁儿损我两句。
"阿呸~，你懂什么，你还是继续作你那家庭主妇那项很有前途的职业吧！"我反击。
"你！"，琳子微带怒意，边说边往厨房走。"算了，让宁儿去说你，我懒得管。"
"嗯，是好久不见了。去年回来后，没想到今天才见面。"宁儿似乎没有想起去年我们见过一面。唉，算了，看来时间已经拉远了彼此的距离。但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的。
"是重逢，好难得我们四人又相聚在一起！这几年你到底在哪？这一年来为什么不见找我？"话开了头，我想问宁儿的事就太多了。
这时，阿阳家的门又开了，又进来了一伙同学。啊，看来这小子的号召力不错。不过可气的是他们的出现打断了我和宁儿难得短暂的相处。
中午吃饭时很热闹，似乎有很多年没有这样了。中午的啤酒战，阿阳在我们车轮战中，倒在第十七杯后。当然，这是事后听说的，因为我在第六杯后就已经不醒人事。唉，真要好好练练酒量，这样子怎么混嘛！
晚上回到家中，脑子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想休息，却总觉得有点不尽兴，有点事情没有完成。却无奈头晕得厉害，倒在床上就进了梦里。
二．流星
往后的半个月里又陷入了网络中。
这天下午，阿阳打来电话，"喂，阿冲，过两天就是五一节了，有假吗？我们四人出去玩玩。"
"四人？还有宁儿吗？"我有点惊喜。
"嗯。她我已经约好了。你有空吗？我们去十渡玩吧。"阿阳兴致挺高的。
当然，我没有理由扫他的兴，马上应了下来。如果没有宁儿去，我想我是不会去当这个电灯泡的。
晚上回到家中，思绪飞到了阿阳生日那天。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心里有点乱，有点那天喝醉酒的感觉。
"铃……"，电话响了。看到显示的电话号码，竟然是宁儿的。我有点惊喜。
"喂？"
"是阿冲吗？我是宁儿，好久没打电话给你了。明天晚上有空吗？出来走走吧。"
咦？有这好事？我当然不会拒绝，"有空。在哪呢？你说吧。"
"晚上八点吧，在双安商场正门见。"宁儿早就想好了。
"OK，明天准时到，见面再聊吧。拜"。真是好久没和宁儿单独在一起了，我想。
第二天，精心准备了一番的我赶向双安商场。咦？宁儿比我还先到。看看手表，还差两分钟八点。
我渐渐走近宁儿身边。她正望着马路对面出神呢，没有感觉我的出现。
"宁儿，很早嘛。"当时，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打招呼。我虽然有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她的浪漫想法，但似乎本人身份有点不对。
"哦？"，宁儿也看看手表，"你倒是很准时。"
"呵呵，是准时。不好意思。有什么好活动？"我只有先笑两声来摆脱窘相。
"我想去学校走走。"这时宁儿的神情和一年前在街头巧遇时一样，带点忧郁，似乎心事重重。
我和宁儿走进学校，很有默契地向操场的篮球架走。高中时，我们四人常坐在这里一起看书。也常常打篮球，不过很勉强的常是我和宁儿双挑阿阳和琳子。
现在这时间的中学校园里是很安静的，我和宁儿坐在篮球架边。这时的气氛令我感觉到安静地有点尴尬。
"好安静呀。为什么想来这里呢？"我先开口了。
"怀念呗。我想一人来，但又怕孤单，所以……"宁儿故意省住不说看着我。
"呵呵，我很乐意陪你来这里。你想来，我可以每天陪你来。"这是实话。
"每天来？每天来就没意思了。"宁儿很有感慨。不过这也是实话。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那两年的生活。你从来不说，连琳子也说不知道。"我第二次问起这件事，我希望知道。
"过去的就别提了吧。所有的过去只是经验的积累，对吗？"宁儿居然反问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能说不对吗？
"你看，流星！"宁儿突然手指天空，很开心的样子。
我也看见了，但是很短暂，在不远的夜空升起很快又坠入无边的夜色里。
"你觉不觉得人生中有很多事情跟流星一样？上演的时候轰轰烈烈，落幕的时候无声无息。"宁儿看着我，一脸地期望。
我的天，从不知道宁儿原来这样的多愁善感。
"比方说……"，我又将问题给了宁儿。
"爱情！"宁儿停顿了一下，"爱情就像流星，上演的时候轰轰烈烈，落幕的时候无声无息，挥之不去的是曾经的美好和现今的回忆……"。
突然间，我有点莫名的难受。我不知道宁儿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怎么？失恋了？"我竟然问出这样一句没有水准的话出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幸好，宁儿似乎没有听见，还沉默在她的思绪之中。
"别胡思乱想了。你是不是不开心？"我安慰她。我真的很不善说话，或许这是喜欢虚拟世界的人的通病。
"没事。随便发发感慨。"宁儿微笑，但很勉强。
"你喜欢网络吗？"我将话题扯开。我肯定宁儿心中有一段秘密，很想知道但无从开启。
"我只是有时在网上找找资料。"
"那网络聊天呢？"我觉得谈谈这个，可能会话多点。
"没有聊过。我连邮箱都没有。"宁儿不感兴趣。
"只有常上网的人才能用得到邮箱。其实网络是个好东西，以后多接触它，肯定你会喜欢的……"，
"我想也是。"宁儿打断我的啰嗦，"我想回家了。送我好不好？"
"好，走吧。"这当然好，只怕你会说让我先走。
第一次发现北京三环的夜色原来有这么美，真希望到宁儿家的距离会跟条街一样看不到尽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甜美的镜头总是短暂。我真的已经尽量放慢脚步。用我以往的话来说就是和美女在一起肯定希望时间越慢越好。我终于清楚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爱着她，只是距离紧紧地压抑着这份感情而已。不过，就在我望着宁儿上楼的背影时，我发誓我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在发完誓后不到三秒的时间里，我又补充了一句：在她嫁人以前吧。
咦，当时怎么没想到我以后会不会成为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呢？
三．蹦极
这天是五月二日。
十渡是个近郊旅游点。
我们四人站在十渡游乐园的入口处。如果这时向前再向上看的话，正好是蹦极的跳台。阿阳正在买票。这时，我望着那个跳台竟然有点紧张。
"怎么？怕啦。"琳子眼还真尖耶。
"哪里。我在想等一下怎么安慰你们三位，怎么帮你们擦眼泪。哦，对了。我去买些纸，过会用得上。"说完这句，我就马上跑向旁边的小摊处。
"咦，是给自己擦眼泪吧。"琳子和宁儿在后面咯咯笑着。
缆车很快地把我们送到了山腰上。蹦极的跳台就在这里。
我们走向售票处。
这时，阿阳对琳子说："我们来双人跳吧。这样，要死也会在一块。"
这口没遮拦的，居然现在说这话。我们三人同时呸了他一句。买票居然还要量体重，还要填写自愿表。呵，有种写生死状的感觉。
"宁儿，我们一块跳好不好？"我问宁儿。
"嗯。不过在空中可别吓得咬我。"唉，她这时候还不望损我一句。
填写表，量完体重，买了票。居然还有纪念衫和勇敢者证书。
"这算勇敢者呀？最多我算一个，你们三人就免了。"阿阳开始搞笑。
走向跳台。我看着下面，这可是55米的高度，下面只是不到3米的水面。这时，明显地，琳子和宁儿开始有点害怕起来，看着跳在我们前面的朋友，宁儿竟然有点发抖了。
我们绑好了跳绳，阿阳和琳子先跳。这时，宁儿紧紧抓着我的手，我知道紧张的时刻，女孩是最脆弱的和最容易靠近的。
琳子眼泪已经出来了。看着琳子害怕的样子，我开始笑。宁儿也强挤出一丝微笑。
阿阳和琳子紧紧地拥抱着，两人慢慢移向跳台边缘。
工作人员开始倒数：
3
2
1
……
也不知耳边传来的是琳子的叫声还是宁儿的叫声，反正我看见他们下去了。我真正地开始紧张起来。这时，宁儿已经发抖动起来。脸上的泪水使我感觉到我刚刚买的那包纸是不够的。
下面的工作人员把阿阳他们接上了岸边。
"我怕，我不跳了。"宁儿打退堂鼓了。
"别怕，我会抱着你的。"我当然会抱着你，不抱你怎么跳。
大概两分钟以后吧，我和宁儿也走向跳台边缘。但我居然没有勇气抱着她。
"你们两人互相抱好！在空中可别松开手。呆会跳时，深呼一口气，双眼闭上，向前一跃。"工作人员用熟练的声音说道。
管他呢，先抱住再说。我紧紧地抱住了宁儿。
这时，我能听到到宁儿的呼吸声，也能看清楚她眼上每一滴泪水。更能感觉这55米的高度给她带来的颤抖。宁儿也紧紧地搂住了我。
我想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亲蜜接触。谢谢阿阳！
站在跳台边缘，我向下看了一下。啊，真高。看看宁儿，她居然闭住了眼睛。
耳边又传来工作人员倒数的声音：
3（我脑子一片空白）
2（仍是一片空白）
1（我开始深呼一口气）
……
啊~
原来感觉这么好。为什么还没到底呀？
脑子里挺混乱的。
但我仍能深深感觉到宁儿搂得我很紧，我还能闻到她向上的淡淡体香。她头紧紧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试着睁开眼晴，刺入我眼晴的是宁儿的头发。算了，闭上吧。
这次我不是希望慢点到最底处，而是希望时间永远地停止，让我们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一辈子。
很快绳子开始反弹，我们开始上升。
我突然想在宁儿耳边说话。可不管我怎样想讲，就是说不出来。
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阵疼痛。啊，宁儿在咬我。哼，还说要我别吓得咬她，自己居然吓得咬我了。幸好她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太紧张，松口了。
上面开始放绳了。我们被接到了船上，很快地到了岸边。上岸时，宁儿突然间向下一软。不会吧？吓得脚发抖呢？我又急忙一把抱住她的腰。这种事我还是很乐意做的。几十斤的物品我抱不起来，但她我想我就是抱到家也肯没问题。
我们夜晚将在这里过一夜。在一家小旅馆里开了两个房间。虽然阿阳这小子很想和琳子睡一间，但这很快被我们三人否决了。不过我也知道在我内心深处我还是站在阿阳这边的。好卑鄙。
夏天的郊外，夜色是很美的。我们四人躺上山脚下的草地上。宁儿就躺在我身边，我感觉到我和宁儿的距离又回到了高中时，不，已经远远超过了高中时。
我侧过头看着宁儿，她正微闭着双眼。从没有这样仔细、安静地瞧过宁儿。她的鼻梁很高，睫毛也很长，还略带点卷。我不自觉地将头向下看去，
唉呀，有蚊子。也幸好这只蚊子将我从不该有的绮念中拉回来。
"宁儿，"我发现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嗯？"宁儿睁开又眼，"别开玩笑啦。走吧，我们去睡吧，太累了。"
说完，宁儿站起来走向阿阳和琳子那边。
我想叫住宁儿，但没有勇气。
唉，真失败。算啦，好好准备一下再说吧。
四．暂别
五一长假过完了。
我依然每天上下班，唯一区别是我很准时了。我感觉到我回到了现实中。
我知道我深深地爱上了宁儿，是不可救药的那种。
我经常约她，但每次都是以朋友的身份。上次不经意地被拒绝后，我不知道我要如果开始。幸好她当那句话我不曾说过似的，所以我还能约她。
这天上午十点，我正在公司。
"阿冲，李经理要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同事小辉叫我。
"阿冲，坐。"李经理跟往常一样，"公司有两个去西雅图培训的名额，时间是半年。公司准备让你和小辉去。这可是个好机会。"
"啊？是美国西雅图？"我很惊喜。西雅图对我来说还只是NBA出现过，西雅图超音速队。
"是的，可以的话。后天就去办签证。如果顺利，大概半个月以后就可以走了。"李经理略带笑容。
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好运。我连忙答应了下来，并暗暗告诉自己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不知为何，突然间有点舍不得，舍不得宁儿。
跟以往一样，这天晚上我和宁儿又在双安商场见面。
"宁儿，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坏一个好，先听哪个？"我用出很老土的伎俩。
"先听好的吧。"宁儿一脸地好奇。
"我要到美国培训半年。"
"啊？恭喜。这可是好学习的机会，好好把握哟。"宁儿也替我感到很高兴。但她显得很开心，我却有点失望。
"不过，有个坏消息就是……"，我停住不说，不知是紧张还是故意。
"是什么？"宁儿又是一脸地好奇。
"我有半年见不到你了。"我有点激动，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我做了决定，跟宁儿坦白说。我不想自己老是这样拖下去，"宁儿，我……"。
"怎么？要说要快点嘛。"宁儿似乎不耐烦了。
"宁儿，你知不知道那天在蹦极空中的瞬间我真的好希望好希望时间能停下来，那样我就能抱着你一生。我不想再逃避这份感情，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对面以后的生活，能照顾你一辈子。我爱你！"
从没想到自己能这样流利地表达出来。这时的宁儿正盯着大眼睛看着我，我感到自己像是个等着宣判的囚犯。
气氛突然间变得很沉重！我感觉周围地霓红灯很耀眼，路中的穿梭车辆也太吵闹。我却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等你回来再说好不好？如果你爱我，我想应该不会害怕半年的考验。"
没想到宁儿这样说，这就像是延期宣判的感觉，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太清楚宁儿的意思，要玩缘份似乎也不应该这样做。但我知道半年的暂别只是时间问题，根本算不上考验。我很想问宁儿为什么，但没这么做。
"那我想你怎么办？"我笑着问她，强装镇定。
"你可以教我用EMAIL呀？走吧，马上教我。"宁儿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我看得出来宁儿现在是不想面对，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走到网吧，我开始帮宁儿申请邮箱，并教她收发邮件。我知道今后半年的联系全靠它了。
时间还是一天一天地过着，不过我没再约宁儿了。明天下午三点的班机，这时我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不知是兴奋还是心痛。
我想打电话给宁儿，也希望着她现在能打电话给我；想她来送我，更渴望明天出现爱情片结局中常有的画面……
在胡思乱想中，我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我和小辉在公司里准备文件，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去机场。我的思想依然停在宁儿身上，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却摆脱不了。
"铃……"我办公桌上电话响了。
"喂，您好，请问哪位？"公司里的电话，要求言语要很礼貌。
"呵呵，别这么客气。是我，我在你公司楼下，下来一下可以吗？"是宁儿的电话。我连忙放下电话向楼下跑去。
我走到宁儿面前。
"呵，"宁儿露出微笑，"我刚好经过这里。祝一路顺风。"
"谢谢，一到美国，我就发邮件给你。等我半年吧。"说这句话时，我发现宁儿的眼晴有点红红的。
"我先走了。再见。"宁儿露出一个微笑后转身准备离开。
看见宁儿的背影，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一把将宁儿反身搂在怀里。我顾不了周围有多少人看着我，我的脸紧紧地靠在宁儿的脸上。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而我的脸上，已感觉有点湿湿的。在这时我相信，半年以后我和宁儿会和阿阳和琳子一样，很开心，很幸福，不，是更开心，更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