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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捧着我褪了色的心,和你变质的眼泪。在残阳如血的冬日的大漠,为我们凋零的爱情,做最后的祭祀。 也许会有一缕尘烟,在祭台上缠绕,那是许多个彼此守侯的日子里,牵绊着心绪起伏的思念在记忆里遗忘。你和我。从此,你不是你。从此,我不是我。 也许会引来一两只羽翼损蚀的饥鸟,在空中窥觑我那颗聊以充填胃肠的心,它不知道我对它的嫉妒--鸟儿不懂爱情,所以鸟儿不必为遗忘痛苦。只要胃肠里里有足够的充实感,便一切都好。鸟儿是幸福的。比我。 也许当暗夜吞噬了斜阳,有斑驳的星斗洒下杯杯清冷的光辉时,月亮却躲进云里。只在祭台上投下一朵云影,错落的云影层层叠叠,压在祭礼上。包裹了我的心,也舔干了我的泪。然后,月亮哭着走了。也许是我的心已凉了,冰了她的手。也许是你的泪太咸了,刺痛了她心里的伤口。 可我们,已互不相识。 当盛着你的泪的金樽里,只留下一些可以叫做怜悯与似曾相识的杂质; 当祭台上层层缠绕的尘烟,被大漠的冽风送往不知多么遥远的大漠的边缘; 当饥饿而疲倦的鸟儿,以最优美也最冷酷的姿势啄食尽我的心,徒留一地没有颜色的血肉; 当月亮在曙光微现的天际,露出苍白的笑脸,然后渐渐隐去; 当厚重的黄沙最终掩没了我的棺椁和祭台。 你的眸子一直是死灰的。你的手里拿着金樽,你说"举殇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你梦呓般走远。 第二天,你只在和新女友的约会里,笑着对她讲,你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那女孩微笑听着。你接着说那曾对我说过的句子--一样飘零,宁为尘土,勿随流水。 是的。宁为尘土。 你说,那是一场真正的祭祀。可你记不清祭祀什么。你深情的望着身边的女孩的的眼睛。你说:"我离的那么近,看的那么真切。真的,我还拿着一只金樽。"女孩笑了,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是真的,我还记得祭祀结束了,我把它放在裤袋里。" 你站起身示意给她看,你的手触到了一件纹路繁复的金属品。 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接着把手抽出来,你摇摇头,笑脸重又写在脸上。 "喏,你瞧,可是现在它不见了。"女孩咯咯的笑出声来。 是的,一场爱的祭祀。如果我们的爱情,注定在你的誓言里枯萎,一切都将是真的。 我将在大漠的沙尘里,完成我心目中最最神圣的祭祀。将我的心搁浅在那已不止是荒凉的时空里。然后,在大漠的曝日和寒夜里,盲目的追逐回忆。 尽管,遗忘已让我的头脑中,仅仅记得"回忆"的概念。尽管,最初的遗忘正是让我世界多一片空白。可我的尸身在黄沙下的水晶棺中,至始至终的完整。也许还会有均匀的呼吸。可我拒绝醒来。 当你一个人点了烛台,在明灭的光亮中看那沾了血滞的金樽。你愕然发现,杯中有一滴浑浊的液体。你一遍遍的清洗它,樽中的液体洗净了,可樽外的血滞,却常洗常新。 于是,在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上,你高价卖出了一只"祖传"的"血金樽"。你的收益让你可以尽享奢华。你微笑着接受各方的恭维与祝贺。 你是如此欣喜,眼角竟滑下了一滴泪。却再也没有一只金樽盛它。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新女友成了你的旧女友。一场新的关于爱的祭祀,在另一片大漠举行。你不再流泪。你在想,上次是一只金樽,这次又会得到什么? 大漠,残阳如血。血已褪色。在层层黄沙下的水晶棺中,我微笑着张开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我想破棺而出,可眼前一片黑暗。 原来,任何一场关于爱的祭祀,都不该用自己的心做祭礼。一个没有心的灵魂,注定在永生之狱里重复着痛苦和失望。这是必经的磨难。因为所爱的人无动于衷。 破茧成蝶,于人只是神话。 爱之祭,其实是爱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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