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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猪八戒前,小丫头还特地跑过去安慰那个高老汉:"老头你别担心,那头猪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办,没空娶你的宝贝女儿。"在她的心目中,再没什么比当她的徒弟更重要的事情了。 追上猪八戒说明缘由后,这呆子看着小丫头,说:"原来你就是观音那婆娘说的唐三藏,怎么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啦?你要叫我师父。"小丫头不喜欢别人说她小。 "猴子,你也这么叫她吗?"猪八戒看着我问。 "什么猴子,以后你得叫我大师兄。"看来我也不喜欢别人叫我猴子。 猪八戒开口说了两句话,都令我们俩不太喜欢,所以,这呆子注定要成为一个不受欢迎的角色,小丫头有点失望,我倒不是很在乎,毕竟在这个游记里,我是主角。 "喂,你的体重是多少呀?"当然,小丫头总是能找到一些让她感兴趣的话题,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的旅途才不会显得那么沉闷。不过那呆子看起来木木的,只怕难以满足小丫头的好奇心。 正如我所料,呆子不吭声。 于是我说:"这家伙基本上还是半个神仙,轻重没个定数,可以比泰山重可以比鸿毛轻。" 小丫头想了想,又问:"那你放松的时候是多重呀?" 算了,我不理了。 "你怎么象块木头似的?说话呀!" "哼,我是你师父,听见了没有!师父问你话呢?" "你怎么突然变成哑巴了?" "是不是每个猪都象你这么木头呀? "你到底说不说!!!" "再不说话我吹口哨了!" 我吓了一跳:"喂喂,你冲他吹口哨干嘛?戴金箍的人是我耶???" "那你叫他说话,不然我就吹。"小女孩有时就是不可理喻,"我呼呼呼,咦?口哨怎么吹呀?" 啊…哈哈,这丫头原来不会吹口哨!这点恐怕不在观音的意料之中了,看来我头上这金箍可成装饰品了。 小丫头呼呼呼了半天,就是吹不出哨声来,急得直跳脚:"悟空!我命令你,教我吹口哨!" "你要我教你怎么治我吗?嘿嘿,没门!"我得意极了。 这时,猪八戒转身走向小丫头,脸上也呈现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这倒把她给吓着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他要做什么。 猪八戒走到小丫头跟前,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摘下了小丫头的超大号帽子,一泼青丝波浪般洒了下来,足有两尺来长,很漂亮的。 猪八戒转向我,说:"原来她不是光头。"说完又把帽子戴回小丫头的头上,扛起九齿钉耙继续走路。 猪八戒就是这样的人,标准的呆子一个,也许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当一个情痴吧我想。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西天取经的第一个任务,找到了猪八戒,下一步就是沙和尚了,但愿那个人会健谈一些。如果两个人都是木头的话,我和小丫头这一路上会闷死的。 小丫头扶正帽子,冲上去踢了呆子一脚,说:"你怎么可以随便乱动人家的帽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猪八戒不理她,继续呆呆地走着。 --------------------------------------------------------- 第十八回 九天玄女的长发(往事) 小丫头的长发很漂亮,像缎子似的,我想起小白也有过这样一匹悦目的长发,当年在炼丹炉里呆着的那段时间,小白的魂魄曾附在了九天玄女的身上。 那是我在炼丹炉里呆的第八十一天,小白来找我了,她隔着炉子和我说话:"悟空哥,你出来一下好吗?" 那时小白的声音和我熟悉的小白不一样,是九天玄女的声音,但我还是立刻辨认出她就是小白,那种亲切得不分你我的口气只能是出自小白。 然而,在这个时候,我却说:"等我,就一刻钟。"其实当我确认了炉子外面就是小白的时候,我几乎冲动着就想破炉而出,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出去。 为了弥补战神九绝唯一的一个缺陷,我必须在这个炉子里呆满八十一天,而当时离最后只差一刻钟了。 小白没有说话,我想她在等我,于是,那一刻钟变得漫长起来,我数着自己的心跳,每一百次心跳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离最后还差一百次心跳,小白说话了:"十年前,当我修炼魔功逐渐不能自拔的时候,你也要我等。那时,你说一个月后就带我走,而我却等了三年。" 是的,那时我总觉得我离战神九绝的最高境界已经不远了,我确实以为只剩一两个月的时间,可是等我练成的时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年时间,而小白也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然后还有那个菩提老祖…或许,我谁也不能怪,我能怪的只有自己。 小白说话的声音充满了悲伤,我惭愧极了。我说:"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再让你等待了,只要一分钟,一分钟我就…" 我听到小白离去的脚步,…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我终究没有提前出来,为了无敌,我终究没有为小白作出任何牺牲,我一直数完自己的心跳,一直等到火眼金睛的炼成… 我的眼睛可以看穿天地,但我看不见小白,小白在咫尺之间再一次离我而去,我疯狂地咆哮着,我发誓我要把天地所有的一切都毁灭… 那一天,我把十万天兵打得丢盔弃甲;那一天,我把四大天王通通丢进了粪池;那一天,我把号称天界第一的二郎神打得脑浆四溅…… 我一点也不恨天宫,我恨的是自己,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弥补我对小白的犯下的错误,哪怕我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武力。 小白只在九天玄女的身体里逗留了一刻钟,她的魂魄再次飘摇而去,我根本无从寻觅,我不知道在未来永无止尽的生命中,小白还会不会再出现;我不知道在未来永无止尽的岁月中,小白的魂魄将何去何从… 天宫内外,尸横满地,一片狼籍。九天玄女远远地看着我发抖。从安静下来的那一刻,我一直静静地盯着她看。 九天玄女猜不出我为什么看着她,这令她感到恐惧。其实,我只是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一点小白的线索,毕竟这是一具小白曾经附身的躯体,哪怕只附了一刻钟。 九天玄女的头发象缎子一样,长而黑亮,在风中如水一般波动着。 我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摸了摸,九天玄女吃惊地看着我,脸红红的,胸部起伏得厉害,在我的面前,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看着她美丽而滑稽的神情,我差点去吻她的嘴,后来我还是走开了。 她不是小白。她只是曾经是过一小会儿小白。 我不在意日后九天玄女会怎么理解我那天的举动,在我的眼中,她和别的不可一世的神仙没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只是她曾让小白附过身。 在那以后,每次当我梦见小白时,我都能看见这样的一匹长而黑亮的头发。 --------------------------------------------------------- 第十九回 笨得跟猪似的(树林里) 和先前一样,小丫头骑在毛驴上五音不全地哼着歌儿,不时转着大眼睛东张西望,总希望路上能多冒出一些妖怪来,实在没有妖怪的话,她甚至会怂恿我想法子"去抓一只来逗逗"。 旅途若是漫长就必然枯燥,而小丫头毕竟是小,因此我并不是很在意她的胡闹,凡是妖怪就来者不拒,见一个收拾一个。 猪八戒从来不插手这样的事,事实上,对他来说,小丫头和孙悟空这两个旅程伙伴形同虚设,他只知道不停地走着,不停地发着呆。 小丫头实在闷得慌也会跑去逗那个呆子,掀掀他的大耳朵捏捏他的大鼻子诸如此类。猪八戒扛着钉耙,赶苍蝇似的挥手,眼窝里空洞洞,还在想着他的心事。 这天,小丫头实在受不了,命令猪八戒去找吃的:"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敢差遣你!" "我的样子丑,化不来饭的。"猪八戒说话的样子傻傻的,但话本身却不是没有道理。 "谁让你去化了,就在这林子里找呗,笨得跟猪似的。"小丫头火气很大,可能猪八戒一直以来的态度令她非常的不爽。 "我本来就是猪。"猪八戒扛着钉耙慢慢地走了。 小丫头看着猪八戒离去的方向,气呼呼地哼哼着。总算我跟她呆的时间比较长,了解她的性子,这会儿只要找件好玩的事分分她的心就行了。 "喜欢放风筝吗?" 她当然喜欢,这一路上每次说起"当年在长安城"放风筝的事,就眉飞色舞的。 "喜欢喜欢,你有吗?"只一秒钟,小丫头脸上的'又气又恨'就被'又惊又喜'取代了。 "刚才在路上捡了一个,现在风大,到前面的空地玩去吧。"我不想让小丫头知道我无所不能变,否则风筝放厌了,恐怕要放月亮了。 小丫头兴高采烈,因为那个风筝是照着猪八戒的样子做的。这显然和"路上捡的"逻辑不符,可她才不会在意这么多呢。 本以为轻易就把小丫头斗乐了,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却再次令她火冒三丈… 猪八戒昏头昏脑地在林子里瞎转,不一会儿还真让他打来了个野味,是头蹄类动物。 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烹调却是一流的,也许胖子都有烹调的天分吧。 小丫头放累了风筝,肚子也饿了。虽然是"高僧",小丫头却不戒荤,况且猪八戒烤出来的野味确实香气逼人,连我吃了都忍不住叫好。 "原来你还是有两下子的嘛!"这是小丫头第一次称赞这个二徒弟。 猪八戒啃着手中的火腿,不吭气。 "对了,这是什么肉呀?"小丫头吃得津津有味。 猪八戒啃着手中的火腿,不吭气。 "好象是头鹿,咦?怎么没见角呢,听说鹿角很补的耶~" 猪八戒啃着手中的火腿,不吭气。 "啊,好饱!谢谢你呀,八戒。"小丫头拍拍肚子,站了起来。 猪八戒啃着手中的火腿,不吭气。 "奇怪,我的宝贝毛驴跑哪去了?"小丫头东张西望。 我吃了一惊,立马知道坏事了…… --------------------------------------------------------- 第二十回 不老神鸭的辛酸史(还是树林里) 事实上,猪八戒并不是存心要跟小丫头过不去,就是因为呆,神不守舍。------整日沉浸在对过去的怀念中的他早已经习惯把自己的脑袋当成木头使。 这个林子里住了些妖怪,鸟兽早就绝迹了,呆子愣愣地瞎转悠了几圈,看见有头驴栓在树边上,过去就是一钉耙… 小丫头可不管他是真呆还是假呆,气得眼泪又像自来水一样:"你赔你赔,你这个大坏蛋,死猪!混猪!大坏猪!" "吃都吃了,怎么赔?"猪八戒仍在啃着手里那根驴大腿。 "我不管,你赔你赔。"小丫头直想冲过去夺下他手中的驴腿。 "不就一驴嘛,大不了我把张果老的驴子抓来借你骑骑。"我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安慰她。 "张果老的驴好象已经被天蓬元帅吃了。"远处传来个怪怪的声音。林中走出一匹白马,冲着我笑。这话应当是他说的,因为马如果会笑,说话就不奇怪了。 "你说这头驴就是张老儿那头吗?"我指了指八戒手里的驴腿,问。 "不,我说的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当时天蓬元帅好象也是奉了什么人的旨意到处寻找野味。"马说。 小丫头吃惊地看着那匹会说话的马,猪八戒认真地吃着驴腿,我看他们都不说话,就继续跟马对话:"然后呢?" "天蓬元帅当时也是在这个林子里,起初什么也没找到,后来,八仙里那个没事到处瞎逛的张果老恰好经过这里,把驴子栓在刚才那棵树上,然后跑到林子里拉屎。"马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倒也把故事说清楚了。 "然后,那呆子刚好逛到这来,看见驴子,过去就是一钉耙。"我把结尾接了下去。 "呵呵,正如大圣所言。"马冲我笑着点头。 我转头看了看猪八戒,心想:怎么这呆子一辈子都在做一些重复的事情? "你是谁?和我很熟吗?"我问。 "嘿嘿,我是三太子鸭?"马答。 "哪吒?不是吧!你忘了我有火眼金睛了吗?" "不是'三太子',是'三太子鸭',就是东海龙王的三太子'神鸭'。" "哦,是你呀,怎么样,你的理想实现了吗?看这样子好象没有如愿。" 神鸭也算是我的好朋友,我当弼马温的时候常来蟠桃园跟我瞎掰。 他的名字有些古怪,好端端的一条白龙却取名为鸭,只因为这小子从小就有个古怪的念头,来世变成一头鸭。我时常能看见他望着人间的鸭圈里摇摇摆摆的鸭子时眼睛里流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羡慕神色。 这说明,变态并不一定是凡人的专利,神鸭的那个"神"字就是指神经的意思。 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他的执着。 "别提了。"马叹了口气,"我是如愿了,但后悔了。" 我看见小丫头还在吃惊着,眼泪早干了;猪八戒吃完了驴腿,倒头就睡。我继续和马说话:"说说吧。" 神鸭说了他的辛酸史,概括如下: 1.当年,我执意要转世为鸭,天宫在我的百般纠缠下最终批准了我的请求。 2.变成鸭子后,我曾快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但后来终于厌倦了。 3.幸灾乐祸的天宫不让我重新转世,他们只想看着我永远做鸭,这是对我这份执着的惩罚。 4.因为不能享受轮回,我做鸭的寿命被定为无限。从此我的名字变成"不老神鸭"。 5.昨天观音问我要不要试试当马我说要,因为她还说只要驮一个人去找如来就能重返龙宫。 6.以前我把做鸭当成我最大的梦想,而当我真的做了鸭,我却宁可做牛做马也不再做鸭了。 最后的总结是:鸭圈外的人想冲进去,鸭圈里的人却想冲出来。 我笑着逗了逗小丫头的大帽子:"行了,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用再生那呆子的气了。" --------------------------------------------------------- 第二十一回 女人是怎样炼成的(往事) 前面说过了,碰上白龙马的这个林子里住着些妖怪,但我不想去招惹他们,因为据白龙马说,.这些妖怪是由一些因为不小心踩了张果老拉的野屎才成精的动物变来的,那听上去有点恶心。 所以我们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林子,再次踏上西行的道路。 小丫头有了马骑,很快就把吃到肚子里的毛驴给忘了,也没再责怪猪八戒,一切相安无事。 不过后来,小丫头又开始埋怨起来:"喂!白马,你怎么走路摇摇晃晃的。" 白马不能说话,因为它答应过观音,在见到唐僧到见到如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必须老老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一匹正常的马是不可以随便说话的,所以它尽可能不开口。 我知道白龙马一定是做鸭做久了,暂时还不是很适应马的步伐,但相信很快就能适应的,当年我从猴子变成人形的时候,也有过一段适应期。 以前,我总认为小白是在我变成人形以后才爱上我的,因为变成人形的我确实长得不错,好象有这么一句话:再漂亮的猴子也不如人漂亮。哪怕我是美猴中的王。 而小白则认为,她在雪夜的那段时光里就已经把我当成了生命的全部,她是一个死过的女孩,也是菩提的一个重要的实验品,在她再次死去以前的岁月里,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异类,只有我,一个猴子,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亲近。 可以说,我也是在雪夜里爱上她的,因为… 因为什么呢?也许什么不因为,真正的爱情从来都不需要因为。 但我却辜负了她,这不是我愿意的,我一直不明白当初究竟是什么让我把对"无敌"的执着看得比小白还重。但我的的确确辜负了她。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内外的那一刻钟,我失去了小白。或者,仅仅是那最后一百次心跳的时间里我失去了小白… 当这样的想法出现的时候,我忽然看清楚了自己------直到现在,我仍在固执地认为是上天在辜负着我,我到现在还没看清楚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那根本不是一刻钟或者三年那么简单的问题,我从没把她放在我生命中的第一位。一切的创伤都是在失去以后才呈现出来。 如果我懂得珍惜,我就不应该这么在乎"战神九绝",我就不应该强求什么"顶天立地",一个男人能给所爱的女人的其实只要一个全心全意,而不是将自己改造成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 想通了这一节,我好象也成了呆子,这令小丫头非常的不开心:"你们都怎么啦?无聊死了。" 小丫头从来都不喜欢无聊,在她这个年纪,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时常有人哄她开心,这点和小阎王小时候很像,在我走过的这段并不算长的人生里(那五百年不算),经过了包括七仙女在内的三个女人,小阎王是唯一和我发生过关系的一个。 可能基于一种男人的独占心理,我对他嫁给二郎神始终耿耿于怀。 当年,捣毁了太上老君的道观后,我来到了南天门,巨灵神告诉我天宫的大殿里,玉皇正在为二郎神和小阎王主持婚礼。我的怒火也是在那个时候燃烧到了极点。 那一天,我毁了天宫,杀了二郎神,吓走了九天玄女后,看见小阎王从废墟中出现,一袭黑衣分外诡异,她曾说她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这和她的活泼的性格非常的不符。 然而,当我看见她深邃的眼神里充满着一种对我的恶毒的嘲弄时,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黑色,她是阎罗王的女儿,她表象里的可爱只因为当时她还是个孩子,她对我的痴迷也完全出自一种女人内心最单纯最洁净的情感。 当这种纯洁的情感受到致命的伤害时,她的就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女人,从她挥泪奔离花果山到我大闹天宫,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也从成为女人直到成为一个完全的女人的蜕变过程。 这是我所不能掌握的,却是我一手造成的。 小阎王在天宫废墟里看着我得意地笑着,那种笑就象一根细而锋利的铁丝,一圈圈紧紧地缠绕着我的心脏,让血滴得满山遍野。她并不爱二郎神,她只想看见我的心滴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实我是爱她的。 小阎王不会原谅我,女人从来不会原谅所爱的男人犯过的任何错误。之于女人,一切带有宽容忍让性质的爱情都是虚假的。 握着金箍棒的,我的手,青筋爆裂,小阎王甜甜地笑着,鲜红的血从她手中银晃晃的刀和她雪白的玉颈间蔓延开来,在最后的那一刻,她仍不忘将自己的身体扑向二郎神的尸体,并且,不忘再看一次我眼中的痛苦。 唉,她不知道,我有读心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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