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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这些;这两个多月还留下了一份珍贵的礼物--Rain。有点惊讶,不是吗?这个曾经被我贴上"嚣张"标签的女孩,居然成了我的红颜知己。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只是我偶然中发现,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她明亮的眼睛居然会黯淡,有点像……像我。于是,我对他说:"其实你并不快乐!" 就这样,我成了她最忠实的倾诉对象。即使集训时,每天我也会打几个小时的电话给她,倾听她对我诉说着她对Stan的怀念和对他的爱。于是在我的身边开始总是多了一个酷酷的女生--就是她,Rain。记得还在集训时,有一天休假回闵行,陪着她一起在天台上喝酒。这家伙,明明不会喝酒,却偏要打肿脸充胖子,才两罐啤酒就把她醉得晕晕乎乎的,扑在我的怀里痛哭起来。也好,她也真的撑的太苦、太累了!真的应该让她卸下厚厚的面具,把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 "流星!……"一颗流星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在它消失前的一刹那,我许下了两个愿望,都是为了Rain…… 一切真的很好,因为我发现有很多话,我连Miki都不愿意告诉,可是我却想告诉Rain。也许极端相近的个性,使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秘密。她的喜怒哀乐,无时无刻不牵动着我的心。 然而,事情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起了变化…… Miki的电话渐渐地多了起来,似乎每天我的拷机都会准时响起。她会突然打电话找我,让我去陪她;她会牵着我的手,陪着我在外滩一起欣赏我最钟爱的"万国建筑博览会";她也会依偎着我,坐在人民广场的喷水池前,看着水柱随着音乐的律动涌起落下;她还会穿着白色的长裙却猛地冲进水幕中,在那里欢快的又跳又叫--只是最后的结果是害得我搂着她,用体温烘干了那条我最喜欢的长裙。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在提醒着我些什么。在Miki离开我们学校后,我对Rain说:"一切都改变了!" 于是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我们绝交吧!"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Miki吗?也许,毕竟她才是我的女朋友;毕竟,我对她总有一份歉疚--因为在她高考失败,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在全国各地游山玩水。真的应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就这么定了,让我们吃一顿'绝交饭'吧!"Rain说。 "'绝交饭'?好怪的名字啊!也真的亏你想的出来。"我说,"那就平安夜吧!"其实平安夜原本是该陪Miki的,可是她的父亲回来了--她的父亲是搞销售的,高薪的副产品就是一年中有300天在全国乃至全球各地奔波。她说,她要在家陪她的父母。 1999年12月24日,世纪末的平安夜。是该和Rain绝交的日子了,过了今天,我们就将形同陌路了!也许她并不在意,在她的心里早已小的只容得下Stan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我的位置呢?可是我在意,我即将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知己,但表面上永远都对任何事漫不经心、仿佛毫不在意的我,却不能表现出来。 背着书包,在校园里毫无目的的游荡,"绝交"这件事使我今天对任何事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在湖边,我偶遇了Kitty。 "今晚有个Party,我们辩论队的人再聚一聚吧!你和Rain一起来吧!六点在Gaffy的小店。" "好,一定去。"漫不经心的我随口答道,"反正和她在一起也只能是最后一天了,大家热闹一点也好。" 躺在草坪上,享受着冬日里宝贵的阳光,驱散我心中的郁闷,拷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是Miki。 "找我干吗?"就近找了个电话,打回电。 "刚才是不是你打拷机找我?"Miki一副很急的样子。 "不是,……喂?"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盲音,"什么吗?难道急的连一句MerryX'mas都没有吗?"我也重重挂上了话筒。我知道,Miki需要我,但只是在她有事的时候。那如果没有的时候呢?似乎一句"没事了吧?"就挂断电话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我对她有点失望了。可是我呢?不也是这样的吗?不是号称如果想不起来,我会一个月不给她打一个电话、写一封信的吗?天哪,有时候想想这哪是恋爱啊! 抬腕看表,该去叫Rain了。点一支烟,倚靠在树旁,顺便瞄着海报栏上张贴着乱七八糟的海报。记得她说过不喜欢看我抽烟,"管她呢?过了今天谁还认识谁啊!" 她下来了,化了妆,蛮漂亮的样子。 "很隆重吗?还为我化了妆。"我调侃道,"咦?脸上亮晶晶的是什么?"我伸出了手,突然又顿住,我想干吗?何必呢。 "嗯?"她用手擦了擦,"还有吗?" "没什么,没什么,其实挺好看的。"SHIT!我怎么会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竟然一副害羞的小男生想要对心目中的"白雪公主"表白时,慌慌张张、面红耳赤的样子。 不管是手足无措,还是面红耳赤,我还是把我的"白雪公主"生拉活拽到了Gaffy的小店--也是想借这里喧闹、欢快的气氛去冲淡离别的忧伤。 "人齐了吗?"我左顾右盼。 "没有,Solemn和他的同学有聚会,他十点才过来。"Kitty总是对Solemn的行踪瞭若指掌。 "啊?那还有四个小时呢!我们玩什么呢?" "卡拉OK啊!我这儿有,谁来唱?"Gaffy这店果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倚靠在门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很开心,很热闹,不是吗?那Miki呢?陪她父母的同时,有没有偶尔想起我呢?不,一定没有。不然,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呢?Miki,MerryX'mas。 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Sherry闲聊,可是我却不停地扫一眼手表,时间过的真慢啊!可是,时间也过的太快了,我和Rain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也许,我真的该和她去听唱诗的,因为这样,我们可以一起静静地走完最后能够属于我们的时间,在12点时平静地互道"珍重",然后各走各路。 "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嗯,什么时候Rain开始唱歌了?我想我刚才是有点走神了。抬起头,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却发现Sherry、Davy他们在盯着我阴笑!天哪,他们不是想整我吧!算了,整就整吧,反正再过五个小时就绝交了,"谣言止于智者!"自嘲中却充满着失落与无奈。 从溜冰场回来时,快十点了--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去溜冰了。其实,我的水准也只够保证我在遛圈时不至于跌倒。可是那几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硬把更"菜"的Rain塞给了我,"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搞定吧!"让她自己学会走吧,毕竟过了今天,我就不能为她做任何事了。 回来的路上,记程车的后座居然挤了四个人。没办法,只能把Rain搂进了怀里--以节省空间。可是Sherry却意味深长的传来一句,"你们不止是精神上的亲密嘛!"什么、什么、什么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懒得理她。 世纪末的圣诞,是该好好庆祝,不是吗?我出神地看着酒杯中的酒,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酒,不,一点都不。可是我却迷恋烈酒涌入喉间那一刻的感觉:温暖,不,灼热了我的身体,也刺激了我的神经,深刻地让我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咦?Rain怎么也拿起酒杯了呢?Gaffy这头……,不是刚和他说过Rain不能喝酒的吗?Rain,千万别上当,他是在激你的。可是,Rain一饮而尽。算了,只有一个小时了,只要她快乐,随她去吧!更何况,我自己也够烦的了。酒杯满了又空了,又被斟满……周而复始,有如生命的轮回,生生不息。我想,我都有点麻木了;可是,我却又为什么这么清醒。 那Rain呢?她也在一旁一杯接一杯的倒着。不行,不能让她再喝了!!!我一把抢过了她的酒杯,把剩下的酒倒进了咽喉,流进了胃。"Rain,够了!你不能再喝了!"我想劝阻,可是Rain却置若罔闻。"何苦呢?你知不知道有人看到你这样会心痛的,你让我怎么放心地离开呢?" 她摇摇摆摆地站起来往外走,"她会去哪儿?"我一把抄起衣服也冲了出去。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让我头脑一清。Rain在那儿,摇晃着向前走。我想她要一个人静静的,好让她去追寻心中的Stan;其实,在Rain的身边永远都有人在关心她,愿意照顾她,可是Stan的身影却笼罩住了所有的人,每一个人都只能生活在他的阴影里--在Rain的心中。当然,其中也有我。 她越走越远,"Rain,你到底要去哪?"我想拽住她,可是被她一把挣脱,不看我一眼,继续向前。我又追了几步,拉住了她的双臂,"不要走了!"Rain抬起头,终于肯看我了!突然,她放声尖叫,吓得我立刻松开了手,跳开了好几步,"不行,我不会再让你走了!"我又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 她在哭泣;她在我的怀中哭泣;她在我的怀中无助的哭泣。"哭吧,也许哭出来,你会好受一点。"我只是静静的搂着她,抚着她的发,给她我无声的支持与鼓励,也不管这是不是她最想要得到的。 不知不觉,十二点了。圣诞节在她逐渐微弱的哭声中降临人间,"十二点了,Rain,十二点整了。世纪末的圣诞节,MerryX'mas!"真的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也真的不希望当清晨到来时,我却猛然惊醒:我已永远失去了我最心爱的Rain…… 好不容易把Rain架回了小店,放到里屋的床上。她刚躺下,却又蹦起来对我说:"我要Stan,你帮我去找他!告诉他,我想他!" "好!好!好!可是他说不定已经睡着了,不如明天吧。" "不要,你去帮我找他,我要他!"她都已经开始大叫了!我想,她是真的想见他;我想,我也应该帮她去完成--既然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能为她做点什么了。可是当我真的从朋友那儿借来手机,回到这儿来的时候,她却已沉沉睡去,怎么也叫不醒了。 Kitty他们要走了,大家对已经熟睡的Rain束手无策,一致公议把我留下照顾她。 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真的太累,她睡的真香、真甜。 希望明天,不,过了十二点已经是今天了,会有个好天气;希望今天能带给她一个全新的开始;希望从今天开始,她的天空不再阴云密布,从此阳光明媚;希望过了今天以后,她还会偶尔想起我…… 也许等到黎明到来,太阳离开地平线的那一刹那,我--也就应该悄悄地离开了,从此从她的生命中消逝…… (三) 百无聊赖的时候,只有上网打发时间,好在Joy曾教会我这个痛恨机械的人如何利用机械来丰富自己的生活。而在和Stan分手后,除了Joy的电话之外,上网成了我消除寂寞的另一方式。 电话拨号的"嘀嘀"声,接着是"猫"长时间的嘶叫。我有点厌恶这种声音,Hanks和Ryan演的《网络情缘》中接通网络时的"Welcome"真叫人无比羡慕,可我却得在这里忍受这种尖锐刺耳的啸叫。竟有人认为这种声音动人心弦,真让人难以理解。 56K的猫,速度并不尽如人意,才开了三个窗,右下角的下载信号灯就显得有点迟钝,所有的窗口提示都是"正在下载图片",以示这台宝贝机器的确在尽心尽力。 "嘟……"ICQ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居然有人Seek我,Regine在线上。 "猪!去哪儿了?Seek你好多天了,一直不上线!"屏幕上Regine打出了这样一行字。 "忙恋爱呢!" "和Stan?乖,有什么浪漫新闻,说来听听!" "什么年代了?Stan早已是过眼云烟了!Webrokeupon4.25。" "八个月了!那又换了哪位酷哥?" "Joy!" "Joy?别开玩笑,他不是已经死会了吗?你居然插了一杠子?""死会"是我们的术语,就是有"主"了。 "不好意思,我没那么打算的,我心里乱得很呢!"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凌晨2点左右吧!" "昨天?你不是说平安夜要和他绝交吗?为了他那个小女朋友……" "我不知道!" "Rain,出什么事了?凌晨2点你和他在哪里?怎么莫名其妙就好上了?"Regine有点着急,她以为会出什么事? "平安夜,我们和校辩论队那票人去朋友的店里喝酒。我喝醉了,在店里过了一夜。" "吓死我了,我以为就你们两个人呢!" "是啊!就我们两个人。" "什么?其他人呢?你不是说和校辩论队在一起吗?" "没错啊!一票人全都倒了,可店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我醉得一塌糊涂,当然只有让我睡了。其他人只好互相扶持,另找去处了!"Regine越紧张,我越觉得好笑。 "他留下了?" "是啊!" "他干什么留下?他故意不怀好意?"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人神志不清地睡在校外荒郊野外的小店里,你放心吗?辩论队让他留下照顾我的!" "然后呢?"Regine的回信来得好快啊!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我最好的女朋友Regine,她在担心我的清白问题啊! "Regine,如果我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信不信?" "信!"Regine的回应来得好快,可是隔了才几秒,又发来了一句,"但别人一定不信!" 我叹了口气,一年不见,Regine对我的认识的确不如从前了。"他只是吻了我而已。" "然后呢?" "然后?他告诉我他爱上了我!" "等一下,你是不是把事情的次序弄倒了?" "什么?" "Kiss First?Love Next?" "Correct!You got it!" "先上车,后买票的家伙?!!!"屏幕上一下多了一排触目的感叹号。 我觉得没话说了,所有的事我都说了,信不信是她的事。 "他可不可靠?I mean那个Joy!" "你不是知道他的嘛!" "Detailspls" "我们是98年8月15日正式认识的。" "这么精确?" "那是一个有星星的夜晚,我和当时还是好朋友的Stan在湖边研究天文时,正遇到他们辩论队在给一个人过生日。我们互通了姓名,握了握手!" "继续!" "没了!" "没了?你们没进一步交往?" "我和Stan继续交往去了。" "那现在又怎么搅到一块儿去了?"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快点,我还有十分钟就熄灯了!" "我和Stan分手--他来安慰我--成为好朋友。" "乘虚而入嘛!" "少胡说,我们原先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 "日久见人心嘛,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Joy是个很好很好的男生,你别这么贬他!" "为他讲好话了?爱上他了?Stan怎么办?" "问题就在这儿,我告诉你,我不爱他!一点不爱,我心里仍旧只有Stan!"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告诉他,我不爱他,而且不会爱上他!" "太残忍了!" "长痛不如短痛!" "Rain,想清楚,真的不给人家一个机会?" "我不可能爱上别人了,永远不可能!" "世界上没有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 没等我回复,ICQ显示Regine下线了。悻悻地瞪着她最后留下的那行字,我知道她是正确的,这世界不存在"永远不可能"这种说法:因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永远"这两个字!所谓的"永远"只是爱情小说中用以赚取眼泪的小伎俩而已。 头仍有点晕、有点疼。这纯粹是宿醉的恶果。我连自己是怎么回到Gaffy的小店的、Kitty他们是什么时候散的都不知道。在凌晨酒醒之前,我唯一残存的记忆是Joy的那句"MerryX'mas"。那句平淡的祝福竟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之中,如此清晰、如此鲜明。 醒来的时候,屋中一片寂静,原本喧闹拥挤的小屋,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我有点害怕。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到Joy竟蜷缩在床的另一头。他蜷坐在那儿,头靠着墙,两手交叉抱在胸前,闭着眼睛。我傻乎乎地坐在那儿,抱着被子,瞪着他看--不是只剩我一个人了,Joy还在,他还陪着我。可是我们已经绝交了,不是吗?平安夜已经过了,绝交饭也已经吃完了,那他还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和Kitty、Solemn他们一起走开?难道他的绅士风度要求他一定要等我醒来,然后才彬彬有礼地道别离开吗? 眼泪,再度涌了出来,滑过脸颊,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Joy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一脸狼狈地瞪着他。 "你醒了?"他问。 也许接下来他要说:"现在是25日了,我们该道别了!"我心里默默地想,告诉自己不许哭。 "你渴了吗?喝了那么多酒,头晕不晕?告诉你不会喝酒别死撑的,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胃难不难受?想吐吗?"一连串的关心让我有点意外,"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会在这陪你的!"Joy帮我拉了拉被子,示意我躺下。 "你呢?" "我在这儿陪你呀!" "我是说,你怎么办?不睡吗?" "我在那儿靠一会儿就行了。"Joy指了指他原先坐着的地方。 "睡过来吧!还好我不算胖。"我侧过身子,背靠紧墙,腾出大半张单人床来。Joy躺了下来,姿势略略有点拘谨,一张三尺宽的单人床,睡在上面的两个人之间还留出了近十五公分的距离。气氛也变得有点怪、有点尴尬--还有点暧昧。 "为什么Stan要离开?我真的那么糟吗?我知道我很任性,可我真的愿意改的。"眼泪不争气地滚下来,掉到头发里。"我一直没有信心,所以才会一直把'分手'两个字挂在嘴上,可是那天他竟会同意分手,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做了好久的思想准备,可这事发生时,我仍有点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事后不告诉他你真实的想法?"Joy靠过来,伸手环住了我的肩。 "有用吗?你认为有用吗?他应该了解我的,他应该知道我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没有回头!"眼泪不停地留下来,浸湿了Joy的肩膀。 "你应该要亲口告诉他,不要以为他应该了解,应该知道就不说出来,有的话一定要讲出来,不要让别人去猜!"Joy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环着我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我很糟,是吗?我很任性,是吗?我招人讨厌,是吗?你告诉我!"我从Joy的怀中挣脱出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不是!不是!"Joy抓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你很好!记住我的话,你很好,你是我所遇到的最好的女孩子,对爱情那么执著而专注,是那个Stan,是你那个Stan不懂得珍惜,你听到了吗?不是你的错!" Joy吻我的时候,我感到很突然,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脑海中闪过的是Stan的影子。我很可怜吗?脆弱的时候只有朋友来安慰我。如果Joy不是Joy,如果吻我的是Stan……我是个随便的女孩子吧!竟然在这样的情形中吻别的男孩子,我痛恨我自己。 Joy吻得很重,但与其说是他的紧拥让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倒不如说是我自己一开始就放弃了抵抗,没有心动的感觉、没有紧张的情绪,我只感到一种不正常的自然和平静:别人的男朋友,我却吻得这么自然,连一点愧疚感都没有。Miki会在意吗?--不会的,Joy怎么会让Miki知道这些呢?他只是在尽一个朋友的责任罢了--可是,我们仍是朋友吗?平安夜,已经过去了呀!那么更简单了,他只是在吻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好像在网络上和别人Chat得再肉麻也没关系,没有人会当真。所以,我也不必当真。 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如同虚幻的网络世界一般,人们尽情地放纵自己,享受那种做了坏事后的新鲜刺激感,我亦如是。生来就不是什么乖宝宝,做了十多年的好学生之后,也许骨子里我仍是那种渴求放纵的人,所以一到了虚幻的世界中,我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为所欲为。我想是这样的,我就是这样的人。否则,我为什么不抗拒Joy的吻?在虚幻和酒精的作用下,我们谁都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我不用,他也不用,所以我们可以如此放肆。 "我爱你!"Joy在我耳边低语。 我很吃惊,不是对这句话的本身吃惊,而是对这句话竟然出自Joy的口中感到吃惊,Joy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以为他是与众不同的。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他也会虚伪地说出这样"应景"的"甜言蜜语"。他不可能爱上我,他怎么可能爱上我?从相识、相交的最初,他就告诉过我,我绝不是他会喜欢的那类人,那么现在,他竟也要这样来蛊惑我吗?用这种使烂了的手段来安慰我吗?"我认识你,但我只是认识你,仅此而已。"我永远记得当初可以从他眼中读出的这份淡漠。而现在,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爱你!"Joy一如往常的平静和镇定。没有激情,也不带任何的情感色彩,以为我是网上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吗? 眼泪决堤而出,不是伤心,而是委屈,仿佛受了莫大的冤枉与屈辱,我最信赖的朋友竟也欺骗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如果,他可以一直陪着我,哪怕一直欺骗我,不也很好吗?至少那样,我不会孤单。如溺水的人一般,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根稻草,不管它是否可以救命,我都必须抓住它,而Joy--正是这样一株稻草。 天哪,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我竟然会想把Joy从Miki的身边夺走,只是为了自己不再孤单而已。在心中,我对Joy甚至连一点爱意都没有,而我竟想做一个第三者!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哪! 晨光渐渐透进小屋,墙角房顶的缝隙使小屋四处撒满了斑驳的光影。一切都该结束了,一切也只能结束,Joy仍会是Miki的Joy;而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颗流星而已,短暂的只能容他许一个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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