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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想我不知不觉睡着了,蜷缩在床尾,靠着墙,整个人缩在那里--突然,什么动了一下把我惊醒:是Rain,她正怔怔地看着我,"醒了?是不是口渴?喝点水吧!"她有点木然地摇了摇头。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爱怜地说:"那再睡一会儿吧!放心,我会留下来一直陪你的。"也许我也喝了太多的酒,或者睡的姿势极不舒服,我的头昏昏沉沉的:有点胀、也有点痛,很难受。 "你睡过来吧,"我抬头看Rain,她往里挪了挪,为我腾出了位置,"你在那儿太难受了。" "嗯……好吧。"的确,蜷缩在床角,实在太难受了。 轻轻地躺了下来,舒展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愉悦。可是,Rain睡在我的旁边却使我怎么也无法入睡。静静的,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切切实实的存在,使我的心十分平静。 渐渐的,她开始抽泣起来,"怎么了?Rain,你怎么了?"我顿时大脑缺氧、手足无措起来。 "别哭,别哭啊!"我想安慰她,可是,似乎效果不甚明显:她越哭越凶。看着她瘦削的肩膀随着抽泣不停地耸动,我心痛地把她搂进了怀里。可是,她的姿势却很奇怪:屈着身子、弓着膝,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野猫,亮出了牙齿、露出了爪子,企图显示她的强大、企图掩饰她的软弱。 "Stan为什么不要我了?"就在这种状态下,她开始哭诉,"我知道是我不好,总是把'分手'挂在嘴上,可是我没有信心,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他……"她对爱的执著每次总能令我感动,可是每一次在我的心里也总会隐隐有种酸酸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这一次这种感觉特别明显、特别强烈,"那一次,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答应,我没有想到……我一直在心里作着准备,准备了很久很久,可事情真的发生时,我还是觉得我没有准备好!" 我想,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心里那种感觉是什么了……是嫉妒,尽管我的骄傲促使我在潜意识里始终去会回避这么样一个事实--我在嫉妒Stan,自始至终。 她伏在我的怀里不停地哭泣,哭得我心痛、哭得我心伤、也哭得我心碎。突然,我有了种想要吻她的冲动--低下头去,重重地印上了她的嘴唇;搂住她、紧紧的、不再放手--她在我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放弃了抵抗。 我们紧紧地拥吻了在一起。 ……在吻的那一霎那,感觉是震撼的,令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完全有一种陶醉其中的感觉。这种体验,是前所未有的--这不是我第一次吻女孩子了,从高中时代的情人Susan到Miki,甚至为了安慰正为男友负心离去而伤心不已的Roland……没有一次令我如此心动,而那一刻困扰在我心里的疑团也立即被解开:为什么我会那么嫉妒Stan;为什么"绝交"给我带来的影响已远远出离了只是失去朋友所应有的忧伤……在我的心里,一直在回避:其实,我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爱上了Rain。 于是,我在她的耳边说:"我爱你!"平静而又坚定。像是开玩笑吗?此时此刻,对一个被我视作最好朋友的女孩说那样一句话,况且她正在我的怀中为另一个男孩子的离去痛哭流涕,未免有点儿戏吧。可是--我却是认真的,非常非常的认真。 记得我曾经对一个我心仪已久的女孩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喜欢你!"可惜,被她拒绝了。"你的确很出色。可是,和你在一起,总觉得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仿佛并不太在意。你太向往自由了,是不会被羁绊住的。感情,对你来说,也许只是生活的点缀……我想你不能给我安全感。"她是了解我的,除了……"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是的,我从不拿自己的、别人的感情开玩笑。这一次,也是一样,也许更认真。 她好像被吓到了,一下子推开我,愣住了。"不会的!那只是你的错觉……"我又把她搂进了怀里,亲吻了起来。 良久,她又哭了起来,"没有!你没有爱上我!告诉我,这只是你的错觉,只是你在凌晨,感情特别脆弱……" "不,我爱你!"她被我打断了,"也许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甚至,我还不太清楚为什么会爱上你……可是,我却的地确确地爱上了你!" "不,你没有!我吻你,只是因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不要这样说自己,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我说过你是好女孩子,是最好的女孩子。所以,我爱你,我爱你!" "不要让我感觉离不开你,"她拼命地摇头,"不然我会不顾一切地把你从Miki身边抢过来,把你留在我身边。" Miki?她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Miki,Miki该怎么办?" 认识Miki也大概有六、七年了,可是真正熟悉起来的时候,却还是在高三:每天都能在食堂里相遇,愉快地聊一阵天,然后互道"再见",似乎那时,每次她的身边还有她的同桌芬。那一年,她高一。 别人都说高三的生活是黑色的,甚至是恐怖的。可在我看来,仍是那么的轻松愉快。最后,也顺利地完成了爷爷的遗愿,考进了交通大学--唯一令我不快的,是它的校区居然地处极端偏僻的闵行。 高三的暑假是令人难忘的,彻底地放松、彻底地休闲--只是还有一段小插曲:我和好朋友David(这家伙,考进了美女如云的华师大,真是令人羡慕!)一起还得帮Miki完成暑期作业。当然对于我们而言,真是小菜一碟--看着答案编过程,看家本领、拿手好戏! "好,按时完成,准时交货!"在女孩子面前嘛,未免有点洋洋自得。 "对了,你记得芬吗?就是每次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咦?Miki怎么会突然提起她?"她拿走了所有你写的文章,还问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阴笑,随之而来的是她和David两人盯着我的阴笑。 尽管当天晚上芬真的就打了一个长达四个小时的电话到我家;尽管又送了一块陪伴了她十年,对她有特殊意义的石头给我,至今我也仍旧保存,可是那时的我依然对Susan弃我而去耿耿于怀,从未考虑过接受她。 Miki倒是藉此和我熟络了起来,开始还只是询问我为什么不接受芬,后来,话题就慢慢转移到我们自己的身上。我成了她最值得信赖的人,有了难题,我设法为她排忧解难;心情不爽,我设法逗她开怀--坐在哈根达斯优雅的店里,品尝美味的冰淇淋,往往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方法:尽管它的代价是使我损失了一个最新上市的电脑游戏。 仿佛顺理成章、好像顺其自然,我在朋友们面前提起她时,也开始会加上一句,"我的女朋友。"她进一所大专后,她的同学逐渐也都知道她的男朋友在交大。平静,和她相处只有平静;没有激情与欣喜。在心里,我隐隐觉得:我们在一起不是因为相爱;更多的,只是因为习惯…… 而现在,我更清楚明白了一点:我犯了一个辩论的大忌--混淆了"喜欢"和"爱"的概念,把对Miki如同对妹妹般的"喜欢"误以为是"爱"。 "那就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让我一直陪你,不要赶我走。"我说。又是一阵长吻过后,Rain的态度逐渐软了下来,不再有丝毫的抗拒,开始回吻起我来。 像一对情侣吗?我们在接吻;她好像是接受我了吗?对我不再抗拒。可是我却清楚地知道:仅是此时、仅限于现在。这里是虚幻的,只有我们、只属于我们,外面的世界仿佛都已不存在。可是,黑夜过去、黎明到来、回到现实之后,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紧紧地偎着我、靠着我吗?她能放得下心中的Stan吗?…… 清晨依旧降临,我们该离开这儿了。当我打开门,第一缕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Rain,她整个人被阳光所笼罩,好像被一个无形的玻璃罩笼在了里面,把我和她分隔在了两个世界。我知道,一旦我们踏出这扇门,一切都会改变,现在的一切都会发生不同:因为--Rain不爱我,一点也不…… (五) "我不爱你,一点也不。我也根本不可能爱上你,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隔着话筒,我的声音多少有点气急败坏!"昨天早上的事,我们大家都当没发生过好不好?我承认我醉了,你也未必见得清醒。我拜托你,不用把头脑一热说出来的话当真,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很清醒,头脑也没有发热,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Joy的声音有点点疲倦。 "没有机会,我不想你在我的身上作无用功!我们大家都喝多了、不怎么清醒,我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你也一定忘了!就是这样的!" "我记得,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很冷静,根本没醉!" "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醉,看来你睡了一天也没缓过来,多休息一下吧,忘掉这件事,等你彻底清醒后再说!" "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肯承认,我没醉、根本没醉,可能是有点晕,但我绝对清醒!你现实一点好不好!"Joy的声音提高了。 "到此为止吧,够了!你没醉,可我醉了行不行?我不知道我都说了什么,也不想记起来!我们已经绝交了!你别忘了!" Joy沉默了。我知道我很残忍,可我想我没有做错,Joy其实并不明白自己说过的话意味着什么;或者,他根本仍未清醒。一时的错觉怎么可以当真呢?更何况,我对他连错觉都没有。 "你下来好吗?我在你们楼下。" "有必要吗?你觉得有必要吗?" "有!" "那好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Joy会那么固执,就好像他当初毫不犹豫地说我和他只可能做好朋友而不可能做恋人一样,他如今说"爱"我,也显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Joy太迷信自己的感觉了,自信的有点……有点自负。 从客观的角度而言,Joy的确是个优秀的辩手,几个小时以来,他不停地试图向我证明他的确爱上了我,而我却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可以让他爱上我的理由,一个可以让我相信他爱上我的理由。Joy过去总是喜欢把周星驰的那句"给我一个理由先"挂在嘴上调侃别人,可现在,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拿这句话先问问自己,他为什么爱上我? 同情和爱情是两回事,就好像朋友和恋人是两回事一样,而Joy--我相信--只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把这两件事给混淆起来了。男人天生都有很强的保护欲,而我的可怜与可悲,恰恰激发了他的保护欲,让他想要来保护我: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弱者。所谓的爱,只是一种错觉,只是凌晨时分,在一个人的情感特别脆弱的时候,心中产生的一种幻影,Joy的保护欲和Miki带给他的失望使他在一瞬间感到了一种寂寞与孤单,使他不自觉地产生了幻觉。而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时间、空间环境下与他独处的我成了他排遣寂寞、发挥保护欲的对象。 Stan曾经说过,一个人在寂寞的时候特别容易找到心上人,当初的Stan应验了这句话,而今天的Joy,也是一样。仿佛一切都在重演:一样曾说只可能做好朋友,不可能做恋人;一样在凌晨的时候突然说爱上我;也一样说了解我,可以宽容我的任性与偏执,那么结局呢?同样的伤,我不想受两次;曾经痛的地方已经结上了厚厚的痂,我不想揭开它去看底下的血肉模糊,我没有勇敢到这样的地步。 爱得深,就痛得重,这就是结局,不管爱上的是谁,我的结局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Joy说我不该用一个已知的结局去赌一个未知的结局,可不走到最后一刻又怎么知道结局是好是坏,--但是我冒得起这样的险吗?我用什么去赌一个未可知的明天呢? 湖边的风悠悠地吹着,天已经暗下来了,岸边的灯光洒在湖面上,然后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折出鬼魅的光影。我和Joy彼此僵持着,我无法说服他,而他也无法说服我。 "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我想我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们不适合,真的是不适合。Kitty也讲过,全校一万多个男生,没有哪个是适合我的!Joy,不要因为一时的错觉就乱了章法。Miki怎么办?你不可以伤害她。她很喜欢你,也许只是不懂表达。珍惜她,不要让她经历我的痛苦!"我的话毫无章法可言,只是不断地重复、再重复。 "可我不爱她!我对她只是如对小妹妹一般的喜欢,难道你要我骗她、也骗我自己吗?" Joy注视着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等我回答。我低下头,逃开他的目光。我从来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从来不敢,他的目光中有一种特殊的东西,似乎能够看到我的心里去,看透我所有坚强、乐观、玩世不恭的伪装,看出我虚弱、无能的本质,使我无所遁形。"难道……"Joy移开了他的眼睛,扭头看着湖面,低声说,"你要我抱着她、吻着她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吗?" 我的心无缘无故地震了一下,只因为这句话。圣诞节的凌晨,Joy吻了我近五个小时,我没有任何的感觉,可这句才十秒钟长的话却叫我动心了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不想做第三者,不道德,我不想……" "你根本不是第三者,我和Miki两个人在你出现之前就有问题!我和她--我早就知道--我和她,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也该早知道,我和你,也不会有结果!"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结局如何?" "因为不知道结局如何,所以我不想试!" "……" "不要再坚持下去了,好吗?我很累,不想自己的生活有任何改变!" Joy沉默了,他的沉默让我感觉不自然。长久以来,我习惯于以来他的生活,习惯于将自己的喜、怒、哀、乐真实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习惯于在他身边卸下所有的伪装,轻松或者沉重地做一个不加修饰的我。因为所有的坚强和所有的无所谓在他的面前都会变成可笑而多余的面具。那么,现在,我连这个唯一进入我的世界的朋友,也要失去吗? 他站了起来,我无法形容他是"腾"的一下长身而起,还是慢慢地、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因为,我有点走神,他--要走吗? "再见吧!祝你好运!"听到这句话时,一种害怕孤单的恐惧迅速地袭上心头。一片死寂的湖水,一片死寂的幽黯,而Joy,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从此又戴上假面具、自己去面对一切吗? "Joy!"我的声音很轻,我责备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去叫他,他的放弃难道不是我要的结果吗?可是同时,我又有些许失望,原来说了那么多的爱,他仍是那么轻易地放弃了。潜意识里,我竟希望他可以说服我接受他的爱,也许--也许我太怕寂寞了吧! 和Joy竟然开始"恋爱"了。我想兴许这个词是不确切的。因为我心里始终对Joy缺少情人之间的那种情感。我很依"恋"他,也很喜"爱"他,如果一定要将我和他的关系套入一个定式的话,那么,"暧昧"这个词足以概括。我们的关系介乎于朋友和恋人之间:比朋友似乎是略进了一步,但较之恋人,又似乎差了一截。每天晚上,他牵着我的手在湖边散步,吹着城市的暖冬特有的清冷的风,两个人沉默着,不再像做挚友时那样无拘无束。他偶尔会停下来,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伸手试探性地触一下我的脸,然后轻轻地吻一下我的额头。他晶亮的眼睛注视着我,目光中竟透着温情和爱怜。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便会震一下,无缘无故地震一下,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轻轻地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告诉自己,无论他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爱上他。因为,我的心里有另一个人,至少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八个月以来,我同Stan形同陌路,即使擦肩而过时,彼此的眼睛也会自动地避开对方,表情也维持在漫不经心的状态下;八个月以来,Stan渐渐地在心里变得模糊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努力地在脑海中拼凑他的脸,可是却没办法拚好。我不知道我到底可以执著多久,但当我发现Joy晶亮的眼睛已经烙进我的脑海时,我觉得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不可能爱上他,我的心里怎么可能容下他?但为什么,Stan的影子后透着的,竟是Joy的目光?我也许太朝三暮四了吧!我爱的人,应该是Stan,也只可能是Stan啊! 朋友中,只有Sea和Kitty知道了我和Joy的事,我再三叮嘱他们要保密,只是因为,我认定我和Joy不会长久。和Joy在一起时,Stan成了我的护符,Joy所有的温情与爱怜在"Stan"这个名字前都会变得溃不可击。一天、两天,正如我不知道我自己可以执著多久一样,我也不知道Joy可以执著多久,只是看着Joy晶亮的眼睛慢慢变得黯淡时,心里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地痛,我在折磨Joy吧,就好像我在折磨我自己。 其实从心底里,我是不相信自己和Stan可以复合的,否则,我想自己也不会笨到自掘坟墓似地去告诉Stan,我和Joy"恋爱"了。Stan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确切地说,他知道这件事比Sea还要早上几个小时。Stan只是淡淡地说,"如果决定了,就全心全意去爱他吧,否则,别害了人家!"然后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径自走了。那天的日记,我破例地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句话, "今天下午,我见过Stan了,可以想到这整个下午,我是怎么过的。" 于是,我所有的退路,已经被自己--亲手堵死了。 2000年的钟声敲响时,Joy的唇正印在我的唇上。听着别人欣喜若狂的欢呼声,我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我和Stan分手时所定下的"大四之约"。我突然发现,原来是我自己,背弃了我们曾有的约定,粉碎了所有的希望。眼泪,便从眼角慢慢地渗了出来。 老天仿佛和我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就好像大家都在99年忙着送走旧世纪,迎来新世纪时,却发现2000年才是世纪末一样,一切的忙碌都成了可笑与徒劳…… (六) "我做了些什么?……"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这一夜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也终于有了个喘息的机会,让我好好的想一下这件事。 "如果你不动地站在一百个人中间,绝对没有人会看到你--因为你太矮了;可是,一旦你一笑、一说话,相信没有人能够忘记你。"记得这是我曾经对她的评价。Rain是个极具感染力的女孩子。她的笑,总能温暖我的眼睛;她的笑,也是她的影子,慢慢的渗进了我的心里。"你的笑容,能够柔和你脸上的线条,也能给我带来一天的好心情。"某天的夜里,在闵行肯德基的门口,我对她如是说。而她对Stan的爱,也使我在心底里无比的羡慕Stan:居然有个女孩肯如此真心地对他,只可惜--他不懂得珍惜。渐渐的,这一丝的妒意在不知不觉中被慢慢扩大,使我窒息、使我恐惧、使我越来越害怕面对Rain--我是怎么了?我想,一个我始终想去回避的答案,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摆在了我的面前--因为,我爱上了她。也许,Solemn是对的,"聆听内心真实的声音……"在集训时,他常对我说这句话。 "Rain会接受我吗?"我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可是,我已经了解我真实的想法了,也已经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了,我不会放弃,也不管未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见到了Rain,她犹犹豫豫地走到我的面前,塞给了我一封信。其实,根本不用看,我也知道信里写得是什么,"……一切都只是你的错觉,不必当真,也不必介意。……"争论,几个小时的争论,我都几乎记不清我们到底具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双方的论点旗帜鲜明--她说:"你根本不必浪费时间。"我说:"我要的只是一个机会。"我知道她根本不爱我,我也没有蠢到去奢求那么多--我只是蠢得希望能够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她的心门紧闭,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自拔,她根本不愿意做出任何的改变……当我相信我的坚持除了增添她的痛苦以外,已不具有任何其他意义时,我只有放弃。"也许,你是对的,我不该来打扰你。……再见了,祝你好运!"从凳子上站起来,深呼吸,深深地再看一眼Rain--然后转身离开。 "也许,现在该打个电话给Miki,跟她说声'对不起'。"我想我不该再骗她,既然我不爱她。那唯一的结果就是:分手!虽然,对她有些残忍,可是,如果不那么做,"欺骗"对于她更加残忍。 "Joy!"是Rain?怎么会,难道是错觉吗?"你不要走!" 我回过头,"是Rain,是Rain在叫我!"我回转过去,又回到了Rain身边,却被Rain一把抱住,"不要离开我……"Rain已经是第四次在我的怀里哭泣了,可是--不是因为爱我,也没有一次是因为爱我。 不过我没有料到的是,接下来的那段日子,也许是我有生以来,最黑暗的…… Rain告诉我,她始终不肯把我们的事告诉周围的人,"其实她心里还没有决定。"我很明白,因为她害怕这样会断绝和Stan复合最后的希望--尽管,也许这希望并不存在。可是,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希望时间能够带来改变。 第三天,她突然告诉我,她告诉了Stan关于我们的事。于是,我更悲哀地意识到她不爱我,她还爱着Stan--不然,他们早就分手了,她和我谈恋爱,又关Stan什么事?为什么要去告诉他?可是,我仍然没有说什么,依旧期待时间能够做出改变。 12月29日,星期三,晴。这是一个令我永生难忘的日子…… 晚上自修的时候,Rain随手塞给我一封信,是给Sea的,"……其实发自内心的快乐已经永远离我而去,无时无刻我不在想念Stan……我永远不会爱上其他人的。"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呼吸顿时停滞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挂在她脸上的笑容只是对我的敷衍,原来即使她吻我的时候,想的还是Stan……"其实在心里我早就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一点,可是,只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总是残存着一点侥幸、一点希望。我不知道Rain为什么要让我看这封信,我只知道她把这最后一点的心理缓冲也尽数剥夺了。"砰!"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破碎的声音--我知道这里是我的信心,对于她能否爱上我的信心,已经像玻璃水晶一般被彻底粉碎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对自己丧失过信心:因为无论夜有多黑、路有多长,黎明的曙光终会为我驱散心中阴暗的角落、蒸发心里的潮湿。不过这一次……还会有新一轮的太阳在我的天空中升起吗?一条漆黑的长廊,走了很久,可是依旧看不到出路在何方? "我陪你去把信寄了把!"声音依旧平静如昔,丝毫听不出我内心的动荡。只是我的眼睛,已经彻底地黯淡,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把她送回了寝室,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那张狭窄但总能让我感觉温暖的小床,却晃到了图书馆门前的草坪上,缩进了一个阴暗的、无人注意的角落,呆呆地靠在那里,整晚、整晚…… 我想Miki收到我的信了,不停地向我追问为什么。这时的我却疲惫地不想做出任何的解释,只是说:"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我想,她很伤心,因为她幽怨地说了一句,"你连千禧年都没有等到。"她原来是准备和我一起迎接千禧年的,好像为此她也准备了很久。可是,我让她伤心、失望了。 "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她说。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而拥有时,却从不在意。有些时候,我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蠢得可笑:如果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又何必费力去追求一个自己爱的人呢?而且心里还清楚明白的知道,那个人是不会爱上自己的。我想在爱与被爱之间如何选择,这个难题困扰人们已经有长达千年的历史了。我不是什么伟人智者,所以我不想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从没有为我做出的选择后悔--从来没有。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Rain--我并不想隐瞒她些什么--只是她更加沉默了,整晚不肯说话,气氛越来越沉重。 "我想我们不适合!"一句老话,几乎我每天都能听到。"而且和你在一起,给我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真的吗?"后面那一句话让我震惊,"难道我给你带来的只是压力吗?我不能让你快乐起来吗?" "是的,而且压力越来越大,都已经让我受不了了!"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只是现在沉默的人换成了是我。坐在湖边的台阶上,迎面吹来一丝丝的微风,可是却无法给我带来丝毫的快意。我只是想让她快乐起来,却没想到事与愿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又何必坚持呢?或许,对于她、对于我,适合的只有单身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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