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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是Rain?可是,这次我犹豫了:我知道她不爱我,我知道在她的心里只是Stan的替代;这样对于我,是否太过于残忍? "Joy!"Rain又叫了一次。这声音仿佛附带着巨大的魔力,使我忘却了种种地顾忌,义无反顾地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即使我知道这样做其实很傻! "不要离开我!"她搂住了我,紧紧的,"我只是突然觉得你是Miki的,你不是我的,我应该把你还给她!" "傻瓜!我说过我已经发觉我不爱她,又怎么可能回头呢?" 不管怎么样,她的话让我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慰籍。可是Stan……该死,这个名字对于我,已经成了一个魔咒、一次噩梦,紧紧的困住了我、缠住了我,甚至在梦里也能使我猛然惊醒。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知道:是不是Stan稍有暗示,Rain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转身离去?可每想到此,我都会无比恐惧,"我不愿……不,是不敢知道这个答案。"总会对自己说。 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了,尽管有人说2001年才真正是新世纪的开始。我们班级准备了一次狂欢,以迎接千禧的到来,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能够亲眼见证历史将翻开全新的一页。 看来我们班的人还是很喜欢Rain的,很快大家打成了一片。班长还把一只他跳DDR赢来的玩具小乌龟送给了她。聊天、游戏、唱歌,对了,Rain唱陈淑桦的歌非常好听,一下子把大家都吸引住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班的保留节目--包饺子。虽说名义上是全班参与,可是真正动手的也就那么几个:阿冰、老大、班长、帅哥、小黄,其余人都是在一边"捣浆糊"--Forexample,me!不过,这次倒要加上一个动手的:Rain。她的手艺还真不错,居然把帅哥的那几个"面疙瘩"改成了精致的"小笼"。 十二点的钟声快要响起了,"十、九、八、七……"我们拥吻在了一起--在热吻中,迎来了千禧年。 "我想,我达成了我的千禧愿望。"我对她说。不过,我也发觉了她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黯了一下,眼泪也顺势滑落了下来。曾经,她在网易的BBS上写过她的千禧愿望是:BACKTOLOVE。可是她想要的人是我吗?她现在在想的人是我吗?她现在快乐吗? 遗憾,一个终生的遗憾。我还有机会渡过下一次千禧年吗?不,没有了。在如此特别的日子,留给我的却是一个深深的遗憾。更悲哀的是,我知道这个遗憾是我穷尽一生也无法弥补的。 突然,我非常想要回家,我不想留在这个地方。我害怕面对这片熟悉的校园,我更害怕面对Rain…… (七) Regine曾说我是个爱情白痴,从不懂得去体会、去珍惜别人的感情,我承认。可即使是我这样一个爱情白痴都看得出Joy的用心良苦,看得出他终日地陪伴我,如此执著于挑战自己的耐心与自尊,只是为了我能接受他--从心底而不仅仅流于表面。 Regine照例每天发一封Message过来问问我好不好,"他"好不好,每天如此,从不间断。但她从来都收不到我的Reply,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止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 每天的日记都只是字迹潦草地重复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我要接受Joy的感情?虚荣吗?怕孤单吗?寄托我对另一个人的爱吗?我不知道,只知道曾听人说,一个人一辈子喜欢的人可以有很多,但真正爱的只有一个。那么,我真正爱的那个应该是Stan了。至于Joy,一切都太晚了,不是吗?可是令我心痛而烦恼的,不是Stan,是--Joy,是Joy晶亮的眼睛,他盘踞在我脑海中,静静地闪着光,注视着我…… 下午陪Lydia看布兰登·费舍的那部《The Mummy》,看着剧中那个被囿禁了三千年的恶魔祭祀印何阗复活后变成了一个英武邪气的帅哥,我竟有点心不在焉:Joy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呢? 印何阗这个恶魔等待了三千年,满怀仇恨与怨怒地等了三千年,为的只是复活一个他深爱了三千年的女人,逃开法老王的惩罚。那么Joy能不能也等我久一些,等我能从心里接受他?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耻,这是女孩子的虚荣心吗?希望有一个人不停地挂念自己,爱自己--无论他是谁。 同宿舍的女生把Regine的信放在我手里时,《The Mummy》刚好结束,最后的结局并不如我心意,印何阗被守护法老的神兵捕回地狱,只留下布兰登·费舍美人、金银满载而归。为什么要这样?正义战胜邪恶的结局第一次叫我感觉遗憾。 Regine仍旧偏爱水蓝色,干净、漂亮的纸上散发着淡淡的LUX的味道。习惯了屏幕上跳出的清一色的方块字,偶尔看到Regine特有的"张牙舞爪"的字体,心底渐渐弥出一丝温暖。 "其实,一直有人在陪你渡过, 只是,你这个傻瓜固执地拒绝发现而已。" 只有两行字,花了八毛钱邮票,五毛钱的信封、信纸,走了三天时间,Regine只写了两行字。但是这两行字却耗费了我足足一个小时发呆的时间。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曾告诉Joy"爱情"和"同情"是两回事。就好像现在,我也要告诉自己,"感激"和"感情"也是两回事,我不可以混淆这两者之间的界限。我承认我想Joy,但是我想他,并不代表我爱上了他,也许只是因为在心里我知道他挂念我、他关心我。 习惯性地拖了椅子坐到电脑前,Lydia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机械地重复着拨号动作,她是在心痛吧,在心痛我霸着她的电脑、她的账号,还有,她的电话线。重复二十次,仍未成功上线,我关机的时候瞥见她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上线、上线想干嘛,也许一切都只是出于习惯而已。就好像Joy去全国辩论赛的那几个月,我每天都会守在宿舍里等他的电话,每天都会上网去看看他有没有发东西给我。Lydia说蔡智恒的《第一次亲密结束》中痞子把这种状态定义为受到"制约",那么我就不得不承认,无论从何种程度而言,我都受到了Joy的"制约"。我甚至把自己在Kali BBS上的Nickname和通常在线的时间告诉他,希望能在人丁兴旺的Kali上遇到他,然后可以半真不假、肉麻兮兮地敲一句,"我们真是有缘哦?" 我不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当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制约"住了的时候,也就是他(她)在心里往属于她(他)这边的托盘中又加了一颗砝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属于Joy的托盘中的砝码又多了多少呢? 在Joy的悉心照顾之下,我的体重减去了两斤,一米六的身高,体重从八十八降到八十六斤,连我自己在穿衣服时都感觉有点空荡荡的不自在。Joy的悉心与爱护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方面我要天天面对他的呵护;另一方面,却又要告诫自己分清楚"感激"与"感情",在心理上保持和他的距离,在别人眼中倍受呵护的幸福,在我看来根本是不折不扣的辛苦。如果谁想要减肥,我愿意把这个偏方转让给她。 和Joy在一起,日子变得有点漫长。每天相对,却无话可说。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因为说来说去也就那些话。每当他凝视我的时候,我依旧会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眼神,只不过那种逃避中,慌张的成分开始多于淡漠。从圣诞节到现在一共只过了十天,可在我看来却仿佛已经捱过几个月似的,Joy仍旧是Joy,而我仍就是我,我们是两个人、两个在不同世界里的人。也许他的世界是爱,而我的世界却是自私的索取。从这个角度而言,在Joy面前,我自惭形秽。 Regine仍每天有Message过来,每天都只有一句话,一天是"不要伤害别人,也不要伤害自己。"一天是"不要去翻尘封的记忆,过去就让它过去。"一天是"失去了才觉得美好,得到了却不珍惜。"昨天的是"聆听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不要逃避。"这句话倒很熟,仿佛是Solemn的至理名言。她的Message从没帮我解决过什么问题,每次都只是浪费我两个小时发呆的时间,然后带着一肚子的内疚感和沉重感去见Joy。 考试周的日程安排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努力读书、复习,然后拿高分;也可以选择努力休息、睡觉,然后凭运气混及格。我和Joy属于介乎这两者之间的第1.5种人--就是两手抓,两手都不硬的那种人。白天在一起、复习不好,而晚上回去也睡不好。从Joy每天微肿的眼皮上,我很容易看出他的疲惫。只是我不敢去追究使他如此不堪的是考试--还是我。 偌大的西区校区,只有上、中、下三院是教学楼。有时候我会想,如果Stan看到我和Joy在一起会怎么想,也许是漠然、也许是怨恨,可是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怎么想、怎么看如今都与我无涉,我所有的一切,只是身边小心呵护我的Joy,和一大堆难缠的课业而已,不是吗? 走过中院的门廊时,我的心跳毫无理由地停了半拍,Stan的名字闪过脑海,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有点僵冷--是他吗?是他在周围吗? Joy收紧了环在我肩上的手臂,我不知道这是我过度敏感,还是他也感觉到了什么,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两个人可以相互感知彼此的存在吗? Stan出现在楼梯拐角处时,我没有任何意外,我甚至没有侧过头去看他一眼,只是听到他的同学低声地惊呼,"Rain有新的男朋友了吗?"而后是Stan轻松的回答,"我早知道了,无所谓!"一刹那间,我没有感到失望与伤心,我只是拖着Joy加快了步子。 中院外正下着小雨,天阴灰着,雨点不很大,但很密、很冷。Joy紧紧地搂住我,不说一句话,脸上只是无关痛痒地带着玩世不恭的淡漠,突然觉得有点失落,Joy感觉到我的情绪了,但他并不在意,而我原本以为,他会在意。--这就是女孩子的劣根性,自私、虚荣的劣根性,总是要求别人痴情专注、持之以恒,对自己却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为什么不问我?Joy,你该问我的,你也感觉到Stan了,是不是?为什么不问问我现在在想什么呢?你不关心了吗?你不在乎了吗?还是你根本已经从心底退出了这场"竞争",放弃了对我的努力了呢? "五月份,也许我会考TOFEL,你知道我正在读。"Joy吃完了他盘里的东西,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停在我身后的某个地方,有点心不在焉地说。 "你……要出国吗?"我心里沉了一下,感觉想坐电梯时,轿厢阂上门加速的一刹那,心往下坠了一下,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不一定,考了再说吧!"Joy的目光仍飘得很远。他始终不看着我,好像我是空气一样,在他面前只是不成形的透明体。 "总是为了出国吧!"Joy的姐姐在瑞士,想来他出国也不会很困难。 "我没这方面的打算,只是想先考出TOFEL!"Joy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放弃了,他不再坚持了。我们在一起,他知道不会有结果,也许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没有明示、也没有暗示,但大家都知道我们之间最终只是不了了之--我失去他了!--其实,也许根本,我也从没得到过他。 "不出国为什么考TOFEL呢?其实出国时条不错的路!"我没有勇气再往下追问了,也没有勇气再看Joy漫不经心的脸,他的眼睛依然注视着我,可目光却不知飘到哪儿去了。眼睛里再也没有晶亮的神采,一点都没有。我该留住他吗?--不该吧!既然他已经放弃了,我又何必那么自私?--可是我却难过,第一次知道,原来Joy在身边时,我拥有的是那么多,我明白Regine信中的话了。 "很重要吗?我出不出国?"Joy的问题有点突然。 "不是,你该出去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看着我好吗?"他伸过手来盖在我的手上。"你介意,是吗?" "不是!"我抬头看着他,看Joy没有神采的眼睛,看他削瘦的脸颊。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注视他,这么长时间地注视他,眼睛里慢慢浮上了雾气。"我不知道!也许你该出去,也许我不该自私地留住你。但是我不想自己后悔,我只是想告诉你,爱上你或者没爱上你--我不知道。但我只是知道在你身边我很安心,我不想改变这样的生活方式!"泪水涌出来了,但我没有伸手去擦,也没有避开Joy的目光。 "真的?!"Joy注视了我很久。 "我很自私,是吗?"我低下头,眼泪滑落到面前的盘子里,掉在炒饭上,渗了进去。 "看着我!"Joy握紧了我的手,"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话对他意味着什么,但我看到Joy的眼睛闪了一下,那是我曾经熟悉的光彩。 考试都很顺利,虽然我知道自己考得不好,但一定没有被当的危险--我向来是班里的"保级"精英。纵观全班,也许你找不到几个有我这样水准的学生。虽然从未拿过奖学金,但我可以在一群人中自豪地说一句:"我从没被关过!"据说在大学里拿奖学金是不稀奇的,可没不及格的却是稀有动物。稀有的东西往往都是贵重的,这样逻辑推论下来,我是值得重点保护的对象。但运筹学让我吃不准,老师扬言只有七道大题,一点都闪失不得。 教室太冷、宿舍没灯,如果我要通宵看书,只有Gaffy的店是最佳选择。我是"精英",当然会做选择题,不仅会做,而且拿手。 Joy不是"精英",所以他比较笨一点,明明没有考试了,却还要努力学习,通宵看书。于是Gaffy的店里就会有两个人,和圣诞节一样,--完全一样。 这是我熟悉的地方,桌子、椅子,还有里屋的床。我盘腿坐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膝盖上,风被挡在外面,感觉很暖和。Joy忙着把台灯接到里屋,然后倒一杯热水放在床边的方凳上。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我把书和笔记本摊在床上到处都是。 "你冷吗?"几乎同时,我们问出了这句话。 "你也坐上来吧!我给你一半的被子!"我说。 于是Joy也学我的样子,盘腿坐在一边,扯了被子,盖在膝上,摊开书--居然是《锅炉原理》。 所谓的"暖和"只维持了大概半个小时,越到深夜,越觉得冷。风从屋子四个角落透进来,被子仿佛也不管用了。我往Joy坐的地方挪了挪,他会意地冲我笑了笑,也挨近我坐过来。也是我们接下来的姿势就是肩并肩坐着,--除了坐着的地方有点令人有联想余地之外,我很难从单纯的造型上构思出什么"精彩"情节。 Joy很疲倦,他看书的头越垂越低,最后索性整个人滑向我这边,头枕在我放在膝上的书上--他居然睡着了!压住了我大半本书,他居然睡着了!我没有推醒他,我只是保持刚才的姿势,看他睡着的样子。Joy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睡着的样子有点像小孩子。 "只要有他陪在我身边,那么日出、日暮对于我而言就不再重要了!"我脑海中闪过这句话,只是这一次,我想说这句话的对象是Joy--这是爱吗?我不知道,如果这样的感情就叫"爱"的话,那么我愿意这样爱下去。心里一下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不再有内疚,也不再有沉重,只想静静地,看着Joy,听时间慢慢流过的声音。 我仍旧不知道"感激"和"感动"在宏观或者微观上的区别是什么,我不想弄得那么明白,我只要知道,现在我的眼泪是为Joy流的,不是为了别人。 我是个不甘平淡的女孩子,曾经以为,爱要爱得轰轰烈烈才够本。但现在我知道,平静的感情让我安心,也许正因为这一份平静,感情才会长久。 Joy,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平凡的心,为你喜、为你悲,渡过这个美丽的季节…… (八) 从来没有感觉"家"于我而言,是如此的亲切与温暖。原来每个人在受了伤之后,都会想要回家。即使孤寂如狼,也是如此:希望能够躺在自己的窝里,舔着伤口,躲避风雨。对于每一个人,"家"的确是一个宁静、安全的避风港湾。 感冒,给了我最好的借口,使我能够缩在大大的被窝里面,把自己牢牢地裹起来。拒绝起床、拒绝吃饭,甚至--拒绝思考。我只是想躺着、静静地躺着。 "嘀铃铃……"是电话铃。可是,我却懒得去接。即使,电话就在床头。电话不识趣的响个不停,一付很执著的样子。"好啊,那就比比耐心……"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跟它耗上了。直到连我妈都感到奇怪,跑进房间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Joy,"是Rain,怎么会是Rain?"我想你……" 我心里一热,她想我了吗?无论如何,听到这句话都能让我感动。"嗯,我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等病好了,明天就回来看你。"其实,我也十分渴望能够见到Rain,可是--同时,在心里也在害怕见到Rain。这一周来,我的心态就好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一切的努力,仿佛只是在拖延审判的时间。有时候,我觉得或许我可以感动所有的人--就好像当年我教翔送给岚一个手表,对她说:"这是我们时间的见证。"果然感动了岚,挽回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我却无法感动她。偏偏不巧的是,她才是我真正想要感动的人。 回到学校,一切平静如昔--至少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上课、吃饭、自修、睡觉,机械地往复着。只有在晚上,牵着Rain的手,在湖边散步,偶尔一下的亲吻,让我能够有点幸福的感觉。 一个没有课的下午,挂到网上去散心--网络真的已经渗透进了我的生活,就连Rain也戏称它是我的"小情人"。就像平常一样,一大堆的E-mail:杂志、广告、网友的问候、朋友的祝福。"咦?怎么有两封Rain的信?"自从本部集训回来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Rain的Mail了。随手打开了先来的一封,是张E-card,一张Flash制作的动画贺卡--两个人正在那儿接吻,"觉得这张卡很有趣,发一张给你看看。"还有个文本附件,打开,是给Regine的,我想大概是她贴错了。又是一封类似的信,"He'sagoodguy,whileI'mnot!Shit!"同样的字句,仿佛在给Sea的那封信里也见过。不过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吧,这一次我居然没有怎么觉得难过。 "那还有一封呢?"这封信来的有点奇怪,"千万不要打开前面发封信的附件!"她是不想让我看见写给别人的私人信件吧。抱歉,我已经打开了,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四处闲逛,修改了一下自己的网站,调试了几个新写的程序,看看ICQ、OICQ上老友们大多都不在,也就断了线,离线看起杂志来。还没等我看完一篇,Rain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你有没有上过网?"好像很急的样子。 "有啊,刚断线。"她这是怎么了? "那你看到我的信了吗?没有打开附件吧!"她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 "不好意思,我先看完第一封,才看到你不要打开附件的那封信。" 她顿时沉默了一会,"那封信是我以前写的,里面写的只是以前的东西。"以前写的?难道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我想,我可能还是没有爱上你。"她顿了半晌,"不过,我已经知道要考虑你的感受了……"她说。"是吗?"我想。有她亲口对我说这句话,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前我看过她写有关Stan的日记,很美--只要有他陪在我身边,那么日出、日暮对于我而言就不再重要了!可是属于我的,就只有类似于给Regine信里那种了。有时候,我也很想看看她最近的日记,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关于我的,让我也能够为之感动,为我增添一点信心--尽管我知道这种愿望幼稚可笑,而且脱离现实。 一天中午,离开中院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楼梯口,原本还有说有笑的Rain突然变得表情僵硬,脸色煞白。我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Stan,Stan一定就在我背后。Rain没有说话,可我却感觉她的肩膀在我的怀中,微微地颤抖。 "是Stan!"Rain迟疑了一下,"我突然感觉到他在那儿,然后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知道。"我想我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不用照面,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我有点酸溜溜地在那里想。 一顿不知所云的午餐,我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我吃的东西滋味如何。残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是:不知怎么的,眼前盘子里的东西就胡乱进了肚子。 "你为什么不问我?"Rain说。 "问?问什么?"我有点茫然地说。在那一刻,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本来么,交大也就这么大,他们物理系住的又和我们这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终会有碰到的一天。况且,平日里只是见到Stan的同学--尤其是我也认识的,就好像Sea--就会使她变得很局促、很失态,更不用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遇到了Stan本人。我想,Rain心里一定也不平静,还是让我们先静一静吧。 "真他妈的倒霉!昨晚上还在想要是在校园里遇到Stan会怎么样,怎么今天就真遇上了呢?"我心想。 "以前,张曼玉演过一部电影,"最后还是Rain打破了僵局,"一个她曾深爱的、但也曾抛弃过她的男人,在她的婚礼前夜求她回头。可是她说:'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说完,就管自己嫁人去了。我想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 我知道Rain想表达的意思,可是如果我是那个丈夫,我会很伤心的:原来娶了一个并不是那么爱自己的妻子,原来自己只是她得不到更好的;或者从理智上发觉接受一个爱自己的,比追求一个自己爱的要安全、幸福的多时,才想到的替代品……我不由想起一次Jessica对我说的话:"辩论上的替补,没有关系。那感情上呢?在感情上,你也只是替补吗?" "可是,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她突然说,"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们好像还讨论了许多其他什么来着,可惜我一点都不记得了。而且,我也完全忘记了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我只是记得,我听到这句话时,心里非常、非常地感动:有一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都是值得的感觉,这种感觉刻骨铭心、令人终生难以忘记。 期末考试临近了,一大堆的课程需要结业。平时不读书的恶果就在这时候凸显出来--我们必须"急来抱佛脚",不过环顾四周,好像人人都是这样。锅炉原理、泵与风机、传热学……我的课程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令人提不起劲来。Rain呢?比我稍好一点,毕竟学管理的,要比我学工科的人性化得多。 她的下一门考试是运筹学,据她和我那些学"双学位"的同学们说,这门课很难。于是,她的安排是--通宵。我不放心,一定要陪她。拿着本被我视作"天书"的《锅炉原理》,研究着那些似懂非懂的"煤粉的燃烧与利用"。连着考了三门以后,真的感觉很累了。随着时间的推逝,脑子开始变得一团浆糊;铅字、在我的眼前也开始像调皮的天使,漫天轻舞起来。可是,我还是舍不得离开--我还是想陪着Rain,在这熟悉的地方--Gaffy的小屋…… 迷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Rain在看我,抬起头真的是这样,而且--眼睛里还湿湿的。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Rain总是这样,明明感觉她有事,可是每次都不肯告诉我。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 "复习了那么久,一定累了吧!喝杯水,休息一下,你也站起来,活动活动吧。"就在我转身去拿水瓶给她倒水时,我被Rain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的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背上。 小屋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声音。我所能听到的,就只有我们的呼吸和彼此的心跳…… "我爱你!"就在这时,Rain平地惊雷般的在我背后说了这么一句令我万分惊讶的话。我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她,"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一下子又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爱你!" 嗯,这次肯定没有听错,看来我的耳朵没有毛病。可是,可是……怎么可能呢?"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吗?"我怀疑地问。她是那么执著地爱Stan,执著地都让我放弃了希望。这句突如其来的"我爱你!"怎能让我相信? "相信我,我发誓没有骗你!我爱你!"Rain抬起头,勇敢地注视着我的眼睛,第一次没有回避我的目光。那一刻……我相信了!不可思议,我奇迹般的相信了她的话:因为,她的眼睛不会骗我。 听到这句话以后,从理论上,我应该的反应是什么?是应该高兴的又蹦又跳,外加仰天长啸?还是应该激动地一拍额头,当场晕倒?……我都没有。我只是紧紧地抱住她,许久、许久…… 于是,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让我们从此好好地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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