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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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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每天都有许多人与你擦肩而过，可你知道他们的故事吗？"那天付晓在喝第四瓶啤酒时这样对刘铁生说，"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就象--就象是错过的约会！" 付晓总是这样令人捉摸不透，就连喝醉了也一样。刘铁生凝视着她誓言般的说："或许我已错过了很多，但是这一回，我决不会错过你！"付晓朦胧着双眼看了他许久，突然问："你刚才说什么？" |
刘铁生认识付晓其实也只有三个月，但他却总有一种感觉，他们从前是认识的，只是有一段时间失散了，没在一起。现在他们又找到了对方，日子又可以继续了。他们无话不谈，双出双入，就象热恋以久的亲密爱人。不过刘铁生却总感到她有些不真实，象一个幻影，看的见却总无法拥有。或许付晓就是这样的，用心灵的距离来维护自尊。
付晓属于那种非常前卫的女性，发型偏短，衣着时髦，形象亮丽，行事总是与众不同。而刘铁生则人如其名，朴实的遵循着传统生活，只是一个本分的小记者。
"你是孤儿？怎么会？一点也不象！"付晓用尽全力将一枚小石子抛向落日余晖的大海，动作夸张，表情丰富。"每个人都应该有父母，即使你的父母从未尽过应尽的责任。"刘铁生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她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如果街头是我们的归宿，那我们的未来会怎么？'还记得这句话吗？这就是孤儿的写实。"刘铁生说，并也拾起一枚石子抛出。石子在空中翻滚着落下，一眨眼便不见了落点。
付晓突然安静的看着刘铁生，默默无语，只是片刻的时间她认真的说："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然后她又开心的笑了，"当然，首先你得照顾好我。"
故事其实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由于项香频繁的出差，闲暇时又要攻读博士后，这就冷落了刘铁生。
越来越多的寂寞让刘铁生对自己与付晓的关系产生了疑惑，他已找不到恋爱时的甜蜜。他觉得自己象是付晓的影子，是那种只在阳光下才能出现的影子，一个可悲的附带品。
当刘铁生发现自己已成为傀儡时，他毅然决定离开。离开意味着痛苦的开始，这是恋爱的游戏规则。刘铁生就是在这时迷恋上网络聊天的。他越来越厌倦与真实的人的交往，他深陷于虚拟世界不能自拔。日子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刘铁生则越来越空虚寂寞，仿佛只剩一具躯壳在行、在走、在笑、在哭，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是到了该回头的时间了。但他却已摆脱不开这一天一天永恒似的生活。
就在刘铁生放弃希望不再想改变什么时，就是那天夜里，他刚走出网吧，远远的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刘铁生朦胧着酸涩的眼都没怎么犹豫就向那女孩喊："嗨！在这！"平常的一如旧时呼唤付晓一般。然后刘铁生定睛细看，却正是付晓。
"你看你，"付晓心痛的说，"怎么瘦了。"她说着并望着刘铁生的眼睛，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口，只能这样默默哀怨的看着，任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胸前。
"看你，"刘铁生平静的说，"这么冷的天又没穿大衣。"他说着并为付晓擦去泪，平平淡淡的，只是声音有些发颤。然后他们就这样默默望着对方，然后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没再说一句话。
一切又都从新开始了，一切又仿佛都没改变。只是令刘铁生意想不到的是付晓也已成为"网虫"。他们不再缺乏共同语言。刘铁生以为生活从此以后就会幸福美满，童话里通常是这么写的，但付晓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曾改变。这其实很让刘铁生沮丧，但又无可奈何。渐渐的刘铁生习惯了付晓的喜怒哀乐，同居不再是因为有爱，而只是因为已经习惯于对方的一切。
偶尔的同学聚会刘铁生也会带上付晓参加，如同身边那人就是他妻子一般，而付晓也乐于有机会结识新的面孔。虽然在别人的眼里刘铁生和付晓是天生一对，恩恩爱爱的模范恋人，但无形中他们之间似乎有些隔阂，仿佛各自心里已失去对方的位置，象是一对陌生的男女住在一起，有些错位的感觉。
刘铁生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对付晓不再有心跳的感觉，只知道他们的爱走进一潭死水，不可挽回。这让刘铁生的心隐隐做痛，茫然若失。这时只有网络中的虚拟世界才能让刘铁生兴奋，也只有那里刘铁生才会感到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他常同时扮演几个角色，甚至自己与自己对话，任自己内心深处的表现欲膨胀，以至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变态。每当有人加入他的聊天时他便欣喜若狂，而每当他想起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时，他便会感到深深的绝望，如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二）
"刘铁生！"付晓不知何时已站在刘铁生身后，她一脸怒色，"你除了上网难道就没别的事的做了吗？"
刘铁生扭转坐椅面向付晓，说："我有什么事可做？家里都一尘不染了还要我干什么？"
"你--"付晓顿时委屈的哭了，她将一张纸揉成一团摔向刘铁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便走。网络咖啡屋里的人们霎时齐齐的望向刘铁生，而刘铁生则涨红了脸拾起纸团。这是一张诊疗记录单，刘铁生展开铺平，赫然看到'妊娠'两个字！付晓怀孕了。一时间刘铁生呆坐不动，许久才如梦方醒般追了出去，没再理会显示器上闪烁的文字。
午夜的街道冷冷清清的，让人有些惆怅。
刘铁生决定娶付晓为妻，他是在星期一上班时公布这个消息的。大家纷纷向他表示祝贺，只有林江在刘铁生耳边小声说："扎手里了吧？早提醒过你，玩玩就算了，干嘛认真呢？"说着摇头叹息走了过去，仿佛失去一位志同道合的革命志士。
"嗨！我说你什么意思？管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还哥们呢！我结婚碍你什么了？你看你那德性！"刘铁生被人揭了短似的暴跳如雷。林江顿时也火了，他将手里的稿子往地上一摔，跳将过来："嘿--你还来脾气了？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替你说出了心里话吗？你还来劲了！"
乘林江与众人理论时，刘铁生上前朝着他面门不由分说就是一拳。这一拳很结实的打在林江的鼻子上，两行血霎时流淌下来，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音乐店里的歌声在继续着，"山下小河淌水清……"只一刹那的时间林江便嚎叫着向刘铁生扑去，"还动手了你！我长这么大还没让人碰一指头呢！活腻了你！看我不废了你！"林江彻底暴露出他市侩的本质，文化人的形象算是毁在刘铁生手里了。
"何必呢？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你们都弄成什么样子了！"主编贾思贤痛心疾首的说，"你看你，小刘，就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你也是，明知道他就要结婚的人心情都不好，你还招惹他干什么？都出去吧，别都和小孩子似的，这是工作的地方，不是江湖！"
一出主编室刘铁生就主动向林江道歉，说自己不够冷静，说其实他说的是对的，并希望他能原谅自己，希望以后还是朋友。林江听后感动的鼻子一酸泪竟滚了下来，他们俩握着手久久的没分开，仿佛两个有情有义的兄弟和好如初了一般。那场面感动的办公室的人都鼻子酸酸的，象是看了场文艺片，还是那种感情泛滥的。
晚上刘铁生将白天的事讲给付晓听，说的绘声绘色的，连他自己都有点入迷。"真的？你们可真有乐趣！"付晓说着大笑起来，但突然间她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没事吧？快躺下！还疼么？"付晓安静的望着刘铁生，轻声的说："你真好。"刘铁生给她盖上毛毯，她却坐了起来，撒娇似的说想要吃饺子，还一定要是刘铁生亲自包的。刘铁生无奈，只好拌馅和面包起饺子来。付晓则捧着茶杯裹着毛毯静静的靠在沙发里看着刘铁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将近深夜饺子才端到付晓面前，尽管饺子有些咸，但付晓还是吃的十分香甜。毕竟是自己爱的男人亲自为自己包的。
吃过饺子的付晓很快就心满意足的睡去，而刘铁生则想起林江的话来。"难道我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刘铁生自言自语，但当他看到付晓一脸的幸福时，不由得为自己委琐卑鄙的念头感到羞愧。但这个委琐卑鄙的念头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似乎潜意识里也很赞同这想法。刘铁生现在越来越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结婚。
第二天一早刘铁生便起床为付晓准备早餐，待到付晓洗漱完毕时刘铁生已经做好早饭。刘铁生看着付晓吃过饭后便洗碗，一言不发。然后付晓才发现刘铁生沉默的异常。
"嗨，沉默的羔羊，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昨天打架打出什么心德了？"刘铁生一笑，说："人，平凡，因为人，活着。"
"你以前选修过哲学吧？"
"不！哲学课上是学不到哲学的！真正的哲学只在于生活！"付晓忍着笑问："那请问大虾，哲学课上都学什么？"
"哲学课是教授你如何正确的无病呻吟！"付晓抱着沙发垫笑着坐倒在沙发里，半天才缓过气来。
"我怎么感觉又上网了？--得了吧你！说实话，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看我的书了？""敏而好学，大者之风嘛！"付晓笑盈盈的把刘铁生推到门口，为他正了正领带，说："快走吧，我亲爱的'大者'。晚上回来时别忘了买几袋'鸡肉汉堡'，那味道还行。"
"难道我包的饺子不好吃？"付晓已打开门，"两回事啦，快走吧你！迟到了我可不负责呵。"说完送上一吻。
"怎么会是两回事呢？"刘铁生嘀咕着走出家门。其实刘铁生很明白付晓的意思，但他故意装糊涂。这并不是他在逗付晓玩，只是有点不敢面对现实。
付晓所在的公司破产了，但她们总经理却很是硬气的多发了两个月的工资，说是公司可以倒，但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为报答知遇之恩，这些天付晓便四处奔波，食不甘其味，婚礼也推迟了。刘铁生劝她安静些，公司存亡与否与她个人关系不大。付晓只是淡淡一笑，说："我可以不管，但恐怕夜里会睡不着觉。"经过付晓与同事们的的努力，一家网上音乐公司诞生了。这是付晓与公司数十位同仁共同奋斗的结晶，大家都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所以新公司便命名'宏乐'网络音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与国外的文化交流。
但因太过劳累，付晓流产了。
"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但没人知道，我是孤独的。伟人从来都是孤独的。"付晓捧着一碗红糖水依靠在床边说，床单上散落着刚完成的企化书。
在刘铁生一转身的时候，付晓突然翻出一件婴儿穿的衣服左看右看，然后叹息着说："生命如洋葱，当你剥掉它的一层外皮，有时你也会为它流泪。"
"呃？你怎么能拿咱们的孩子跟洋葱比？太没人道主义精神了，我说你。"刘铁生愤愤不平的说。
"那是詹姆斯说的。"付晓淡淡一笑，伤感的说。
（三）
刘铁生站在'大华电影院'门口东张西望。刚下过雪的傍晚，天气有些凉。他不时用手捂住耳朵取暖，尽管如此，脸还是冻得紧绷绷的。
电影即将开场时付晓才出现，神情有些落寞，一步一步的走向刘铁生。但刘铁生没发觉这些，他一见面就说："我都做好了当望妻石的思想准备，没准一个美丽伤感的传说还真就打我这诞生了呢！没想到啊！你怎么就又来了呢？我这最后一次成名的机会也给你生生剥夺了，多大的损失呀！我的付晓同志！"
付晓却没有说话，只呆呆的盯着刘铁生看，仿佛不能相信什么，心里犹豫不决。
"怎么啦？"刘铁生心虚的问，上前试图把付晓抱进怀里。但付晓却挣脱出来，依旧圆睁着双眼盯住刘铁生，许久才突然问："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骗你？我骗你什么啦？"
刘铁生目光闪烁，避开付晓的眼。
付晓从挎包里抽出一封信，摔在刘铁生脸上。刘铁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胀红，他拾起地上的信，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要是觉得我不够好，你可以开口啊！我走，决不跟你闹，但你干么要这样？还说什么天长地久，三年都忍不了。"
"我……我也就是随便一写。再说那不是我舅妈一直都盼着……那什么嘛！"
"那什么？说啊！那什么究竟是什么？你说要结婚我也没反对啊！用不着你再叫你舅妈给你介绍一个吧？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付晓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转头冲出围观人群，向街道那白茫茫的远方跑去，留下刘铁生在议论纷纷的人群中央发愣。其实刘铁生是打算娶付晓的，虽然心中还有些犹豫。
冬天的大连整洁干净，空气里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街道上的雕塑顶着朵白雪，独自愉悦的静候着麻雀落下来，不以为寂寞。行人三三两两，脸上有各种各样的表情，雕塑们看在眼里。
刘铁生没有直接回家，在付晓走后他进了电影院。看电影时他心不在焉，满心的委屈，憋得难受。电影结束后天已黑，刘铁生又进了飞翔网吧。坐了会也不知都到过哪些网站，眼里闪烁过些什么文字。刘铁生觉得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挣脱不开。
"再这样下去我得发疯啦！"
刘铁生走出网吧时这样想，他想和付晓认真谈谈，把误会消除。虽然内心深处仍在为结婚还是不结婚斗争，但他已离不开付晓。
二十三点二十分，当刘铁生回到家时，付晓已经走了。屋里显得空荡荡的，那些一个女人曾在此生活过的气息仍飘浮充盈在空气里。刘铁生在屋子中央站定，转了几圈，看到付晓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了。并且把两个人的合影全都剪成两半，自己的影像也全部带走，一个不留。桌子有封信，信里说要刘铁生把付晓的照片还给她，还说："刘先生你要保重，以后就不陪你啦！'刘铁生放下信，突然间想笑。房间里昏暗，窗帘外的霓虹灯仍在闪烁，寂静的发出嗡嗡的声响。刘铁生又在屋里转了几圈，没有人声，却依稀有隐隐的回声。刘铁生仰面倒向床，大笑着。他想自己一定是早就厌烦了两个人的生活，那些谁离不开谁的感觉都是别人灌输给他的错觉，这个世界谁也不可能离不开谁。
窗帘在微微的摆动，有冷风透进来。
刘铁生突然发觉自己眼角有泪，正缓缓淌下。他睁开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心底空灵。
自从决定娶付晓后，刘铁生就一直睡不好觉。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在感觉上还有些不舍独身的快乐。虽然付晓为他怀过孕，虽然他也信誓旦旦的说过要娶付晓，但事到临头，刘铁生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不行！"
似乎每个即将结婚的男人都有过这样的心情，但刘铁生的感觉不过是更强烈些罢了。
正是这种感觉折磨着刘铁生，想要拥有却担心错过更好的。可是世上的事又有谁能清楚，什么才是最好的呢？对于个人，爱情与事业，最好的又如何区分呢？不可能把每一个都试一次，又不能等待一生。红颜易老，青春纵逝，都不可能为彼此的最好而等待。可以即使等到了，谁又能告诉我们这就是你的那半个圆？不能，一切都在乎自己的心，用心去寻找，或许还有机会。
刘铁生睡了会，但朦朦胧胧睡不深，忽又做起梦来。梦中有个小女孩，穿着花衣裳，在耀眼的阳光下欢笑；还有个小男孩，傻傻的坐在一旁笑，他们的眼里纯真的不见一丝杂质，漆黑如玉。刘铁生如在云端鸟瞰，可是这一切都是黑白二色。天空的云变幻着形态，刘铁生连这也都看在眼里。突然小男孩站起身，走开了。留下小女孩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刘铁生的心如被大锤砸碎，大声呼喊，却离那两个孩子越来越远。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床上投下淡淡的影，刘铁生在影中醒来。
今天是星期日，不会有奇迹发生。
刘铁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付晓走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刘铁生洗濑干净，在厨房找了点东西吃，又换了套衣服，出门去找付晓。他在心里想："生活还在继续啊！"
刘铁生打算找到付晓后就去办结婚手续，他不想再这样一天天拖下去，他怕自己会失去结婚的勇气，更怕拖到后来不知该如何收场。
外面天气不错，乌云聚集在西边，阳光洒在城市的上空，一点点渗透进钢筋混凝土的楼群。
刘铁生走在路上，心里想着待会要说的话，一遍遍的演练。路过福来珠宝店时，刘铁生进去转了圈，看到一对婚戒十分精致，便决定买下来。但钱不够，于是出门找ATM机，等取到钱买下婚戒后已是十点多。刘铁生心想这回诚意够了，就是石头也要动心了吧？
然而付晓却已找不到人，她不在朋友家，公司里也没有。公司的人说付晓从昨天晚上一直等到今天早上十点，伤心的哭了一夜，然后辞职走了。
这消息使刘铁生发愣，他拿着婚戒转身，看见一个人怒吼着冲过来，一拳把他打翻在地，鼻血喷泉。清醒后才发现那个人竟是付晓的老板，于是两个在扭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后刘铁生才想起问付晓去了哪里，付晓的同事悄声告诉刘铁生付晓要回青岛。
街道上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满脸是血的刘铁生，纷纷躲开。因为是星期天，又下过雪，所以还没载客的出租车。地上的雪已被踏实，刘铁生连滚带爬的奔向客运港口，手里紧攥着戒指。他看过手机信息，今天到烟台的船要十一点半发船，现在还来得及。
快到客运站时，刘铁生被巡警拦住。出示过身份证后又被带上警车，核实身份证，又被问了些问题。因为刘铁生态度不好，又被多问了些问题。等到刘铁生解释清楚后，已经是正午十二点，船开走了。
刘铁生坐在码头系缆绳的铁柱上，望着寂静的海平面，忽然泪如雨下。
在大街上走了一天的刘铁生丝毫感觉不到真实，回到家时已累得上楼都要扶着墙。等到进了家门后，双人床上那只寂寞的枕头孤零零的摆在一边，而另一边则空空的。刘铁生在屋里转了一圈，到处都能看到付晓留下的痕迹，空气里还有温馨的软香，抚绕着刘铁生让他捉握不住。
刘铁生把自己放倒在床上，鞋也没脱便沉沉睡去。
这一天过的很糟糕，本来要挽回的东西还是失去了。没有了目标，刘铁生不知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其实他早该想到，因为是他自己导致了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付晓走了，绝望万分。
第二天一早，刘铁生上班，宣布自己又独身了。
虽然刘铁生知道只要自己再说对不起，付晓还是会原谅他，可是他已连说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了。
刘铁生无法面对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两个人的感情是无法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创伤。而且刘铁生知道，只要与付晓的生活仍在继续，他便永远无法做一个合格的好丈夫。因为过久的等待已将对婚姻美好的期待磨灭。
破裂过的镜子是会有裂痕的。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又是一年。刘铁生还是独身，他放下心中旧日的情丝，专心致志的工作。偶尔也会想起付晓，想起那些朝朝暮暮耳鬓厮磨的日子，甜蜜或苦涩都会涌上心头。
刘铁生下定了决心，如果再次决定爱一个人，就要毫不犹豫的结婚，不再与爱人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