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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接近02

 

  奥运从一开始就知道李玉是一个已婚且有一个儿子的女人,因李玉没想过要隐瞒这个。他们的所聊也一向是有一句没一句。也许是因为奥运的童年有过太多痛的回忆,而李玉一向又是一个母爱太多的女人,所以,奥运虽知道她已婚,还是愿意来找她聊天。

  奥运:我近几天已经成了人臭了!

  李玉:为什么,可怜的孩子?

  奥运:刚刚才感到有点幸福!

  李玉:太小了。不妨再给你一点温暖。

  奥运:我害怕温暖的棉被里装的是荆条!

  李玉:小人之心。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一双带着人情味的手而已。

  奥运:你看你看!荆条已经打到屁股上了!

  李玉:你当真长不大。

  奥运:我就是长不大!特别是见到有母爱之心的人!

  李玉:我有母爱,但没心。

  奥运:我伤心了!我没有家!到处流浪!风吹雨打!外表坚强!内心脆弱!满身伤痕!所以很容易伤心!只是在妈妈面前!!

  李玉:谁不是流浪呢?真是傻孩子。握一下你的手。

  奥运:我的心理很不成熟!从小没有感到过母爱!虽然我妈妈很爱我!但那只是在心里!所以对我的成长形成了障碍!希望你能从心灵到行动都爱自己的孩子!她会很健康的成长!不会像我一样了!

  李玉:我会的。这句话我是认真说的。再次握手。

  奥运:不要握了!我的小手都要被你握碎了!!

  李玉:好。我送你一包纱布包手好了。外加一点药水。

  李玉与奥运就是这样半真半假地说着话。李玉喜欢同奥运说话。时而成熟,时而孩子气。特别是奥运愿意对她说起童年,这让李玉感觉到奥运对她的信任。她最看重的就是人与人间的信任了。李玉在与奥运说话的时候,心里是全轻松的,她忘了自己是一个不相信网聊的人。而他们之间,说起话来也越来越亲近。就像是--亲人。

  奥运:你也是个感性的人!

  李玉:一点点。

  奥运:现在留下一点点!!以前是很多!!最后就没了!!

  李玉:不会,我的就像是细胞,天天有死掉的,也有生长的。

  奥运:你的思维果真不同于常人。

  李玉:一般般,我要下班了。祝你。

  奥运:好的!!妈妈辛苦了!!我在家里做好饭等你!

  李玉:好。我今天要吃素,记住了没?

  一个在网站,一个在网吧,李玉与奥运几乎天天聊。李玉没这样与人聊过天。当今的社会,一个人比一个人忙,谁会有时间陪谁说这样多的话呢?连最亲的人苏浩企都不肯,她还敢要求谁天天来陪她说话?她对奥运心怀感激。

  (任何的一场故事,都是这样一点点展开的吧。不同的是,生活不可预测,而小说,可以事先安排。)

  游离决定问一问小丑他在哪里?是否离自己很远?她甚至想,小丑是否会像灵灵那样,跑过来看她?女孩子都是喜欢浪漫的吧,都希望超于常理的故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吧。游离渴望了解小丑。但是,小丑第一次这样不合作。在张灵灵去上海看她网友的那个星期五,在游离想进一步了解小丑的那个星期五,小丑破天荒地没有来。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游离感觉到失落。游离就那样想到了一句话:一个人与一个人,天天相遇,只是一种偶然,而非必然。难道不是吗?就像她与小丑,虽然这两个多月来,只要游离上班,就能看到小丑,可是,一旦谁不上线,他们还不是一样不知彼此的下落。说到底,他们之间仍是陌生人。

  星期六星期日游离不上班。往常的假日游离总是开心的,总是很有计划地做着她自己想做的事。可是,这一次不同,她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就连去业余的英语班学习,她都是人在课堂上,而心,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游离想起了小丑的话:我给你装了一颗心。会吗?她的心真的需要别人来为她安装吗?

  星期一一大早,游离一到网站就打开了OICQ。游离第一次这样渴望和一个人交谈。那一边,张灵灵已从上海回来了。脸上的表情让游离看不出感情的下落。而游离也不想知道。她突然发觉自己整个的思维已经完全被小丑控制。这思维,在等待小丑的出现。快中午的时候,小丑来了。游离有些激动。在那一刻竟有些激动。她没有主动和小丑说话。她在等。

  小丑:在!还没吃饭?

  游离:没有。

  小丑:咦,你今天说话很节省。现在忙?

  游离:不,在想一句话。

  小丑:说来听听。

  游离:一个人与一个人,天天相遇,只是偶然,而非必然。

  小丑:我很早就懂了。啊,也不,差不多也是刚刚懂!

  游离:???

  小丑:认识你后的每一个星期六与星期日。

  看着小丑的话,游离坐在电脑前,不知如何回应。原来,他已有过失落。游离的心一喜。但她并不急于表露这种喜。她转换了话题。

  游离:帮我一个忙,到我的为所欲为里发些贴子吧。那里需要人气。

  小丑:好,等我真的想为所欲为的时候。

  游离:先谢。

  小丑:有时很忙。对不起,我要下了,改天聊。

  小丑发完这条信息,就真的下了。

  游离好像能看到小丑失望的面孔。她没有回应他。她挑起了话题,却没有回应他。小丑一定是生气了。游离这样想着,竟然笑了。一颗心就那样静了下来。三天来,一直不肯平静的心就那样老老实实地落了下来。他为此生气,说明她为此坐不安的三天是有因果的。

  刚好午饭来了,游离下了线,有些蹦蹦跳跳地去取饭。张灵灵等不及游离问,就已一股脑地向游离说起她上海的男友:"人不帅,但很礼貌,很懂得讨女孩子的喜欢。"游离的兴趣是那样高:"你打算去上海发展?"张灵灵把眼睛一瞪:"我才不去!我在这里已经有一定基础了,去了上海,一切还不得从新开始?我不小了,没那个精力了。"游离:"那你们……"

  张灵灵很坦率:"没有将来。我们不可能有将来。只是一夜激情而已。"轮到游离瞪大眼睛了:"你,你为了一夜激情,跑到上海?太夸张了吧。"张灵灵不以为然:"这就是网络的虚幻与现实。若彼此相中,也许可以转到现实中,若相反,则依然是虚幻。没有失也没有得。"

  游离不再说话。灵灵果真这样看得开吗?她的虚幻,定是因了她对上海男生的不满意。但纵是不满意,她还是愿意同他有一夜情。游离忽然怕了起来,她不知道网络带给社会与人类的到底是什么?带给人类的生存状态与观念的又是什么?如果网络是最新的交流工具,那么,网络爱情是不是最新的恋爱方式?她,会有吗?

  (回忆的好,在于它可以是一双筷子,在人生的宴席上,很准很稳地夹走你碗里最好的肉,

  而剩下的,完全可以由着你凭心情的好坏,来决定吃,或不吃。)

  张远香确实与她的上海网友有了一夜情。但,仅此而已。回来后,张远香再也不肯同那个上海男孩儿聊天。好就好在,网络是一张保护网,只要不愿意,你随时可以换个面孔。张远香又申请了一个新的号码,开始了新的游戏。

  而奥运,现实中的李玉也的确与奥运有过这样一次三天没聊的经历。李玉也的确就是在那次等待中,隐约感知到为人妻为人母的她,已对另一个男子有了特殊的感情。但,对话完全是不同的。因为,她要找他的原因也不同。

  李玉以前常给一家出版社设计一些小说的插图,同那里的编辑很熟。没事的时候,大家也会在一起喝喝茶。听说李玉跑到网站去做了,他们都劝说李玉抓紧时机,改行写网络小说。在他们看来,李玉的感觉是不错的,他们看过李玉为报刊撰写的文章。现在又身在其境,每一天都可以在网上游,没理由不写这种畅销小说的。李玉也开始动心。早在他们说之前她就已动心,只是,难得的每一天不用应酬,只需埋头做自己的工作,她也就由着这样的一种轻闲过下去了。而现在,只要书能写出来,只要不是很差,就可以出版,她又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呢?

  李玉那天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说初次聊天的人,看到一个就拉住一个,到处陪着笑脸找人聊天;而常常上网聊天的,只要一上线,就自会有人来找他,应付回话都有些难;那些上网时间更长的,已经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到最后,只能在网上打出:第一次来,请多关照的字样。李玉上网聊天的时间虽不长,但已属于倦了的那一类。现在,她的好友一栏中,除了奥运,就只剩下一个叫她姐姐的小孩子了。她已经不想再与第三个人聊天。

  现在,有了写小说的打算后,李玉就更不想常常上OICQ聊天了。出于礼貌,她决定先同奥运说一声。这一个多月来,李玉已对奥运有了很多了解,虽不全面,但有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奥运是个很有自尊,也很敏感的大男孩,如果她没个招呼,一下就这样消失了,他会认为他自己哪里做错了。

  而事情就是这样不巧,奥运这一天没有露面。李玉几乎可以说是从一大早就打开OICQ专候奥运了,可奥运一直没来。李玉一整天不开心,她说不清原因,但她可以肯定,这不开心是因为奥运,是因为奥运没有来。

  第二天是大休,她在家,虽家中有电脑,也上了网,但,她没有时间静下来到网上去找奥运。因为,孩子在家。休息的日子是属于孩子的,她不能分给任何人。苏浩企很晚才起床,打了个转,就跑出去了。李玉什么都没问。一边跟儿子玩着,一边就洗了衣服。苏浩企不在家,李玉的心倒是静的,有的时候,李玉会觉得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一个有思想,但需要她照顾生活,一个没有思想,仍需要她来照顾。所以,苏浩企走,李玉只当是走了一个孩子,一个会闹她的孩子。这样的想法,是李玉在生活中,劝说自己的话。她没有办法留住他,没有办法让他和她一起陪孩子,她就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这些,都是生活教她的。

  星期一,李玉早早在线上等奥运。

  奥运:在!还没吃饭?

  李玉:过去的某一天里,饿了的时候,曾等着你来带我去吃饭,可是,你没来。我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与一个人,天天相遇只是一种偶然,而非必然。

  奥运:给我讲笑话!我这几天不在!睡觉去了!

  李玉:等。

  奥运:好!

  李玉:一个人到非洲,喜欢上那里的大象,想带回又怕过不了关。就想了一个办法。这一天,在关口,只见他牵着大象,而大象的两个耳朵各挂着一片面包片。负责人拦住他说:"先生,我们是不同意你把大象带走的。"这个人笑了,说:"我在三明治里夹什么肉,关你们什么事?"



  奥运: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笑话!

  李玉:以前看到,记住的。

  奥运: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

  李玉:是。

  奥运:……

  奥运:为什么不说话?

  李玉:不知说什么才好。

  奥运:我知了,我从现在起就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孩子。我要做我自己。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李玉有些负气地没有打招呼就下了线。李玉怎能不懂奥运说的"给我讲笑话"只是说李玉说那样的话是在同他开玩笑的意思。但,李玉不知接下来她还可以说什么,她能做的,可以掩饰自己不开心的办法,只有故意会错意,去给他讲一个真正的笑话。而奥运应该是明白的吧,他说,他要做他自己。而做他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李玉忍不住又上了线。她想,她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她应该不在意一些事情。她应该让某一种情结在玩笑中结束。这样,她才像个成熟的女人。

  奥运还在线。

  奥运:你生气了?

  李玉:没有,除非你故意惹我生气。

  奥运:不会,网友中我对你是最好的了。

  李玉:是。好到让我成为最后一个生气者。我知。

  奥运:你不要这样想!我对你不同!!

  李玉:开玩笑而已。是不是我不可以同你开玩笑。

  奥运:可以!只是我们有时候都当真了!

  李玉:是。当真到以为自己在认真。

  奥运:其实自己没认真!是对方认真!!

  李玉:不和你玩文字了,我想是我输。

  奥运:谦虚!

  李玉:如果真是玩笑,我可以这样说--结果呢?到底认真的还是自己。而,伤的是对方。

  哈。

  奥运:是呀!我没有开玩笑!我可以承受任何打击!因为我总打击别人!可以理解!

  李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奥运:你明显生气了!如果离得很近,我会给你煮绿豆汤喝的!去火。

  李玉:费时间我等不及,喝白开水好了。

  奥运:我就是白开水!你已经不喜欢喝了!

  李玉:随你怎样想,去煮绿豆汤吧,我不喝,也总会有人喝。

  奥运:你不喝,还能给谁喝?

  李玉:笨,你自己呀。

  奥运:我没火气!喝了伤心伤感伤脾伤肺!

  李玉:我喝了不伤?不会伤那么多,但,伤心到底。说起来比你惨呀。

  奥运:不要这样子!我很内疚!

  李玉:开玩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奥运:可以!我总当真!

  李玉:笨呗。

  奥运:不笨怎么会总去找你聊天!

  李玉:好吧。那么就是说,我们俩个加在一起--是--五百!

  奥运:也就是说,是一斤!或者16两!

  李玉:哈哈哈。

  李玉就是在那一刻明白了,她这些天的不开心是因为谁。她此时的开心又是为了谁。她已经开始在意这个叫奥运的人。而这样的在意,是不是对的呢?李玉忽然有些害怕。奥运曾问过她的家庭,她没有对奥运讲她与丈夫之间的冷淡,她说他对她很好,她说她过得很好。她说她对他没有太多的要求。奥运说,希望能娶到像她这样的妻子。而现在,他说他总是认真。他还说,他会伤心伤感。李玉怎能不害怕。李玉那时就有些恨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对奥运说那样的话呢?偶然能怎样?必然又能如何?伤心到底又能说明什么?李玉是笑着下了线的,但李玉已在心里下了决定:不可以再上网聊天了。

  游离有些害怕。她不希望自己是张灵灵。她想要的是一份认真的感情。她要的是能够看得到,抓得到的感情。而不仅仅是感觉。刚好此时北京有一个会议,网站派游离跟着部门经理去了。游离想:就趁此机离开网络,离开逼自己而来的虚幻情感。聊天是可以的,但真的去爱,游离还是犹豫和有些抵触的。

  躺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游离在分析自己:如果她不出差,她不用外力来控制自己不上网,

  她能不能做到真的不去找小丑。那个总是能想办法让她笑的小丑?游离想:也许可以,但会费一些时日和心思。有一个星期吧,游离真的没有上网。虽然北京的网吧到处都是,但她真的就没有上。每日里,会议安排得不是很紧,但她总是找一些事情来做,旅游或是逛街。她不是不想小丑的,但她不再害怕。她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人,在习惯了一件事物后,突然改变,总是有些受不了。这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好。

  她在等这一段时间的过去。

  从北京回来,坐在熟悉的电脑前,游离想的惟一问题是:要不要上OICQ?这个偶然与必然的不同小丑应该想得更明白了吧?游离只是在这思想的一瞬间吧,她就醒悟地了透了自己的心思。说是不上网,说是不要网恋,事实是,她只是任性地想给小丑一个惩罚,让他在没有她与他聊天的日子里,想明白,他与她的关系。

  游离终于可以肯定自己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小丑能明确对她的感情。她不要他的周旋与礼貌,她在等他表白。或者,她是在逼他表白。

  原来,她是寂寞的。寂寞到希望这一份虚幻的感情,能成为现实。原来,她与张灵灵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也是渴望有人来爱的,渴望生活中有爱情存在。而且是浪漫的爱情。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为,她有些怨他,怨他太含蓄。

  游离最终上了线,小丑在。

  小丑:这些天为什么没来?我很想你!

  游离:我们的周围到处是偶然而非必然,你说你明白!

  小丑:我有些依赖偶然。

  游离:哦,我刚好相反,我只投注于必然。

  小丑:你太现实。

  游离:不,是太贪。太认真。

  小丑:你很重感情,我有些失落!

  游离:失从何来?又落在何处?你得到过吗?先生。

  小丑:很到过,得到很多。你烦我了是吗?就像小狗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游离:是小丑变成了主角,我就不敢再笑了。主题已不同。不要用小狗来比喻,我喜欢小狗。

  小丑:我就是小狗,只是没有京巴那样温顺。我咬人的心,你要小心!

  游离:笨,你咬不到。我懂得保护自己。

  小丑:就是铜墙铁壁我也钻的进去!

  游离:如果被咬到,就是我笨。与你何干?

  小丑:好,我们就比一比谁聪明!

  游离:太浪费大脑了,我要想一些别的事情。

  ……

  游离:不在了?掉了?

  小丑:呀,对不起,我的女朋友来了,她很闹。先生,我不能陪你聊了。

  游离:真好。我正要下线呢。祝你。笑。

  游离打完最后这句话就下了线。且真的是笑着下了线。她没把小丑当成电脑,她把他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真实的人,就有若正站在她面前的一个人。她笑着,她不想让他看透她心里在那一刻的痛。

  游离怎能不痛?刚刚对她说想她,且是很想她,很快的就无所顾忌地告诉她,他有女朋友了。他把她当什么?是寂寞的时候,用以排遗的虚拟女友?游离怎能不痛?她太清楚自己这一段日子以来所投注的心思了。她没对谁这样用过心思。也许是因为看不到抓不到,她反倒才更加用心地去体味,去触摸,去感受。也所以,她才会在意他对她的感觉。说到底,她是傻的吧。如果网络感情真的只一场游戏,那很显然,她不适合。她不懂得规则,不懂得只聊不恋的规则。他说:我们比一比谁聪明。聪明的是他吧。游离想:聪明的真的就是他。他可以随心所欲地与她说一些看似温暖的话,但,他对她不过如此。他在意的是他现实中的女友。他怕女友伤心,怕女友吃醋,故意称她为先生。

  游离的这个下午有些恍惚。下班的时候,张灵灵问她可有什么活动?游离说:"没有。"游离在转身要走的那刻又变了主意,对张灵灵说:"我们去网吧聊天吧。感受一下在网吧与网站聊天有什么不同。"游离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玩世不恭。她就像想开了一样,她对张灵灵说,她要到网吧去,找个聊天室,她要同时与多个人谈恋爱。张灵灵被游离说得动了心。一边跟着游离往外走,一边还发着劳骚:"你平时话不多,没想到主意倒挺新鲜的。我一向只是一对一地谈,没想到你开起窍来比我还敢想。"

  游离的表情仍是平和的,就好像她刚才根本就没说任何话,没有任何提议:"跟农民进了城突然开了眼,就拼命往头上插花一样对不对。"游离没等张灵灵说话,自顾自地骑上自行车,就往网吧走。

  与谁,与几个谁同时在网上谈恋爱的念头是那样强烈。而游离又是那样清醒,清醒到,路过超市的时候,她为自己和张灵灵买了充饥的面包与矿泉水,甚至还捎带着买了一包口香糖。游离想:不就是网恋吗?我能不懂?且让我大展手脚一番。

  游离很认真地为自己取了"农民"这个网名。游离一下子注册了两个聊天室,开了两个房间。游离对自己说: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但,到底,游离是以男生的名义进入聊天室的。而且,只是那样放着。游离没有找任何人。游离进入了自己的网站,打开了她的版面"为所欲为"。

  游离觉得自己有话要说。

  (现实与小说是如此接近。接近到,没有生活,小说就没有生命;没有小说,生活就相对显得苦闷。只,情节所限,它们各有各的话题,各有各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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