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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接近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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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话，让我心痛。我才不要让你做大逆不道的事。我当初以为放了手，就轻松了，可是相反，我什么都做不成，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就想哭。我知道我不肯失去你是自私的，但我做不到拍拍手说"好，从此我们清风白月，各不相干。" |
我真的做不到。我们在电脑前说了那么久的话，难倒真的只是一场游戏？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只当你是另一个自己，你过你自己的生活，就算我嫉妒，但我知，那才是正常的。只要你开心。但是，我希望我们可以作没有性别的朋友，把对方当自己，没有任何面具地相对。这是我单一的想法，也许是幼稚的，但，只有这样，才能不失去你这个人对吗？我对我自己说，若我一定要把自己当成女人，那么，你就是个女人，若我一定要把你看成男人，那么，我就是男人。若我喜欢上你，那么，我就是同性恋。我想，我不会愿意做一名同性恋。我这样对自己说。所以，你还是个好孩子，你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错的只是我太贪心，不懂得放手。我问我自己，现在留下一个有关朋友的记忆也不错，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或快或慢将来的某一天，彼此熟得不能再熟，彼此厌了烦了才放手呢？我回说，我宁愿等待那样的伤害一天天来，也不要现在看着伤害立在原地。所以，虽然某一天，我们真的要彼此记恨，也请你，坦白对我说，对我说，你不想再收我的信，不想再听我的唠叼。我想，接下来的事情，我知道怎样做。且知道，怎样做不让彼此为难。
但我，现在珍惜你。我知，若我不想尽快失去你，惟一可以做的，就是把你当成另一个自己，彼此把一筐筐的废话倒到对方身上。若我们可以，我们就真的是彼此的自己。这样的想法或是过于天真和不现实，但我想试一回，你来配合，好不好？
李玉知道自己有的时候过于天真，想法天真。她一向觉得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是应该简单一些，再亲近一些的。她喜欢红颜知己这样的词语，但她认为这个词语太狭隘了，是不是红颜不要紧，重要的是否是知己。她是渴望有自己的朋友的，从心里，她希望这个朋友是个男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就像哥哥，可以告诉她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在苏浩企的身边，她常常没有安全感，她觉得自己受不到保护。而奥运，虽然有的时候说话像个孩子，但她知道，他懂得她，且愿意去懂她。
就像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李玉发好信后，忍不住跑进奥运的信箱，看她的信是否已经发到。想着奥运很快就会看到她的信，那一刻的感觉竟是暖暖的。
李玉很无助。她明知道自己这样的一种感情是不对的，虽她也向奥运说明，她与他，只能是朋友，但，她自己能否做到，她并不知。真的不知。所以，她对奥运坦言，她希望两个人能在明了对方心思的情况下，做到发乎于爱，止乎于礼。她把一切都理想化了。
张远香在网络中交到了一个中年男朋友。他从不与张远香谈及他有没有家室的话题。张远香也不问。男人去过很多地方，他给她讲各个地方，各个国家的不同风俗。他们交谈了两个多月，竟能做到相约而不谈感情。张远香说："男人就是要被女人利用的。只要有价值，我就不会管他结婚与否，谈感情与否。我只让他陪我聊天，用他的智慧和阅历陪我。"
李玉不想过多的评说张远香的生活方式，但，她是羡慕她的。羡慕她可以天天把寂寞放在一边，让一个人来代替，却又能做到不对他产生感情。也许就是因为她谈的恋爱太多，她才可以这样好地把握感情的来去吧。而她，不行。李玉知道自己不行。她与感情面对的时候，输的总是她。感情的智商总是比她的智商高。
（感情就像是酒，你喝得越多就越真。不管你有多好的酒量，只要是真的感情，你就会一醉到底。且不醉不休，不痛不醒。）
一切都安顿下来后，游离每一天在学校就可以上网。她和小丑的联系，因此也就多了。小丑写信来的时间不定，有时天天写，有时要隔两三天。游离也一样，想说话的时候，就写个没完，不想说的时候，就一遍又一遍地看小丑以前的信。两个人来来往往的，也说不上是谁在回谁的信，谁在主动给谁写信。
游离发现写信另有一片天地。可以省去不少废话，直入主题。当然，两个人间并没有明确的中心思想，他们总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但他们却有着不约而同的同一目的，让对方更加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每一个感受。真实的感受。
这是一段靠书信来往彼此走近的日子。
小丑给游离的信：
真的很想你！想到不敢说话！怕惊走了你！早晨一群麻雀在我身边觅食，我动都没敢动一下，真的很幸福，你感觉得到幸福吗？你让我按时吃早饭，我会做到的。因为我爱你我就听你的话，如果我不听话就是我不爱你！这似乎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我可以这样说吗？我在不断的问自己。好像是有些理亏似的！有些底气不足！我可以对你说爱这个字吗？无论如何我壮着胆说了！反正说了，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以后便不想去想它的后果，等天塌下来再说（小丑先生很不负责任的样子）！
游离给小丑的信：
削了一个苹果，没有吃，就那样放着，想像你吃它的样子。瞧，游离现在就是这样傻傻地过着日子。每日里对着电脑自言自语一般，像足了白痴。但，不怪你。感觉像是一种幸福。若我可以用这样的字。（游离生气地拍打着那个人说："你看你，你投入了什么饵，让游离这样子不管不顾地一步步走下水塘，快自溺了还不知，还自以为幸福地向深处走？你看你！"）
中午出去吃饭，看到一个男孩儿用自行车带着一个女孩子。男孩儿长得有些像你形容的自己。小小的眼睛、矮矮的个子、瘦瘦的，不由得就气了，恨不能踢人家车子几脚。他后面有个女孩子，哼！有个女孩子呢！人家走了，自己还在生气。直到想起你说你现在是光头，才稍稍平静下来，知道定不是你了，但，还是气！所以，以后我才不要听你说你长得是什么样子！没来由的总会到街上去核对。这样不好，真的打起来就丢人了。我不要！恨不能你是全世界最丑的那一个，这样，就没有人来与我争了。我可以坐享其成。嘿嘿。
游离自言自语录：
游离坐在那个人对面，很认真地问："请问，你是警察吗？"那个人不敢直接回答，不耐烦地说："你又怎么啦？"游离很痛苦地："我把我自己丢了，你能帮我吗？"
你能帮我吗？
小丑给游离的信：
长相只是给别人看的，心灵却是要相互珍惜的人来分享。我是可以帮你的，如果你把苹果拿到我的面前，我会帮你吃掉它。而，现实却远非如此。我不敢走近你，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真实的那个我。
一直在给你写信，但，写了一半的回信，又删掉了，好像是删掉了一种心情，开始变得舒畅！很多事情都那样无奈，让我不愿去为自己和家人的幸福去努力。我是有些颓废的，也不愿向任何人解释这颓废是为什么！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一步一步的扩大，我希望了解心理的本质，所以让自己钻进这个漩涡不愿自拔！很多人都责备我长这么大了还什么都没有，实际上我也为这个问题担忧着！所有的想拉我进入正常生活轨道的人我都很粗暴的对待过！我厌恶几乎所有的模式，一切的让我定型的模式！
我将自己划归为异类，一个人孤单的生存，不愿向任何人袒露我的内心，免得招来诧异的眼神！我不愿解释，太累了！心很累，一些都是疤痕，在别人面前揭开只会招来厌恶！了解你心疼你的会去抚摸，不懂的人会走到一边去呕吐！恶心！
为什么要让他们了解哪！不如让他们快乐，在他们心里我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他们不愿离开我，他们是热闹的，我疯狂的笑着，心是孤单的！
人是多么需要真实的认可，符合自己的认可！那就是知己，一个知道自己的人，她可以激发你释放心里的郁闷，我可怜兮兮的巴望着这种友谊，或者爱情！可是没有，真的没有！我便去喜欢那些最浮浅的东西，无论是心灵还是外表上都是外在的美的东西！我赏心悦目，算是我苦难灵魂抓住了漂浮着的木船！
我真的这样可怜吗？不会吧！我只是希望言语更美丽些，就象我喜欢将调料加重一些一样！
哦！辣椒，很辣的辣椒，我可以不就任何东西吃下去一大盘！火烧火燎的焦灼，是醉，漂浮于生命之上的欢乐！
然，喜欢你！爱你！
游离给小丑的信：
真的想你。我自己都奇怪我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人是不是真的太脆弱，脆弱到习惯了一个人的语言，便再也放不下，直到，两败俱伤？
最害怕睡睡觉会突然醒来。再也睡不着。会想你。想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心会疼。现在是早上，这一天的功课都很紧，怕我找不到时间给你写信，也怕你看不到会担心，所以，现在起来缠着你，同你说一会儿话。
他们还没有起床，我有足够的时间发呆。
如果我是漂浮着的木船，你的灵魂就可以得救。但，我很清楚，谁都不会是谁的救世主。贾宝玉不是林黛玉的救世主，薛宝钗也不是贾宝玉的救世主。我们要么听从自己的意志，要么服从于物质带来的满足。把精神与物质融到一起，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境。极少的人才能做到。
我对你没有要求。我们只是还有些梦在现实中无法实现，所以，一同选择了网络。我们只是太天真。想法过于美好。但，我们没有错。
然，网络的感情也是要用长短来计量的，也是有时间期限的。我竟然有些怕。
我有时会四处寻找原因。网上说B型血射手座的人，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我于是等。不知这个快会是多久？在网络里会快到什么地步？
一旦喜欢一个人，就变得这样子患得患失了。这也算是正常的吧！
天气是那样无常，自己注意身体。
他们在网络中分析着自己。很诚肯地分析着自己，把自己的思想解剖开来，让对方看，让对方了解。
有一天，游离问小丑，他们是不是神精有些不正常，或者说不同与常人。游离说："我在精神上一直都是独立的，从不依附于任何人。而现在，想不依附于你都是难的。我做不到。我感觉得到我变得不再是我。或者说，我到现在才成为我。我发现了自己许多希奇古怪的想法。这些想法，是不能被世俗接受的。"
小丑回话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些梦，这些梦都是不被现实接受的，于是，人们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来努力实现这些梦。也于是，有了很多的尝试。这个世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精神病，心理都有些不健康，而他们两个好就好在，可以做彼此的心理医生。且互不嫌弃。
小丑用了嫌弃这样的字眼，游离看了心中就禁不住的暖了又暖。夫妻之间才用得上这样的词吧。
游离很强烈地想听到小丑的声音。她想听他的声音。她觉得他离她有些远了。
（以前北方的人在冬天是吃不到新鲜蔬菜的。于是，人们想到了保鲜，想到了建蔬菜大棚。
也于是，在北方的冬天，人们可以看到大棚中鲜绿鲜绿的蔬菜。可是，蔬菜是用来吃，不是用来看的。这才是人们建大棚的最终目的。就像是爱情，爱情是要谈的，可最终还是要通过生活来验证它存在的可信度。这个过程，是一个梦破灭的过程，也是一种情感涅磐的过程。）
因为明了彼此的感情，也因为这感情是那样的不合世理，所以，李玉与奥运之间有了一种相依。心灵上的相依。他们都有些无助，都曾试图远离，但，结果是谁都做不到真的就拍拍手，从些各不相干。
苏浩企总是不在家，总是要到外地去采风。虽每一次回来，并不见他带什么作品，但，李玉懒得问。她太了解苏浩企了，他根本就是不想呆在家里。家，只是一个属于他的建筑物，因为一直放在那里，因为不再新鲜，他已经看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去无可去之处的时候，苏浩企才会无可奈何地回到家中。李玉想，是自己和这个家不能给苏浩企任何的灵感了吧？可是，这不怪她啊，她已尽力，是他，不肯再发现她的美。
以往，苏浩企不在家，她在夜晚的时候会怕，总是怕黑。但，苏浩企从不会因为她怕黑而在深夜之前赶回家。睡觉的时候，李玉只有把卧室的房门插上，她才敢踏实地去睡。而，现在不同，她能感受到来自体内的一种力量，这力量带着她，很勇敢，很有气力地过着每一天。
李玉时而网络，时而现实地生活着。
李玉越来越发现，自己根本就像个女孩子，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在同奥运说话的时候，这感觉是那样强烈。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母亲，是成熟女人的代名词。她应该是成熟女人的代名词。但，在奥运面前，她感觉到了时间的倒流。这倒流是那样地真实，她，回到了初恋时期。她不由自主地就被这美好时期所应有的一切任性与不计后果的畅快所吸引，一点点走了进去。而奥运，又是那样伤感地回应着她的每一个主张。
奥运写给李玉的信：
我现在被别人称作疯子，因为我经常一个人对着机器发笑！这还算好的评价，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我的眼睛经常变得很红了！否则就会有另外一个评价--傻瓜！
我当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因为我心里没有他们，所以他们对我来说算不上一种存在，因而构不成任何伤害！人是这样奇怪，看的见摸的着的竟是虚空！那遥远的未知却是真实！
我就这样幸福的哭着笑着！激烈着发呆着！大概这叫做爱情吧！是！应该是！谁说爱情就是欢乐？没有一个成熟的人这么说！也没有一个成熟的人这么奢求过！它只是对生命最深处的体验！就像花儿忍痛脱落，想要结出生命之果！爱情就这样让世间万物换上新的生命形态！同时也将它们旧的形态残害！这也是聪明的人类经常为之苦恼的问题！因为这是一种撕裂！会有疼痛！会觉得沧桑！会老去死亡！所以人们总害怕接受！宁可保持原状！可生存是这样无情，时间像匕首一样逼着你死亡！你逃不掉！就算全世界的警察都抓不着！可它--你怎么也逃不掉！所以你还是试着去接受了！乖乖的接受了！再不敢乱蹦乱跳！你会对自己说！哎！老了。
心情很奇怪！从来没有痛痛快快的恋爱过！痛痛快快--古人真是聪明，他们的词语就是哲学！这简单的几个字足够现代的哲学家分析上一年半载！
你心中有爱却不肯去爱，你不肯痛痛快快地去爱，我也因此而不能痛痛快快地去爱。而我愿意跟着你的脚步和思维。
若真的可以作朋友，我就将房间打扫干净，一百个座位只有你一个在座！
李玉写给奥运的信：
是想你的，可是，看来我们都需要帮助。你明明蛮平静的，一会儿就变了样。我不做同性恋，你也不要做。我是另一个你自己。记住了没？
嘴上起了火泡，总是痒痒的，忍不住就会用牙去咬。于是，有了奇怪的念头，希望你是这些火泡，想的时候，咬得到。
有一些感觉是逃不掉的。我是说，我不想想你，我想把你放在一大堆只说话，不说真心话的朋友中，可是，我做不到。我心里事实上是一直笑话世人的友谊的，我一向认为这样的友谊是假的，并做不到真心的面对面、有感应的那种。虽然我并不希望你和我之间有感应（原本我们就不是双胞胎吗，对不对？所以，也不能强求）但，说真心话总是可以的。所以，我想你。在意你。渴望我们之间能做没有性别的朋友。
但我又是清醒的。不管结局如何，你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不要受伤。我是说你。我最会疗伤了，而你不行。我们不知这结局，而我们却要面对现实。爱，有的时候，也是伤害。你必需要保护自己。
这个年龄不适合讲故事，但还是想讲给你听。
有一个书生，喜下棋。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有一个女子夜夜来陪他下棋。日久生情，书生想娶女子为妻。女子说："公子啊，若我们结为夫妻，只会有一年的缘份，若做朋友，则可一生。
我选后者。太在意你，所以，宁愿看着你幸福，宁愿去嫉妒某一个女孩子，也不想两个不懂控制的人都受到伤害。更不想失去一个可以说心事的朋友。我伤了，我有地方可去，而你没有。想到这些会不由自主地恨自己。恨自己这样子不成熟。
正像你说，时间长了，这样的感情就会淡去。那个时候，我们就做最好的朋友。那么，我们且去等。时间是最好的调解人了。
好了，想看到你的笑。我是说，你现在深呼吸，然后笑一笑，精神百倍地去工作吧。
奥运写给李玉的信：
这几天一直很忙，但没忙到没时间写信，只是有时间就去看邮箱，你的信总要看上好多遍的，就是不知道该怎样给你回信．大脑里很空，不想去想现实，只是整个的将你从现实里抽象出来，就你一个，你，作为一个个体生存的你！写信总是很难，不敢去坦言，说出心里话是那样的痛苦，总怕惊走了你，怕失去你．即使仅仅是这种心灵的拥有．我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我看不到将来，所以我的脚步不甘于停歇．何况它们在不由自主的向前！我在放纵自己，也在鼓励你放纵自己，如果有伤害，这伤害将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是不想你受到伤害的！可我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只知道不愿失去你！
李玉写给奥运的信：
说不清为什么就病了。想一个人真的会病吗？他回来了，说我病了，找了一堆药让我吃下去，我就吃了。我不想解释。也无从解释。整个人是那样无力。
我现在很勤快，每一天都拖地，拖地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想你。以前一个星期才拖一次的。他看到了，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当真跑去看。我现在做什么事都是认真的。
我们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初的愿望。是那么身不由己。我不敢再说什么话，我总是敲打着自己的嘴巴。我做不到我想达到的理想境地。
我是一个凡人，贪婪的凡人。我不停地想要。
我想挣脱这个贪婪的我，可，心灵的相拥是那样具有吸引力，它牵着我的手，一步步向河边走去。
我看着自己在自溺。就那样看着。恨只恨，我同时带坏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