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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在屋子里面坐着弹琴,想想好久没有给家里去电话了,正想着是不是要打个电话给家里,忽然有敲门声。我想大概是刀疤脸,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琦。她递给我一个红色的喜帖,说他回国了,明天我们结婚希望你能来。 我一点也没惊讶,我对她说,进来坐坐?她说算了,一进去就伤心,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我想了下说好吧,披上风衣走入了夜幕中。 她说:他很好,我爱他,所以我要跟他结婚。我耸耸肩,无动于衷。她说我们结婚以后会很幸福的,我并不是为了钱或别的什么,重要的是他对我是真心的,我恩着。她说你怎么不说话,我说我觉得无话可说,我祝你好运,真心的,你想听什么呢?仅仅是祝福,还是想要我跟你这儿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哭叫一把?你才觉得满意了?过瘾了? 她楞住了,说你还在生我的气。我说没有,我没有傻到生你的气的地步,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是我太爱幻想,不够现实。她说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不会不来吧,我说不一定,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一定去。 她楞了一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你又是何必,我其实是爱你....我说你给我打住!算了吧你,不要又说你是爱我的,这个时候你说爱我是什么意思呢?要我后悔一辈子?后悔一辈子没能把握住您真挚的感情么?我告诉你,挂在嘴边的爱那不叫爱,那是他妈的对爱的亵渎!你做的一件小事体现的爱比你说十万句"我爱你"体现的要多的多!爱不是一场游戏,也不是拿来换取绿卡或者汽车洋房的商品!那是一种责任!!!你懂么?呵呵,你不懂,还是好好爱你的男朋友去吧!对不起,应该说是你先生。 她呆在那里,咬着嘴唇,大滴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她哭着说,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算我没有来过。她从我手中抢过喜帖,一把撕个粉碎,把碎末抛在我的脸上,转身就跑。 我心软了,我知道就算明知道前面是个温柔的陷阱我也会跳下去,我追上了琦,吻着她。她说你快要把我吻化了,我是真心爱你的啊。我说那好,不要嫁给他,嫁给我吧。她拍拍我的脑袋说你怎么还这么傻啊?我以为你会变呢,变的聪明一点,你知道我对这次婚姻所抱的希望,这是我证明我人生价值的方式,我实在是厌烦了我现在这个环境了,我希望有所改变,这些你能给我么?我是一定要嫁给他的啊。我轻轻把她推开乐呵呵的说我知道啊,我已经不傻了,还有点自知之明,我等你结完婚然后出现感情危机然后离婚然后再我们再结婚对吧? 她叹着气说道,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这样讨论下去我们永远讨论不清。我们两个什么都不说了,默默向前走着,夜深了。她突然说你的那个朋友要是和你平均一下就好了,你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而他是在乎的要死,好象没了我就不能活似的。这两天他知道我要结婚了,疯狂着缠着我,令我很头疼。我看了眼琦,什么也没说。 走到琦的宿舍下面,我看到我熟悉的那辆捷达车,那辆在我心里把送给琦的玫瑰压碎的捷达车,我满意的拍拍它的脑袋。向远处看,我看到了我的哥们。他蹲在那里,手里拎着瓶啤酒,名贵的西装披散着,领带耷拉到了地上。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大声哭喊着琦的名字说琦你出来我是爱你的啊!!!你出来看看我啊!有很多人打开窗户向下张望着,琦蔑视的看着他。 这时来了几个校卫队的人把晕晕忽忽的他架到车上,他昏昏的睡过去了。我无奈的和琦说了再见回到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看见了刀疤脸和跟他一起的另外两个哥们。进了屋他就问:兄弟咋了,一身的香水味脸上还有口红印,又开荤了?自打那个贱....那个漂亮妞以后我就没见你碰过女人,我还真以为你要保持晚节了呢,另外两个跟着嘿嘿的笑。我说你丫给我打住,今儿我烦,他一看我是真的烦赶忙给了我一瓶啤酒说别烦了,来,哥们先陪你干一个哥哥我先干为敬。我说好我们来个不醉不休,端起杯刚要喝忽然门口又有敲门声我心里纳闷是谁。刀疤脸急忙说对了刚才有个气冲冲很牛逼样子的男的找你来着,要不是不知道他是谁我们真想揍他一顿。恩?气冲冲的男的,会是谁呢?我带着疑惑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中等个子方脸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没等我开口,他做了自我介绍:我是琦的丈夫。 我说哦,好,我们出去谈吧。我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他气势汹汹的说,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楼下去谈吧,楼下地方宽敞。 我说我没有觉得什么不方便的,有话就在这儿说好了,我还有客人。他大概是以为我害怕了,作慈祥状的对我说:别怕,我不会打你的。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耍这套?都是我中学就玩腻了的。我作害怕状的说你走吧,我不想这么晚出去,外面太黑,出点什么事你承担不起责任。他说好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出去,我笑着说你吓唬谁啊,我就是不去。他大声的面目狰狞的对我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刚才就在你们后头,你们俩干的事我都看见了!做完了事想拍拍屁股就走,门都没有!周围几间房的人纷纷打开房门看是不是有人在打架。 我心里话这是你看见的,你没看见的还多着呢,我看你怎么跟我算。我没想到他会跟踪琦,倒真的有些生气了。再斟酌一下,倘若我要是真跟他动手了把他再打伤了明天结不了婚琦一定认为我是为了争风吃醋才这么做的,这黑锅我可背不起。再说要是真的因为我耽误了琦的婚礼,耽误了她飞向天堂的伟大计划,她还不得恨我一辈子?想了想我说你走吧,我不想理你。 他看我犹豫了下,以为我害怕了,正想冲上来。正好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又退回去了,想了想。他恨恨地跺着脚说,行,你小子给我等着,这儿是北京,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儿混下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一边回头看着我一边往大门口走。我笑嘻嘻的目送他。 这时身边突然有人喊道:"慢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开的澡堂啊,让你跟这儿撒野?"刀疤脸和他两个弟兄推门走了出来,几个人不由分说的把他架进了屋子,我跟了进去。 刀疤脸乒的一声锁上了门。 我看他脸色都变了,大概是没有见过这个阵势,还强自挣扎着说你们想干什么,不怕我告你们去?刀疤脸嘿嘿说你告啊,你不是挺能耐,挺了不起么?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是不是多长了俩脑袋,跟我兄弟这儿耍横。 我怕刀疤脸喝多了做出点过火的事,我把刀疤脸和他的弟兄劝出去了,他们临出去对我说兄弟我这是给你面子,这种狗屎一样的男人我是见一个打一个的。我把门又锁上了,屋子里面只剩下我们俩。 他看见屋子里面只剩我们两个,就把衣服一抖,又想装凶相,但是怎么也凶不起来了。 他站起身来,我说你给我坐下!他弯着膝盖说我就不坐。我说由不得你了,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的坐在床上。他嘴里还在硬着,说我就不坐,却规规矩矩的在那里不动了。 我说,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现在说吧。 他想了想对我说道:琦怀孕了。 我的头"嗡"的就大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这时倒显得很平静,跟我说:兄弟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认识她是在我出国以前,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最清楚。我不在乎我不在的时候她背着我做了啥,明天婚礼之后我就带她去把孩子打掉。我们三周以后的飞机,在这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我和她面前。 我呆了下问她也想要把孩子打掉么?他说她倒是不想,她想把孩子生下来交给她父母带然后再出国,可是,哼,没那么容易。我看你是条汉子,我明着跟你说了吧,这次回国我要是想随便找个漂亮女人结婚,那够我结一年的,我对她是真心实意的,我也是看准了她才回来的。你没出过国,你不知道在国外一个人那种难受的滋味,我天天对着花盆说话,那是真的难受啊,那他妈的不是人过的日子!说话间,他的眼角有泪光。 我看他是真的可怜,刚才的愤怒一点也没有了。我说又不是我求你出国的,是你自己千辛万苦,哭着喊着考出去的。到了那边汽车洋房,每个月千来块美金的拿,你还不知足? 他无话可说,默默坐在那里,忽然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在口袋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票子。他说: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让别人吃亏,这是一千美金,虽然不多,但是...我没等他说完我说你丫找抽啊?有劲没劲哪你,来这套?当我是三岁孩子没见过钱怎么着?一千美元就能让我咋的?你趁早给我收起来,否则我大嘴巴子抽你丫的。 他叹着气把钱慢慢的收好,又在口袋上捏了一下。 我低头沉思,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小说里面的情节都发生在我身上了呢?真他妈的奇怪。我又怎么知道那孩子一定是我的呢?琦那种女人,会不会....这时我的心象是被谁揪了一下,我觉得难受,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我为了我自己想法的龌龊而感到惭愧。不,琦还是有原则的,我相信。即使这个孩子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我也宁愿他是我的。想着想着我就想远了,我心中却忍不住有一丝苦涩中的喜悦,我不禁在想,如果这个孩子能生下来,是会像我多些?还是象琦多些?象我这样的傻?还是象琦那样的聪明?..... 突然的,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从床上站了起来,下定了决心似的"咕咚"跪在了地上。 他哭着说道,我对她是真心的,你就不要再参合我们的事情了。兄弟,算我求你。你还年轻,又在国内,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打小长这么大还没人给我下过跪,何况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哭哭啼啼的大男人,我一时手足无措,好象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看看那个在地上哭的男人,我只是觉得可怜。琦曾经说过,当时他追求琦的时候就是多次的连哭带跪让琦不知如何是好没办法才答应的他,现在他跟我来这种软磨硬泡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说你先起来有话好说。他说你答应我了?我说只要琦不来找我,我是不会去找她的,我们两个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他站起来说,那好,就这样吧,我要走了,明天还有婚礼。我说我不送了,便去打开了门。 他在刀疤脸恶狠狠的目光下头都不敢回的走出去。刀疤脸冲着他走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 万恶的资本家似乎也来凑热闹,看我还不够乱,拼命的给我加活。今天一天要去见三个客户,回来还要帮着设计方案,简直是不拿我当人,拿我当牲口使唤。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不再是人,而是穿着西装的畜牲,给资本家拉着车。 三个客户里面其中有一个是国外著名电脑A电脑的亚洲区总代理。据说是老板亲自千辛万苦的争取来的面谈的机会,对于这种跨国跨洲的大公司,不要说是合作,能够和他们面谈都是我们的荣幸,老板这样交代道。 我跟着老板走进这北京最大最好的饭店。饭店好大,象个小花园似的。坐上饭店内部准备的小电瓶车,驶向饭店内部的写字楼去和美国鬼子谈生意。 美国鬼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一股傲气。坐在高大的老板椅中,面前是好大的一张桌子。不愧是亚洲区总裁,一口的中国话很地道,用他的话说是非常的溜。说起北京话是字正腔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和老板递上了了自己的名片和公司的一些材料。 粗粗的看了下我们公司的材料,他很缓慢的对老板说:根据贵公司给我们的资料,我觉得贵公司没有与我们合作的实力,你们可以回去了。老板似乎不死心,继续一个劲的申诉说我们的产品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便宜。美国鬼子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说坦诚的跟你们说,你们还是去找一个中国的小公司去合作吧,你们这种小公司是不配和我们美国公司合作的。你们的产品我们信不过,现在这笔三百万的项目,就算你们白送给我们,我们也不会要的。他转头叫秘书小姐送客。 老板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要走,我是一肚子的怒火,恨不得把面前茶杯里的水泼在那美国鬼子的脸上。妈的,美国公司就一定有多么了不起么?你们真的那么了不起的话干什么要来开发中国的市场?在美国你们瞧不起中国人就够了,到了我们这里你还这么趾高气扬的给谁看?真是欺负我们欺负到家了。看的出老板也生气了,拉着我准备向外走。真是的,没有竞争的实力,能和人家谈什么呢? 看了眼美国鬼子周围的小男汉奸和小女汉奸们,我转过头来,用英语对着美国鬼子说:对不起,我想收回我的名片。美国鬼子一楞。我接着说道,我们的确是小公司,也绝对不会白送您三百万的项目,但是从你身上我没有看到一点合作的诚意,所以,我想收回我的名片。我不会为公司而随便送掉三百万,但是我至少可以为公司节省三毛钱。 看着美国鬼子很尴尬的吃惊的把名片送还给我,我心里比揍了他一顿还愉快。 回到公司,老板开始发威了。几个小子恰好又不争气,在那边泡BBS玩游戏,方案是一点也没做。老板吼着说外国人不是东西你们他妈也不是东西!这个月你们的奖金全完蛋!我看几个小子的脸都白了便劝老板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让他们抓紧一下把活做完就是了。老板冲我吼到说你这儿跟我装什么好人,你小子也不是好东西,整天除了臭贫什么都不做。妈的,一群饭桶! 我也怒了我说有能耐你跟美国人使去别拿我们哥几个撒气!瞧瞧你那德行跟自己同胞这么能耐在外国人跟前屁都不敢放!我把门一甩,便走了出去,我对自己说大不了我不干了。 我知道琦这时大概婚礼已经结束了,我是不会去打搅他们的。茫然的我走到了琦的宿舍楼下,心想来了不如进去看看。遇上一个刚从婚礼回来琦的女友告诉我明天上午琦在那个医院做手术。 转天上午,我不知为什么醒的很早。走到了那个医院的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出租车把琦和她丈夫从里面吐出来,看着他们走进医院。我不敢进去,不是怕他丈夫,而是怕我自己忍不住,受不了。我感到悲哀,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力,我恨我自己。看着琦被他丈夫搀扶着从医院里面走出来,我的最后一点幻想破灭了,我颓然走向公司。 揣着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书我昂首挺胸的进了公司,准备在老板一通臭骂之后煽他一巴掌然后很坦然的辞职。 老板一见我,大笑着跳着高叫着跑过来说你知道了么?我漠然的说什么啊我不知道。老板拍着我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那个美国公司昨天在我们走后重新仔细的看了我们的材料,总裁很满意,今天早上来了电话,准备和我们签一份长期的合同并同意我们作他的金牌代理。老板高兴的连头发根都跟着笑。我淡淡的笑道,恭喜你啊,老板。老板笑嘻嘻的说到我知道这是你的功劳,昨天我不该发火,我准备给你加工资。 我淡淡笑笑说不用了,我打算辞职。老板一楞说哦你已经知道了?这回是我倒真惊讶了我问知道什么了?老板说你别装了,美国总裁昨天下午从我这儿要了份你的材料,他很欣赏你,准备聘你去作他的私人助理,还说无论你在这边的工资是多高到了他们那边加倍。你是要跳槽是吧?恭喜你啊,高升了,老板冷冷的笑着,说我早料到了,拿去,这是你两个月的工资。我接过工资把辞职信「啪」的拍在桌子上大声的对老板说你看扁我了,我是因为受够了你才辞职的,我这辈子就算饿死也不会去给狗日的美国鬼子打一天工! 我在大家错谔的目光中推门而出,我在无尽的解脱中感到一丝失落。该打破的一切就让它被打破吧。 我在茫茫人海中孤独的走着,我明白我也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人,并不比别人高明,也不一定非要达到人类的巅峰、做的比别人好不可。但是人的一生毕竟只有一次,无论怎样,我不能愧对自己的良心,只要有成功的机会我当然也会抓住的。现在我只是想做好我自己而已,只是想平平常常简简单单的爱一个人而已,这不该有错。我不傻,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但为什么总是这样无可奈何呢? 我悲伤,我象《城市之光》中的卓别林一样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身上的故事其实都可以写一本书的,各不相同但却有着相同的开头和结尾,也许这就是生命的悲哀之所在。 我路过我那个开捷达的哥们的家,发现门口摆着两个花篮,门边上写着「恕报不周」。我诧异的走进去发现桌上摆着我哥们的遗像,屋子里面有好多人在忙活着。他的老母亲拉着我的手哭的死去活来,哭的让人心酸。原来我哥们两天以前的那个晚上大概是晕糊糊的开着车撞上了一辆迎面驶来的大货,送医院的途中人就死了。我看着眼前这一切,不敢相信是真的。听着老母亲那悲怆的哭号,我鼻子发酸。我默默把刚领的两个月的工资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出了门。 外面的空气令我舒畅,我不再感到悲哀而是感到麻木。我清醒的看到了生命的脆弱,我清楚的意识到我还活着。我看到孩子们在空地上玩着,女孩子们蹦着皮筋,男孩子们揪在一起扭打着,头顶上是多么明亮的一方天空。这时,出不出国,爱与不爱似乎都成了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事情,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而且要很好的活下去,有些事你真的不能太在乎。 天很快就黑了,我在人行天桥上看着流过来又流过去的车,看着在这个城市中流过来又流过去的人们,看着在这尘事间匆匆而来而又匆匆而去的芸芸众生们。 我坐上了末班的公共汽车在这灯火辉煌的不夜城中游弋着。汽车有节奏的轰轰的响着,身边的人都在大声说着无论怎样都听不清的话,我哼着一首苍凉的歌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透过玻璃窗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现那美丽如此之近却遥不可及,我看到围着围巾的老太太在寒风中蹒跚的推着买废品的小车前进,我看到热恋中的男女在路边树下热吻,我看到几个男人围成圈欺负一个女孩,我看到卖羊肉串的夫妻俩的摊子被人踢飞,也看着一辆辆的奔驰车从身边开过。我终于明白我们都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每天无数的故事都在我们身边上演着,你又能在乎多少,你又能怎样去在乎呢? 下了汽车我往宿舍走,突如其来的寒风令我的身体感到寒冷,我买了瓶二锅头空着肚子喝下去,我感觉酒在我胃中燃烧着,我感觉血液在跳动着。我在风中蜷成一团向前走着,几个小青年骑着自行车拎着啤酒瓶子从我身边过去,大声喊着:傻逼~~遛弯哪?其他人跟着哄笑。我看了眼他们,对着他们呵呵傻笑着。几个小青年觉得没意思,说怎么碰上一傻子,别是神经病吧,真他妈没劲,骑车走远了,回过头来把啤酒瓶子扔在我的脚下,啤酒瓶子炸开,啤酒和玻璃溅了我一身一脸。我还是什么感觉也没有,感觉到冰冷感觉到疼的是我的身体。我依然保持着笑脸,倒在路边睡了过去...... 当令你快乐的一切不能再令你快乐,当令你悲哀的一切不能再令你悲哀,甚至激怒你的一切不再能激怒你的时候,是不是很可怕? 一位哲人曾经说过:这叫做苍老。 不要说我很傻,因为我不在乎。 不要说我不傻,因为我已无法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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