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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情事--克隆时代的生活06

 

  阮郁放下电话,徐京问:"怎么会有人恰在这个时候到刘明远那里……他们怎么知道刘明远手里有证据……"阮郁道:"你应该到刚才审问我们的屋子里去查查,看看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徐京一惊。

  欧阳慕玫奇道:"难道公安局里真的还有黄康的卧底,在那里安了监视器?那我们的一言一行不都落在了黄康眼里?所以他先一步派人到刘明远那里?"阮郁对徐京说:"查查就知道了。"徐京脸色铁青的走了出去。

  欧阳慕玫好奇心最重,拉着阮郁跟去看热闹,不久,警察们在那屋的桌底发现了窃听器。

  徐京派到《寰趣》周刊总部的人总算回来了。他们说他们的车在路上开了没多久,就因为前面路口突然出了车祸(自是黄康有意安排)被堵在那里,等好不容易到了那座写字楼找到刘明远的办公室,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根本什么都找不到。好在刘明远躲得好没被"追债"的人找到,他们这才拿回了证据。

  照片和录像上的内容是:阮郁的车在前,后面一辆车在跟踪;随后四个人追到阮郁要杀她,反被她制服,她们打电话通知警方后,突然接到起火的消息离开,然后就有另一个人从那四人的汽车后备箱钻出来,杀死那四个人,又布置了现场,把一盒胶卷放到了一个死人的口袋里后离开。

  阮郁和欧阳慕玫被送出公安局,不曾想那些追着警车来的记者们竟还没散,一看阮郁出来,立刻围了上去。欧阳慕玫赶紧躲起来怕被拍到。

  记者们问了半天,阮郁始终没有透露出什么。于是当天和次日的报纸上,便多了许多诸记者演绎的各种版本的"阮律师蒙冤记",一个个讲得绘声绘色,简直就像他们自始至终都亲眼目睹了一样。



  C似是故人来

  清晨,云轻映碧天。

  "小懒猫,起床啦!"阮郁一大早穿戴整齐,站在欧阳慕玫的床边叫她。

  欧阳慕玫的样子确实像是只小懒猫,侧卧在床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证明她已经醒了,听得见阮郁在说什么,但她就是赖在被窝里不出来。

  阮郁抿嘴一笑,拉开她的被子要咯吱她,却见她着衣极少,被子一掀,她那雪白的迷人胴体立时露出,乌黑的秀发四散的贴在身上……阮郁逗道:"Oh,very beautiful!""谢谢。"欧阳慕玫知道自己是睡不了了,问她,"今天刚星期几呀?""星期日啊。""那你让我起那么早干什么?我这星期又是被人冤枉又是被人杀的,好不容易安全了,你居然狠心连觉都不让我睡好!你这副凶蛮的样子真让我觉得自己身处于公元前476年以前的时空。""你直接说我像奴隶社会的奴隶主不就完了?""哎--跟你在一起的好处就是:怎么骂你也不用担心你听不懂。""昨天是你说让我教你练武术的……"阮郁叹了一声说道,欧阳慕玫一听马上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不学就算了……"欧阳慕玫开始穿好衣服,"……你接着睡吧。"待阮郁说完,欧阳慕玫已经万分神速的穿戴整齐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嘴里连呼:"我学我学,师父我错了,我不该睡懒觉的,您别生气……"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住宅楼,阮郁说你想练武术得从基础练起,今天马路上挺清净的,你就先练练长跑吧。咱们的事务所离家也近,以后你上班就跑着去吧。欧阳慕玫十分听话,听她说完撒腿就跑,阮郁在她旁边跟着。头一个一百米不觉什么,跑到二百多米的时候,她就觉得腿有点沉,到了三百多米的时候,她放慢了速度,接着她面红耳赤,随之大汗淋漓、呼吸艰难、气喘吁吁……越跑越慢,又跑了一、二百米,她实在受不了了,不禁停了下来,冲阮郁一个劲的摆着手,就是说不出话来,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不行了……不跑了……"阮郁自是面不改色,忍俊道:"跑这么两步就这样了,你还练轻功呢?"欧阳慕玫连咳嗽带喘,一双小手在胸口上又拍又揉:"你……你告诉我,得跑多长时间啊?""干什么?""你……炒股也得让人明白做的是短线、中线,还是长线啊……""嗯,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从三岁开始练的,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二……"欧阳慕玫简直要吐血了,早知道昨天晚上问明白了多好?

  "不想练了?""不不不……嗯,师父呀,咱们商量一下好不好……我……我不想练轻功行吗……"阮郁板着脸说:"你不是说佩服楚留香吗?'楚留香轻功天下第一'……算了,你要练什么?""您看您教我暗器行不行?就那个'弹指神通'啊、'满天花雨'之类的……您看……"阮郁佯嗔皱眉道:"这也得从头练呀?""那个那个……我跟詹姆斯练过射击,准头是没问题的……""那么臂力腕力指力呢?"欧阳慕玫张口结舌。

  "行了,你这么娇气我就知道你练不成,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本世纪之内给我答复。"欧阳慕玫挠挠头,一看她们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在前面不远处了,便说:"咱们先进去歇歇行不行?喝口水……"阮郁见她实在太狼狈了,忍不住扑哧一笑,没办法只得点头。两个人要过马路,见有辆车驶了过来,便在路旁等着让它先过去。

  欧阳慕玫笑着正要说话,突然阮郁神情一变,抱起她就腾空而起向远处翻出。欧阳慕玫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耳边早已响起了一阵阵枪声,那刚刚驶近的小汽车里竟伸出四、五支枪管,不住地向她们扫射。

  猝遇偷袭,饶是阮郁武功出众,但手无寸铁,又要保护欧阳慕玫,便也只得在枪林弹雨间一味躲避。好在路旁不远处有座假山,阮郁护着欧阳慕玫飞奔过去。与此同时,好像竟还另有一个人也是被袭的目标,那人也是一路翻腾,眨眼间也蹿到了假山后。

  阮郁忽然见到那男人的一刹那,一双黛眉令人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意外之余竟似还夹杂着一丝心烦。虽此刻"同是天涯沦落人",却也没有理会他。那人向她点头一笑,遂也继续全神防备起车里的杀手。枪声惊动了路边住宅楼里的居民,有人报了警,不久警笛声隐隐传来。车里的杀手久攻不下,耐着阮郁和那男人的武功又不敢靠进,又知道警察快来了,只得先驾车逃走了。欧阳慕玫松了口气,从假山后直起腰来,这才注意观察和她们一起避难的那个人。

  这是个穿一身黑西服的年轻男子,仪表不凡,英俊倜傥,但给人的感觉却很冷。

  欧阳慕玫喃喃问阮郁:"那些人要杀的是谁?是我们连累了他,还是他连累了我们?"阮郁淡淡道:"多半是咱们连累了人家。"那男人微一摇头:"我想,我们都是暗杀的目标。阮小姐。"他故意在"阮"字上加重读音,似乎觉得这一字大堪玩味。

  阮郁盯着他道:"'阮'在中国的姓氏之中并不算特别。先生贵姓?"他早知对方会有此一问,却先故意笑而不答,另辟话题:"我可不可以问问,阮小姐得罪的人是不是黄康?""是。""黄康是个很难缠的人,好在阮小姐文武双全,让他的人屡屡失手,佩服。不过……"那男人笑了笑:"这倒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阮郁扬扬眉,对和他扯闲话并不表示有兴趣。

  他不语地看了阮郁一会儿,扫了一眼欧阳慕玫,对着欧阳慕玫回答了刚才本是阮郁提的问题:"我叫何霁。""我叫沈玫。"欧阳慕玫冲他微笑回应,却见他的目光早已不在了自己身上。她感到他对自己的冷淡,心里有些不快,她遇到过的对她赞美奉承的异性无数:他们见了她眼睛里立时会露出惊艳之色。此刻这个男人却偏偏一望可知是对她完全不感兴趣的,甚至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她气不过他的与众不同,同时她倒对他产生了兴趣。当下故意问他:"这么说,你也得罪过黄康啦?"何霁不置可否。

  阮郁柔声告诉她:"昨天一闹,黄康要杀我的事已经不算是个秘密。如果他同时还想对付什么人,最好能在同一个场合把我和那个人一起杀死,这样警方多半会认为那人是在黄康的人杀我时受了连累,而不会对其死因多加探查,这会给黄康省许多麻烦。""这个老狐狸。"欧阳慕玫不由骂了一声。

  警察很快赶到,封锁了刚才枪击的现场,又把三人叫去盘问了半天刚才的情形,一切折腾完毕,已经快到中午了。

  三人从公安局走出,何霁道:"两位不介意的话,我请两位一起吃午餐好吗?"阮郁礼貌道:"不用麻烦了。"何霁见她拒绝,说:"难道你们不好奇我为什么和黄康结怨?""这个警察会更感兴趣。"欧阳慕玫奇怪阮郁为什么这样对何霁,阮郁平时并不是如此冷淡的,她心里实在对何霁很好奇,便劝阮郁:"我们听一听他说也好哇──看在咱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的份上。"来到餐厅,何霁开门见山道:"我希望阮小姐和我联手对付黄康。"阮郁总算眼露疑色,表示愿闻其详。何霁随即说了他和黄康结怨的原委──他以炒股票和房地产为业,因为投资准确手段高明,不长的时间里就已经拥有了上亿的财产。

  一天,一家白血病基金会的代表找到他,请求他为慈善事业慷慨解囊。他很爽快地捐了几万元;可不久那个基金会又找到了他,说有人把祖上的地产捐给了基金会,但基金会现在资金紧张,急需出售这片土地换得现款,不知道何先生是不是有兴趣购买?见何霁表现出了兴趣,他们又开始介绍,其实他们要卖的只是城外的几座荒山和一片荒地,不过他们找到资料证明,政府很快会在那里修建高速公路,到时那些地产的价值就成倍上涨。而基金会所要的价钱很低,那么大的一片有潜力的地只要两千万,只是要求尽快把钱一次性付清。

  何霁精明过人,没听他们的片面之辞,自己雇人对这个基金会和那些地产做了一番仔细调查,想不到费力查出的结果却是:那个基金会根本是个国际性的诈骗集团,至于那些地产的价值会上涨云云,全是他们捏造的。

  他正要拒绝基金会,却突然又接到了受雇考察那些荒山荒地的人的报告:虽然没有高速公路要从那里穿过,但那里的价值却真的是不可估量──因为在那里发现了丰富的金矿。何霁一听大喜,自然要赶紧把"金山"弄到手,同时更想整整那帮骗子。便立刻找来基金会的人表示要收购那些地产。但又说,我投资股市,现在手头没那么多流动资金,我可以先给你们一部分我手里的股票,这些股票价值1300万,但是现在都在升值,过不了多久就会升到2000万,到时候你们把他们抛了就行了。当然了,万一这些股票没能升到2000万,我一定会赔偿你们的损失的。他所说的几种股票,正是当时也被阮郁、姜婉盈同时看中并正在炒做的那些。

  那些人开始不乐意,但一查后确实知道这些天股市上那些股票正在猛涨,此刻看着那些股票是1300万买的,其实早已经升到了远不止1300万的数,他们财迷心窍,也就一口答应了。果然没几天后,1300万的股票就已升到了2000多万,何霁给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快抛。可那会儿股价正上扬不止,不知有多少人在出高价抢购呢,傻子都知道攥着它们就能发财,他们哪舍得抛呀?

  何霁说,现在你们手里的已经是2000万了,抛不抛是你的事,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双方签了最后的文书,地产是何霁的,2000万基金会也拿到了手,从此再不相干。

  随后基金会手里的股票长势疯狂,从2000万升到了三千五百多万,最后一直到五千多万,把那一干骗子乐得几个月都睡不好觉。整天听着股评,美滋滋的想着要按股评家们的话,自己手里的股票怎么着也能升到八、九千万,弄不好还能上亿呢。他们整天四处诈骗,却并没有多少股票操作经验,更不真懂得什么叫"盈不可久",到了前天,他们的股票已经升到了5410万了,这数整个一"我死耶"!他们还挺迷信的,想凑个整儿,心想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变成5800万,多吉利的一个数啊……

  但阮郁、姜婉盈、何霁等人可不会等着他们的,见时机一到,立刻把手里的股票全砸了出去,紧接着另一些聪明的大户一看不妙,也跟着出手,霎时股价暴跌,眨眼之间五千多万降到了三、四千万,到这时候不少人还相信不过是小幅回荡,一会儿站稳了还得反弹上涨。但接着他们的钱就变到了2000万、1000万……这帮人傻了!把大眼儿、小眼儿一个个瞪得老圆,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这些天光美不颠儿颠儿的一边看着手里的股票价格长了翅膀似的往上飞,一边暗笑何霁那个"大傻瓜",还哪有心思去了解什么操作程序?

  等他们想起来"股票是能抛的",再没头苍蝇似的在交易所里四处乱撞,最后在大拨潮水一样疯了般的股民里挤来挤去,总算随着大伙把股票抛了出去时,几种股票都已跌破了历史最低点,他们一看手里的钱,所剩不过三、四百万了。

  他们心里感觉跟割了肉似的,毕竟是骗子的脑袋,不算太傻,立刻明白了是何霁在耍他们。马上就要找他算帐。当下抄了家伙就去要教训何霁。何霁武功高强哪怕他们,三下两下反把他们收拾一顿。这些人一看亏吃大了,不甘心,就去找后台老板了。他们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黄康。

  黄康得到消息,派人去调查何霁,不久就发现了"金山"的秘密,这一下气得眼都红了。一日之内便几次三番派人去杀何霁,逼他交回"金山",无奈何霁为人机警武功又好,黄康总是无法得手。最后他竟想到一招:借何霁以股票买地的事告他欺诈。一方面准备用正道方法解决,一方面依旧不住派人暗杀何霁。

  欧阳慕玫心想:"前天姜阿姨说,做那些股票的除了她和阮阮外,还有两个庄家,估计指的就是何霁和那群傻瓜骗子了。她还说好像有个至少投了上千万的人没来得及撤出来,恐怕也是那群骗子啦……哎,姜阿姨真是厉害!爸爸说当年妈妈的股技神出鬼没,不知道是不是就和姜阿姨一样呢……"想着想着又向阮郁偷偷吐吐舌头:"假如我那天没带手机,把你股票出手的时机耽误了,你恐怕也得跟那群骗子一样惨了。"不过黄康这种人竟会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倒是蛮有意思。

  表面看,基金会倒霉关人家何霁什么事?欧阳慕玫和阮郁却都明白,何霁这家伙实在太可恶!

  --他是给了基金会价值千万的股票买了他们的地不错;但实际上是他在炒做初期,强把基金会带入股市,用他们的钱烘高了自己看中的股票价格,等于基金会不自主的用自己的钱给他抬了轿子,相当是骗来了一个千万大户来帮他的忙。其后股价上扬到了两千多万,他叫基金会抛,实际他不可能不清楚那些人此时的心理,不说是那些贪财图利之人,任谁只要有点脑子也不会在那个时候甘心让股票出手白送给别人的。何霁利用了他们的贪心,自有把握他们不会中场退出。最终基金会赔惨了,他却从股票炒作中赚了个天文数字,还得到了一座价值连城的金山──比起基金会出卖土地的实际所得,他的收获实在是多得难以估量。

  不过客观的说,何霁给基金会的确实是绝对有利可图的股票,而且也确如合同所定,升到了2000万,尤其那个时候何霁抓住时机,把买卖之间的手续全部搞清了,文件合同一应俱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那个时候起,何霁所承诺的2000万全到了基金会手里,而基金会手里的股票就和何霁再无关系了。此外,股票后来从2000万升到五千多万的过程中,基金会有无数次抛手的机会,他们没这么做以致在股市惨败,纯属他们个人意志的决定,何霁并没有对他们有丝毫的干涉。再加上他们刚开始卖地时制造假消息说政府要在那里修高速公路,本身就是欺诈。

  黄康真要派人告何霁,这个案子肯定有的打!

  阮郁盯着何霁问:"你的意思是,如果黄康的人起诉你,要我来做你的代理人?""是。不过,"何霁莞尔道,"黄康知道阮小姐会帮我,一定不敢再来和我打官司。""他一定会另想办法。"欧阳慕玫接口道,想了一会儿又说,"如果我是他,当务之急就是先想办法逼阮阮不敢接这个案子。"阮郁一声冷笑。

  何霁道:"沈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阮小姐武功虽好,但并不是没有顾忌──比如,他可以绑架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来要挟。"阮郁不说话。欧阳慕玫指指自己的鼻子:"我?"何霁和阮郁都不答,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异口同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们说什么?"欧阳慕玫不解的看着他们。却发现两个人的目光都凝在了自己身上,他们的神情竟出奇的相似。不知怎的,欧阳慕玫在这两个人的同时注视下,竟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心里立刻感到了不祥。

  何霁住的地方和阮郁的公寓极近。二女别过他,回到家里,靠在沙发上闲聊。

  欧阳慕玫问:"阮阮,你看何霁那家伙怎么样?"阮郁一笑。

  欧阳慕玫对何霁有气,说:"要不是因为对付他的是黄康,我一定免费去帮告他的人,让这个何霁好好赔一笔。""你跟他有仇啊?""哼,谁叫他对我那么……那么……""那么什么呀?""哼!""人家不就是意志坚定,没像其他男人那样对你神魂颠倒吗?""那他也不能那么冷淡啊。咦,对了,他看上去对你倒是蛮有兴趣噢。"欧阳慕玫的一双妙目顽皮地眨了眨,"我有一种感觉──你们以前认识。否则你为什么一见面就对他那么冷淡?""哈哈,对他冷淡才证明我不认识他。""我不相信我的感觉这么不灵敏,别忘了,咱们已经认识六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何霁财大势大,为什么一定要找你帮忙?我看啊,是不是他对你心生爱慕,故意想通过这个案子来接近你?哎呀,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接触自己喜欢的女人。嘻嘻……幸亏你只是个律师,你要是个医生,他还不得趁自己身受重伤的时候,再特意单跑到你这儿医治……"阮郁脸色一沉,没有言语。

  "哎呀,我开玩笑啦!算我胡思乱想好啦,别生气嘛。不过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怎么一提这个人你就生气?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求求你,告诉我吧。"阮郁瞪了她一眼。

  欧阳慕玫还要接着"诱供",门铃却不知趣的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欧阳慕玫跳起来,一边走一边哼唱:"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本是首被梅艳芳低婉唱来的歌,由她一唱却是说不出的娇柔和媚,轻快得如同《步步高》。

  阮郁一皱眉:"你唱什么?"欧阳慕玫回首娇笑着用粤语报出歌名:"《似是故人来》。"阮郁在她转过头后,现出几丝苦笑。

  欧阳慕玫打开门,见是个满脸富态的中年男人,她愣了一下马上想起:他是蓝鹰公司董事长刘枫,上回她在阮郁的办公室外遇到他时,阮郁刚帮他讨回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赔款,他去道谢。

  刘枫一看有人开门就急急地问:"请问阮律师在不在?"欧阳慕玫正在猜他的来意,想起上次阮郁提醒过他要留意别人收购他的公司,但他没听进去,莫非现在真出事了?她心里好奇,还隐隐有几丝幸灾乐祸,想要证实自己的推断,忙说:"哦,请进刘老板。"刘枫没有和她见面的印象,奇怪她怎么认识自己,本来如果借这种疑问和一个漂亮女孩打趣几句是蛮有意思的,但他现在着急,哪还顾得上这个?进了门就三步并成两步地急匆匆去找阮郁。

  一看到阮郁,还不等阮郁开口,就抢着道:"阮律师,对不起,今天是周末……不过我实在没办法,来不及了……我是傻瓜,上回没听您劝……"欧阳慕玫看他语无伦次的实在好玩,忍不住一笑。阮郁道:"别急刘老板,先坐下来再说吧。""阮律师,我真的很急哇。"刘枫坐下来,"我的职员刚探到消息,岭峰公司明天就要正式宣布公开收购我的公司……"欧阳慕玫一听到岭峰公司就眼睛一亮,笑问:"是楚笑岳?""是呀是呀……"刘枫应了她一声,又求阮郁,"阮律师,您无论如何要帮帮我!"阮郁本来对他没什么兴趣,但见欧阳慕玫因听到有楚笑岳参加就兴致勃勃的样子,便问:"刘老板,可以先让我知道一些具体情形吗?""当然。岭峰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有'蓝鹰'23%的股份了……"刘枫详细说了一遍岭峰公司和蓝鹰公司的具体情况,随后又说了几遍:"阮律师,您得帮我……""刘老板,"阮郁歉意地说,"楚笑岳是个兼并高手,要和他较量很难短时间结束。我最近个人有些麻烦,恐怕没有精力帮你,真的很抱歉。""阮律师,我知道有人在算计您,昨天的报纸我都看了。不过,这关系我的公司的存亡,您……"阮郁还是拒绝。刘枫忽然灵机一动,一看旁边的欧阳慕玫,心想这两个人住在一起一定关系非比寻常,如果让欧阳慕玫接手这件事,就算她斗不过楚笑岳,要紧关头,阮郁为了不让好友惨败难堪,肯定得暗中相助的。当下忙道:"阮律师,我信得过你的律师事务所,如果您本人没有时间,能不能派其他律师去帮我?比如,这位小姐?"阮郁哪能看不出刘枫的心思,注视欧阳慕玫询问她的意见。

  欧阳慕玫巴不得有机会和楚笑岳交手,笑道:"就不知道刘老板是否信得过我……"

  果然次日,岭峰公司宣布已握有蓝鹰公司23%的股份,并且要以每股22元的价格公开收购蓝鹰公司发行的股份,预计再收购30%.而刘枫此时占有蓝鹰公司的股份只有不超过36%.只要岭峰公司能说服众多小股东,刘枫董事长的座位就难以坐稳了。

  所以欧阳慕玫帮刘枫把很大的功夫下在了股东们身上,一方面宣称岭峰公司的收购不切实际,不符合蓝鹰公司股东的利益;一方面诱之以利,增加对现有股东派发的股利数额。

  随即委托仲量机构对蓝鹰公司的资产进行重估,估值报告显示:蓝鹰的资产净值远高于岭峰的估算,蓝鹰股平均每股的股价至少在34元以上。蓝鹰呼吁小股东们不要接受岭峰的收购。

  此时,岭峰方面也作出反驳:每股22元的收购价格是全面估计了蓝鹰的物业后,反复斟酌后制定的,建议小股东们接受收购。

  几日内双方都在大力吸进股份。欧阳慕玫说服刘枫,为了避免大量的现金流入,让蓝鹰里一些脱离了母公司后并不影响正常运作的子公司独立;随后,又利用一些剩余资金收购了其他企业的一些岭峰非常不愿意要的公司。一时间,蓝鹰股价上扬,岭峰几次猛攻进展不大,突然抛出了数十万股蓝鹰的股票,意图把估价压到22元以下,以增加当时收购价的吸引力。但大部分抛出的股票都流入刘枫手上,战事陷入僵局。

  不久,岭峰放出风声,有意终止收购。霎时股价一路下滑,蓝鹰趁机继续以许诺的34元价收购了几百万股,最终做到持有股份51.4%,已是稳操胜局。而岭峰则趁早当机立断,在高价位大量抛出了蓝鹰股,虽然收购失败,却也获得了四、五千万进帐,利润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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