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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呢,乌漆漆的黑,象踩在上海七八月时晒软了的柏油马路上那种粘稠稠,闷郁郁的黑。最怕的就是那种夏天了,没日没夜的汗腻腻的粘在你身上,不论是醒着还是睡着,大脑中总象一团糨糊一样粘着。曾仔细的研究过大脑凝着这个问题,最终的结论是脑细胞忍受不了上海夏季没完没了的高温,细胞壁于是开始熔化,流出的细胞液相互交织着缠绕成了一塌糊涂的糊状物质,思维因此而凝结。。。奇怪,怎么没有一点光线呢,难道还在深夜,几点了,开关呢? "咚",我抬了抬手,疼,怎么回事?敲着床板了吗?"咚,咚,咚,咚"怎么前后左右都是木板,上面呢?"咚"!天哪,怎么给装箱了?现在还有贩卖人口这行当?值钱吗?我。腰有些搁的慌,硬硬的,确实不是我的席梦思。会给卖哪儿呢?非洲?欧洲?美国?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利,还是美国好点,人杂,怎么的也容易混。哎,又乱了,最近总是沉浸在胡乱的思路中,鬼打墙似的转啊转啊却怎么也转不出来。想想,重点是?对了,该怎么出去呢? 用脚揣吧,根据人体构造,由于杠杆比较长的缘故,脚的力量理论上应该比手大许多。一,二,三。。。一般人们习惯用一,二,三进行准备,不过自从火箭上天后,就把一二三给淘汰了,倒数成了时髦,三,二,一。。。"哐",哈,踢开了,看来实践证明杠杆原理确实是真理。不过箱子好象有伪劣产品的嫌疑,得向消费者协会投诉一下。大白天了,光线忽剌剌的扑了过来,双眼条件反射的眯缝起来。是个好天啊,起来喽,伸了伸懒腰,我跳了起来。什么时候居然动作轻盈了,一下子就立在了地上?别又岔开了。这是哪儿呢,应该是人口拐卖集中营吧,让我也开开眼,先参观一下人口仓库,我打量着四周。 一间大大的房间,普通的四方的那种,一排排的柜子象学校图书馆似的一溜的站着。柜子格成一个个小方格,每个格子里有个小小的盒子,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哪儿呢?装我的那个大箱子呢?咦?只有那个小盒子的盖子开着,难道是我利用杠杆原理才揣开的那个?莫非我成了瓶子里的妖精?还是学会了武林绝学缩骨功?我是谁?那奇奇怪怪的盒子上竟然还有块牌子,走近看看。。。 哈哈哈哈。。。。。。我死了,我竟然已经死了。 鬼 原来人死了后确实是会变成鬼的。 关于鬼的存在和概念是我生前一直执着探讨的问题。为此,我曾翻阅了大量的书籍,在图书馆里高大幽黑的书架间辗转了几个月的时间,甚至走访了一些所谓的奇人异士,虽然这与我根正苗红的唯物主义背景有些格格不入。然而从另一方面说,客观的评价只存在于客观的角度,所以我觉得只有在作为人的时候才能够比较客观理性的作出对于鬼的概定,如同人无法正确认识自己一样,鬼也不能理性的解释自己。 鬼的问题归纳一下主要有2点:1。鬼存在与否。2。如果存在,鬼以什么形式存在。 第一个问题的难点是无法准确的把握与鬼的交流,虽然有一些附身,灵域交流之类的学说,但是没有显然的证据,即使有,由于科技的迅猛发展和人类想象的无边界性,往往可以从各种角度置疑证据的真实性,于是整个地陷入一种无序的辩论中。 至于第二点,由于第一点的不确定性,往往流于想象及缺乏令人信服的论述。相对而言,把鬼叙述为一种场的概念及分子游离形态的看法,比较能够贴合现阶段流行的科学概念,所以容易为追逐新潮流的人类接受,比如以前的我。但是,基于对自身了解的欠缺,(本着地球上最高级动物的自信,人类往往根据自身去推测其他一切事物)对鬼的理解也处在一种混沌的僵局中。例如,目前人类还是无法掌握思维的物理性,对于其混乱性,无序性和情绪与思维的互动关系等等几乎处于一片杂乱的实验和争论中,所以更难解释鬼思维存在的合理性和物理机制。 为进一步得到其他人类的协助共同探讨这个问题,当网络这个深沉,神秘而美丽的陷阱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曾欣喜若狂的跳了下去,以为找到了我一直在寻找的载体,于是一个关于鬼的论坛很快的在我的热忱期待中建立了。然而在这个建设过程中的致命伤是:不论载体是什么,主体的人是相同的,所以结论也是一样:无序的争论。 由于已经脱离了人的形式,现在的我可以比较逻辑理性的看待当时我的一些举止和思维。当时对于鬼的问题的执着,主要是由于作为人类的我对自我个体思维辩识消失的恐惧心理。这样叙述带点故做高深的味道,是刚成为鬼的我无法马上修正的为人时的陋习。说白了,是对死及虚无的害怕。 不过问题到现在已经非常简单明了。由于我的存在,鬼确实是存在的。根据存在即是合理的论点,鬼自然是以合理形式存在的。就具体鬼的存在形式而言,作为鬼的我是很难客观描述的,就象在做人的时候我也不费力气研究自身一样。 我不知道在做人时的一切是不是会影响我为鬼的生活,但是当凝神细看我骨灰盒上的名牌时(应该是我的吧),这个名字对于我既遥远又触手可及。一些凌乱的记忆碎末会象本以为不响的闷炮一般猛然跳了起来噼里啪啦的鞭打我的神经,引起大脑的一阵阵抽搐,象我死时那个可怜的小医生焦虑不安的一次次电击我的心脏引起我全身的阵阵痉挛。用这种说法可能比较容易为人所理解,虽然对我而言,很难界定神经及大脑的含义。 目前我面临的现实问题是如何熟悉融入鬼的世界。现实性应该是我从做人时就继承下来的伟大遗产,经常可以让我及时的脱离漫无边际的思绪而回到必须解决的问题。人作为一种群居动物而生存,成为鬼以后可能也无法免俗。我似乎不曾是那个受上帝特殊眷顾的人,现在也不会是个绝无仅有的鬼。对于我的鬼类们,我忽然燃起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那是我做人时久已丢失的东西。 飘飘忽忽,晃晃悠悠,我闪向门口。这种行进的方式对我来说并不生疏,好象在我死前的一年里就习惯了这种走路的方式。 死 死,这个被人类谈论了千百年的问题,似乎是在谈论鬼的时候必须面临的题目,而由于其历史的悠久性和人对于死的热切关怀,不论如何的论述都流向媚俗的结论。而我,由于尚处在刚醒来时杂乱无章的思绪中,还无法把生前的种种碎片粘贴在一起,还其原来的面目,甚至有时是在故意的忘怀和歪曲事实,因为我实在不明白对于鬼的我,人的一切有什么含义,所以也就无从清楚逻辑的讲述有关我自己的死亡过程。然而记忆的零散片段会突然的窜入我的眼前,然后象夏日殷勤的蚊子一般执着的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门外是一片暗淡枯黄的草地,晚冬懒懒的日光斜斜的映射在草地上,让哆嗦了一夜的枯草略缓了口气,颤颤微微的挺了挺身子。这样的天气是最适合躺在畅开的棺材里,静等着光线缓缓地剥落身上积聚的点点霉斑。草地上果然三两的躺了些,前面又忽忽的晃过了些。基于对自己状况的逐渐了解,我可以清楚的推测出他们与我相雷同的本性-鬼。 我试图扯开我在做人时习惯了的笑脸,向我素昧平生的同类们打个招呼,问个好,从我的嘴里也同时吐出了一连串含糊不清的问候语,于是,那些个缥缥缈缈的同类们也忙着展开他们看不清的笑脸,点着他们似有若无的头,客气的回应我。原来人的所谓礼节在鬼的世界里也完美的保存了下来。 混乱的碎片继续固执的击打着我的大脑,而我,仍然保持着笑容,荡荡悠悠的向前漫无目的的飘着。 血,殷红的血,泊泊地从我的手腕中流了出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的微笑着。耳边可以清晰的听到从房里传出的他的鼾声,在沉静如死的夜里显得如同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一样慷慨激昂。我凝视着手中沾满血的他的剔须刀片,习惯性的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刀片上的血迹,然后小心的放在他的剔须刀旁边。仔细的审视我的手腕,看着那色泽恶俗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沿着割开的缺口往外静静的流着,我非常奇怪于自己怎么会选择这样一种凄艳媚俗的死亡方式,实在是完全不符合我一贯低调的处世方针。钟声远远的响起,一,二,正好两下。区别与人们常说死前的思绪万千,我的大脑却整个的陷入一片空白,绝对的空白。这是我唯一满意的死的感受,空白的快乐。于是我微笑着,幸福于这最后的空白,悄悄的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深夜木然无思的离开…… 我确实不知道这样的记忆片段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多少只是生前的幻想。因为不同的死亡过程象在拔河一样在我的脑神经里拉来搓去,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我想即使请福尔摩斯老人家从棺材里蹦出来,让他重新上岗,恐怕也侦破不了如此扑朔迷离的案情。 那是另一个阳光明媚的白天,蓝的无垢的天谄媚的讨好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的心情很好,异常的好。跨着跳跃的脚步,我展开灿烂的笑容面对所有路过的人,甚至引来不少人奇怪注视的目光。春天轻柔的微风吹起一股子勃勃的朝气,似乎连汽车也被这美好的上午刺激的轻松了起来,更加迅猛的在宽阔的马路上呼啸而过。忽的,没有任何预警,我一下子站在了马路当中,甚至连我自己的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依然展着那个灿烂的笑容,那一瞬间,我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个年轻司机惊恐失措的脸,他鼻头的那颗青春痘猛地红涨了起来,微微的颤着,冒着闪闪的油光。在倒地之前,我还意犹未尽的恶作剧的向他吐了吐舌头,虽然现在的我有些后悔那时刺激他稚嫩的心脏…… 我不明白是不是连孟婆都开始领会到了人类偷工减料的精髓及节约成本的智慧,生前的片段居然会在我醒后的数十分钟里清晰的浮现,重演。又或许,在人类发生了那么多变异之后,汤的配方也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里应该是处在郊区的某个墓园。由于人类繁殖能力的突飞猛进,连死人的空间也讲究经济效率,于是墓地的定义成了一幢幢楼房中的一排排柜子。草地旁有条小溪,水面上浮着黑绿色的藻类,泛着一些白色的泡沫,似乎水下也有一群滔滔不绝的人类在不停的散播着他们的唾沫星子。 水,对我有着一种很难描述的亲切感,不知是不是基于胎儿对羊水的怀旧情结,我总是希望永久的把自己沉浸在水的包围中做一个柔软如水的梦。夜色中的海面寂静无声,月光冷冷的投在无浪的沉默海面,一颗紫色的流星划过,掉落在高深莫测的海中。我静静的躺在海面上,任轻轻的海浪把我推向未知的远方。我不知道现在离海岸有多远,只记得自己奋力的游了很久很久,直到脱力的平躺在海面,随波逐流。一直以来很遗憾于人类生来过于轻贱的体质,无法体会沉没在水底的力量和稳固,于是曾经抱着一块大石头沿着海底行走,慢慢的,跌跌晃晃的,海水在我头上流淌,我固执的持续的屏住呼吸,体会肺部那种气胀欲裂的感觉和呼吸的无可奈何。 "来了。"一个稚嫩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对于水的人类美好记忆。我使劲眯缝了双眼,才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坐在离我数尺的溪边。奇怪于那种口气的老气横秋和清脆童音的完美结合,我试图仔细的打量这个小人,然而看见的仍然只是那若隐若现的小影子。 "哦,是啊,刚来的,你。。。" "不记得了,你也会很快忘记的,时间对我们根本毫无意义。"伴随着清脆而又沉重的叹息。 "恩。" 在我死前的七年时间里,我对沉默一直保持着极度的忠诚,非到必要,是绝对免开尊口的,即使有话,也是简短扼要的几字箴言,以至于在死后也一下子拙于口舌,不知如何用语言同同类交流。阳光慢慢的向西斜了下去,溪水中的白色泡沫闪着亮亮的光,象极了一个牙膏广告中那个爸爸咧开的大嘴巴里亮亮的白牙。。。。。。我站着,那个小人坐着。 "不回去看看?"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清脆的童音又响起。 "恩?" "刚来的都会回去看看" 小人从坐着变成了躺着,不再说话。 回去? 家 房子里很干净整齐,一点不象我独自在家时的那种凌乱不堪,所有的东西都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象他的人一样永远精确的知道自己的位置。他还没有回来,黄昏将逝的光线仍不遗余力的透过窗子滴滴的洒在这间无人的屋子里,班驳的象点点的霉斑。我一下子辨认不出我自己的房间,曾经随地可见的书,唱片及散乱的纸张被整整齐齐的收拾了起来,如同一张被揉皱了的纸用熨斗烫平了,遮掩了所有的真实和褶皱。 又一次坐在我的桌前,任那些班驳的霉斑点在我虚无的脸上,在这个死后的黄昏里,久远的记忆慢慢的回流到我的身上,就象那根输血管把大量粘稠肮脏的液体强行灌注于我的体内。 家的概念对我而言基本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根据人类一般的认识,家这个字眼带来所谓温馨,安全以及凡是人类可以想象的美好词汇对我仅只是它们本身-词汇而已。这并不是说我一直生活在一个缺乏亲情温暖的家中,恰恰相反,我的父母对我有太多泛滥的温情,以至于我在考初中时就毅然地投靠到一个寄宿学校以躲避那些难以承受的关怀。从那以后,我清楚的意识到我是游离在这个家之外的独立个体,如同电子始终无法成为原子核的一分子。这也许也是我草率婚姻的原因之一,可以在离开学校以后以另一种合理的方式再次逃避这个家的粘腻温情,然而我却因此掉入了另一个更难以逃遁的陷阱。 与他的相识非常的平淡和顺理成章。他是我离开校门进入的第一家公司的主管,碰巧又是我大学的学长,据他说在学校中还小有名气。其实我从来不记得曾经看见或者听说过他,在大学的那段岁月里,我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牢笼中,根本无心顾及校园中任何的风云和闲碎,况且每年都有那么多新新人类进入又离开这间过于臃肿的大学,对于我而言,他实在如同其他所有的同事一样的陌生而疏远。然而他如同他乡遇故知一般的热情令我不好意思否认他的知名度,只好一次次的练习我本来就准备好好学习的寒暄和微笑。于是,一切的进行就象这世间最常见无奇的所谓恋爱并严格的沿着轨道慢慢的前行。不知道是因为刚离开学校的无所适从还是尚未适应自己的职业角色,我默认了他的陪伴,习惯了用两个人的无聊来打发一个人的无聊。 从世俗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无可挑剔,所谓的白领阶层,稳打稳扎的向自己事业的目标步步经营,而且难得的是丝毫不显山露水,有着他这个年纪难得的沉稳和干练,符合现在流行的高科技成长股的择偶标准。 我自觉不是什么出色人物,也从不曾享受上帝的恩宠,可某天下雨的时候居然有块金砖落在我的头上,使我时常心怀惶恐。记得曾经问过他,为什么选择我。他的回答极其简单,因为我安静明理。也许这个城市的女子由于过于出色而难免嚣张,也许我由于过于平凡而不得不安静。物以稀为贵,从这个角度说,我不由有些升级为国宝的得意感。 象他这样精确如一只永远不会走错的瑞士表的人,人类意义上的成功是必然的。当我辗转到第三家公司,被我的老板折腾的不得安宁的时候,他已然稳稳坐上了那家国际跨国公司部门经理的位置,也就是在那天,他提出了结婚的要求。 结婚的当天,我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婚礼上,他的那些明显对他有意的女同事们频频的向我劝酒,我微笑的推辞着,象极了每一个正常的新娘。其实我从来没有醉过,从来没有,很久以来,我一直想彻彻底底的醉一次,让酒精从末梢到根部逐渐麻痹我所有的感觉和神经,可是我的感觉细胞和神经是如此的强劲,喝的越多,虽然大脑象要崩裂似的胀痛无比,但仍象一潭清水一般清醒得过分。 那天晚上,听着他沉沉的鼾声,我久久的不能入睡,只是觉得无边的恐慌象夜色一样紧紧的扼住了我,无法挣脱。从小,我就持续的做一种噩梦,在漫无边际的黑色中我独自跌跌撞撞的前进着,我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也不知道我想到哪里,只知道我在尽力躲避着,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朝我网来,我挣扎着,奋力狂奔着,可是我的努力永远只是枉然,再怎么奔跑,我也只是在原地打转,我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并且知道只要醒来,一切的痛苦就会终止,但是却始终无法让自己从梦中逃离,于是每一次那张网终会稳稳的把我慢慢收紧,于是每一次我总在窒息的痛苦中满身大汗的醒来。然而那天晚上,我清醒无比,并且清楚的知道我已经无可挽回的在现实中迈入了我从小逃避的噩梦。 他,确实是个完美的丈夫,如同他的其他一切,只能用完美来形容。我总觉得对他有一种无可言说的歉意,因为我实在是他一生中唯一做错的选择。对于选择是否有意义,我一直是持否认态度的,如同那个古老的神话,可怜的年轻人面对着两扇门,一扇门里是吃人的狮子-死亡和痛苦,另一扇门里是美丽的公主-财富和娇妻,两扇门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选择,其实在这个故事里,每个人都知道应该选择公主,但是当面对两扇门的时候,因为无从知晓结局也就根本无从选择,所以一切归结到一点-运气。 一向受上帝眷顾的他,也许是由于上帝因过度操劳而稍稍打了个盹儿,在婚姻的两扇门前,他竟然走进了狮子的那一间。不过,在我死之前,我一直在尽力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而他也满意的胜任着他成功人士的角色。我想做他的妻子实在是非常容易的,不必做家务,保姆把一切料理的井井有条;不必担心家用,他会按时把需要的费用交给保姆;不用操心任何家庭琐事,因为他会安排的熨熨贴贴。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在他的朋友,上司,下属面前扮演一个美丽而贤淑的妻子。而这个家,这个为世人所称羡的家,与其说是我们的,不如说是他的。我,依然只是一个游离在外的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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