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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情事--克隆时代的生活11

 

  她一个人躺在屋里,两眼愣愣地望着窗外,不禁又想起了楚笑岳。

  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你为什么误会我?你为什么把我当成商业间谍?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你为什么这么糊涂?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珍惜?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这么绝情?为什么?为什么!……心里难过,身上也十分难受,恍惚间忆起了几句话:"吾有大患,及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霎时,她又是泪流满面……

  她似睡非睡地躺在床上,一会儿听见皮皮在外面叫,接着门被人推开,姜婉盈走了进来。

  欧阳慕玫要坐起来,但马上被姜婉盈按住。她笑道:"姜阿姨,下这么大雨你还来……"姜婉盈帮她把被盖好,坐在床边又是疼爱又是嗔怪地说:"谁叫你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你淋病了我不来看看怎么放心呢?"欧阳慕玫眼圈一红,哽咽道:"姜阿姨,你对我真是……"泪水不由的涌了出来。

  "好了,玫玫。嗓子疼不疼?"

  "有一点。"

  "那就别说话啦。"姜婉盈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惊道,"呀,这么烫!"

  "嗨,没事。"欧阳慕玫怕她担心,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你等一会儿,洪医生马上就来了。"

  "难怪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占线,你是在叫你的私人医生。"

  姜婉盈笑笑,摸着她的额头问:"吃完饭了吗?"

  欧阳慕玫点头说:"吃了。"

  姜婉盈不信:"吃什么啦?"

  "我……嗯……喝了口汤……"姜婉盈皱眉道:"这怎么叫吃了呢?"欧阳慕玫吐吐舌头,突然又听皮皮在外面叫了起来--每当她在家的时候,皮皮就特别活跃,见着生人就叫。欧阳慕玫说:"是不是你的医生来了?"姜婉盈点点头:"我去看看。"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提着个药箱,被姜婉盈带了进来。"玫玫,这位是洪少磊医生。"欧阳慕玫起来道:"洪医生您好。"洪少磊给她检查了一下,说她是过分劳累又着了凉,所以发烧了,打一针吃点药便会没事。

  欧阳慕玫一听说要打针脸色就变了:"不……"姜婉盈也知她心意,替她"求情":"洪医生,玫玫她从小就怕打针……"欧阳慕玫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副"知我者姜阿姨也"的样子,"您能不能别给她打针了,吃点什么药或者……"洪少磊劝道:"还是打针好得快些。"欧阳慕玫抓着姜婉盈的手撒娇:"我不打针!"姜婉盈心疼她,也想办法劝洪少磊。

  洪少磊无奈,给她开了一堆药,又嘱咐她多喝水,好好休息,看她当面把药服下,这才离去。

  只要能不打针,欧阳慕玫就觉得像免去了一场酷刑一样,等洪少磊一走,便兴高采烈地对姜婉盈说:"姜阿姨你怎么知道我从小怕打针呐?"姜婉盈一怔,复又笑着拍拍她的脸蛋儿:"看你那副样子我还不明白吗?当然得帮你免了皮肉之苦啊。"欧阳慕玫道:"你真像我妈妈,我记得小时候我生病了,妈妈怕我疼,就总是尽量让医生不给我打针的。"姜婉盈微微一笑,忽然转身向外走去:"玫玫,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说罢,就去找厨房了。

  一会儿,姜婉盈端来了一碗香喷喷的诱人的汤面:"来,玫玫,我喂你。""不不不……"欧阳慕玫不好意思,"我自己吃。"

  "乖,听话。"姜婉盈哄孩子似的说。

  欧阳慕玫推托不过,摸摸鼻子挠挠脸,最后也只能点头接受了。

  姜婉盈耐心地一勺勺喂她,欧阳慕玫连声夸赞姜阿姨做饭的手艺好,只是两只手闲着没事不知放哪好,怪不自在。

  "姜阿姨,你把我当小孩子了。"

  "你不是小孩子吗?"

  "当然。"

  "那怎么淋病的?"

  "我……"欧阳慕玫正要说话,忽然发现门口多了个人:正是欧阳昱。由于他是家里人,所以皮皮见他回来没有叫。

  想不到他在这个时候提前从欧洲回来了。

  欧阳昱的目光凝在姜婉盈的背上,脸上神情古怪。

  姜婉盈坐在床边喂欧阳慕玫,看不到门,见她忽然"莫名其妙"地眼睛盯着门外笑了起来,随意地回头看去,不禁大惊,浑身一震,手上的碗随着倾斜,把里面的汤撒到了衣服上。她连忙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低头去弄自己的衣服。

  欧阳慕玫忙问:"姜阿姨你没烫到吧?"欧阳昱也是一惊,赶忙走过来。

  姜婉盈慌乱地摇摇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随即绕过欧阳昱,冲出卧室。

  欧阳慕玫呆住了,问欧阳昱:"爸爸,你和姜阿姨……"欧阳昱喃喃道:"姜阿姨?不……"

  "怎么了?你认识她吗?"欧阳慕玫奇道。

  欧阳昱缓缓摇头:"不,只是她太像馨玫了。"

  "怎么呢?她和妈妈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漂亮。"

  "我是说她给我的感觉。她的动作,她对你的那个样子……我刚才一进来的时候,简直就以为……以为是馨玫回来了……哎--"欧阳昱极度失望地叹着。欧阳慕玫忽然问道:"爸爸,你们以前真的不认识?我觉得姜阿姨是认识你的……你看不出来吗?"她奇怪以父亲平日那么敏锐的目光,这会儿竟然连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都看不出来。

  欧阳昱经她一提,也立刻回想起姜婉盈刚才的失态,问女儿:"她叫姜……"

  "姜婉盈。"

  "哦,是芬卉公司的总经理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哎呀,我不跟你说了。你一回来就害得姜阿姨被烫着,我要去看看她。"说着,从床上下来要去找姜婉盈。

  欧阳昱这才想起来她怎么会大白天躺在床上:"玫玫,你病了?""是呀,我发烧了,姜阿姨来照顾我。"欧阳慕玫边说边跑了出去。

  欧阳昱疑惑地站在屋里,回想着姜婉盈刚才的一举一动……无意中,他发现了床头柜上的那碗汤面,刹那间他惊呆了:"馨玫……"这是沈馨玫以前做得最拿手的东西呀!她这个人不擅厨艺,只会做为数有限的几种简单饭菜。像这种汤面就是她的"代表作"之一。

  欧阳昱的心绪立刻激动起来,拿过碗来稍稍尝了一口味道,不由大喜:"馨玫,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片刻心里又想:"可是,真是馨玫的话,她为什么会这样?……现在……不是已经快到二十年了……"原来当年在香港,他的妻子沈馨玫纵横股市所向披靡,他初涉股市时,便曾在她的巧计之下惨败,他输得心服口服,而两人间相互认识,彼此欣赏也是由此开始。

  后来欧阳昱的姑母欧阳清婉因病在国外客死他乡,她一生未嫁无儿无女,代居于内地的哥哥嫂子照顾欧阳昱,抚养他从小长大,他无异于她的亲儿子,她死后便将庞大的裕和集团留给了侄子。欧阳昱是个商业奇才,裕和在他的管理下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不久欧阳昱和沈馨玫喜结良缘。女儿出生后,欧阳昱给她起名"慕玫",足见对妻子馨玫的爱慕之情。

  然而命运之神总是捉弄着世间的每一个人,就当欧阳昱的家庭事业尽皆如意之时,一场车祸使沈馨玫身受重伤。那天,正是欧阳清婉去世一周年。被欧阳昱请来的各大名医都表示回天乏术,尽最大的努力,也只能让沈馨玫昏迷不醒地多活十几个小时而已。

  窗外,夕阳的金色余辉渐被一轮新月的银光替代,守在妻子病床前的欧阳昱却是毫无察觉,他一刻不放地紧紧抓着她的手,似乎只要他一松手,一旁窥视的死神就会马上趁机扑上来把他的妻子抢走。他的双眼凝视着妻子的脸,他多么盼望奇迹的出现,使沈馨玫能够醒过来,醒来和他彼此相望一会儿,哪怕只是几秒钟……

  忽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步入屋内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衣裙的女人,她美丽明艳,气质高贵,令人猜不透她的真实年龄。她默默不语地端详了欧阳昱良久,欧阳昱却全不知觉,此时在他眼里的只有沈馨玫一个人。

  那女人走到床前,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多了一只针管,就在针头即将刺入沈馨玫的手臂时,欧阳昱猛地察觉,他吃了一惊,看得出这个陌生的女人不是医院里的护士,他起身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低吼道:"你干什么!"他不大声说话,像是怕惊吓到昏睡中的妻子。

  那女人双眉微微一皱,目光如电向他脸上射去,与他对视的刹那,她的目光略微柔和了些,但依旧难掩那一股威仪。"你不想救她?"她的语气淡淡的,不露丝毫的感情,声音中却蕴含着令人不可抗拒的气势。

  欧阳昱的眼睛盯着那尖尖的针头,疑声问:"你……"

  "你以为我要害她?"她的细长双目中隐隐有几丝好笑的神色,她的手腕还被欧阳昱抓着,她却并不在意。

  沈馨玫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加害的呢?她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就此香消玉陨。欧阳昱慢慢松开了抓着那女人的手,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帮你救她的人。"

  "你能救她?……"欧阳昱蓦地两眼发光,颤声地问,忽然像是抓住了几根救命稻草。虽然初次见面,但不知为什么,他从心里对这个女人产生出了信任感。

  三言两语间,那女人已经把针管里的药液注射到了沈馨玫体内,欧阳昱当时想要阻止,可又犹豫不决,平日的运筹帷幄英明果断早不知都抛到哪里去了。

  "你真的能救她?"欧阳昱再次问道。

  "五天之内她不会有危险。"她的语气肯定,不容置疑,见欧阳昱又在盯着自己手里的针管,似乎在猜测刚刚这里面装的药液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可以如此轻易地延长一个人的生命。于是她索性把针管递到他手里让他看个够。欧阳昱下意识地攥住那个针管,默默不语地看看妻子,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那女人问:"你不相信我?""不……"欧阳昱低喃,"不"什么?最准确的应该是"不知道".半晌,欧阳昱续道,"陈医生他们说……"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上下打量着他:"你对那些没本事的庸医倒是满信奉的。"欧阳昱不介意她的嘲笑,心里反倒多了几分希望--一个人如果能把国际公认的名医随便叫作"没本事的庸医",那么只有三种情况:她自大无知、胡说八道;或者她有所图谋,故意贬低他人抬高自己;还有就是她真的有绝对超凡出众的本领。显然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属于第一种人。

  沉默片刻,欧阳昱问:"五天之后呢?她会怎么样?"那女人看了床上的沈馨玫一眼,淡淡道:"就只躺在这个医院里,当然是等死了。也许临死之前,她能回光返照地跟你说几句遗言吧。"她的后一句话说得欧阳昱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大步,霎时脑子里一片大乱,怔怔地望着妻子。好半天他总算体会到了她前一句话里面的意思,急忙问她:"那你要让她怎么样才能救她?"

  "我要把她单独带走。"她故意把"单独"两个字说得很重。

  "带到哪里?"那女人没有说话,欧阳昱明白她的意思是"我不能告诉你"。他强迫自己平静了些,问道:"为什么?"两个意思--为什么你要救我妻子?为什么你要把她带走,却连到什么地方都不让我知道?

  那女人一笑:"用她可以向你换任何东西,不是吗?"果然是有目的而来。欧阳昱听她提条件,反倒不动声色了,平静地问:"你想换什么?"那女人向前走了几步,缓缓地说:"我的胃口不大,二十亿美元如何?"欧阳昱双眼一眯,却听那女人续道:"我知道你现在没有,我也不会现在就管你要。放心,在她没有活过来之前,我不会要你付一分钱。我们都需要给彼此一些时间的。"欧阳昱目不稍瞬地盯着她:"多久?""二十年之内。"她见欧阳昱脸上又是疑云重现,便说,"你认为让人起死回生很简单吗?""你有几成把握?""七成。"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一会儿,欧阳昱说:"你得让我知道她每时每刻在什么地方。"那女人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五天以后我会再来,你好好考虑。"说着又递到他手里一样东西,说,"如果我不能再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到你面前,这就是你的了,否则二十年后,你连那二十亿一起给我。这几天你也可以核实一下它是否有效。"语罢离开了病房。

  欧阳昱目送她出了房门,耳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中渐渐消失,低头看看床上的妻子,她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他忽觉此时沈馨玫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血色。他默默的在妻子身边坐了好久,又想起还没看那女人临走时给他的东西是什么。当下随手摊开那张纸,见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刚好是她向他要的价钱的一半:十亿美元。

  五天眨眼即过,沈馨玫果然没有死,这令那些当日告诉欧阳昱她最多只能再活十几个小时的医学专家们惊异无比又难寻其因。

  几日间,欧阳昱思前想后,他设想了无数个可能蕴藏在这件事里面的阴谋,却又自己一个个否定了。他知道这是唯一能救沈馨玫的机会。他不在意那十亿美元,但还是派人去核实了一下,那笔钱确实存在,他随时可以凭着那张支票把它们取出来。--无论如何,虽不能由此查出那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却也至少证明她不是毫无来历,空口胡说。

  这真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奇特的女人。他反复权衡得失,最终同意让她带走了沈馨玫……

  家里,就只剩下了父女两个。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女儿慕玫渐渐长大,裕和集团也日益壮大。后来他的母亲孙淑玉也因病去世了。他想照顾父亲欧阳暄宇,无奈父亲官职在身,无法到香港和他同住,他便把裕和的总部从香港迁到了大陆。他目光敏锐,行事有方,投资的项目遍及世界各地,连续不断地赚了一个二十亿又一个二十亿,可他最最想念的妻子,却始终没有回到他的身边,他焦虑地派人在各处调查,但却得不到任何结果。

  欧阳昱正自回忆往事魂不守舍,却听欧阳慕玫进来大笑着叫道:"哇!爸爸,你在偷吃我的汤面!哈哈哈哈……这可是姜阿姨给我做的耶。嘻嘻,你是不是在欧洲待了那么久,想中国饭想疯了?没关系,我分你几根面条就是了……"欧阳昱这会儿没工夫理会她的玩笑,两眼望着门外:"她呢?"欧阳慕玫眨眨眼睛,故作不解地问:"谁呀?""别闹了,快说。""姜阿姨走啦,我留不住。我猜她是不想见到你。"欧阳慕玫凑近父亲,问,"爸爸,你真的没见过姜阿姨?是不是你们以前……嘻嘻……"欧阳昱瞪眼道:"不许胡思乱想。你给我把认识她的过程详详细细说清楚。"他颜色严肃,完全是一副不容违抗的命令语气。--这么多年,他几乎从没对欧阳慕玫这样过的。

  欧阳慕玫隐隐觉出了什么,当下老老实实地给他讲了自己和姜婉盈认识交往的全部过程,欧阳昱反复问着一些细节。例如--"你说她会炒股?"

  "当然,罕见的高手!爸爸,你好像对这个特感兴趣。我知道妈妈是最擅长炒股的,你不会是'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所以对像妈妈一样擅炒股的女人就……"

  "胡说!我问你,她在要大宗买卖股票的前后有没有什么常做的动作?"

  "这个好像没……噢,她好像有个摸下巴的动作……"

  "对对对!太好了!接着说。"待欧阳慕玫把所有的事都说完,欧阳昱沉默了好久。

  最终,他宣布:"我相信,她就是馨玫!"欧阳慕玫虽多少对他的意思有了些觉察,但一听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大惊:"什……什么?"欧阳昱肯定地说:"她一定是沈馨玫。我的妻子,你的妈妈!"

  "可是……你怎么确定……"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确定谁能确定?"

  "那她的相貌……"

  "以现代医学,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是件太简单的事情。但她是我妻子,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得她就是沈馨玫。"

  "嗯……对了,你忽视了最关键的一点,如果她是我妈妈,她的病被治好了她为什么不来认咱们?如果她是我妈妈,她一见到你扑上去和你拥抱还来不及,为什么要躲着你?"

  "她躲着我才证明她认识我,她想瞒着我她就是沈馨玫,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我现在怎么知道?总之,你们会见面,就是因为她遇到麻烦后放着公司里现成的法律顾问不用,却非要去找你对不对?"

  "对。"

  "她为什么'素未谋面'就那么信任你?她这是找机会接近你。她为什么一见到你就那么喜欢你?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我……我讨人喜欢。"

  "可除了你妈妈,哪个女人会那么喜欢你?"

  "但是爸爸,你只是凭那些小事来判断,并没有什么真正有力的证据……"

  "有力证据?你当这是法庭?我的律师小姐。"

  "哎呀,我是说……"

  "你先说她住在哪?"

  "你要去找她?"

  "对,无论她是不是,我见到她就一定能分辨得出。"

  "可她万一不是……爸爸你要是那样做是不是太冒昧?哎!你这么冷静的一个大总裁,一沾上妈妈的事就……"

  "我冷静不了。"

  "爸爸……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个最有力的科学依据。"

  "什么?"

  "DNA.你不是有妈妈的头发吗?虽然可能密封得不太好,可咱们把它们和姜阿姨的头发一起送到'昌裕'去,相信他们还是可以通过这些头发鉴别出这是否是得自同一个人的……一个人的相貌可以变,但DNA是变不了的。"

  "对呀!玫玫,"欧阳昱大喜过望,"咱们想办法弄到她现在的DNA样本……可她要是有意躲着我……这件事得你去办。"欧阳慕玫大是得意,撒娇道:"你都忘了,我现在还发烧呢。"

  "哎呀,我忘了。快,快躺下,盖好被……"

  欧阳慕玫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原先一心想着楚笑岳绝情寡义心里难过,现在想的全是怎样证明姜婉盈就是自己的母亲沈馨玫,心里的难过也暂时冲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就准备去姜婉盈那儿。

  可却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欧阳昱见她放下电话就神色古怪,奇道:"玫玫,谁来的电话?"欧阳慕玫喃喃道:"你认识的,是郑伯伯……"

  "郑……"

  "公安局局长啊!"

  "你惹什么祸了?"

  "没有呀……他让我去他那儿一趟……"一提到要被请去公安局,欧阳慕玫忍不住抚抚自己的手腕,显然对上回被徐京等人当做毒贩子铐住,后又被黄康诬陷成杀人凶手的事还心有余悸。

  郑剑刚五十多岁,相貌慈善。欧阳慕玫在他的办公室门上敲了几下,走进去叫道:"郑伯伯。"

  "哦,慕玫。"郑剑刚笑着指指办公桌前的座椅,"来,坐吧。"

  欧阳慕玫过去坐下,眨眨眼问:"郑伯伯,您找我来……"郑剑刚一笑:"我知道你很精通电脑。"欧阳慕玫一副得意洋洋的憨稚模样:"是呀。噢--郑伯伯,是不是你们公安局的电脑被什么人攻击,需要我帮忙啊?"郑剑刚微一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如果'剑锋一万二'现在公开,恐怕就会了。"

  欧阳慕玫"好奇"地问:"'剑锋一万二'?这是什么?"郑剑刚看着她:"你猜呢?"欧阳慕玫转转眼珠:"跟电脑有关的……您说'公开'……那是一种科研成果的理论吗?……还是硬件……不,不像是硬件的名字……软件啦?对不对?一定是一种跟病毒有关的软件!'剑锋……'杀毒的吧?""对,有一个女孩儿对宋星天说,这是芬卉公司研制的一种能杀一万两千多种病毒的软件。"

  "我好像没听说芬卉公司生产这样的杀毒软件呀?您说的宋星天是不是一家叫做'同尘'的公司的董事长?"郑剑刚颔首:"嗯。"

  "可是……"欧阳慕玫莫名其妙地问,"您到底在说什么呀?"

  "你听不懂吗?"

  "郑伯伯--"

  "慕玫,你是伯伯看着长大的,咱们也不用兜圈子。我只问你,宋星天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郑伯伯,我现在连您在说什么还不知道呢,宋星天这个人我只是听说过呀,他怎么了?我……我又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坏事呀……"

  "哎--本来我不相信宋星天的话,但他实在没有理由诬陷你。"

  "诬陷!"欧阳慕玫吓了一大跳,"他诬陷我?诬陷我什么?"

  "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欧阳慕玫急道:"当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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