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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情事--克隆时代的生活14

 

  一天夜里,詹姆斯正要从薛君的庄园离去,刚离开庄园不到三十米,冷不防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飞来,詹姆斯发现时已经躲不开了,危急间将身子微微挪动了一下,子弹正中他的肩部。他连忙忍痛就地一滚,用脚勾开车门钻了进去。欲待开枪还击,却见一辆灰色的轿车从暗中飞快的冲他开了过来,开启的车窗中露出数只黑洞洞的枪管。

  詹姆斯眼见那辆车就要到身边瞄准自己射击了,自己孤身涉险怕是难逃劫难,当下走为上计,猛地一踩油门,飞奔而去。那灰车在后面紧追不舍,必欲将他除之而后快。

  詹姆斯开着车,找机会探身向后面开枪,想击中对方的轮胎,但对方人多势重,驾车、射击、掩护任务分明,他非但不能如愿,好几次还险些再次中弹。急中生智,他忽然推开了左边的车门,一把抓起一件宽大的外衣就扔了出去,夜色中,那飘出去的黑影极像是他跳车而逃。

  刹时,无数子弹尽数射向那衣服射去,他却趁他们注意力被那衣服吸引,从右窗探出,"砰砰"两枪,击中了他们汽车的前面两个轮胎。那些人知道中计,立刻从车中蹿出,或蹲或卧同时向他射击。子弹暴雨般飞来,詹姆斯驾车左躲右闪,总算是车身被射得千疮百孔,轮胎却还安然无恙。但好景不长,他突然发现,自己汽车的油马上就要耗尽了。再向后望,那些杀手虽已被落在了几百米外,但依旧像是知道了他的困境一样,狂奔于后穷追不放。

  他肩上的伤口呼呼地冒着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得湿透了。他发现前面有一个加油站,大喜之下忙把车开了过去。可惜追他的杀手一个个全是飞毛腿,詹姆斯的油刚加了一点,他们已端着枪跑到了近前。

  詹姆斯蓦然瞥见几米外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孩儿正加完油钻进一辆紫红色的车里要走,他一时顾不上多想,在那女孩儿的车开动的一刹那,飞身跃去,拉开车门便钻了进去。那女孩儿本来全神贯注的开车,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立刻吓得尖叫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松开了。詹姆斯没时间跟她解释,拿枪对着她:"快开车!"那女孩儿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战战兢兢地用颤抖的双手重新扶好方向盘,把车向远方开去。詹姆斯不住催促,她不得不不断地加速。不久,那一群杀手被丢得不见了踪影。詹姆斯松了口气,才看清这是一个青丝如墨,极为美艳动人的东方女郎。因为惊吓,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滴滴汗珠,那娇容万千、楚楚动人的模样,令他实在后悔自己不该如此惊吓她的。他满心歉意,想掏出证件来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叫她别再害怕,可手一抬牵动了伤口,剧痛袭来,他眼前模糊,晕了过去。

  那女孩儿自然就是欧阳慕玫了。她那天是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驾车回家时路过加油站给车加油,想不到却遇见了劫车这种倒霉事。由于那些杀手的手枪有消声器,她没有听见枪响,待被詹姆斯逼着开车时更没胆量回头向后看,完全不知道是有人在追杀他。

  十几分钟后,车开到了离一个岔路口不远的地方。欧阳慕玫不禁犹豫了:向左拐,就到自己的家了,总不能把这个匪徒带回家去呀;要向右拐,不知他究竟要去何方……她壮着胆子颤声问:"你要去哪?"等了半天不见答应,她偷眼瞥去,吃了一惊:那男人已经昏死在一边。她叫了几声:"喂……喂……你……"詹姆斯一动不动,欧阳慕玫立刻升起一个念头:赶紧下车逃跑!可这儿离家还有一里多的路,自己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地走回去,难保不再遇见坏人,还是开车安全些。

  她咬咬牙,停下车轻轻推了推詹姆斯,他毫无反应。她打开车门,想用力把他推下去。不料手触到他的肩膀,猛觉得湿乎乎一片,她赶忙把手缩了回来,借着车里的灯光一看:白玉般的小手竟已被血染得殷红一片。她又惊又骇,知道这人一定是受了重伤,想把他丢下车一个人赶紧逃开,但又心生怜悯,狠不下这个心。暗忖:他伤得这么重,如果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说不定他会死的……救他?可他万一是个十恶不赦的凶徒……

  她打量他,发现他右臂弯曲,像是要到衣兜里拿什么东西。她灵机一动: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说明他的身份。她在他兜里摸了摸,很快找到了他的证件,看罢推测出他多半和警方有关,略微安心了些,打定主意要救他,先拿了块手帕垫在他的伤口处,让他的血向外流得略缓些。随即开车飞奔向附近的医院。

  詹姆斯经过紧急抢救脱险了,醒来时看到欧阳慕玫,向她又是道歉又是道谢,欧阳慕玫嫣然笑应,这没什么。听他谈吐幽默,气质温雅,与那夜那个凶巴巴的劫匪判若两人。她觉得这人不错,满有意思,中国话说得又好,听他讲起事情原委,更是佩服他的英勇。在他养伤的几天,她便常常去看他,送些自己家的中国厨师做的地道的中国饭菜,让他品尝。詹姆斯吃得赞不绝口。渐渐,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由于詹姆斯在薛君的庄园门口险被枪杀,引起警方对薛君更深的怀疑。可始终找不到任何她犯罪的把柄,对她无可奈何。此次薛君到中国苏州,詹姆斯怀疑她此行的目的,便也跟到了苏州。

  不知为什么,欧阳慕玫总是对没见过面的薛君非常有好感。听詹姆斯说还在跟踪着薛君,便忍不住替她说话:"我觉得薛君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如果是她派人杀你的话,那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国际邢警组织在调查她。她是一个拥有庞大势力的女人,也就定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在警方正在调查她的时候还故意在自己的家门口杀害卧底的人,来给自己惹祸上身呢?她绝不可能是那样的智慧低到不可救药的人。"詹姆斯说:"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其实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渐渐放弃了对她的怀疑。不过,如果有人要陷害她,那么那个人也就是要杀我的人了,要查到那个人,也还是需要从薛君的身上查起。"欧阳慕玫想了想,又好奇地问:"你跟踪薛君,怎么又跟到益华大酒店来了?难道薛君在这个酒店里?"詹姆斯说:"是的,她就住在这家酒店。"欧阳慕玫愕然:"好巧……"蓦地,她脑中灵光一闪:"薛君和我妈妈都是这个时候来到苏州,难道……妈妈要见的人就是她?……这世上可以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亿美元的女人屈指可数,薛君无疑就是其中之一;詹姆斯又说她身边有许多顶尖的医学家,说不定就是她让人治好了妈妈……可是,她为什么不让妈妈回到我和爸爸身边,却要她管理什么芬卉公司……还有,她既然已经到了苏州而且和妈妈住在了同一家酒店,那为什么还不让妈妈去见她?莫非她已经发现有人在监视她,所以才取消或者推迟见我妈……""你怎么了?"詹姆斯看她神色古怪大是不解。

  "哦,我是想……我竟然和薛君住到了一个地方……你这是要去哪?"詹姆斯说:"薛君像是准备出去,我要跟着她。"欧阳慕玫心知这薛君和母亲的事一定大有关联,忙叫道:"我和你一起去!""不,这很危险。"詹姆斯不假思索地马上拒绝。

  欧阳慕玫迟疑了一下,心想他是自己的好朋友,关于母亲的秘密也就不用瞒他了,于是对他说:"我一定要去,这件事也许关系到我妈妈……"

  "你妈妈?据我所知你的母亲在二十年前重伤后神秘失踪……"

  "姜阿姨就是我妈。"

  "'姜阿姨'?你为什么叫她'姜阿姨'?这样说,你来苏州是为了找你妈妈?可是……"詹姆斯一头水雾。

  欧阳慕玫一声长叹,把姜婉盈一定就是自己的妈妈沈馨玫的事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并把自己怀疑薛君就是当年那个带走母亲的神秘女人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带我一起去监视薛君,好不好?"詹姆斯不由为难:"我想这件事还是我帮你去查,你在这里等……"欧阳慕玫死活不同意,又是撒娇又是耍赖,一番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弄得詹姆斯没办法只得带她同去。

  一回到酒店门前,便见三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鱼贯而出,欧阳慕玫一看詹姆斯的脸色便知,这就是薛君的车了。果然,待那三辆车行得稍远后,詹姆斯便驾车随后追踪。这是欧阳慕玫平生第一次和"专业人士"一起进行"正宗"的跟踪行动,一路上她不免生出难抑的兴奋。

  四辆车三前一后延街而行,最终在一座道观前停下。詹姆斯见欧阳慕玫面露疑色,告诉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薛君近十年来开始信奉道教。"欧阳慕玫本来对薛君隐隐地心生仰慕,却禁不住对她此举大大的不以为然,心想:"整天给那些泥雕石象烧香送钱有什么用?我妈信它们,可又逃过了什么劫难?我爷爷和我爸不信它们,还不是照样一个在官场平步青云,一个在生意场财源广进?"但见前面三辆车车门打开,走出十几名高大的保镖和一名雍容华贵,身材丰满的妇人。欧阳慕玫只看清她的一个侧脸,她已被保镖们簇拥着走进了观内。詹姆斯和欧阳慕玫随后而入。

  道教是中国本土宗教,故其建筑多采用中国传统的院落形式作为基本布局;其另一最大特点是:有一条南北中轴线,主要殿堂建在中轴线上,附属殿堂则建在中轴线的东西两侧,即有中、东、西三路建筑。

  众人自山门而入,欧阳慕玫一心关注薛君,倒连那道观的招牌也没看,也不知这儿叫个什么名字。只见由于今天既不是节假日,又非什么初一、十五,所以香客很少,观内十分清净。这种环境自然不适于跟踪,好在这儿的建筑布局是由一个个不同的众多四合院串联而成,东、西两路门户众多,与中路相通,且东西侧多植树木便于藏身。于是薛君走中路,经灵官殿、玉皇殿等处一路参拜布施;詹姆斯和欧阳慕玫便走西路,与薛君一行不即不离地跟进。

  待薛君一行到了三清殿前,詹姆斯见这座殿前已是观中最大的一座院落,再藏身西路已不便监视,他看那院中有个香炉,便拉欧阳慕玫进了那院子藏身香炉之后。可惜香炉中点着火,热浪上冲,且香的烟气飘逸缭绕,阻碍了两人的视线;而大殿内烟气弥漫,又极阴暗,他们在殿外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形。突然,詹姆斯眉头一皱:"里面的烟气太重了,简直看不清东西……今天没有这样多的人来烧香,其他殿堂也不是这样……也许……这样的地方很适合伏击……有危险……"欧阳慕玫一惊:"什么……"詹姆斯心中的不祥之感越来越重,他匆匆对欧阳慕玫说了句:"你在这里不要动。"随后从香炉后走出,像个普通香客一样向殿内踱去。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表面上和一个外国游客到中国道观观光时好奇地四顾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凭直觉他已经判断到,这里一定藏着杀手,殿外没有发现,那就肯定是在殿内了。

  詹姆斯走进三清殿,里面除了薛君一行十余人外,另外还有几名其他香客和站在案台旁侧的两名道士。殿内本来极宽敞,但人一多就显得拥挤了。詹姆斯见薛君正跪在一个蒲团上手持三株香闭目许愿;抬头观望见有三尊神像,他对中国文化研究颇深,知道这所谓道教三清,中为玉清元始天尊,左为上清灵宝天尊,右为太清道德天尊。

  蓦然间,詹姆斯发现殿中元始天尊的背后伸出了一支枪管,对准了正在俯身叩头的薛君,他一惊之下正要出声示警,薛君的保镖们却已同时发现了杀手。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刚才由于殿内阴暗香烟弥漫,杀手又一直在神像后藏身一动不动而没有发觉;这时杀手要动手杀人,微露形迹便已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众保镖遇变不惊,其中五人立即持枪围在了薛君身侧,同时其余几人掏出枪来在神像后那人尚未扣动扳机时已先向他射击过去。只见三尊神像后竟全藏着人,眨眼间双方交起火来。枪声一起,殿内其他香客立刻惊骇失措,全都把手里烧的香啊,准备供上的钱呐随手一扔,抱着脑袋尖叫着,没命的向殿外冲去,更有人脚下被高高的门槛一绊跌在地上后,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再看那两个案侧的道士,竟已吓得瘫在了地上,眼看子弹在脑瓜顶上飞来飞去,一个马上晕了过去,另一个也已面如死灰,吓得屎尿齐流。詹姆斯并不急着插手,藏身在一个殿柱后观战。

  院外其他殿的香客道士听到三清殿传出不断的枪声也都大是惊骇,刹时观内乱作一片。欧阳慕玫心里更是害怕,眼看人家都拼命往外跑,又想大伙都跑自己还留这儿不动就太特殊了!万一让藏在哪的杀手注意到可乖乖不得了。虽然心里惦记着詹姆斯,但知他身手极好,危机关头真要一个人脱身多半没有问题,自己留这儿帮不了忙,反而是他的累赘。其实这许多想法都是她脑袋里闪电般转过的,实际上她逃跑起来比其他香客道士毫不落后,片刻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似的逃出了观外,蹿进了车里。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随即倒在座上昏了过去。

  观内三清殿里,神像后的杀手们起初仗着地势的便宜居高临下,又有石象掩护占了会儿上风。但薛君的保镖人多势重,个个枪法不凡,不久神像后接连数声闷哼,几个杀手先后中枪跌下,倒地身亡。

  自始至终,薛君在保镖围成的保护圈内一直冷眼观战,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杀手全被解决后,不知外面什么人报了警,隐隐已有警笛声传来。薛君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对身边一名保镖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和当地警方解释。"她正要出殿,忽然地上那名昏倒的道士睁开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已多了一把枪,迅速无比地对准薛君射去。众人本道杀手全被解决不免放松了警惕,这道士一击势在必得。

  然而他万没想到,柱后还藏着一个詹姆斯,且詹姆斯早已注意到了他,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詹姆斯的子弹已后发先至射中他的手臂。

  薛君的保镖一惊,其中一人立刻出手向那道士抓去。詹姆斯忙大叫:"不要杀死他!"赶到近前一看,才发现薛君的保镖抓住了那人的下巴,詹姆斯立刻明白,这杀手假扮道士行刺薛君,行动前牙中已藏了剧毒,此刻行动失败便要咬毒自杀,薛君的保镖看了出来所以出手阻止。

  

  G茫茫遗恨由缱绻

  欧阳慕玫再次醒来时,发觉和上次被宋星天等人绑架时一样,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不同的是这张床比上次的要柔软舒适得多,房间豪华幽雅,其富丽堂皇亦远非宋星天的别墅所能比拟。

  屋里异常安静,她可以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她坐起来,发现这屋里没有人看守。她起身向窗外观望,自己正在一座小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里。她可以看到楼外有个藤条枝蔓、翠影层叠、花姿争艳的美丽花园,而且看得出这应该只是这巨大庭院的一角。院外有一片树林,枝条随风摇荡,千树万树,形成阵阵起伏的碧涛。再远眺,还可以隐隐望见一座座静卧的丘陵,毫不映入一丝俗世的烦嚣。

  从窗户看,看不到外面有一个人影,但相信如果她想从窗口逃跑,马上就会是另一番景象了。欧阳慕玫不禁又想起了几月前的那晚用《易经》算得的坎卦,心里焦叹道:"我难道就逃不出这一卦了吗?"这华宅的气势就可让她看出,这回绑架自己的人绝对是宋星天之流所望尘莫及的,当然就更不知要难对付多少倍,不知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她的目光又盯在了门上,忍不住又要试一试它有没有锁--虽然她知道即使没有锁,自己恐怕还是逃不出去的。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不会再一下子把门打开了,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把手轻轻按在门把手上一试,竟真的没有锁。她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她不指望能借此逃出去,但起码可以先看一看绑架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

  她透过门缝,以及门外蜿蜒的走廊边的围栏向下望,看到一楼的大厅里坐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个竟然就是姜婉盈。她兴奋得差点叫出来,但想妈妈是肯定不会让人绑架我的,看她的样子像是来做客,想必她也不知道我就在这儿,那绑架我的人对我不怀好意,我叫了,妈妈听见一定要救我,也许会害了她的。对了,她和这儿的人有什么关系?

  再看另外两个人,一个也许大约四、五十岁,美丽雍容,转盼间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仪;另一个人身姿窈窕,背对着她,始终一言不发,她觉得这背影极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事实上是因为她绝想不到那人会在此地出现。

  欧阳慕玫震惊不已:"这……怎么回事?妈妈究竟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她来苏州就是要见这两个人吗?那女人不是薛君,看来我关于薛君和妈妈有关的推断是想错了,那她又是谁?芬卉公司的董事长?……为什么我又会在这里……"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姜婉盈将一个文件夹递向那雍容威仪的女人:"这是芬卉公司半年来的经营状况,请您过目。"那女人没有接,微一摇头道:"我说过,你不用向我汇报这些。"她的声音非常年轻,若是单听声音,听到的人一定认为她至多不过三十岁,但这声音里含着令人难以违抗的慑力。

  姜婉盈一怔:"那芬卉……"

  那女人淡淡一笑:"送你了。"

  "这怎么可以……"

  "小意思,别再说了。"那女人懒得再提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我找你来主要是为了……"欧阳慕玫一听要说关键的了,心想自己马上就可以知道妈妈的秘密了!但就在这一瞬,她突然看到那女人有意无意地向楼上她这里瞥了一眼,然后手臂微动,好像手上按了按什么东西,霎时那房门猛地合上了。事先毫无征兆,若非欧阳慕玫及时本能的向后一躲,鼻子肯定得被撞扁。

  偷看偷听被人发现了,她想不到这门是可以遥控的。门的隔音效果极好,一关闭,外面的声音就一点也传不进来了,欧阳慕玫再也听不到姜婉盈她们说什么。她又是着急又是生气,用力推那扇门,那门却从此纹丝不动了。欧阳慕玫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暗骂那人实在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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