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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绑架我的女人不会是跟贩毒集团有关吧?宋星天他们被捕全是我引起的,警察不知道这个,可如果是幕后控制宋星天的人,却一定会知道的……但那样的话,她何必现在才动手对付我?这一切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她思前想后地也琢磨不出什么,坐在地上后背倚着门,她昨天晚上就没好好吃什么东西,今天更是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这会儿饥肠辘辘,而且渴得嗓子冒烟……她无意中把手伸进口兜里,手指触到了一个硬东西:手机!她拿起手机便想先给父亲欧阳昱打电话把眼前遇到的这些奇怪事告诉他。但她马上就失望了,在这间见鬼的屋子里手机根本打不出去。 她无精打采地把手机一扔,从地上站起来,坐到床上发呆,不知她们绑架她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而这地方又实在让她感到恐怖。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忽然她的头又疼了起来,她知道这是下午了。这几天她头疼的次数稍微少一些了,有时隔一两天才发作一次,而且也不是特别剧烈了,她觉得要么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要么就真的是快好了。她在床上躺下,等着这阵头疼过去。 这时,她听到门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她转过身,看到了那个与姜婉盈谈话的女人。 她坐到沙发上看着她,脸上喜怒无形于色,盯了欧阳慕玫一会儿淡淡道:"你的头疼应该已经不如以前剧烈了。"欧阳慕玫觉得奇怪:"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头疼的毛病?"那女人闭口不答,眼神凝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小傻瓜。 欧阳慕玫讨厌她给自己的这种嘲弄的目光,心头恼怒,却也立时想到了:既然自己可以在酒店用望远镜监视姜婉盈,难道就不会也被别人监视吗?一念及此,不禁恍然,低声喃喃:"难怪我盯了妈妈那么多天,可她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而我今天刚一走开,她就立刻抓住机会到了这里……原来是你们一直在监视我……"突又想起了姜婉盈,忙问道:"我妈呢?""你妈?"那女人冷冷重复。 "姜婉盈,我知道她是我妈妈。"欧阳慕玫盯着她说。 那女人微一摇首:"她不是。" "她一定是。她就是我妈妈,她就是沈馨玫!"一牵扯到自己的母亲,欧阳慕玫立刻就急了。她觉得妈妈不认自己和爸爸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缘故,她忍不住坐起身冲着她怒叫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让妈妈认我?我欧阳慕玫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为什么算计我?哪怕是我上辈子得罪过你,你杀了我好了!你为什么不让我有妈妈?你逼我妈妈对我隐瞒她自己的身份,她明明就站在自己女儿和丈夫的身边却不能相认,这是多大的痛苦?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恶毒!这么残忍!"那女人听到"恶毒"这两个字脸色一沉,但见欧阳慕玫提起妈妈,紧咬着嘴唇,眼睛里噙着泪水的样子,她的目光又缓和了些。耐着性子说道:"许多事,你一直有误会……" "我没有误会!"欧阳慕玫的执拗劲上来,谁的话都不会听,她再也不管是不是身处险境,那女人会怎么难为她,把她得罪了会有什么后果,恼怒之下再没有什么冷静,登时便要把这些天受的母亲不认自己这个女儿,楚笑岳那个负心的混蛋欺骗自己等等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她用尽气力大叫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偏用这件事来骗我?你让我没有妈妈,你用这种方法折磨我!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你……你和我有仇,杀了我好了!"那女人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也确实被她一堆不知轻重的话说得有些生气了。偏她还在任性地挑衅:"现在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妈妈的秘密,你休想再骗我!你说话呀?你无话可说了吗……"那女人开口哼道:"既然你只是想寻死,我何必再对你多说什么?"欧阳慕玫叫得够了,耳听着那女人冷峻的声音,心里有些害怕了,脑袋里也清醒了许多: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傻?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险境,每次都可以凭着自己的智慧逢凶化吉,可为什么在她面前却是如此失去理智呢?她见到自己还没说什么,自己却偏要一上来就把受到的委屈都在她面前发泄出来。现在把她得罪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脱身呢?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要杀了我……"欧阳慕玫心里思忖着,闭上嘴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发现自己很怕这女人──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随口一句话就能包含如此凌厉的杀机,使人一听之下立刻会不寒而栗,感到自己已是命在旦夕?屋里一片沉寂,似乎空气凝滞。 半晌,欧阳慕玫抬起头,想偷看看那女人的脸色,却忽见门口处一人正走进来,一看清来人的面目,她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叫道:"阮阮?"她万万料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阮郁,原来那个先前没有想起是谁的熟悉背影竟是她!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被绑架来的,可是阮郁怎么会参与绑架她的事?几个月前阮郁说要到苏州来,那么要她来的自然就是眼前那女人了?那女人是什么人?阮郁和她是什么关系?阮郁又知不知道姜婉盈的秘密?她满脑袋里充满疑问,一把抓住阮郁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阮阮你捣什么鬼?我怎么会被绑架到这个地方?"阮郁正拿着水杯和一小瓶药,猛地被她一抓,若非身手过人,手里东西肯定得全被打翻。 "绑架?"阮郁闻言一怔,望望那女人,不禁吓了一跳,只见她脸上虽无怒色,但阮郁与她多年相处,却看得出她心情不畅。显然刚才和欧阳慕玫谈得很僵,多半欧阳慕玫还在无意之中对她出言不逊,冲撞了她。 阮郁未料到自己晚上来一步,竟会出现这种局面,正要解释,却听欧阳慕玫又问:"阮阮……不会是你抓我到这儿吧?"眼看误会一时说不清了,阮郁索性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为什么?""我不方便亲自出面带你来这里。如果给我的仇家看到,你会非常危险。""为什么?"阮郁一叹,走回到那女人身边,轻声问:"让她先吃药吧?"那女人点头,于是阮郁把水和两粒药递给欧阳慕玫。 欧阳慕玫不知道这是什么,她现在对阮郁充满疑惑,而一旁那女人更是令她不得不防,她拿不准这会不会是毒药、迷药之类的东西,不敢接。偷眼看看那女人,又看看阮郁:"我……""这是治你头疼的药。"梁海妮笑着解释,见她迟疑,叹道,"你这么不相信我了吗?"欧阳慕玫不好让她总这么举着杯子和药,硬着头皮接过来,却没有勇气把药吃下。 那女人冷冷道:"你不是要死吗?还怕毒药?""可是……"欧阳慕玫一咬牙,对付这样的人需要一种全新的战略,她壮着胆子说,"你要杀我的话……可不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一种死的方式?"欧阳慕玫以为那女人至少会问问是什么方式的,但她却马上道:"不行。我叫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欧阳慕玫心悸且窘,看看手里的药,又看看阮郁,发现她的眼睛里有几丝笑意,但却找不到一丝恶意。她又看看那女人,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那女人反问她:"你认为呢?"这件事欧阳慕玫早想了半天了,这时忽然悟道:"难道你就是派人杀薛君的人?詹姆斯去阻止你的杀手,你就把我捉到这儿来……"阮郁一声轻笑,那女人不动声色地问她:"我要杀薛君,捉你有什么用?"欧阳慕玫也觉不通,侧头嘟囔:"是呀,我可跟薛君一点关系都没有,今天在道观里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而且出手救她的是詹姆斯,我只不过去看看热闹,你用不着暗杀不成薛君,又惹不起詹姆斯就拿我出气……"转头看阮郁,只见她正乐不可支的满脸都是笑意。 欧阳慕玫怕的只是那女人,对阮郁可是毫无惧意,立刻冲她嗔道:"有什么好笑的,是她硬叫我猜的!……就算我说错了,谁叫你们不告诉我真象?"那女人冷哼一声:"我就是薛君。"欧阳慕玫这一惊非同小可,手一松,手里的水杯和药立刻掉向地上,幸好阮郁眼疾手快在半空接住了。欧阳慕玫目瞪口呆地盯了那女人半天,又似乎自言自语地说:"不可能的,今天道观里那个……啊,那是你的替身了,可是,你为什么让人在外面假冒你……"阮郁在一旁说:"难道你觉得整天有一堆国际刑警作跟班很快乐?""你们早知道国际刑警组织在调查你们了?可是……詹姆斯怎么会不知道你用了替身……难道,他们那里关于你们的情报都是假的?""百分之九十靠不住。"阮郁很有把握的告诉她。 "怎么会?"欧阳慕玫惊问。 阮郁满不在乎地说:"就算是国际刑警的总秘书处,也不是什么最难打入的地方。你以为他们的资料库有多神秘?"听她的口气,显然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欧阳慕玫默然半晌,忽问:"那么有关梁海妮的事呢?他们的信息也完全都是假的,这世上没有这个人吗?"阮郁神色一变,却见欧阳慕玫盯着她道:"你就是梁海妮。六年前,梁海妮这个人突然失踪,正是那时我在美国认识了你。你从不对我说你的身世,我知道你不愿意说,也从没多问过,想不到……哎,连国际刑警的资料库你们都不放在眼里,那么伪造个身份、年龄混进哈佛几年弄个法学博士玩玩更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了……"阮郁颔首轻语:"你真的越来越聪明。"欧阳慕玫正要再问,薛君突然开口:"你不觉得你已经问得太多了?"阮郁也说:"你先喝药吧,好不好?"欧阳慕玫问:"你研究的药?""不是。"阮郁的目光微微向薛君处一瞥,欧阳慕玫立刻明白这药出自薛君之手。 欧阳慕玫心里一动:"这多半真不是毒药。啊,詹姆斯说薛君身边有许多顶尖的医学家,如果他的情报是假的,也许事实上真正拥有绝顶医术的就是薛君本人。至于那些医学家,那是派在她的替身身边的人……爸爸说,二十年前有个神秘女人在妈妈垂危时给她扎了一针,立刻使她生命得以延续,那就是薛君亲自出手了。……说不定她就是有给人治疑难杂症的嗜好。比如当年那么多名医都说妈妈没救了,可她却要不惜以十亿元为赌注,一定要把妈妈救活……我的这个头疼的病连'昌裕'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她也许就对我感兴趣啦。对对对,大概她给人治病就是有把病人带走关起来的习惯,她把我抓来说不定就是给我治病……话说回来,如果她们想要我的命,阮郁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无论用什么方式杀我,我都可以死无数次了。也许是阮郁知道我突然得了这个怪病,才求她来给我治的。"再说现在生死在人家手里捏着,不吃又能怎么样呢?即使不吃毒药,人家真要是想让自己死,也照样有的是别的办法。 阮郁见她盯着药愣神,忽然脸上又现出笑意来,有些奇怪,索性逗她道:"你敢不敢吃?"欧阳慕玫毕竟和她多年相处,听得出她说这话虽语气严肃,实际全是一副和自己开玩笑的腔调,又心安了许多,当下点点头,把药放到嘴里,用水送了下去。她大半天没喝一滴水,刚才又哭叫了一通,早渴得要命了,几秒钟便把一杯水全喝干啦。立时觉得嗓子里清凉滋润舒适了许多。 她想自己还是别再耍性子闹别扭,得赶紧和她们想办法和解。阮郁那是老朋友,就算她与自己结交别有目的,也毕竟是老熟人了,看得出来她也并没有生自己的气,她走过去到薛君面前,小孩子似的低头向她认错道:"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原谅。我现在喝了你的药啦,你别再生我的气了。"薛君却冷笑道:"我还当你有多大的胆量,却是这么快就没出息的认输了。"欧阳慕玫一看这招不行,转念一想,这个女人富可敌国,有势力有地位,自然是那种自视绝高,说一不二,让人不敢违抗的人了,对她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人不知得有多少,这种人你对她多恭敬她都不会稀罕的,看来得变个战术。当下欧阳慕玫怒道:"我向你道歉只是看在你比我多呼吸了几十年地球上的空气。哼,我有什么好认输的?"果然,薛君的眼神一变,却是沉下脸说:"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不怕我马上杀了你?"欧阳慕玫满不在乎道:"你愿意杀我就请便吧。看得出,你自认你的医术是世界一流的,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在杀了我之后毁尸灭迹,用点什么药物让我的躯体从此在地球上消失。喂,我没有高估你吧?"薛君沉着脸不说话,阮郁见她如此无礼,想劝她但一看薛君的脸色也不敢说什么。 欧阳慕玫点点头:"你怎么不说话,这么说我没有高估你喽?其实这样处理尸体比什么方法都好,骨肉直接分解,既不占地方,又保护环境。好啦,咱们就说定啦,我死了以后你就这么处理我的尸体吧。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阮郁在一边直给她使眼色叫她别再这么说下去了,欧阳慕玫却像是没看见,见薛君不答,便说:"其实你应该告诉我时间的。因为死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等死,我惹你生气,你应该很想折磨折磨我吧,那你告诉我好了,这样我知道自己的死期,总是想着还有多久自己就要死啦。这精神上给我的折磨不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你过瘾吗?"薛君淡淡道:"我随时会杀了你,只看我什么时候高兴。"欧阳慕玫眨眨眼:"这么说你是要我随时有可能突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去了?"薛君"嗯"了一声。 欧阳慕玫问:"你说话算数吗?"阮郁实在不能不开口了,对她道:"好啦,你别再闹了。"欧阳慕玫听得出她这么说就是在暗示自己薛君不会杀自己的,她却嘟着嘴问阮郁:"那你告诉我她说话算不算数?"阮郁有些嗔意地看着她说:"当然。"欧阳慕玫立刻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阮郁哭笑不得地问:"你要做什么?"欧阳慕玫开心地说:"她同意用这种'突然袭击'的方法杀我就好啦。我一直觉得,要死的话,如果不能老死善终,其他的死都太残酷。像什么病死,实在是凄惨;自杀呢,又下不了手;让别人杀死吧,杀你的人罗里罗嗦的在杀你之前和你说一大堆的废话,或者被判死刑更是乱七八糟诸多麻烦程序,等死的时候心里压力太大;所以还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就死了,什么都来不及想,也没有什么害怕呀、舍不得的是最好的。本来能最自然的造成这种死亡是彗星突然撞击地球,可惜现在科学家太厉害,能提前把这种事预测出来,还是得提前好多天就引起恐慌。所以说,你们答应我的那种突然杀我的方式是最好的。"阮郁听了她的话,不禁流露出难抑的惊异,转头去看薛君,薛君脸上现出了微微的笑意,两人像是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 欧阳慕玫也不和她们客气,说道:"我的命都给你们了,你们总可以给我点吃的东西吧?我肚子好饿喔。"薛君对阮郁说:"你给她安排一下吧。"阮郁应了一声,半笑不嗔地看了欧阳慕玫一眼,像是在说:"你这么不听话,就应该让你多饿一会儿。"欧阳慕玫顽皮地对她做个鬼脸。 屋里只剩下欧阳慕玫和薛君两个人,薛君盯着她不说话。 欧阳慕玫站在那里一时有点手足无措,暗暗吐了吐舌头,看她身边有个空座位,便走过去坐下--其实空座位很多,她却偏要坐在薛君身边。 薛君看她,目不转睛,却像是在看一团空气;欧阳慕玫胳膊肘放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支着下巴,也侧着脑袋看她,全神贯注的,像是在欣赏一幅名家书画。接近薛君细看,欧阳慕玫发现她竟然是那么年轻,容光照人的美丽面容上没有一茎白发、一丝皱纹,她也许根本就没有四、五十岁,只是刚才在门缝里离得远,看不太清她的容貌,而自己看妈妈对她又那么恭敬,因而想当然的认为她定是已绝不年轻了,虽然见到她后,便惊讶她竟是如此美丽,但还是猜测她至少得四、五十岁了。现在她认为,薛君完全没有那么老。 薛君忽道:"你平时就是这样没有礼貌吗?"欧阳慕玫认真地说:"我只对对我没礼貌的人没礼貌。""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对你?""是你让人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你就应该有点待客之道。最低限度你不应该总板着脸,应该微笑一点。如果明明有一张漂亮的脸却总要板着它,那是对资源的浪费。我敢打赌如果你常笑一笑的话,你一定比现在更年轻更美。""'年轻'?"薛君好笑地说,"你的话让我觉得你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喜欢做一个小孩子,至少讨人喜欢,人家不会总板着脸威胁说要杀了我。而且从小孩子嘴里说出的话总要比成人真实些,没有顾忌些。像我刚才说的话就很真实,你板着脸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笑着的时候好,但你真的是很漂亮。"薛君真的笑了笑,欧阳慕玫看她脸色温和的样子,不觉心中一暖,她猛地一惊:这女人的一个神情竟就可以引导自己心中的情感变化! 但薛君又冷言道:"你不必恭维我,我想惩罚你,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欧阳慕玫说:"第一,我不是在恭维你,我只是随便评论评论你的相貌,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我是这么想的,并不在于你爱听不爱听;第二,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相信我在今天之前也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抓我来惩罚我?""因为你敢对我无礼。"欧阳慕玫马上问:"好,我对你无礼是几分钟以前的事。这么说你抓我来的目的不是想惩罚我,那又是为什么?""因为你是欧阳慕玫。"欧阳慕玫苦笑:"这么说是因为我爸爸是欧阳昱?""可以这么说。""你跟我们家有仇?我爸爸得罪过你?"薛君没有回答。 欧阳慕玫忽然心道:"莫不是她和爸爸有什么,所以……哎呀,呸呸呸……爸爸就爱妈妈一个人,欧阳慕玫你别胡说八道!嗯,但恐怕是薛君对爸爸……"她在薛君面前总是不自主的有些口没遮拦,问道:"你喜欢我爸爸么?"薛君一怔:"他?"忽然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意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什么跟什么呀?隐隐又觉得有几丝好笑,正要为她的胡思乱想胡言乱语训骂她几句,忽听门外一声轻笑,阮郁已经回来了。 她见薛君发现了自己,便走了进来,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简直快要笑破了肚子。薛君瞪了她一眼,她只得赶紧收敛,但欧阳慕玫的问题实在太好笑,她强自忍笑,脸都憋红了,神情十分古怪。 欧阳慕玫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莽撞,更从她们的表情看出绝无此事,一时不好意思的也红了脸。偷偷看看薛君和阮郁,她们也正都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己,只不过薛君的"好气"多些,阮郁的"好笑"多些。 一会儿阮郁忍俊道:"饭已经好了,你可以去吃啦。今天太忙,没时间给你准备什么,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晚饭我再让他们给你做。"欧阳慕玫感激地说:"多谢多谢,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对吃没什么讲究的。总是边玩电脑边吃,嚼半包饼干了事,我这人吃的少睡的少,所以身材好……"一边说一边由她带着出了卧室走到楼下餐厅,一路上她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姜婉盈,可最终确定,姜婉盈一定已经走了。来到餐厅,但见餐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一道道菜,色、香、味、形引人垂涎。欧阳慕玫又是早就饿急了,一看桌上那些美味佳肴,也不顾什么用餐礼仪了,坐到桌边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了个半饱之后,才想起来抬眼四处看看,见薛君和阮郁都坐在一边看着她呢,她怪不好意思地说:"我吃象不太好……"忽然发现,薛君看着自己吃饭时的眼睛里竟是满含慈爱之色,但在与自己目光相碰之时却立刻隐匿了,又变得和平时一样淡漠。但欧阳慕玫却在这一瞬间强烈的感到:她喜欢我。 欧阳慕玫用餐巾擦了擦嘴,恢复了淑女状的用餐形象,一边夹菜一边说:"这菜味道真好,想不到你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真是不错。""这不是我对你的惩罚。"薛君道,"我要你不能离开这里。"欧阳慕玫苦笑着问:"多久?""永远。""什么?"欧阳慕玫笑道,"这么一会儿死刑就改无期徒刑啦?哎,你的别墅这么漂亮,你却要把它改成一座监狱来惩罚一个对你不礼貌的小孩子,这不是挺可惜的吗?""没什么可惜。"薛君眼中隐隐的透出了一丝笑意,"你说你自己是个小孩子?"欧阳慕玫理所当然道:"是你说我长不大,像小孩嘛。"吃完饭,欧阳慕玫问薛君和阮郁:"我可以到院子里遛遛吗?"薛君点点头,阮郁说:"好吧,我陪你去。"欧阳慕玫和阮郁出了小楼,欧阳慕玫笑着说:"其实你不用跟着我的,我又不会逃跑。"阮郁说:"这个院子你是逃不出去的,我跟着你是怕你万一不小心碰到什么花草会有危险。"欧阳慕玫奇怪地问:"这里的花草有毒?"阮郁和她漫步到一座假山旁,随手指了指周边的紫藤,说:"你看。"欧阳慕玫盯了它半天,没觉出有什么奇怪的,凑过去想摸摸它的叶子,不料它的藤条却突然从地上弹起,长长的枝条蛇一般着向她缠了过来,她不禁惊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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