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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慕玫其实一听到她说话的语调声音就信她是真的了,再看这画更是确信无疑,喜道:"你来的真是时候!"梁海妮笑道:"你怎么见了我这么高兴?不怕我再把你抓回去?"欧阳慕玫嘻嘻一笑,又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因为我猜测倪老头会派人来杀你的。""所以你来保护我?""上次你阴差阳错的没有让倪老头他们控制你成功,又弄得他们损失了一个公司,他们就已经想杀你了;何况这回凤姨到苏州,你居然也跑去凑热闹,他们能不怀疑你是凤姨的人才处处有意和他们捣乱吗?他们还会再让你活命?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再出来乱跑了。"让她老实待在家里,这对她可是挺困难的一件事,她皱着眉头问:"那我得躲到什么时候?""躲到倪老头死。""那他什么时候死?"她问了就知梁海妮答不出,又说:"这次就你一个人从苏州回来吗?"梁海妮摇摇头:"凤姨也来了。""上回我逃跑了,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气?""是啊,下回你要是再被她撞到可得小心点啦。"欧阳慕玫小舌头吐了吐。看看那瘫在一旁的"梁海妮",好奇地问:"怎么你也会被人克隆?倪老头有你的DNA样本?"梁海妮淡淡道:"我和何霁动过那么多次手,他要从我身上弄点东西得到我的DNA还不容易?""但你的相貌已经和七、八年前不一样啦?""我现在的样子虽然和以前不一样,可我的相片报纸杂志到处都是,他们对着那些,让我的克隆体长成我现在的样子不费吹灰之力。""哎,谁叫你阮大律师那么有名?让那些记者天天跟着你拍照。何霁好可恶!他们用你的克隆人四处杀人,难怪国际邢警组织怀疑你是杀手,他们用这种方法陷害你……""是,他复制了很多,她们都长得一样,外人还以为那只是一个人。你听没听说过'夜兰花'?""啊!原来'夜兰花'是你……""是我的克隆品,许许多多的克隆品。他们确认阮郁就是我后,就在这个城市里放她们出来杀人,无论什么人,遇见了就杀,为杀而杀没有目的。他给她们脑子里设置了些程序,使她们有点头脑,会说话会简单思维,适合用来杀各式各样的人。警察现在还没有抓住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倪老头几乎在中国各地都有势力,可在你爷爷管理的城市里却很难发展,偏他却特别看中这里,很可能已经把在中国南方的总部设在了这儿,所以他派人暗杀你爷爷,以后你们全家都应该小心。"欧阳慕玫愤然道:"这倪老头究竟是谁?""他是谁你不用打听,你现在只要听我的话别再出来露面,让他找不到杀你的机会就好了。"欧阳慕玫沉默了一会儿,说:"阮阮,倪老头那么阴毒,那你们一定是很危险了?"梁海妮笑道:"如果我们因为他觉得危险,倪老头其实同样因为我们觉得危险……凤姨和他这个样子四十多年了,早彼此习惯了。"欧阳慕玫吃了一惊:"四十多年?她高寿?难道……难道她是返老还童?""不,凤姨从没有老过。""那她究竟有多大岁数?"梁海妮看了她片刻,若有意又似无意地说:"足够做你奶奶的岁数。""哇……"她惊得张大了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什么,但那想法溜得太快,她没能抓住。半天,她悠悠神往地说:"哎,我那天说要跟她学医术的,不知怎么搞的说离了题,还惹得她生气打我。假如我要是有她的医术该多好,青春永驻啊!一个女人能有这个,还有什么好求的?"梁海妮好笑地问:"你这么年轻就发愁自己会老了吗?""我一过完二十岁生日就开始为这事发愁了……"欧阳慕玫忽又问:"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她究竟是谁?"梁海妮摇头。 "她不让你说吗?你告诉我,她不会知道的。"梁海妮暗自叹息,她也很想告诉欧阳慕玫,她知道薛君其实十分寂寞无奈,如果欧阳慕玫能去叫她一声奶奶……但她不能说,她说了薛君一定饶不了她。她半晌一言不发。 欧阳慕玫不住地求她:"阮阮……你告诉我吧……"梁海妮最终道:"你去问你爷爷吧,向他去问一个叫丁慧凤的女人。"说罢不待欧阳慕玫置疑,拉着那个克隆人就下了车,临了跟她说,"你先去问。有机会,我会和你在网上见面。"欧阳慕玫追了出来:"阮阮……"梁海妮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这个给你防身。"说着递向她一支签字笔。 欧阳慕玫一怔:"这个……"梁海妮说:"你看着,这里面有麻醉针,它可以让人全身僵硬动不了,但不会昏迷失去知觉。"她的手指在笔帽处的一个微小的按钮上一按,欧阳慕玫只听似乎有一声微响,再看五、六米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多了一个反着光的尖细东西,很亮但看不清。她走进了些,发现那是一根很细小的针,但四分之三都已经射进了石头里--好大的劲道! 深夜,梁海妮和欧阳慕玫各处一方,但同时坐在电脑前,在网上见面。 梁海妮敲出一行字:"慕玫,问你爷爷了?""问了。""他怎么说?""他说没听说过那个名字。但我相信他一定认识她。""为什么?""每当我问他一个人时,即使他不知道,也会至少想上两秒钟以上才会说他没有听说过。可这回他听了'丁慧凤'三个字,马上就说没听过,这很反常。阮阮,还是你告诉我吧。""我不能说。""那我来说,我猜到了一种情况,你看对不对。我觉得她对我很好,而我对她也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可是以前我想不出她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我以为她至多比我大一辈,净从我爸爸身上打主意,所以猜不出她究竟是谁。现在,我想她一定是和我爷爷有关系的。在我的记忆里,我奶奶孙淑玉对我很好,可那种好就像是对一个外人,很客气……我总对她有种很怪的感觉。即使她去世的那天,我好像也并不觉得有多大的悲伤,后来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我那时太小,又和她不怎么相处……现在想来,是因为我们没有真正的血源关系。对吗?""你继续。""薛君--丁慧凤,她才是我爸的亲生母亲,我的亲奶奶。我记得她那天无意中说了半句话:'你不愧是我的……'她其实是要说:'你不愧是我的孙女。'只有这样,我遇到的事情才大多合理。还有,我知道你并不怕何霁,可在他上回找上门时,你却要极力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你是怕他会由你和我长时相处,而推测出我和薛君的关系非比寻常;另外你又肯冒险任黄康绑架我,则是有意向何霁表明:我对你们并不是很重要,我和你不过是普通朋友,从而使他不来设计伤害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薛君在派你保护着我,是不是?现在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曾说'如果你有意外,我一定给你报了仇后自杀谢罪'了。"梁海妮微微一惊:她竟自己猜到了!她沉默了半分钟,打道:"希望你没有对其他人说你的想法。""目前为止是这样。我猜得完全正确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她和我爷爷究竟是……"但欧阳慕玫随即发现,梁海妮已经悄然隐去。她心里一急,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问完呢!薛君既然是自己的亲奶奶为什么不让妈妈认自己?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她从显示器光滑的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反射出的人影,她忙一回头,却见父亲欧阳昱正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自己身后…… I恶浪几时休 欧阳慕玫是:自由我所欲也,生命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舍自由而取生命也。不能到外面自由自在东奔西跑固然让她憋得难过,但一想倪老头儿阴狠恶毒,又一心派人杀自己,为了安全考虑,也只好在家躲着了。楚笑岳、姜婉盈时时会来"探监",她也是闲得难受就坐在电脑前编软件制病毒,和一干黑客为伍。 这一日她独自在家,正和小狗皮皮在院子里玩,佣人把电话送了来,她拿起来一听是楚笑岳的声音:"玫玫,我的电脑染上了病毒,资料都调不出来,你来帮我修修。"欧阳慕玫乐了:"电脑公司老板居然解决不了自己电脑的问题,嘻嘻。你现在在公司吗?""我在家里。""今天你倒清闲。好啦,等着我吧。"本来梁海妮不许她出去乱跑的,但既是楚笑岳邀她,她也没多考虑,心想偶尔出趟门,总不会就恰巧被倪绍乾的人碰到吧。且和情人见面,带着保镖太煞风景,于是她自己开车到了他家。 楚笑岳家房门虚掩,她推门而入,没见有人,想他多半在书房,便去书房找。到了书房门口往里一看,却立刻吓得呆住了,腿一软差点摔倒。只间屋里的人不是楚笑岳,却正是何霁! 欧阳慕玫从梁海妮那里知道倪老头会复制出那么多为非作歹的杀手,就是因为何霁和她打斗时打伤了她,从她的血里得到了她的DNA样本。而现在他们正要杀自己。她心下骇然,站在门口颤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接着又担心起楚笑岳来了,"楚笑岳呢?你……"何霁的目光扫到她花容失色的面孔上:"楚笑岳的声音不难复制。我只是借他的空房来约你。"欧阳慕玫听说楚笑岳全不知情,何霁只是趁他不在家用他这里骗她来,心里稍安一些,却依旧惊惧地看着何霁--这个几次要杀她的人。她怕他马上就要杀自己,偷偷一步步往后退,嘴上问道:"你要我来,有什么事?"何霁却没再理他,像是根本当她不存在,什么都不说,拿起一份杂志看了起来。 欧阳慕玫恨不得趁他没看自己,转身就逃走。但终究知道凭自己的两条腿,不可能在他面前逃脱。忽然想起梁海妮给她的那支"签字笔",马上取出攥在了手里,见他坐在那里目视杂志一动不动,她暗一咬牙索性先下手为强,手指连按。刹时,笔管中七、八枚麻醉针接连飞射向何霁。 不料何霁却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在那一瞬纵身跃起,麻醉针从他脚下飞过,尽皆钉进了墙里。而他凌空翻腾,眨眼间落在了欧阳慕玫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欧阳慕玫想不到这么厉害的"暗器"竟然也暗算他不成,吓得尖叫一声,手一松把笔掉向地上。 何霁随手接住,看清后脸色一变,目光凝在这小小的签字笔上。俄顷,全似无意地问:"怎么不用激光?"欧阳慕玫心想他多年和薛君等人打交道,认得这种笔,知道针上那特殊的麻醉药出自何人之手并不奇怪,却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没指望她回答。挥手时拇指轻轻在笔帽上滑过,刹时一道道激光射出,在墙上打出一串小窟窿。 欧阳慕玫没想到这笔还有这种功能,这才知道,原来他比自己更了解这东西的性能。耳中,又传进他的问话:"你究竟和薛君是什么关系?"她脸色苍白,惊慌失措地看着他阴沉的面孔,只觉手腕被他捏得钻心的疼。她不知怎么答好,心知他和薛君、梁海妮是死对头,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和薛君的关系,他怕是马上就会要了自己的命;可要不说,他既也料出了几分,也就瞒不住他了,万一他严刑逼供…… 何霁看她娇柔的脸上现出痛苦之色,捏在她腕上的手松了松。他没急着逼问她,只是默默盯着她:那道道激光,和她此时楚楚可怜的面容,已勾起他对另一个女人的联想,他的思忆霎时飞得好远…… 那时梁海妮十八岁,这一年美国内华达州举行州长竞选。竞选前夕,薛君的集团支持的那名参选者突然在车祸中意外身亡,情况十分紧急,他们必须在三天之内选中另一个合适的目标──这就是薛君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兴奋地连夜赶到美国,全力以赴去处理此事,初试身手,进展顺利,且提前一天完成了任务。 平日常跟在薛君身边,她几乎没有独自出外游山玩水的机会,此番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游览了数日,她来到华盛顿圣胡安群岛。她最爱这里夕阳西下时的风光。傍晚,打发走了跟在身边的一干保镖,她独坐在一个无人的小岛上,欣赏着被落日染上金辉的水面,以及零落地静卧其上的岛屿。微波阵阵,伴着袭人的晚风,不停拍击着静寂的小岛,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顽皮而神秘的小精灵忽隐忽现的身影在逐波嬉戏。她觉得宁谧,却也难免几分淡淡的寂寞。 童心忽起,她想起了从前读过的小说里的人喜欢在山明水秀的地方打坐修行,于是便也盘起双膝闭目运气练起功来。落日愈沉,她依旧心无杂念地打坐。 忽然,有股凌厉的杀气袭来,令她本能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前,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如电双目漠然地盯在她脸上。她惊骇交集:不仅是因为这人在她打坐运功耳力最佳时倏然而至令她毫无察觉,可见武功远比她高明;关键,熟知有关倪绍乾资料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倪绍乾最亲近的助手──何霁。 心里一慌,内息立乱,刹时无数道真气在体内四散乱蹿,彼此撞击,似乎马上就要把她的肌肤撑得尽裂。她开始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因一时贪玩把一群身手出众的保镖支走,又独自在一个孤岛上打坐,给了算计自己的人可乘之机。眼见强敌在侧,自己却走火入魔无力自保,她愈是焦急惊惧愈是无力控制内息,胸口一阵比一阵烦闷,却是丝毫动弹不得。 何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那清丽绝俗的面孔上,黛眉紧紧锁住,娇艳的红唇被雪白的牙齿咬得渗出了鲜血,秀美的额头和双颊、尖挺的鼻尖上布满了冷汗。难耐的剧痛,使她浑身都在颤抖。胸口不住上下起伏,心跳凌乱,呼吸越来越艰难。 何霁注视着,欣赏着这凄楚的美艳…… 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令她玲珑娇躯的柔美曲线显露无余;一阵阵的燥热哄出她幽幽的女儿体香…… 何霁忽发现自己不知为什么,竟无法像对待其她痛苦的死在自己面前的美女那样,再继续冷酷地观赏她临死前承受煎熬的情形了。他突然不想让她就这样香消玉陨──至少,要让她换另一种方式去死。 他在为自己的突如其来且向来罕有的一念之仁而惊讶的同时,将手掌搭在了她的双肩上,运功助她慢慢调匀内息。 她惊疑地望着他:她知道他和倪绍乾一样素来和薛君水火不容的,他来不就是要杀她以防她日后成为薛君的得力心腹以及他们的心头之患吗?为什么却在她马上就不必他直接出手便会因走火入魔而死时来救她?于心不忍?还是,他要用更残忍的方法折磨她?也许──她在片刻间升出一个充满希望的想法──他并不认识她,这次相遇不过是个巧合──对于一个没有杀心的男人来说,随手救个身处险境的美女不算什么希奇的事。很好,只要他还不知她的身份,以眼前的情形,她不仅可能没有凶险,反而或许有机会在恢复功力后出其不意的置他于死地。念转如电,她给他送去了感激的眼神。 暮色渐浓,她在他的帮助下脱离了走火入魔的痛楚,感觉已经恢复如初。他的手掌离开她的身体,她站起来,温柔地向他致谢。他没有说什么,也来不及说什么──因她就在笑得最让人心神荡漾时猝然出手,手臂一挥,指上戒指那红若樱桃的宝石里已射出了一束激光,直指他的胸口。 没有什么快得过光的,但他例外。不是因为他有不可思议的高深武功,而是,他有先见之明,他知道她是梁海妮──一个自幼被薛君训练来与他们为敌的人,他料定她会施杀手。在她扣动戒指上的机关前,他的脚下已开始移动,不快不慢,正好避过那束激光。 她一击不中,毫不犹疑地再射。但,没有机会了──他已经先动手,重重的一巴掌极快地打在她脸上,她立刻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上,那戒指也不知怎么就到了他手上。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真的助她完全恢复了功力,那恢复如初的感觉不过是他造出来迷惑她的假象…… 她浑身酸软无力,眼中却满是凌厉的瞪向他的目光。 何霁微微摇头,淡淡地说:"你太沉不住气,而且,也还没有学会掩藏眼里的杀机。""我不用你来教训。"她强掩惊怒,冷哼道。 "好,不会再有什么人来教训你。"他一步步走向她,思忖着要用个什么方法来结束她的生命。他看了看手里玩弄的那个戒指,宝石凄红如血,不如就用她自己的东西了结她。 她瞧出他的用意,第一次,感到死神离自己如此之近。她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和你要杀我的理由相同。""那么刚才何必先救我?你……不喜欢我吗……"何霁不禁一笑。 你──不──喜──欢──我──吗? 他明白她的意思。曾有太多的女人出于各种目的来勾引他,其中自也不乏欲以色相取悦他来保住自己性命的──可从没有人表示得如她这般生涩,这般娇稚……然而,这对此刻的他,却比任何成熟得挑逗更有效、更致命…… 她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尤其在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时,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若不是为了死也要引得他来抵命,就算会被千刀万剐,她也绝对无法对刽子手说出这种话来。 他俯下身托起她的下巴,她的脸不仅红得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而且烫得厉害,就连呼出的气也是暖暖的。他情不自禁地扯去她的衣衫…… 出乎意料的是,他在扯去她衣衫后的下一个动作,却是紧跟着在那一瞬间将从她衣服上落下的一颗纽扣弹出到几十米外的水中。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小小的纽扣爆炸开,强大的威力激起极高的水柱,他们所在的岛屿也被震得摇动…… "想同归于尽?"何霁冷笑。他在她身上上下扫视,直到相信她身上再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宝贝"了。她的面色立刻变得惨白。 他逐件地把她身上剩下的衣物尽数除去,令她那肤若凝脂的修长胴体完全展露,那么娇媚,那么柔软,那么洁白无暇……惟有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却似乎坚硬如冰,冷冷地盯住他一动不动,似乎生生世世也再不会放过他…… 恐惧、痛苦与绝望交织到极点,反而令她真正平静了,她定定的注视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对自己的凌辱…… 当这一切终于都已过去时,她知道,她的生命也要随之完结……她等着看他画她生命的句号。 但,她没有看到。他的手拂过她的昏穴,令她终于合上了那双仿佛可以冻结全世界的妙目而沉睡。 他注视了睡去的她好久,她完全失去知觉,却依旧动人,依旧吸引着他,不只因她的美丽,她的肉体,冥冥中不知是什么神秘力量令她异乎寻常的打动着他…… 他已经不忍心再伤害她,甚至不忍心就此走开把她独自留在孤岛弃之不顾…… 再次醒来时,她怔了好久才明白自己没有死去,她卧在一家酒店客房中柔软的床上,房中的一切都如此安宁,就如她平日在闺房中醒转无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抑或那本只是场噩梦…… ──噩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醒来后却知那梦中的痛苦还要在现实中持续…… 报复──连续三年,她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字。她利用一切可以想到的方式、可以动用的力量去不择手段的置他于死地。就在这段时间,她频频穿梭在黑白两道,极力破坏着她知道的倪绍乾和何霁的每一处势力、每一桩交易,发誓让他们在这世上消失──这是薛君几乎用了一生来做都无法实现的事,她同样也不可能轻易做到。她没有对薛君说她这样疯狂的真正原由,无法开口,也不敢开口。薛君似乎也不知道她和何霁之间的事,但她没阻止她,只当这些终是无关大局的行动是对她的历练。 她的武功修为突飞猛进,但每次和他交手,却发现他的功力进境很慢,和她的差距飞快缩短,她即使打不赢他,也可以退走,再不会如初见时般被他轻易制住。她认定这是他天生资质不佳,功夫达到某种境界后就很难再上一层楼;而死也不会相信,他是在有意的为自己找个可以一次次不杀她的理由。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可以和他打成平手……此后,却不知是她的进境变慢了,还是他的变快了,他始终保持着跟她之间谁也休想奈何谁的局面。无论她再如何苦练,终究是和他不分轩轾,无法超过他,更毋谈杀他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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