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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情事--克隆时代的生活23

 

  梁海妮心中一悸,她已经明白他的用意──他既研究出了人脑思维与电脑程序运行的相通之处,自然已完全可以通过收集人脑在思维活动时传出的脑电波来破译出一个人的所思所想,那个他弄出来的所谓思维录入的技术原理便是如此。她来之前,薛君也曾料到倪绍乾可能会用这个手段,因而给她做了些准备,通过在苏州的几个月的调整,她思维时所传出的脑电波形式已极大的有异于常人。就不知这是否可以助她度过眼前的难关。她不再挣扎,静静地注视屏幕。

  只见这时,已有一组组乱七八糟的波形堆满了屏幕。倪绍乾微感诧异,按了机器上的一个键,结果情况更糟:出现了飞来飞去的无数光弧,杂乱无章的,就像在运行一个设计得极失败的屏幕保护程序。倪绍乾哼了一声,接着另寻它径。他愈生气,攥着梁海妮手臂的指头就收得愈紧,她简直已经听到了自己的骨头被捏得碎裂的声音。总算,屏幕上出现了一些类似文字的东西──可确切的说,是些道士瞎画的符一般的"乱码".梁海妮暗中松了口气。

  倪绍乾早看出这是薛君为了防备手下人意外落到他手里而做的手脚,偏偏他却一时奈何不了她。他不禁大怒,手一挥,把梁海妮重重摔了出去。

  梁海妮一被他甩出,身子腾空之际,便想变幻姿势安稳落地。然而全身的力气却根本不听使唤,好容易双足沾地,却依旧化不去倪绍乾甩出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快速向后退,眼看就要收势不住撞到墙上,她知道只要撞上就非受重伤不可。

  不料本准备撞到坚硬的墙,谁知碰上的却是个结实却又软又暖的"东西",一瞬间那"东西"抓着她改变方向斜飞了出去,这一下比刚才她被摔出的速度更快,但有效地把倪绍乾的强大力道一分分的化了去。好在厅内宽敞,他们很顺利地飞了八、九米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不用回头看,她已感觉到,救她的是何霁。他恰巧这个时候来,实在到的很是时候。他紧紧搂着她,仿佛短时间内不打算放手了。

  何霁带着她走回到倪绍乾面前,微微一笑:"教授,这丫头不值得您亲自教训的。"说着把手里的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显然刚才倪绍乾派他去处理的事情都在这里了。

  倪绍乾见到他脸色大是缓和,眨眼间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点点头,开始看那些文件。似乎他刚才问梁海妮关于欧阳慕玫的事连对何霁都不想透露,因而何霁一来他就再不提及。

  梁海妮被何霁搂在怀中,脑袋里乱糟糟的,全身酸软,霎时竟感到依在他身上很安全。片刻回过神来,觉得总不能就这样让他搂搂抱抱,怪不自在地想挣脱他,他却不放她,反而搂得更紧。

  她气得恨不得立刻动手给他几拳,但在倪绍乾面前毕竟不敢放肆。何况看倪绍乾的样子对何霁极是纵容,丝毫不认为何霁在他面前搂着一个女人有什么无礼。她也只好忍一时怒气委曲求全,有心至少狠狠瞪何霁几眼,但被他搂着回不过去头,瞪他他也看不到。

  厅内很静,就只有倪绍乾翻动文件的声音。忽然,倪绍乾一皱眉,问道:"那批军火的出海日期和航线还没有搞清?"梁海妮一听,就想到他说的是薛君近日要运去中东一个国家的一批军火,这桩交易价值数亿,是她有史以来和那个国家做的最大的一笔生意,绝对出不得差错,所以为防他们破坏,一直进行的极其隐秘。何霁能探到有这桩交易的存在已是不易,不可能再查出货船的航线等等信息了。

  何霁沉吟道:"应该是在这两天出海,如果动用卫星监察,还是有机会查到……"倪绍乾转目梁海妮,恰见她嘴角微微一撇,他马上看出她的心思:薛君他们对付侦察卫星的手段非常高明,这次肯定要苦心伪装隐蔽,会被识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倪绍乾淡淡一笑,对何霁说:"有必要那样麻烦?"何霁颔首,心知梁海妮这个薛君的"资料库"在他们手上,有什么事问她当然要比亲自去查方便。倪绍乾见他会意,不再多说,起身离座,径自走出,到实验室去──每天他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那里度过,没有人可以改变他这个习惯。

  倪绍乾一走,梁海妮再不对何霁客气,立刻要挣脱他。何霁笑着放开她,转身到电脑前打了几句话。梁海妮本来一心想跟他打一架,但一来他老老实实放开了自己,再者她刚才手臂被倪绍乾一捏一甩受了很重的伤,此刻已经疼得动弹不得,实在不适宜和人动手。当下她也不理何霁,便要走出去。

  刚走几步,却见有人轻轻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盒东西放到何霁面前,直到何霁点点头方离开。看来刚才何霁在电脑上打的几句话就是吩咐人给他送这东西来。

  何霁见她要走,忙说:"等等……"梁海妮心里有气,不听他的接着向外走。何霁伸手抓向她,她侧身避开,何霁的第二抓却几乎同时而至。她右臂不便,只得左手虚晃,足下使力横跃出去。何霁如影随形。两人当下打了起来。梁海妮右臂使不出力,勉强只守不攻;何霁却看出她的弱点,偏攻她右边的破绽。

  一会儿,趁梁海妮左臂搁挡时,他两指弹向她双目,梁海妮起足欲踢,他刹那身子纵起,居高临下从右点她穴道,她右臂无法招架,再要闪身滑开,何霁却因为由上俯冲,速度比她快得多,力透指尖,封住了她的穴道。梁海妮被他制住动不了,沉着脸不发一言。

  何霁看她半天不说话,逗她说:"怎么不骂我卑鄙无耻、胜之不武?""这种明显的事,何必我说?"她冷笑道。

  何霁不在意她的讥讽,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到了椅上。随后脱去她的外衣,她的一双玉臂立刻露了出来,在她的右腕上一道乌青,是刚才被倪绍乾抓出来的。

  梁海妮见何霁此举,脸色大变。好在一会儿就看出,他并不是有心非礼。那个他刚才吩咐人送来的盒子里,都是些疗伤用的药物等等东西。她莹若秋波的双眸盯着他,眼神复杂,变幻不定。

  何霁默默弄好药,要给她上到臂上。她蓦然间下意识地叫他:"别碰我……"他却不理会她,抓起她的手臂来专心医治,却不知与她这一亲近接触,已足以把他自己推到地狱边缘……

  开始,倪绍乾并不相信梁海妮会背叛薛君归附于他,但何霁却说有把握她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不敢有什么异举。倪绍乾随后向梁海妮逼问了许多薛君的秘密,梁海妮事先早得了薛君的吩咐,果真给他来了个"知无不言",于是几日后,那艘被薛君手下的军火商派往中东输送武器的货轮,在大西洋突遇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的围劫,最终价值数亿的军火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艘弹痕累累的船以及满船的死尸。

  随后,薛君集团的一家跨国电讯公司的董事长忽然因涉嫌经济犯罪而被当地警方逮捕,消息传出,这家公司的股票一落千丈,很快被竞争对手趁火打劫地兼并。

  几乎同时,薛君在非洲控制的一座巨大的钻石矿遭到一伙武装恐怖分子的袭击,人员死伤惨重,几个主要负责人当场被击毙,因这伙人在当地极具势力,无人敢调查这桩枪杀案,于是案子不了了之。这座钻石矿也从此和薛君的总部失去了联系,据查,已被那伙人完全占为己有。……

  传真机每天都吐出一份份载满坏消息的报告,薛君总是看后笑笑不置一词。欧阳慕玫却因这一个个惊人的损失数字而看得两眼发呆,无奈薛君毫不在乎,她也只能干着急。

  紧接着,薛君在秘鲁的一座秘密宝库被人攻入,其内无数由附近诸国收集的价值连城的珍品,如纳兹卡时代的珍宝、哥伦比亚史前文物等,皆被抢掠得荡然无存。而后,有数十家分布在欧美各处的大型赌场先后得人"相助",脱离了薛君的势力投入其他组织。

  在另外许多国家,本被薛君收买、操纵的诸多官员,纷纷在近日被人或以武力恐吓,或以掌握的其贪污受贿、私生活丑闻相要挟,被迫取消了一系列原先给予薛君集团在当地所驻机构在财政等方面的各项优惠和特权;也有的官员不敢背叛薛君,便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以致被推下台,有的甚至锒铛入狱……

  往后这些越来越可怕的报告,连欧阳昱看后都沉不住气了,欲劝薛君:"妈,这样下去恐怕……"薛君始终泰然自若,目光柔和的看着儿子和孙女,像是在和晚辈拉家常的普通清闲妇人:"这样做只是让海妮得到信任罢了。不用着急,那些损失对我并不算什么的。"

  多次的行动,因掌握了梁海妮提供的机密而屡屡得手,使得薛君在各国商界政界、黑道白道连受重创,倪绍乾大喜,开始有些信任了梁海妮。

  一天,欧阳昱和母亲聊天,无意中说了自己曾和女儿用沈馨玫以前的头发鉴定她的身份,结果由于她的躯体是薛君另外造的,所以鉴定结果姜婉盈和沈馨玫是两个人。薛君听了叹道:"如果二十年前我知道你有馨玫的这些头发,就不用花那么长的时间自己试着组合成适合她记忆存在的基因了,直接用她原先的头发克隆就可以了。"欧阳慕玫在一旁问:"可是奶奶,我听说克隆需要合并两个活着的细胞,妈妈的头发已经离开她的身体那么久,而且又保存的不好……"薛君说:"这不要紧。"欧阳慕玫大喜,连忙问道:"现在可以知道妈妈原来的基因了,奶奶你能制造出合适她的克隆体救她啦?"欧阳昱和沈馨玫闻言一震,两个人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在了一起,双双望着薛君。

  薛君摇头:"她的记忆已经经不起再次移动了,即使能制出她的克隆体也无济于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得让她完全适应现在的躯体……"眼见他们三人听罢难以言喻的黯然无奈之色,她微微一笑,续道,"我可以直接改变她现有的这副躯体的基因……"

  欧阳昱无比幸运的拥有一位医术如神的母亲,她果然实现了二十年前对他的承诺,助他彻底摆脱了即将与爱妻生离死别的阴影,甚至,连沈馨玫的相貌也恢复如初。狂喜之余,他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妈,我实在不明白,一次车祸为什么可以使一个人体内的基因迅速变异呢?"薛君道:"我一直怀疑馨玫是被人害的。"欧阳慕玫忽然叫道:"会不会是倪老头?奶奶你不是说妈妈出车祸后因为基因变了,相貌也变了吗?咱们在监视器里看的倪老头那儿制造克隆人,并不是人工制造一个躯体,而是硬把活人捉去,然后人为删除他的记忆、改变他的基因,使他很快变成另一个人啊!这和你直接改变妈妈的躯体的基因很像……"薛君说:"但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把那个人捉去了,可以完全了解他的基因,然后找到针对这种基因的方法进行有目的的改造……"欧阳慕玫道:"也许二十年前倪老头那里就有我妈妈的基因呢?妈妈的头发曾在那个道观里放了那么久,如果……"薛君点点头:"倒是可以查一查二十年前那些把头发放到了那个道观里的人是不是也都意外身亡……"这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查起来并不方便。薛君、欧阳昱母子连日通过各种渠道,总算查清,果然那些曾在道观中献上自己头发的人都在那几年里因各种原因死去,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死前相貌大变……再一深查,那福安观以及国内外许多道观寺庙至今也还都在倪绍乾的势力操控之下,由于那些地方每日收的香火钱极多,成为他的犯罪机构在当地的秘密的洗钱渠道之一。

  事实很明显了,那时倪绍乾正刚开始研究如何使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技术,因而就用沈馨玫等人做试验了。

  欧阳慕玫气得直说,咱们反正已经知道倪绍乾那老不死的现在在哪了,干脆马上报警,让警察把他们围剿了,就算他势力大,不能一网打尽,反正也能先擒贼擒王……

  薛君说,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这老狐狸只要有点风吹草动,跑得比谁都快,以前很多次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让他溜掉的,这会儿得先稳住他,让他长期在那山里住下去。海妮还在那儿,现在警察去那儿他会想到是因为海妮,那样海妮太危险,而且,我也不希望海妮和警方遇上。我猜倪老头迟早要派海妮再回我身边来给他卧底的,到时就是他的死期了……

  倪绍乾果如薛君所料,在梁海妮取得了他的信任之后,果然他又要派梁海妮到薛君身边去。他给梁海妮带上了一条项链,对她说这链坠里藏着监视器,只要你在薛君身边,她的一举一动就尽在我掌握之中。

  梁海妮没说什么,随何霁走了出去。何霁没有再带她走来时的那条路,直接下到最底层,走到了一条空旷的隧道之中。梁海妮一走进隧道里,隧道墙壁上立刻闪起了两排亮灯,一蓝一紫,她奇怪地看着何霁。何霁说,因为你身上有监视器和炸药。说着,把手在墙上一放,因为有他在,指纹识别系统认出是自己人,灯不再闪了。

  炸药?早想到倪绍乾不会轻易放自己回去,这种情况也早在她的预料中,但她没想到何霁会对她说破。他却还不放心她会不知天高地厚地胡来,冷冷地却详细地说:"你要小心别让那项链从你身上掉下来,否则它马上会爆炸,无论你跑得多快也绝对逃不出爆炸范围。"是提醒,还是恐吓?

  梁海妮看上去无动于衷,却暗自庆幸,好在来的时候他带自己走的不是这条路,否则自己身上藏的监视器一定会被测出来。隧道很长,两个人走了七、八分钟,才看到一排向上的台阶,上去后有数道坚固厚重的金属门,何霁又是磁卡又是密码指令又是眼纹……使用了好几种方法,总算带她出了重重关卡,出去后一看,外面竟是一家大公司的地下秘密会议室。

  出了那家公司的办公大楼,梁海妮回头一看,楼上几个金字:衡兴公司。她知道这也是倪绍乾暗中控制的一家企业,这家公司做的都是合法生意,甚至从不偷税漏税,声誉极好从来没有引起过官方的任何怀疑,他把他们这个控制中心的出口设在这里,是十分安全的。

  梁海妮仰头望着多日不见的太阳,它虽很刺眼,但在梁海妮眼里却从没有现在这么可爱过。她一笑道:"这果然要比监狱难出来得多。"何霁问:"你现在能不能马上找到薛君?"她摇摇头:"我失踪了那么多天,现在突然去见她,她恐怕早就不相信我了,她一定会想到她这些天受到的那些损失全是因为我泄密造成的。我只希望她不要一见我的面就开枪把我杀死。"

  月上枝头,花叶扶疏。

  梁海妮一个人把车开到薛君别墅的门口,她知道因为身上的监视器,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倪绍乾看得明明白白,只要在自己把炸弹的危险排除之前让他看出任何异样,他手指一动,自己马上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因而虽已到了家门口,却依旧丝毫不敢大意。

  她下了车,提气飞纵,跃过院门,轻轻落在了院内。她的身子刚一落地,薛君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梁海妮,你还敢来见我?"她的声音冷峻飘渺,竟让人听不出传自何方。

  梁海妮知道薛君是通过自己身上的监视器知道了倪绍乾派自己回来的事,因而要和自己先演一出戏稳住倪绍乾,免得他看出不对头,在自己没进入楼里之前先引爆了炸药,只要自己能进得楼去,他不知道那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特殊的射线干扰装置以及一系列对炸药、病毒细菌等等危险物的检测清除系统,倪绍乾想遥控炸药爆炸,或者趁自己不备还在自己身上安了什么别的东西,都再不会起任何作用了。

  眼看梁海妮的立足之地和那楼只有数十步之遥,但在这短短的路上,如果有一点不小心,让倪绍乾看出破绽,她立刻就会命丧黄泉。

  梁海妮的表演天分绝不在欧阳慕玫之下,她颤声道:"凤姨……"忽听枪声一响,她连忙腾身闪避,两枚子弹贴身而过,但随之又有一排排无数的子弹射向她,梁海妮一路翻转腾挪,一边躲着子弹,一边越来越靠进楼门。忽然脚底下被一条藤条一绊,一个踉跄立足不稳,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她要就地一滚起身避开,就这么慢了一慢,脑袋已被两名保镖的枪一左一右分别抵住。她立刻大叫:"凤姨!凤姨饶命……"薛君的声音又通过传音装置传了出来:"你为什么背叛我?"梁海妮恐惧地说:"凤姨我没有背叛你……我不是有意出卖你……我……是倪老头逼我的……凤姨你饶了我吧……"薛君冷哼一声:"你还有脸回来?"梁海妮低头跪在那里,哀求道:"凤姨,求你念在我跟你多年,原谅我这一次……"薛君问:"你说倪老头逼你?"梁海妮连连点头:"是……"薛君道:"你给我老实讲。"梁海妮当下把倪绍乾、何霁用她的克隆人杀人意图嫁祸她,又以欧阳慕玫的性命相挟的事说了一遍,表面说给薛君听,其实只是为了让倪绍乾对一会儿薛君准许自己进楼去不起疑心。末了她说:"凤姨,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要我现在死,也求你让我最后再见你一面……"薛君冷笑道:"好啊,你们带她进来,我倒要亲眼看她死在我面前。"说是要梁海妮死,语气却已不如先前凌厉。

  在通过监视器窥视的倪绍乾听来,显然薛君已有意从轻发落梁海妮,他派梁海妮重回薛君身边使他得以监视薛君,以便彻底了解她的底细,最终将她的财产势力全部谋为己有的计划多半能够成功,即使不成,只要梁海妮能接近薛君,自己也随时可以把她们两个一起炸死。

  想到这个与自己为敌多年的女人的命今天总算掌握在了自己手里,眼看着梁海妮被两名保镖架着一步步进入了薛君的楼里,倪绍乾忍不住一阵得意的大笑。然而他笑声未绝,突然发现显示屏上一片雪花,自此再看不到梁海妮和薛君的情况了。

  倪绍乾立刻觉出不妙,同时也觉出了不对:为什么梁海妮一到薛君马上就发现了她?薛君一向冷酷,梁海妮既然害得她损失巨大,她怎会听罢梁海妮的诉说就要饶过她呢?他蓦地醒悟:莫不是梁海妮身上除了自己的监视器外还带着薛君的监视器?所以薛君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而她根本不是害怕了他们的要挟,只不过因为薛君派她到自己这儿来卧底……

  他一抬手,一名手下赶紧过来他身边。倪绍乾问:"何霁带梁海妮来的时候走的是哪条路?"他一直以为何霁已经把梁海妮身上搜得干干净净了,因而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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