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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板和她的女儿(下)

 

  她走后,我失眠了,脑子里不时闪动着她那温柔传情、火一样的眼睛,回味着她温热而略带酒味的唇舌……禁不住心跳加速,骚动起来,甚至冒出和她进一步发展下去的念头……也许这念头不是刚才一刻形成的。

回想一下,每天一到她该回来的时候,我都心急难耐,不仅书读不下去,全心身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她按时归来;等听到她进门的声音时,更欣喜若狂,心跳不已。也许是一个人关在家里,又躺着不动,太孤独寂寞了,切盼她的归来,说说笑笑,消除孤寂,情感上也得到些许慰籍。自己好象越来越需要,甚至有些依恋这份温馨而安逸的生活,也更需要她的柔情关怀和无微不至的体贴?……但一想到"发展下去"的后果又害怕起来,害怕招来非议和流言,虽地处美国,这也许算不了什么,但自己却是背负着东方道德的中国学子,有个道义和责任的问题;也还有个拿学位,报答父母和报效祖国的问题。否则,为了一时的贪欲,而使原来留学的理想完全破灭,辛辛苦苦奔来美国值得吗?太亏了!我痛下决心,警告自己,不能放纵,克制情欲,适可而止,是上上策。看来,只有尽早搬走,才是解救自己的最佳方案。

  每天她都按时接送我上、下学。我有课上课,无课,在同学的帮助下去图书馆看书。同时也借些中文书刊给她看,她很高兴。

  我的伤口已经痊愈,决定离去,也不再打工,专心学业。一天下学回家的路上,我试探地提出来,说:陈姐,我的伤已经全好了,没有理由再住下去麻烦你了。我想搬出去住。她不答话,我催问。她说,我不爱听。回到家后,她将为我新买的一套西服递给我说:试一下合适不?擦把脸,梳梳头,我们出去吃饭。我去换件衣服就走。我知道这是通知,也是命令,不能说不,心想也许饭桌上更好谈问题。我忙洗脸、梳头,换装,等待着。她换上新买的那件连衣裙,化了淡妆,还戴了项链和手镯,边下楼边问我:怎么样?我由衷地夸赞说:精神、漂亮、有风度。她说:你也挺精神的,更有大学士风度。这西装简直就是为你定做的。我说:这种高档货,对我这个小小学子来说,实在太奢侈了。她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说,什么小小学子?你堂堂男子汉,一表人才,穿什么都不奢侈!我看你是在找借口不想付款吧?我尴尬地笑笑说:我一定付款,决没有赖账的意思。上车后,我要开车,她不让,说:你伤刚好,路又不熟。我们去尝尝老美的手艺,去一家美国餐馆让美国佬也侍候侍候我们好吗?我点点头,她问我想吃单炒还是自助餐?我想了一下,说:西餐也就是有数的几样菜,自助餐花样可能多些。车子直奔位于市中心的一个综合市场,泊好车,进入大市场内一家规模可观的自助餐馆,估计可以容上百人同时用餐。我们俩拿了菜、啤酒和咖啡等,找了个临窗的座位,边吃边聊。在评论过餐馆和菜肴之后,立刻转入正题。我说:陈姐,我想说说我的情况,请你听完之后再发表意见好吗?她点点头。我把来美国之前在国内已经攒了点钱,再加上奖学金,不打工也可以上学读书。而打工几乎成了留学学子的一门"必修课",也想亲自体验一下,"补"上这一课。所以打工只是短期行为。现在已经开学了,要用全部精力去学习,争取在有限的时间内,学习更多的东西。至于她对我的深情厚意是一定要报答的。……她突然打断我的话问:请先说说怎样报答法好吗?她微笑着将了我一军,我一下子被噎住了,只傻笑笑说:我们来日方长,比如说你陈老板将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她忙接话说,我等不到将来,现在就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并着意指明,是帮忙,不是报答。还说:她本来不该勉强我做什么,或不做什么。没想到老天爷让我们碰到一起,又结下这份情谊,所以就不客气地提出来,要我不再送外卖,只帮她理理账,有时间还可以帮她女儿辅导辅导功课,她照付给送外卖的酬劳;若嫌少,还可再增加。并说,过去都是她弟弟帮她理账,现在弟弟走了,她一个人弄不转,怕有关部门来查账,罚一下可不得了。最后还告诫我一句,美国是个金钱社会,处处都得用钱,多点收入,生活会有保证些。她不要求我马上回复她,要我考虑好了再说。我说,我自己对账目也是一窍不通的,希望她找个更合适的人。她表示,找了好久,才找到我这个合适的人,我又说不合适,而那些自以为合适的人她又信不过,怕引狼入室。还再次申明,不会占我过多时间,课业忙时就不理,闲时就理一下……我们两个人谈了很久,从餐馆出来又去夜总会跳舞。经过交谈之后,彼此更增进了了解,看来她是诚心诚意地希望得到我的帮助,心想,她的要求并不高,也占不了多少时间,但仅仅是理账这点事却拿人家近两千元的月酬,也太高了;义务帮忙吧,她又不会同意,很可能会有闲话、传言。我犹豫了……

  午夜时分,两个人回到家里,她要我陪她吃夜宵,并且又拿出酒来喝。我不好拒绝,她满杯豪饮,我只能随意小酌。看来她是在借酒消愁,也说是因为我的走?也许是什么别的……不一会儿,她醉倒了,我扶她上楼休息,她抱紧我狂吻,不让我离去。我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越轨,稍停,好言劝慰:好陈姐,到此为止。我们说好的,保持纯洁的姐弟关系,你怎么忘了?她伤心地哭了,低声抽泣着。我默默地陪侍一旁。好一会儿,她抬眼见我还坐在她身边,说:谢谢你。小弟,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学。晚安。我说,也祝你晚安。为她盖好被子,下楼休息。

  我已经自己开车上、下学了。课余时间和詹逊一起到处找房子,希望能快些搬出来住。近两周的随堂听课,我觉得课业的压力不是太大,送外卖是结识人、认识社会的好机会,有点不舍得完全放弃这个社会大课堂。正想着怎样回复陈娣时,她女儿小洁突然来找我说,她妈妈让我辅导她学习,实际是让她帮她妈妈留住我,她不需要什么辅导,只要我陪她玩。我问她玩什么?她说,在美国好玩的太多了,各种游戏和娱乐,包括接吻和做爱,她问我可以吗?我说不可以。她又提出要我看着她和别人玩,然后再一起向她妈妈去交差。我说不可以。最后她几乎对我吼起来,那你只想娶我妈妈做我的后爸?我说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她说,OK,这很好。那你是想让我妈妈做你的情妇,白吃白住,又不负什么责任,是吧?我也对她吼了起来,不准你胡说八道,侮辱你妈妈和我的人格!我正在找房子,一找到就搬出去住。对医疗费和你妈妈为我做的其他花费,我会如数偿还的。她说,OK,说清楚就好。突然,她伸手指着我说,希望你说到做到,不准伤害我妈妈,说完,就转身离去。我再次后悔进入她娘俩的小天地。我恨自己,面对这么个小毛丫头的如此抢白,竟拿她没有办法,真是窝囊!半晌,我又一转念:这孩子是学了美国人的傲慢?还是出于保护自己母亲的本能?还是二者兼而有之?说不清。看来刚计划好的"回复方案"不必再考虑了,唯有离去一途了。陈娣对我的关心和体贴依然如故。要我开车小心,见我饭量减少,问是否什么地方不舒服?想吃点什么,尽管说,她为我做。还专为我炖冰糖银耳,用保温瓶带到学校吃,解渴、进补。对此,我越发感到心里烦乱和负担加重,又不好说出口,只有加紧找住处。一天,我正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小洁匆匆跑来说有事情,硬拉我出去,要我陪她去学校,我开车上路,她怕冷似地偎依在我怀里,口里还自言自语地骂着什么人泄洩愤。我要她坐好,她不听。我问她有什么人欺侮她了?她忿忿地说:一条忘恩负义的狼!到了学校,她拉我走到一群男女学生中间,要我学那些男孩子搂女孩子的样子,搂紧她做亲呢状,我不同意;她厉声命令我照她说的做,我连劝带推,想挣脱开她;她把我抱的更紧,更要强行吻我;我用力把她推开,她突然爆发似地指着我大吼:一头忘恩负义的狼!贪婪的猪!我一时火起,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传来一片哄笑,她哭着跑走。我坐进车里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心想:这小丫头好象受了什么委屈,拉我去找"安慰"搞"平衡"?……。那么我太不冷静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看来小姑娘不会善罢干休,很可能把整个怨恨都撒在我身上,也说不准…也许正是迁出她家的好时机?我立刻驱车去了新结识的几位同学的住处,请求暂住他们的外厅。他们很欢迎,并请我一起吃晚饭。饭后,我回去取东西。一路上想着怎样和陈娣说明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没料想,我一进门,她就从沙发上弹起来,铁青着脸,指着我骂道,齐平,你--还是人吗?她才16岁,还未成年,你就要强暴她,不同意,你就把她打得鼻青脸肿,我真瞎了眼……她气得浑身哆嗦,说不下去了。我一下子蒙了,张口结舌,不知所措。真想不到这么小小年纪的孩子竟会编造出这样恶毒的谎言!看来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已先入为主,轻信了她女儿的话!我难过地摆了一下头,叹一声说:陈姐,我只想说一句话。你女儿说了谎。事情恰恰相反,她无端地污辱了我,我打了她。但,我很后悔。对不起,请代我向小洁道歉。我现在就搬走。我转身进屋收拾东西,把她为我买的衣服等全部留下,出门对她说:陈姐,谢谢你对我的关爱和照顾,我永远也忘不了你待我的深情厚义……我难过的说不下去了,提着东西匆匆出门。她低声问了一句,你去哪里?我装作没听见,开车离去。

  一天下午,詹逊告诉我陈娣为找我都急哭了。她一定要亲自对我道歉,请求原谅。我请詹逊打电话转告她,过两天我写完论文就去看她……第二天上午,我刚在校区停车场泊好车。陈娣迎面走来,已是泪眼涟涟。我吃了一惊,忙迎上去,说:陈姐,你怎么在这里?她一下子扑在我怀里说:我只想亲耳听到你说原谅我。我忙说:我原谅你,并就势紧紧拥抱了她,低声劝慰,陈姐,快擦干眼泪,别让人看见。请你回去工作,我也要上课了。我们找个时间再谈好吗?她说,不。就今天。你下课后就给我打电话。不然,我每天都来找你。我说,好吧。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我上课去了。

  当晚我们两个人相约在一间咖啡厅边喝咖啡边交谈。我说,陈姐,不用再解释了,你早上一来,我就知道你了解了真情,解除了误会。只怪,当时我们两个人都不够冷静……她满眼含泪地打断我的话说,事情都怨她轻信了自己女儿的话,又一时过于冲动,很后悔,……她说小洁那天是被一个男孩子欺侮了,很失面子,一心想找我去帮她挽回面子和保护,……而我不但不帮她,还打了她,因而才说了谎话。她哭了,很伤心。我对她说,陈姐以我们的相知和关系,这点小误会解开就算了,不必往心里去。再说,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小洁。她还是个孩子,正需要妈妈呵护和爱抚的时候,而妈妈的精力和时间又被别人占去很多,因此心怀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后来,又去找我帮助挽回面子和保护,这说明对我还是信任的,但万万想不到却遭到更大的羞辱,因而,由原来的不满,一下子发展成怨恨,想对对方施一点报复或惩罚,好象也是可以理解的,也不应该过多地责怪她。我是成年人,说什么也不该出手打她,当时也是由于对她的作法太难易接受了,事后,我确实很后悔,很内疚。她听后流着泪说,好小弟,你真是个宽容大度的人……。我插话说:你前些天还说我小肚鸡肠,今天又变成宽容大度了。难道我真是这样一个矛盾体吗?她破啼为笑!你表现不同,也就招来这不同的评价了。--齐平,愿意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吗?我告诉她住在同学的厅里。她问,是不是为了躲避她,才不回原来的住处的?我忙解释,就在随她搬去她家住的那天,已经答应同居室的郭中,把床铺和行李借给他来探亲的小女儿。现在小姑娘还没走,我只好另找住处。她紧接着问我愿意再搬回去住?我故意夸张地叫了起来:唉呀,我的好陈姐,你还嫌我身上刀伤不够多,还想让小洁再捅我两刀啊?她说小洁骂过我之后,也很后悔,我再回去她不会再闹了,我摇摇头,说:陈姐,你这句话得打折扣。据我对小洁的了解,她不会有什么大改变的。半响,她才接话:那你也不想再帮忙我了。我笑笑半认真半玩笑地说,不是帮忙,是还债。她有些伤感地说,还什么债?给你买的东西,全丢下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说着眼圈又红了,我忙接过话,谁说我不要的?等我付了钱就会全部拿走的。她有些不满地说,又是付钱付款的,你永远忘不了似的。我要说你,在这方面一点不大气。我说,随你说去,我不和你争辩。沉默。半响,她呷了一口咖啡,轻轻地说:齐平,你知道,我一个人有多么难吗?有时候真想躺倒不干了,或者干脆领小洁回国去。但又迟迟下不了决心。回去又能干什么呢?这许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又有些割舍不得。总想赚下点养老的钱,再送小洁上个好学校,就满足了。如意算盘,想的美啊!……忽然顿住。我说,对不起,陈姐,我想问一句,你没想过再婚吗?她叹了口气,唉,我结过两次婚,都没有好结果。怕了。--要听吗?我点点头。她沉思了一下,谈了她两次不如意婚姻的痛苦经历。第一个丈夫是小洁的爸爸,两个人是中学时代的同学。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淘气鬼,什么人的话都不听,唯独听她的话,高中时,两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不久就私订终身,高中还未毕业,就未婚先孕。当时乡下不兴人工流产,而双方的老人又都想要这个孩子,于是草草成婚。那时两家都很穷,中学毕业后只能工作赚钱养家了。两个人都在县里一个小卷烟厂工作,小洁她爸跑供销,她卷烟。小洁爸每天烟、酒、茶简直当饭吃,生生把肠胃搞坏了,刚出三年头,就得胃癌死了。她像塌了天似地嚎了两天,哭够了,一想,还得活下去,就又拚命干活。当时在美国加州开饭馆的娘舅的大表哥很同情她的不幸遭遇,就把她介绍给一位也是开饭馆的林老板的弟弟,就是她现在支撑的林记饭馆的老板。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照片就成了。这位林老板就把她母女俩移民到美国。哪里想到他是个嗜赌如命的家伙,自从结了婚之后,就把饭馆全部交给她经营。他自己则整天泡在赌馆里。赢得时候少,输的时候多,最后债台高筑,就回家和她摊牌,马上办离婚手续,好为她母女俩保留下这个饭馆,他自己去坐牢抵债。最后是她表哥和林的哥哥花钱请律师在离婚协议书和财产分配上,作了手脚,才保住这个饭馆的。他出狱后,去了加州他哥哥那里,没有再回来,怕赌徒们找他算老账……她面带凄楚,顿了一下,说,我哪里还敢再结婚?我劝她说,人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不会老是那样的背时。最后我说,这位林老板和你协议离婚保存下饭馆这一招,还是满仁义的。她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一点还算他对得起我们母女俩。要说仁义,小洁他爸身上有许多像你的东西,待人真诚,热情,为朋友可以满身插刀。这恐怕是俗话说的命运的安排吧。我突然冒了一句,陈姐,你就没想过和林老板复婚的事吗?她说,我表哥和他哥哥也都想过这件事,当时也还是怕那帮赌徒算老账。我说过了这许多年,他又坐了牢,两下里也算扯平了,不会再纠缠老账了。她不接话,稍停,她又问我,齐平,告诉我,房子还没找到吧?我这里房子空着,就租给你好了。我说,陈姐,请听我一句,我不再搬回去住,但理账和送外卖,我照干不误。她听了惊喜地,真的?--你只理帐,不送外卖,送外卖,我另请人。我忙说,我得打工还债,不送外卖怎么成?她笑着说,那个要你还债啊?送外卖会影响你的学业,还是不要送了,我付你同样的酬劳。我对她解释,送外卖可以结识人,了解社会,对我的专业是个补充,可以学到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她高兴地说,随你了,接着,她又告诉我,她手上有些钱,总想再赚些,不知干什么好,希望我这个有文化的人,帮她拿拿主意,最好能一起干。我想了一下对她说,我的一位外卖客户是来美国多年的老华侨,他和我交谈时曾说过美国什么东西都贵,就是土地便宜,有意投资土地,将来肯定会大赚。我再去向老人家请教,请他再谈谈短期投资和长远打算各方面,保险系数大些再动作。她同意。我最后补了一句,你看,这不是送外卖的好处?她笑了,由衷的。我也满脸堆笑,心想,终于解决了,而且是妥善的。

  

  我在美国打工的这段生活小插曲,虽然已过去十多年了,又不是什么令人回肠荡气的大事情,但却在我们记忆中铭刻下难忘的印迹。每忆及此,都会心潮起伏,感慨万千,怀念不己。那位韩国老板的批评,那位女老板的信任,以及她女儿的谎言,都揭示了一个为人之道的基本准则,就是真诚和热情。我来美国后生活实践中的其它许多事情也都证明了这一点。我的一位外卖客户玻多利哥小伙子,我俩真诚相待,结成友谊。当他得知我被刺伤后,立刻把他的手枪送给我,要我防身自卫,并将他身上多处伤痕指给我看,并提醒说,对某些歧视少数族的老美,只能以牙还牙。我感谢他的同情,但拒收他的手枪。最后,他一定要把他的一把长刀要我带在身上,以防不测;我的室友美国同学詹逊是代表学生会去机场接我来美国的,也是我在美国的第一个朋友。我们真诚相待,不仅我俩成为好朋友,连他的家,几乎成了我在美国的家。特别是他的妹妹,更是热情友好,每逢给她哥哥送鲜花和水果时(他家是城郊生产鲜花和水果的家庭农场),必有我一份;每当节日,她更提前邀约我去他家聚会,在我被刺伤后,她又多次送鲜花和水果来看望我;学生会干部珍妮见我热心帮助同学解困,一定要我参选学生会干部……总之,只要"付出"真诚和热情,就会"收获"多多。虽在异国他乡,道理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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