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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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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1）你说嘿于是我就来了
差不多是在我对网络即将失去新鲜感的那个下午，秋天的树加了我。她对我说，那天下午她刚睡醒，随手在QQ的查找里输入了几个数字，于是便找到了我。我当时觉得她和人套近乎的手段居然和我完全师承一脉，我没有立马驳斥她，只是照正常和女孩交往的步骤，发给了她一段又一段的诸如缘分，概率之类的文字。不知道她看了是不是感动，反正我觉得自己都几乎被这样的言辞所感染了。因为我有个习惯，就是上网的时间和痞子菜有点相似，几乎都是在夜猫叫春第三声左右的深夜，整个半年唯一一次下午上网就让她逮着了。要是意志不坚定的同志，让她这么一句下来，一定得感叹半天苍天无眼造物弄人相见恨晚前世今生之类的。好在，缘分这东西，我一直不信。
有一帮朋友在论坛发帖子讨论缘分，无数的痴男少女跟着回复。无非还是那么几句小资倾向的陈词滥调。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就地不相逢"，什么"百年千年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今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之类。当时我才深深体会到为什么人家老说中国的教育是形式上的教育，为什么我们的学生在经受了这么多年马克思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教育以后还从心里会产生这样消极的唯心主义看法。抱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想法，我上去回了一句"其实你们所说的缘分只是给自己把握不住又不肯努力的感情找一个冠冕堂皇的托词罢了……"语气之冷酷令无数MM寒心。
第一次和秋天的树聊天，却感觉她的话特别有穿透力，几乎是那种字字珠玑，句句见血，使一向自诩为女性心理研究专家的我感到吃紧。面对这样的女孩，我实在没有必要过多去掩饰，我破天荒的第一次和朋友聊天就将自己所有的故事说给她听，然后给她看了一个我写个以前女朋友的情书。在我满心期待着她能给我带来一些心灵深处的安慰时，她蹦出几个字：很酸，幼稚！这时候，爸爸叫我了：帅帅啊，球赛开始了。我关猫，下线，边看着阿联酋的那帮黑蛋子进场，边想，网上什么感觉都玩过了，总算也让我也来一次忘年交吧，不过底线是她年纪不超过王菲，因为我和泻停封年纪一样，不过我觉得自己不会比他还前卫。
她应该还是下午上网，我照常晚上在线。有一些日子没见着，她时不时发留言问我对下一场球赛胜负的看法，我很深入地给她分析并引用了无数历史对战记录结果只换来隔天后她一句"对不起，我不懂足球"。她发来留言说"男孩都是天生的球迷"，我回复她说"女人总被象我们这样的男孩慢慢培养成球迷"。她说我太小，只是个孩子。
可是，我是个孩子是我的错吗？我父母响应国家晚婚晚育政策，到头来却成了她打击我的利器。再说，衡量一个人的大小难道只是看他的出生年月吗，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文学社的导师对我们说过这么一段话：如果一个人懂爱，哪怕他十岁就交女朋友都不算是早恋；如果一个人不懂爱，哪怕他一百岁结婚都算早婚。衡量一个人真正成熟与否的应该是他的心理年龄。我只记得当时那位老师讲完以后，讲台下全体学生起立，掌声雷鸣。这段话也一度成为我的人生格言。
更何况，我自己明白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屡战屡败以后，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和我促膝长谈却没有任何避讳与芥蒂的朋友。我不需要一张能劝慰我的嘴，只是需要一只能够倾听的耳朵。她至于这么打击我嘛，我小，换种说法可以叫做青春。她不在线，我点了一下她的资料，看看这个老练深沉的名字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做了一口深呼吸，然后张开眼睛，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年龄，只看到QQ上冷冰冰的一句话：服务器拒绝请求！
开学的时候可以说已经秋天了，可太阳却还是那么灼人，所有的人都显得那么浮躁。住在租来的屋里一到半夜还是总听见隔壁人家毫不避讳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打开QQ还是总有女孩一上来就说，你是帅哥吗，咱们网恋吧。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会告诉这些女孩，我很帅，随后就把保留在自己信箱里多张潘长江的照片发给她们。报纸上天天渲染着什么互联网日益普及，我国网民数量不断增加，可是却丝毫没有看见在网民素质的降低。据说如今新时代的黑社会一个要求是高学历，一个就是要求会上网，如果你是混黑社会的，在网上没有十个八个老婆是会很让兄弟们看不起的。我开始懒得去上网了，比较高深的地方我玩不转，比较平凡的地方人家又说我自命清高。我决定还是趁着自己青春多看些书充实充实自己先。
那阵子看了些余杰的书，说实话，我不大喜欢他，有些崇洋媚外而且思想比较偏激。一时手痒痒，便想着上网去批斗批斗他。论坛还没打开，QQ先上了，她在线，我这篇学术论文只能无限期搁置了，我想。我赶紧点她的资料，生怕她突然下了我就再看不着了，结果还是让我失望，她资料里年龄那一栏是空的。
我们聊的还是那么飘渺，从来没有具体细节。只有一些对生活对社会对人生的看法和感悟。我问她平时看些什么书，她说我是穷酸知识分子。我问她平时去哪些论坛，她说那是一帮小孩瞎郁闷的地方，她始终在我面前保持着神秘。她说她看过我所有的帖子，我说不可能。她说象我这样的人应该不可能不去榕树下的，她曾经在那里搜索过。
晚上我和屋里的朋友聊天，我说我网恋了。他两只眼睛做灯笼状，瞪着我，然后言简意骇地说了一个结论性的词语：有病！
（2）你说来于是我就爱了
又看见了，秋天的树。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开始劈头盖脑的查户口：你是哪人，你多大，你现在上学还是工作，你的所有一切一切……她还是那样矜持，沉默复沉默。不过她开始放弃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谈话态度，开始和我说一些她的心事。QQ上有个陌生人给我发了一句话：你好，你能告诉我秋天的树的QQ号码吗？我说你是谁啊，干嘛给你。他说他和秋天的树在一个网吧，他搜索不到她的QQ，可是看见她和一个叫半边的人聊天，于是搜索到我试试运气。我大叫了一声，苍天有眼，然后噼里啪啦问了那个人一堆关于她的问题，局势豁然明朗了：秋天的树，女，短头发，也在天津，年龄18到20的开区间。
我开始不知道如何继续，一但网络牵涉到爱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以前那次惨痛的教训告诉我，爱情这样的负担不是象我这样的人承担得起的。我给她留了我的电话号码，我对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有胆量了，请她拨这个电话。后来，我的信箱里收到了她的电话。她在QQ上给我念海子的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问我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此刻我最做的是什么。我毫不由于地回答她说，我要带她两个人去那个叫坝上的草原，因为那里能够让她喂马，升篝火劈柴，能够给她看她一直很向往的焰火。
我问：就这样，满足吗？
她说：是的，很满足，现实是让人恐惧的，这样很好……
事实告诉我，我也知道，我陷了；
往日的惨痛提醒我，我也知道，我应该走了。
我给她发了一个短信息：多对自己笑笑……
然后我给她发了一个email：
人是从网上下来了，但心却还牵在那上面未下。
其实我一直是没有给人家写信的习惯的，我始终认为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线说清楚非要通过信件来表达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两人同时在线，即使看不见对方的音容相貌，同样会有那么一些话语难以启齿。
寒蝉凄切，我一向认为自己已经惯看了这样的秋月春风，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不会再象个小孩子似的为了一个女孩魂萦梦牵，直到我们一次又一次如同小说般的巧合之后，我发现自己错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种叫做缘分的东西。
其实你一直不知道，我是个胆小鬼。我一次又一次地在网上试问你关于我们两个人某天的见面，可是我自己心里知道，假如你断然答应下来，给了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和地点，我也许又会退缩了。也许，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一种态度，知道你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我和屋里的朋友聊天，他很明确地告诉我，如果他是一个女孩，绝对没有理由会看上我，在生活中……我不肯接受，但是我明白他说的是事实。
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做糊涂，"戒网"两个字，好辛苦。
你一直在问我戒网的原因，其实道理很简单，当一个烟鬼没有烟抽的时候，当一个隐君子没有毒吸的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也是把烟和毒戒掉。当我看着QQ上你的头像对我眼睛一眨一眨，嘴角微微一笑的时候；当你的影子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我想把它揪住看个清楚，它却翩然远去的时候；我知道，我陷了……但无情的现实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没有结果没有可能，但你一句句理智清晰的句子一次有一次地告诉我保持距离保持冷静。我知道，只有一种最好的解决办法，戒掉！戒掉网，戒掉你……
记得我们第一天认识的那个下午吗，我给你看过一个帖子，里面的有句话现在我也要对你说：
如果……如果……
我的忧郁打扰了你
就当它是……就当它是
风的叹息！
随信寄给你的照片是我大一的时候那年深秋照的，所以比起现在来显得有点嫩。如果真的有一天，在路上你看见我和你擦肩而过，如果那时你还有叫我一声的勇气，我们再见……
半边
（3）你说不于是我就怕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也收到一条信息：去信箱看信，好好照顾你自己，尤其照顾好自己的心情。
我几乎是光着身子坐到了电脑前，开猫，上线。信箱里躺着一封信：
半边：
其实我早已想过，只是下不了决心，做不了决定。结局是我早已料到的。
昨天下网，心里总会一阵阵难受。早晨6点打开电话，收到你的短信息。
不用再说什么了，一切我都理解！我说过我满足。说过的话，一次就够了，坝上草原的焰火我已经体会到了……
昨晚想了一夜，甚至有股冲动，今天一大早就去坐车，下了车直接让司机带我去古文化街，天塔，水上……或许你今天也会去，或许我们就这么在那样一个街角相遇……我拼命的睁大眼，生怕错过了一个头发6，7厘米长的男生，也生怕你看不到一个头发20厘米长身穿"修人"兰色长裙的我。然后我会轻轻从你身边走过，如此而已。
人生就是一初悲喜剧，如果理性多于感性，那么可能会是喜剧；如果感性多于理性的话，那么等待你的很可能就是悲剧。冷静告诉我：没有可能，遥不可及的真实。我们可以在网上天天见面，但是以后呢？天津毕竟都不是你我最终的归宿，几年以后，你我一南一北，天隔一方……而我要的不是曾经拥有，我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天长地久。而这一切，我们都无能为力。罢了，没有什么是时间与空间拉不开的，冲不淡的……不想让你因此而失去很多，你还有将来。现在大三一切都还来得及，为自己好好努力吧！等你我再长大一点，就会更加明白人需要的不仅是天天的风花雪月与青春浪漫，因为总有一天人会厌倦的。人还需要许多感情以外的丰富内涵的东西。感情是不能长久的，长久的只是它带给人的回忆。
人们欣赏那五根高压线上的小鸟，因为它娱乐了人们的心，但却讨厌停在那上面的乌鸦，因为它啄伤了人们的想象。到现在，我搞不清楚是心在痛，还是胃在痛，只想用一杯浓浓的咖啡冲淡这一切。
这是一个宿命的圆，没有起点和终点，因此无论开始或结束，我都无法长足伫立。
网络是一个漫无边际的海洋，我们都是温暖而脆弱之一滴。看着一个个朋友来了，又离去……永远如此的重复着--许诺对白和永不重逢！
细水流长的生命喧哗在解析生存含义的时光里，愈行愈远……一直以来，我放弃的要比追逐的多，付出的要比得到的多。也知晓了友情的温暖，在于宽容；体会了爱情的美丽，包含伤痛。长这么大，我听到最让我高兴的话只有两句：一句是喜欢我的人说的："你长的样子，我怎么看也看不够。"一句是讨厌我的人说的："你真没意思，总活在虚幻的世界里。"我微笑……
好了，不说伤感的话了！以后记得专心看书，因为我知道看书时心不在焉的滋味。你一定要有美好的将来，一定要幸福，幸福得让我眼红……知道吗？就当是为了昔日的朋友和怀旧的资格好了。
还记得海子的诗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放弃那些曾惊扰生命的犹疑，放弃那些曾左右生命的快乐和忧伤的记忆，以及曾经耐心守候着的秘密。我要去旅行，只去体会"行至水穷，坐看云起"的漠然与宁静。
那么你呢？半边？你会记得我多久？我说过，人总是自私的，我不希望你戒网！而且我知道你戒不掉。如果有必要，让我离开。其实，今天我是不打算再来了，但还是来了。因为想看你的信。
做这样的决定，不知是成功还是失败。怪自己太理智，却还在相信着飘渺的缘分。我有我的桎梏，你有你的枷锁。所以，我们只好遥遥相望。望，穿了秋水又如何？血了双眸又如何？孤注一掷的结果，是无穷的伤。宿命的手掌是这样大，我们无处奔逃，于是只能在梦的两端，站着，望着……直到暗夜的尽头。
心里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身边也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单人照。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会再见的！如果那时我们还不是太苍老，以至于面目全非的话，我一定会叫住你，然后微笑……"老朋友"……就在那个无名街角……会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呀？或许那时我们彼此早已两两相忘！或许根本没有或许！西班牙广场上，哪里会有我的《罗马假日》；欧洲广场上，一群群的鸽子去了又来；施特劳斯的多瑙河上，黎明的旋律依然在响；叔本华咖啡馆里，是谁的信手涂鸦和半杯冷掉的冰咖啡……
每一天，你都有机会跟很多人擦肩而过，有些人可能会变成你的朋友或知己…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变成朋友或知己,因为我们有过太多的机会可以擦肩而过，擦到衣服都破了，也没有看到火花……
--仅以此感谢曾经相遇和离别的半边
秋天的树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秋天在一天天的远。
我曾经隐身上过几次QQ去看她的资料，什么都没有改，只是名字变成了冬天的树。
天气慢慢冷了，那几天我感冒的厉害，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只发出这么一行字：冷了，好好照顾自己，多加点衣服……
信息发出去没有两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短信：今天晚上七点，天塔，如果你能认出我来，我们恋爱吧！已经多年没有过眼泪的我发现眼角湿漉漉一片……
（4）你说离开于是我继续等待……
到天塔不到五点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我一次又一次地在想她会是个什么样子。她一定会穿那条"修人"的兰色的长裙，20厘米长的头发，我确信。我想好了，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看见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要紧紧地抱住她。
六点……我开始四处溜达，看看是否她也和我一样心急缭绕……
六点半……我掏出随身的明目液给自己的眼睛滴上了几滴……
七点……我发现天塔下没有一个穿兰色长裙的女孩……
七点半……我开始在想迟到是女孩的最基本权利……
八点……我掏出了手机……
很熟练地拨了心中早已背诵千万遍的号码，电话里传来一个很甜很甜的女孩声音：您好，您拨叫的用户已停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