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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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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爱情泛滥的季节。 这个季节里，爱情像化妆品一样陈列在卖场。有的系出名门包装华美，有的出身市井衣履寒酸，可终归是一样的目的：引颈等候某一位顾客停下脚步权衡再三付出真金白银的货币换取不一定物有所值的商品。仿佛所有的化妆品都少不了白油和水，那么爱情呢，不能少的是什么？心灵的吸引、智慧的吸引、肉体的吸引三者结合产生了爱情--这是伏尔泰借柏拉图的梦宣传的。 |
母亲明年六十岁了。她用了三十几年的友谊牌雪花膏，这两年用那种名为大宝SOD蜜的不足八元一瓶的东西，据说曾经用过醋兑甘油。她的婚姻平淡，她的境遇其实很差；她读过书，算是个知识分子；她也做那些通常男人才做的体力活，因为父亲身体几十年如一日的差，并为此付出了浑身骨骼无处不痛体态稍许变形的代价。可是，她有一张几乎不见什么纹路的有着自然光泽的脸。朋友捷，今年三十周岁，有一爿店一间厂，生意不很费力就有的赚。她说，女人是要靠脸面和身材活着的，她用兰蔻、用雅诗兰黛甚至用人家传销来的东西，我想如果可能她也会效仿某些名人注射羊胎素。可是，我看到她开始长妊娠时都不曾有过的斑，看到她眼角排出的一列放射线，看到她铅华洗净背后一张死灰一般的脸。再昂贵的化妆品也不能保障皮肤和结缔组织下面的水分和精华不会流失。所以，爱情这件事，无论发生的时候多浪漫多感人，投入的时候多用心多费时，也不能保障它成为经典。
经典的爱情是什么？是《魂断蓝桥》？是《爱情故事》？是《奥塞罗》？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廊桥遗梦》？还是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都是也都不是。但是我想经典爱情应该或多或少都有点悲剧色彩，快乐是容易让人忘记的事，要想成为不被遗忘的经典最好不要有"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幸福结局。
家里曾有一本《蝴蝶梦》的电影版的小人书，很久以前的事，久的让我记不得买它的是父亲还是母亲。已经不知道它是不是还在这个世上存在着，但是有那么多镜头深深铭刻在脑海里。尽管后来曾经几次在怀旧影展里看过它，尽管曾经买了它的英文原著（虽然英语是自己最差的一门功课），尽管上午刚又读了一遍中文译本。现在坐在这里，写着这些文字的时候，脑子里闪回的，除了电影开始时的画外音"昨晚，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曼陀丽庄园"其余全部是那本小人书里的画面：丹佛斯太太面无表情居高临下般拾还女主人公掉在地下的手套，麦克西姆在海滩上的小木屋紧贴着墙壁站着向女主人公讲述吕蓓卡如何被自己杀死时的呆滞与茫然……达芙妮?杜穆里埃当初的原著应该是和爱情有关的小说，可到了我这里过滤之后筛出来的只剩下一点阴郁和神秘感，有时想喜欢它这么多年或者只是因为喜欢劳伦斯?奥利佛和琼•芳登。一如爱情，事过境迁之后，留得住的只剩下细枝末节。
中学的时候读形形色色的言情小说，后来读了《简爱》，开始痛悔自己当初浪费了许多光阴。夏绿蒂·勃朗特的这本书基本上就是那些言情小说的模板，囊括了构成言情小说的各味调料甚至于煸情的方式。有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八宝饭我可不会要雪饼奥利奥米旗蛋糕做甜点。经典不是今天香辣鸡翅明天盐酥半翅后天劲爆鸡米花经典是全聚德的烤鸭法国的红酒意大利的通心粉。经典是历史烘焙出来的，爱情也不会例外，就象陆游的《钗头凤》和高尔基的如铁红颜。
这个年代的人通常野心不小，耐心有限。有价值的事情太多，为了节约时间，人们已经习惯于合同与签约，婚姻和爱情也被提上了议事日程。给爱情一个反悔的机会是一种绝好的理由，只是怀疑在标注了起始日期的感情里是否还有孕育经典的基因。
这是个爱情泛滥的季节，不能遭遇经典，就试着把持住一份唯一。
可是，你不要笑我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