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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我的呼吸爱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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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是个很安静的女孩，也许那与我的身体有关，我从生下来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好，是先天性的心脏病，是从母体里带出来的。从我会吃饭的那天起就学会了吃药，一直伴我到了现在。我生下来的时候，医生都叫我父母放弃，他说就算我能活下来，也不一定能活过20岁，但妈妈很坚决地告诉医生她绝不放弃，她一定会好好将我带大，我的父母为了我没有再要第二个孩子，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如果我走了，他们会好寂寞的。 |
我11岁的时候做了手术，医生说还算成功，但他也不能确定我是否能活久些，只是说但尽人事，各凭天命。于是，我明白了，我的命运注定要与上天抗争，为了我的父母，我的家人，我一定要努力地活着。
因为身体的原因，我从小就很寂寞。我几乎没有童年，因为我不能和朋友们出去玩，即使是放寒、暑假，我也只能待在家里看看书或是看看电视，因为我不能做激烈的运动，与体育锻炼之类的无缘，我好羡慕同学们能自由自在地活动，我好想和他们一起跑跑跳跳，可我不能。我的父亲长期在伊朗工作，一年之中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那边，妈妈真的很累，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住和同学们玩了一会，结果就休克晕倒了，妈妈差点吓死，好不容易将我抢救过来，妈妈紧紧地抱着我，泪如泉涌，我吓坏了，从那时起，我就很乖了，我发誓，我绝对不要再让妈妈担心。
高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学校，离家也不太远，坐车大概要2小时左右的时间，但我的身体不能负担天天坐那么久的车，我只能住校。父母不放心我，不放心我一人在外住校。可是，我真的很向往独立的大学生活。
我知道我的父母都很爱我，但我却不能承受这份厚重的关爱，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负担，因为我不能永远活在他们的羽翼下，我终要自己独立，自己面对人生的。如果我什么都没有我可以独自安排自己的一生，虽然是快乐中夹杂着苦楚，但我起码是个自由人不必为了别人而存在，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实在是件很累的事情，最少是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人生意味着承受，不管怎样的形式的痛苦，其结果都是一样不能在快乐的生活，其实快乐是很短暂的，苦难包围人的一生。
我在家与父母争了好久，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甚至给他们跪下了，他们拗不过我，于是也答应了。后来我讲这段经历给我的好友琳的时候，她笑着说，好象八点挡的亲情伦理连续剧。
我不能参加军训，于是等军训完毕了才到学校报道，还带上了我大包小包的药。同学们经过了军训后，彼此间都好熟悉，我看见他们亲切地打着招呼，心中好羡慕。这时，琳走了过来，主动给我介绍她的名字，她是个有着爽朗笑容的女孩，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后来，她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大学的生活让我独立多了，琳也一直很照顾我，我真的好开心，我终于找回了我失落很久的校园生活。琳让我开朗了很多，我肆无忌惮地和琳一起玩，一起翘课，生命也仿佛不再是那片灰色，而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
大一那年，是我满20岁的一年，是也2000年，不知道该算是世纪末还是该算一个新世纪的开始，那一年，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关口，我很幸运地活过了20岁，在我满20岁生日那天，父亲特地从伊朗赶了回来，替我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回到学校，琳也紧紧地抱住了我，说我好勇敢，她和她的男朋友航都给我送上了生日祝福，我觉得我真的好幸福。
琳问我，我已经活过了生命中最大的关口，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我说我好想恋爱，就像她和航一样甜蜜。航是琳交往了5年的男友，他们从中学起就互相喜欢，他们一起考了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虽然不同系，但也能天天见面，我毫不怀疑琳毕业后就一定会马上和航结婚。
琳说我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应该尽情地挥洒青春。于是我答应了一个一直在追我的男孩哲的追求，哲是很斯文很帅气的那种男孩，于是我们和琳还有航成了四人组合了，常一起出去玩。
在那个刚刚过去的火辣辣的夏季，我有着满怀激情的疯狂。我用我所有的放纵肆意的摧毁着所有我所能摧毁的东西，我穿梭在其间自如的来去。但是，在引发了几场骤雨之后，我依然心虚的逃离了。尽管我是风，尽管我有着自由的无拘束的灵魂，我仍然被那场雨的狂热所震撼，我颤粟了，心慌意乱了，我不得不逃，我知道，惟有急急的逃开，我的心才不会为它缠绕。我开始有点疑惑了，怎么这样的感情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这世界原本只是一个圈圈，所有的情感都在原地打转，所有的悲喜都只是汗流浃背奔走后的沉淀。疲惫的人停下来自以为是的解脱，其实没有谁能跳出这圈圈。
琳问我："你知道快乐是什么颜色的吗？"
"快乐……是蓝色的吗？"
"难道不是吗？"
琳还是笑着问我："你现在感觉快乐吗？"
"我快乐吗？我快乐吗……"我喃喃的念着，目光挣脱蓝色的束缚，一丝哀伤投入远处朦胧之中。
我忽然笑了，带着诡异的笑："这世界有永恒的快乐吗？"
我问琳："你和航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
琳告诉我说："就是很爱很爱，一天不见面都会很难受。"
我问："那我怎么没有那样的感觉呢？我更相信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可是我对于他并没有那种感觉。是我不爱他吗？"琳说我小说看多了，她告诉我，如果不爱他就一定要说，要不会害了他的。我同意琳的话，于是和他分手了，他问我为什么？我只告诉他说很抱歉，我没有那种想天天见他的冲动，更没有恋爱的感觉。
结束了我的第一段感情，我和琳与航又恢复了我们的三人行。学校里的好男孩很多，追我的也不少，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没能找到恋爱的感觉。
学校里开始流行上网聊天了，我和琳也都去注册了一个QQ，我挑了我最喜欢的HELLO KITTY的头像，琳挑了她喜欢的调皮翠儿的头像，琳对我说你的KITTY好可爱，我以后就叫你猫猫吧。于是，我的网名就叫做猫猫。
我感觉我的灵魂好象迷了路，在网络虚拟和现实中游荡！虚度光阴的时候总是很快乐，不过也很麻木！而快乐之后的反省很忧郁，也很惆怅！更加感到失落！刚开始的时候我和琳都觉得好新奇，因为可以和好多好多不认识的人闲聊，大家各在网络的另一端，很有想象的空间，可是在沉迷过一段时间之后，我觉得好腻，每天总是和不同的人说着同样的话，网上男生千篇一律的问话，你几岁？性别？年龄？哪里人？……天，比户籍警察还问地仔细，真无聊，让人烦心。网上的人似乎也都很执着着网恋，我跳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真觉得烦了。
直到那天在OICQ上一个朋友问我--你的爱情观是什么？我愣了一下，以为他是随便问问，没有做答，因为我想在这种事上我是一个认真的人，不喜欢随便谈论这些事，何况是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可是他却追问不休。"我是认真的问你啊！"他说。"好吧！"于是我轻轻的打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就是我的看法，我的信仰，我也是认真的。"我告诉他。"哦，经典！不过，你很天真啊！""是吗？"我对着他的话轻轻的摇着头，天真？一点都不！这是多么沉重的八个字，怎么会天真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简简单单的八个字里有多少蕴涵他知道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要经过多少坎坷，多少磨难，然而却又是多么温馨，多么浪漫。执手之后，偕老之前，所有的悲伤快乐，所有的痛苦幸福都要一起感受，一起品尝，彼此分享，彼此分担，无论风雨，无论艰辛。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多少双手便在这一次次的考验中分开了，真正能够偕老的能有几人？《诗经》里没有记载最初是谁说出这八个字，我想那一定是一个很执着的人，不然怎么会写下这么简单却又这么浪漫的话？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比什么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让人陶醉。张爱玲的《倾城之恋》是我最喜欢的，每当我读到柳原对白流苏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时，我的眼睛总会忍不住湿润起来。是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这就是我对爱情的感觉。
于是，我很少聊天了，开始浏览网页，第一次上腾讯社区的时候忽然迷上了这里，这里有好多论坛，还可以和大家一起讨论我最喜欢的RPG游戏，于是我便长驻在这里了，每天在不同的论坛浏览，也开始自己写点文章到处张贴了。
刚开始，我只喜欢到处走，走到哪里发到哪里，直到我那天偶然进了一个也常去的社区。我看见了一篇很有趣的文章，是一个男孩写的，他很幽默的写道："当我空虚寂寞时，有个MM愿意为我去死，她意志坚定地对我说，你再缠着我逼我，我就死给你看；当我穷困潦倒时，有个MM愿意随我共赴黄泉，她眼眶发红地对我说，你再不还钱，我就与你同归于尽……"我当时就在网吧里大笑了起来，别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可我实在止不住，我觉得他太幽默了。我牢牢地记住了他的名字--可待，我看他名字的第一眼的感觉就让我想到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句诗，我想他一定是个很诗意的男孩，我感觉在他幽默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纤细的心。于是，我打破了只在腾讯发贴不回贴的规矩，在他的帖子里一口气回了三篇。
我开始的时候没有加他为好友，但我只要一上线就必来这个社区看他的帖子，他的帖子都很幽默，我很喜欢他笔下的感觉，我也每篇必回。我也开始在这里认真地写贴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的贴也写得很好的时候，他一定也会注意我了，慢慢地，他果然开始注意我了，我们在社区的论坛里有了一些交流，虽然一直都没有加为好友，但我觉得和他很有默契，我想，他一定是一个很值得交的朋友，我终于忍不住将他加为了好友，但他似乎和我上线的时间总不能碰到一起，我将他加为好友的头一个月里都没有见过他一次。
在社区里花去了我太多的时间，我才发现我和琳已经好久都没有谈过心了。我发现琳最近好象沉默了好多，不象以前那样开朗了，我忽然才发现我是个很不尽责的朋友。
我问琳到底怎么了，琳告诉我她好象网恋了，我当时就蒙了，我问她："什么网恋？我的老天，你和航5年的感情难道还及不上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吗？琳，你别傻了，你想想和航5年的感情吧！"
琳说她也好痛苦，她觉得很对不起航，可是她觉得她的网恋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她们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她们好象前世就认识了一般。琳抱着我哭了，她说她很迷惘，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她很痛苦。
我告诉琳，"不管怎样，你不能伤害航，毕竟这5年之中你们都付出了太多，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对于感情，我自己也不会处理，我能做的只是安慰她。
2月14号，西洋情人节，校园里大家都成双成对，我好孤单。琳和航也出去了，我早早躲开，一年365天，其它364我都可以当电灯泡，可是今天绝对不行。今年的情人节很冷啊，我走在路上，本想去咖啡座喝一杯热热的奶茶温暖一下，可是在路上遇见了哲和他的现任女友，本想和他笑笑，可他的现任女友光用眼光就快要杀死我了，好尴尬，呵呵，我还是快快走开。
哎，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我只好又来到了网吧，想必今天上网的人和我一样都很孤单吧。
刚打开QQ，就有人给我发信息，"情人节快乐呀，猫猫。"
我一看名字，天，是他，没想到第一次聊天就是情人节的晚上，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呢？于是我们就开始聊起了天，他问我为什么我的文章都那么哀伤，是因为我从来都不快乐吗？我感觉他一下子就看透了我，虽然是第一次聊天，但却象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一点也没有陌生的感觉，我在那一刹那忽然明白了琳的那种"好象在前世就认识了一般"的感觉。
有时候，我也有过幻想，我常常在心里默默的想，想着那星星从那天空陨落时的样子。悄悄的从天空的一端划到另一端。那美丽的天空顿时多了道美丽的划痕，给天空又抹上一缕亮色--这就是流星。流星轻轻划落的样子真的很美。那一道完美的弧线，闪着银白色的光芒，给天空定下了美丽的含义，在它划落的瞬间，便是世界的永恒。瞬间--永恒！！常常有人会为它不值，这又是何必呢？为了那瞬间的美丽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光芒，值吗？呆在那黑暗的天空不是一样可以闪闪发光吗？何必要显得那么突出啊！瞬间毕竟是瞬间，永恒也毕竟是永恒！在网络这头感受着他，我竟然有了一种永恒的感觉。
直到他打出了"认识你很高兴，我们下次再聊。"这句话，我还好象在做梦一般。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里的灯还是黑黑的，琳一定还没回来，打开灯，忽然吓了我一跳，琳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我吓坏了，赶紧问她，"你怎么了？琳，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琳沉默了很久才告诉了我一句，她和航分手了。我吃了一惊，问她，就是为了你那个网友吗？琳点点头，天，全世界的人都疯了，"琳，你想清楚了吗？"
琳说，"我整天都想着他和航在一起，对航好不公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能感受琳的悲伤与不舍，毕竟是5年的感情啊，我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只是忽然发现，原来世间有很多事并不象自己所想的那样……
相爱是幸福的，但是爱一个人却是痛苦的，明明早就注定在一起的，却不知为什么又会弄成这个样子？琳和航的分手忽然让我感觉原来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笃定的，世间的事情原来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传说，古希腊中有这么一个神话：相传人本是一种双头双面，四手四脚的灵物，后来造物的神惧怕人越来越聪明，便一刀将人劈成两半，于是世上就有了男与女，于是就注定他们一生都将苦苦寻觅自己的另一半，于是就有了无数的千古悲歌，"海枯石烂，乃敢与君绝"的呐喊；于是就有了许许多多凄婉哀怨的故事和更多的悲喜哀乐。可是无论他们是否相隔万里，无论贫富贵贱、红颜白发，只要他们一旦遭遇，即便是零落成泥碾作尘，也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有时觉得人生好比是一段旅程，无论多么艰辛、疲累和委屈都能付之一笑，难以忍受的是孤独，那种难言的寂寞，甚至不明白一切都为了什么，于是就多了"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的无奈与苍凉。有时听着一首老歌，听着听着，泪便下来了，总在乞盼着有谁能相伴着共同度过。
或许传说仅仅是传说，故事也仅仅是故事，但情感却是同一的。就好象琳说她感觉现在才真正找到了她生命中的另一半一样。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琳告诉我那个男孩研究生毕业后就会过来找工作，和她在一起，看见了琳的痴恋，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所能做的只能是祝福了。
我和琳仍在上网，我也在那里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可是我发现我对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只有面对着他我才能表现出最真实的自我，在我们认识了2个月零14天的时候，他终于问了我的名字，忽然发现原来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我们竟然同姓。
我在网络这端笑着敲了一段话给他："好巧，看来我注定是要做你的妹妹了，你想不做我哥哥都不行。"
他忽然回了我一句话："你相信我们永远都是兄妹的感情吗？我已经站不住脚了，我怕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
我心里某个纤细的地方被轻轻地扯动了一下，我开始装傻，"什么掉下去，傻傻的，掉网里去吗？我是一只笨猫，不会捉鱼的。"
他只回我："等我什么时候真正掉下去了再告诉你吧！"
和他敲下"再见"两个字，我回到宿舍翻开了我很久都没打开过的日记本了，在静美如歌的夜里涂写心情如水的感觉，真的是很好。天上又在飘着小雨了，我喜欢在微雨的季节，撑起一把伞，想象自己就是一个象丁香般的女孩。笔尖在纸上流淌，记录着我们相识的一切，我发现自己变了好多，我不再在墨里行间周游《围城》，不再尝试《百年孤独》，不再吟诵舒婷的《雨别》。我现在除了想他还是想他，想着他今天说的话，我也掉进去了吗？打下了几个大大的问号，我轻轻合上了我的日记。
看过了太多的爱情的好戏，听过了许多的动人的爱情故事，也尝过了爱情的苦涩滋味。人生如梦，不，说它是梦不太确切因为好梦总是那样的短暂。梦醒时分什么都不曾留下，留下的只是莫名的忧伤，莫名的痛。为什么我竟然在网上找寻到了一份看起来很虚幻的感情？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竟然在认真？我发现自己在沉沦了，而我也竟然甘心沉沦，不愿把自己从美梦中叫醒。
我和他也很自然地捅破了我们之间的那层纸，好象很自然地就开始网恋了，那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当你发现在网络的另一端，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份等待着你的爱，那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我也将我的心情与琳分享了，我告诉琳，我能感受到你的感觉了，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跳了。我有了命定的感觉。其实网络与现实也挺相象，网络中的缘分几乎也和现实中一样难得，我想，能在网络中找到一定命定的感觉那一定也是一种缘分吧，就象我早一分钟出门和晚一分钟出门，所遇见的路人都会不一样。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想我和他前世一定有一万次的回眸的缘分。
一直，都有一个藏在心里面的愿望，想牵一次他的手，真的，只要一次就好。尽管，我们并没有真的见过，更不知道他的手会是个什么样子，但我总觉得，它该宽宽的、大大的、暖暖的，把我纤细的手放进去，手心里，就盛满了他的爱。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我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宿命论者，矛盾，却也很现实。知道自己活的痛苦，但是却看到它，对很多自己欺骗自己的人来说，我明白自己的心最重要。
有人说，网络是虚拟的，而网恋也是虚拟的，它代表的只是一种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它除了给你带来一时的欢愉与甜蜜之外，并没有真正的幸福可言。朋友们说陷入了网络只有两种解决方法：或者转入真正的现实的爱，或者永远消失。可你能说声：Every thing I do for you吗？哦，不能。你能放弃地很潇洒吗？还是不能。所有的一切，你只能默默忍受。
琳说："网恋--是一朵美丽的罂粟花，明知道接近它会中毒，我们还是傻傻地跳了下去。"
在和他一起聊天的时候，我总是矛盾地快乐又痛苦。网恋给我的是甜蜜，也是不幸福的渴望。我没办法鼓起勇气摘下那朵盛开在悬崖下的美丽情花，因为我了解，脚下的岩块如同那虚幻的感情，是建在云端的。只要一踩空或是石块碎了，那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坠入万丈深渊内了。我不拒绝，但也不想要更进一步，让一切都停留在原处的话，我就可以安全地拥有他了。就像站在悬崖边，只要我不往下跳，那我就可以永永远远地，欣赏那朵绽放在悬崖顶端最美丽的情花。
但我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一直埋藏着一个恐惧。我怕失去他。一打开QQ我就想立即看见他发过来的笑脸，打开网页我就想在刷新后能看见他去过的痕迹。我怕有一天这些建立在虚拟网络空间的关怀我都会通通失去。我怕当我给他的爱他再也承受不起，当我们开始互相猜疑，当他开始对我厌倦，当他开始讨厌我的那一天，我就会输得一干二净。当我被恐惧压得快要无法呼吸，他温柔的宽慰我，只要网络一天存在，就绝不离开我。我不管他的承诺是不是冲动，同情，或是敷衍，我选择相信他，如同相信我微弱的生命。
春天快过去了，夏天又快来了，我快满21岁了。我心中想象着，如果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有他和我一起度过，那该会是一件多美的事，曾听过一首歌，歌中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到以后我们哪也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我所向往的就是这种一生的感情，一世的浪漫！
5月25，我满21岁生日的那天，我坐车从学校回家。下车的时候，刚走了几步，忽然下起暴雨来，还来不及躲就已经成了落汤鸡了，真是一个倒霉的生日。回到家，匆匆换了衣服，擦干了头发，却忽然发现眼前渐渐模糊，只听见耳边妈妈的呼唤，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夜梦里，又一度，落花飞扬。我又做那个很久都没有做过的梦，在梦中，不知名的恐惧包围着我，让我窒息。醒时，妈妈坐在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四周，却是一片白色的茫然，她在我床前的木凳上，背景是医院长长的走廊和来回穿梭的白衣，头顶上的吊瓶里，滴滴液体，正缓缓渗入我的脉管。我知道，我又来到这个我永远都不能喜欢的地方。
"妈，我怎么了？"
妈妈对我强笑道："没事，你只是淋了雨，发烧了，好好休息休息，等褪了烧就没事了。"
"哦。"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跌入了黑暗的梦魇中。
本以为我几天就能出院，可我的烧一直都没有褪，虽然不象刚送来那样烧地那么厉害，但一直都低烧不断，一直没能出院。医生也觉得奇怪，于是给我做了一个很全面的检查，然后他把妈妈叫了出去，我的心中开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然后爸爸也从伊朗赶回来了，和妈妈一起在医院照顾我。
我心里越来越怕，一直追问他们我到底怎么了？于是我得到了一个让我窒息的消息--白血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