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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站起来。" 她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对我来说却是更不公平。如果我站起来,她立马可以知道我是谁,可我连她坐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现在才发现我又犯了一个错误,没让郭小痕把情报再弄清楚点,搞得我现在如此狼狈。下次一定在情报工作加强力度,我暗暗发誓。 "小姐,女士优先……" "你可真没绅士风度。" "我本来就不是绅士。" "好吧,好女不和男斗:)" 于是,我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远处期期然站了起来,向我的方向看来。 一瞬间,我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 虽然距离隔得不算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虽然、虽然…… 她就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只轻轻地向我这里望了一眼,仅仅是一眼…… 仿佛是一朵兰花骤然在鼻端开放,尤如水仙在风中摇曳。 我尤如经历了一场大生大死。试想一个人的心脏能从正常七十二下突地停止跳动,又忽地转为二百下,我想这都不是每个人能经受得了的。 等她若凌波仙子翩然坐下后,我才能恢复正常思维,呆然望着屏幕。其实以前我也相信有这样美丽的女孩,但每次她们都只能出现在我的梦里,而现在居然在现实中出现,我变得不知所措了。 "不好意思,我眼睛较近视,没看清楚。" "那你说怎么办?" 她没有再说话。我想她可能是不会理我了,一阵怅然的心情袭上全身。我想今天晚上不会叫郭小痕破废了,因为我现在想喝酒。 …… "我过来看你。" 没等我清醒过来,正在发愣的时候,她已走到了我的身边,似乎很留意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转身又回去了。我的魂魄已不再属于自己,只觉得自己正在云端漫步,浑身缠绵在云雾深处,已完全忘了自己是谁。这一次,我也真正看清楚了她,如果说刚才远远一瞥只是惊鸿一现,已让我感到一曲小提琴的音乐在心河中流淌,那么这一次,必然是雄浑壮丽的交响乐在心海波涛汹涌。那是一份上帝精心制作的杰作,整张脸找不到任何瑕疵,出奇的清秀。用玫瑰来形容她,她缺少的却正是玫瑰的媚俗和艳丽。用月季来形容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勾勒出她动人的清丽脱俗。她也不是小龙女那种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她是属于人间的。能和她接近的我想只有兰花? ?沁香若麝,扑鼻如烟,渺然空谷,清新脱俗可能最能形容她了。 "看清楚没有?" 我现在才想起来查她的资料。 昵称:素云 年龄20学生 PLAN: 我是天空一朵云, 飘来飘去无踪影,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也不要问我去哪里, 因为我的泪, 是淌过人间的雨。 素云,这么巧?我那篇来生也不一定能完成的作品,女主人公也叫素云??风素云。不过我可不希望是那样,因为那是一个悲剧。在父母离异后,母亲病逝的情况下,小说女主人公风素云独立担负起了家庭重任,放弃了学业,放弃了与方季柳的爱情。但妹妹风素雪居然也喜欢上了方季柳,在错综复杂的感情纠纷中最后她由于操劳过度而不治身亡。 直到死,方季柳和风素雪才明白她那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爱。 最后的结局是方季柳枯守在坟前迁悔,风素雪把方季柳为风素云采摘却阴错阳差送给了自己的"无名花",拿了出来,洒在了风素云的坟头。 象征着她的一生。"无名花??开在孤崖,默默为人间献上自己的美丽,美丽的花不是被人采摘的,她只是静静的开着,静静地开着……" 心一阵抽紧,这难道是上天对我的考验? "看清楚了,比我想像中稍好一点?" "是吗?你想像中我是怎么样呢?" "我以为你只是一只癞蛤蟆……" "现在呢?" "青蛙!:)" "好歹也是个青蛙王子呀!" "少臭美了,本小姐已名花有主了。" "是吗,多个朋友不行吗,网友本就不等同于男朋友。" "我不和陌生人聊的。" "你都见过我了,我们可以说不是陌生人了……" ":)" "那么……"我一下子反而找不到话题了。在网上我们时常担任着户口稽查的任务。之如:"你多大了?读书了吗?家里有哪些人?有什么爱好?"这种老套的问题问得,被问提问都有些厌倦了,却永远是好奇人最常用的招数。而和她就坐在同一网吧内,我一时倒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你的PLAN写得真好!"转移话题最好的方法是去研究她的PLAN,这也是小痕教给我的。按他所言,一个人在对自己宣传时,用的个人资料。虽然有些是瞎写,但可以从中看出她的一小部分心理。小痕其实完全可以去当心理医生的,前提是他要先医好自己三日恋爱的顽症。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提起,你这样多情,又如此际遇,我看你不如叫"三日爱"好了,没想到从此他真的把昵称改为"三日爱"了。看他这么宠爱这个名儿,我又开始后悔没先把这个名字注册专利,卖专利权时又可以混顿饭钱。 "是吗?" "好浪漫,好有诗意,只是太悲了一点" "是吗?" 她的节约,让我有些难过,但是我可以想像得到,这样的女孩正是网络的宠儿,这会一定忙得团团糟。想到这里,不知怎地,像嘴里嚼着一个青果,又酸又涩又苦。 ""我是天空一朵云, 飘来飘去无踪影,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也不要问我去哪里, 因为我的泪, 是淌过人间的雨。 这似乎和你不相符?" "为什么?" "你是我见过美丽的女孩!"我由衷的说道。 "是吗?" "所以我认为你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是众人宠爱的,是不应有什么烦恼的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这也是,能把你的烦恼讲述给我听一下,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忧愁吗?" "不必了!" "好吧,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电脑前的我叹了一口气,只到现在我和她好像是没有一点进展…… "对不起,我要走了。" "不会吧,我刚和你聊。" "但是我已来了两个小时了,下次吧。" "不能再聊会儿好吗?"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下了机。等我把另外的网友一一打发掉时,屏幕上她的头像已黑成一片幽梦。 我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座上跳了起来,冲出网吧,远远处她的身影已翩然而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长期以来,我已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种情"! 在没有了柳的日子里,我早已没了爱情的感觉。 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劲。想不到今天…… 我不敢相信! 有次我和郭小痕在闲聊。 "其实你应该感谢这份情缘的破裂?" "你喝多了吧?" "不是,我发现这世上所有成功者,都必须大悲大喜!之所谓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想大多是如此。" "如果按你这样说,你失败那么多,早就该成功了,而我为什么现在一无所有?" "你想一想,我不是经历了这么多,能教你小子吗,而你不是因为她才学会唐诗宋词?会写作?" 这倒说的是真的,其实以前我对诗词包括写作并无兴趣,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但在与她认识后,我四处翻阅诗书,以便于能写两篇小诗给她以讨欢心。爱情是有一种无形动力的。 "那我失去了她为什么还没有成功?" "因为你的生命还不够充实,你的生命太空白了,所以你自己没有故事,又怎么写得出惊人之作呢?" "按你这样说,写爱情小说自己的爱情必然要有着浪漫与多情,情感丰富,那么写武侠小说大抵要当杀手才可以哟?" "你怎么不开窍?我们来分析一下吧,先说徐志摩没有与林徽音的痛苦哪有后来的热情澎湃,如果岳飞不是因为忧心国运民忧,何来怒发冲冠的愤慨?所以你要想写出好的东西,就首先必须充实自己。" "那要怎样才能做到充实自己呢?" "你这人生命空白得像个处子,当然没有冲撞就没有激情啦。所以你必须多接触一些生活。" "废话,我难道每天不是在生活吗?" "我是说,从各个方面,了解不同的人,不同的思维,不同的生活方式?" "这要如何才能做到?" "上网!从那里了解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认识不同的朋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会遇到好的MM。" 上网对我们倒是件简单的事,因为我们有个好友正是网吧老板,从小是和我穿一条裤衩长大的,谅他也不会收我的钱,只是我们要自觉点,错开他生意的黄金时刻而已。 但一直以来,也是在柳的故事成为过去以后,我的心已凝成一汪死水,甚至于泛不起一丝涟漪,现在却是泛起惊涛骇浪,心湖犹如为飓风掠过,防护心头的堤只余下片片狼籍。 不知何时,郭小痕也出了网吧。看着我怅然若失的模样,有着多年感情经验的他对我的表情自是不会陌生。 "不是吧,我的才子,我以为你是块石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 一直以来,从来只有我取笑他,现在终于反为他抓住了我的痛处了。 "风过处……常病酒……小痕,我想喝一杯。" "好!"小痕马上表示出了中国申办2008年奥运会成功才有的笑容,眨着眼望着我"好一个风过处,常病酒……" 为什么会在这时想起这一句词呢,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其实这首词基调是悲的,但在它的背后应该是个笑话的呀。 刚上网时,郭小痕和网吧的小老板江城总是用女孩的身份来调戏我,以博取一乐。后来,为了反击,我也申请了一个号码,小痕这人上网很挑食,水平不上档次的他不聊。于是我精心包装了一个叫"月儿"的昵称。 在PLAN上我特意填了一首新词。《天边月》 秋月秋水秋上心头, 天涯何处觅佳朋。 一缕相思本不就, 奈何月圆花不长久。 芳魂何在, 寂寞长安, 玉萧啼泣, 风过处, 常病酒。 果不出所料,上网不久遭到郭小痕的穷追猛打,死皮烂缠,我一面维护女孩特有的矜持,另一面却不急不徐的给他一些幻想。而实际上,在网吧里我常常因控制不住狂笑,时常躲到厕所里捶胸跺足完毕后再继续和他聊。 最后,郭小痕费尽一切气力也不得和我见面,十分沮丧,以至于好久没心情请我吃喝玩乐,这可不行,出于自身利益和朋友那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情况出发,我终于答应把电话号码给他。 我随意顺手写了一个号码给他。 然后我看着他拨号…… 接电话的居然是个女的,而且声音也很甜?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月儿,还是他在反玩蛊我。 "网友?不是吧,我好久没上网了呀?" "别不好意思了,你不是才把寝室的电话号码给我……" "你谁呀!XXXX妈拉巴子!!!" 电话声中突地传来一个男性粗哑刺耳的声音。 "我是她朋友……" "朋你个屁,我是他老公……" 郭小痕颓然放下手机,望着我"想不到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开放,在学校都同居了,这下他男友肯定吃醋了,总算我也安慰点……" 见着他一副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那副表情,我再也忍不住暴笑起来,不好!现在还来不及躲到厕所,我却不及再去掩饰了,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我请他吃饭,自然是为了给他赔偿"青春损失费"啦,开玩笑有时是要适度的,否则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真理,但我明白得实在是太晚了一点。 饭店里,我一见他那副南京大屠杀受害者满脸无辜痛恨的脸就忍不住笑,以至于晚上吃的什么都不知道。饭店老板特地多叫了两个保安,怀疑我们可能刚从精神病院溜出来。我想任何人见到我们这副模样都会起疑的,一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饭都不吃;一个铁青着脸,拼命点菜,拼命吃菜,如此反差,在同一桌酒席上,是如此的不协调! 我终于停止了笑容??埋单的时候。 "这么贵!!杀人呀,我好像什么也没吃呀!" 我瞪着眼盯着满桌狼籍,大声嚷道。饭店里埋伏的打手已处于待命状态,老板已抓起了电话,随时准备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恨恨的甩了一张100元大钞,"回去再算你的帐。" 笑容从我身上迅速转移到了小痕的脸上"哈哈哈哈,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想不到牛顿的能量守恒定律还可以用在人类的表情上,真是千古之真知灼见呀! 但是今夜,今夜…… 我不知如何表达我心中的失落?? 风过处……常病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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