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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迷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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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风中少女 叶陵日记 7月24日天气风云多变中午刮起了奇怪的强烈狂风 |
我现在是昏昏沉沉的，今天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强风把我从淮海公园的池子边上刮醒，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我的心头埋下了另外一个女孩的身影，她是谁？我不知道，但我一定在哪儿见过她，她非常忧伤，而且是在哭泣，我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哭泣，但我觉得我仿佛就是她，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我们俩就象是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我好像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上的一丁点的波动，我好像可以理解她的一切的心事。不过，非常有可能这个女孩仅仅是我的幻想而已，我刚刚失去了郑静，也许我仅仅是需要另外一个女孩来填充我的心扉罢了。我真是可笑啊！
一个人的心绪是由什么引起的？应该由他所经历的事情决定的吧？一件事情可以引起或者是欢喜或者是悲哀或者是愤怒或者是妒忌，应该是这样的吧？我真想找一个人来问问，因为我现在仿佛不是这样的。我仅仅在公园的长凳上晕了一会儿，可是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就像刚刚发泄了一场一样，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畅的感觉，可是我的确并没有发过怒啊！我还在我的心底感到了一丝的妒忌，还有一些悲哀。真是奇怪。
就在我反思我的情绪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郑静，我现在真的很想再见到她，我真的很想听到她罗里罗唆地不停地向我诉说那些琐碎的小事情。她说，我听。算了，不想了。我又要悲伤起来了，郑静现在或许正在和李冬明约会。嗯，郑静应该已经知道她的高考成绩了，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昨天晚上我没有敢去拨电话查询，暂时我还是不想面对现实。再说我是念不起大学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上大学。
天快黑了。
叶陵阁下笔，他闭上眼睛，郑静的形象一闪一闪的，非常模糊，就象是老式的黑白电视机中显现的播音员。"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
赵薇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黄昏。
红色的云奇异地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就像有生命一样，在天空中不停地跳着奇怪的舞蹈，太阳在云层后面忽隐忽现，她的光芒在云层的作用下时而强烈，时而暗淡，在天空当中迅速的幻化成变化万千的光墙。
赵薇几乎就要迷失在这种奇异的景象中了。
"你很喜欢这场表演，是吗？"
赵薇一下子惊醒过来了，"是谁在说话？"
她发现自己是仰躺在一片泥地上，她抬起头来，看到自己周围是几块巨大的石头，就像是几根巨柱，擎着天空。石柱壁上刻满了图案，看起来很古老。在不远处的一个石柱下面，有一个男孩靠着石柱随便地躺着，他的皮肤有一些黝黑，头发是卷曲的，一双炯炯有神而又有些顽皮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除了我还有谁？"
"你刚才说这是一场表演？"
"是啊！这是大自然伟大的表演。你不觉得吗？"
赵薇再次看了看天空，光芒已经减弱了，太阳快要落山。
"这儿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反正不是我带你来的。"那个男孩答道。
"你在这儿多少时候了？"赵薇茫然问道。
"很久了，好像有十几天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你是怎么来的，我也就是怎么来的。"男孩笑道。
"你说话明白一点好不好？我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的！"赵薇嗔道。
那个男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躺在地上的赵薇的身边。
赵薇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一个女孩子家仰面躺在一个男孩面前，成什么样子？她连忙也爬了起来，看到身上的白色T-Shirt已经脏了，她到四周看了一看，向那个男孩叫道："喂！你看到我的背包了吗？"
那个男孩笑着回答："什么样的背包？我没看见什么背包啊？"
赵薇哼了一声，继续到周围寻找她的背包。她只发现地上的一块床铺大小的石头上，搁着一本手提电脑，微感奇怪，问道："这是你的么？"男孩跟在她的后面，答道："是啊！"
"我爸爸本来答应我，考上大学后也给我买一个。"赵薇抚摸着这部电脑，随即想到自己的高考的成绩，心中一痛，不再说下去了。
"是吗？那么就是高中毕业生了？应该和我一样大。"
"嗯，我18。你呢？"
"比你大一些，19。"
赵薇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她的背包。她来到一个石柱的旁边，泄气地靠着石柱坐了下来，男孩也跟着坐在她身边。赵薇没好气地哼道："你干吗老是跟着我？"
那个男孩笑道："嘻嘻，我到这儿很多天了，一个人闷也闷死了，难得来一个伴儿，我当然要和你亲近亲近啦！"
赵薇怒道："谁是你的伴儿？谁和你亲近！喂！你离开我远一点！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啦！"
男孩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地方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啦！认识一下也不妨啦！"他收起笑容，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叫风子，很高兴认识你！"说者伸出右手，摆出要和赵薇握手的姿势。
赵薇一怔，便笑了起来，"哈哈，疯子，你说你是疯子。哈哈，哈哈哈哈"赵薇笑得眼泪也要流下来了，"你果然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哈哈，呵呵，嘻嘻"
男孩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向赵薇吼道："你笑什么！我是风子！"
赵薇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你不要那么大声叫好么？我已经知道你是个疯子了！呵呵，呜呜！"
疯子用他最大的嗓音，对着赵薇拚命地吼道："我不是疯子！我是风子！一阵风的风，儿子的子！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赵薇终于恢复了一些常态，笑道："哦！你怎么不说说清楚？你好，风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说着又笑了出来。
赵薇伸出她纤细白嫩的右手和男孩握了一握，风子高兴地道："你的手又软又好看，嗯，摸起来真舒服。"
赵薇呸道："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占我的便宜了。"不只怎么的，和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男孩说话，赵薇一点也不感到吃力和拘束，好像风子一开始便是她的最要好的朋友。
风子笑道："好啦，我的名字已经跟你说了，那么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姓赵，单名一个薇字。"赵薇微笑着答道。
风子一惊，"这么巧？相同的名字，相同的年龄。"
"嗯，赵薇，赵薇，好名字。"风子随口道。
"好啦！我现在只是想知道，这该死的地方究竟在哪儿？最近我怎么总是这么倒霉？"
风子又是一惊，问道："赵薇小姐，你最近还碰到什么倒霉的事情呢？"
赵薇悠然神伤，默默地低下了头，轻轻地道："哎！别提了，总之是不顺心，而且我还碰到一连串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地到了此地就是其中之一，我还碰到了两个怪人，你就是其中之一。"
"嗯，让我猜猜，究竟是什么事情不顺心呢？"
"好啊！你猜，猜中有奖！"
风子的右手举起来摸摸自己下巴上稀疏的胡子，装作很成熟的样子，"这又有什么难猜的，你一定是高考弄砸了，成绩比原先自己估计的低得太多，所以非常失望，是不是？"
赵薇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叫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风子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好的，赵薇小姐金口承诺过的，猜中有奖，你到底想奖励我什么呢？"
赵薇呐呐道，"你要我奖励什么？"
风子把左手伸了出来，说道："让我握握你的左手吧！"
赵薇略一犹豫，乖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风子一把握住了她的左手，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像在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赵薇有一些不耐烦了，嗔道，"好了啦！人家的便宜你占得还不够吗？放开了啦！"
风子睁开眼睛，神秘兮兮地道，"好了，我现在又知道你的一些事情了。"
赵薇抽回自己的左手，笑道："说来听听，不过可别指望再有什么奖励了。"
风子道："嗯，我已经知道你在上海师大附中读书，而且我还知道……"
赵薇紧张地坐起身子来，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高考的分数是---435分，我说得对不对呀？"
赵薇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扯住风子的衣服不停摇晃，叫道："你怎么知道的？小子，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风子给她摇得有些吃不消，讨饶道："好啦，你放开我，我说，我说。"
赵薇放开了他，但是却紧紧站在风子的身边，好像生怕他溜走。
风子苦着脸，举起自己的双手，凑在赵薇的耳朵旁边说道："我有特异功能，我能够看出被我这双手碰到的人的心事。"
赵薇天真地盯着他的手，说道："真的是这样吗？我原先以为世界上的特异功能都是骗人的呢！老师总是说那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把这种特异功能教教我吗？"
过了好一会儿，赵薇不听风子的回答，略感奇怪，眼睛从风子的手移到风子的脸上，顿时，她看到一张想要笑出来却又拚命忍住的怪相。风子看到赵薇看过来，便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地笑了出来。在风子连绵不绝地笑声中，赵薇觉得莫名其妙，看到风子的口水也从他的嘴巴里流出来了，赵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傻小子，你到底在笑什么呀？"
风子笑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地喘息，最后气喘吁吁得道："我在笑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傻丫头呀！"
赵薇一怔，愠道："原来你又在骗我！哼！我不喜欢骗人的人！我的朋友都是从来不骗人的"
风子笑道："好了，我跟你说是怎么一回事情。"
赵薇仍是气鼓鼓的，"好！你说！"
风子走到他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自豪地举起他的电脑，说道："我跟你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黑客！"
赵薇淡淡地道："哦？是么？"
"是啊！在高考以后几天，我入侵了考试院的系统。"
"于是你就查到我的分数了？"
风子笑道，"岂止是查到你的分数！我还改了你的分数呢！"
赵薇吓了一大跳，说道："什么？难道435分不是我真正的成绩？"
风子道："当然不是啦！"
过了一会儿，赵薇抬起脸来，她的黑色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淡淡得道："我原来几分？"
风子笑兮兮地道："好像是515分。"
"哦。"赵薇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有一些饿了，这儿没有吃的么？"
风子笑了，"有啊！每天都有食物会出现在那块大石头上的。"
"那么你就去看看啊！如果有吃的东西的话，请你拿过来我们一起吃吧！"
风子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呀！我这就去看看。"他的心里微微奇怪，赵薇听到真相后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他心不在焉地转过身去，就在这个时候，风子只觉背后一阵剧痛，心道不好，连忙转过头去，正好和背后的赵薇面对面，他看到了赵薇眼睛里闪烁着的极其深刻的仇视，赵薇略微一呆，手中的石头又狠命地扔了出去，石头砸在了风子的额头，鲜血立刻从风子的额头上喷了出来，只一会儿工夫，鲜血便染红了风子整个面孔，鲜血从风子的脸上滴落下来，地上也出现了一滩红色触目惊心的血迹。风子没有倒下去，他竭力忍住背部和头部的剧痛，一声不响地脱下自己的短袖衬衫，从上面撕下一条布片，包在自己的头上，可是鲜血马上又染湿了布条，风子只好再包上一条。这个时候，风子只是感到自己浑身无力，他蹒跚着走到石柱下，坐了下来。
赵薇呆呆地站着，脑子中一片空白，"我是要杀了他吗？我已经杀了他吗？我为什么要杀了他？"
风子连眼睛也睁不开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赵薇姑娘，是……是我不好，对不起了。"
赵薇望着虚弱的风子，再看看天空，云已经停止了舞蹈，太阳只是从地平线上露出了一丝圆弧，微风轻轻地拂过赵薇的脸孔，她的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略黄的秀发随着微风飘着。她觉得自己很孤单，很寂寞，受到了冤枉，却无处可以诉说，父亲和母亲对于自己的极度的不信任，还有一天来一种无家可归的零落江湖的感觉全部升上了心头。她仰起头，迎着风的方向，闭上眼睛，跪了下来，心里默默地想着，"有谁能够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究竟为什么？"。四周一片寂静。
一块巨石正对赵薇的前方，在巨石上刻着一个慈祥的老头，他有着长长的胡须，以及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老头儿注视着少女，风中的少女。
※※※
老婆婆已经八十几岁了，皱纹布满了脸孔，背脊弯曲得不成样子了，她站在门口，慈爱地看着叶陵伏案疾书。
写了一会儿，叶陵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的老人，笑着叫了一声，"奶奶！什么事情呀？"
老人的眼中擎着泪水，叶陵注意到了老人手中的特快专递。老人蹒跚地走到了叶陵的书桌的旁边，把厚重的信封交给了孙子。叶陵几乎不敢打开它，他心跳加速，手也颤抖了起来。叶陵的大脑中忽然闪现出考试的情景来，有那么多的题目他根本就看不懂，而物理的卷子他根本就没有看完。这些东西在考完试后他根本就拒绝回忆，可是现在，在成绩揭晓的一刻，却象是针一样在刺着自己的心窝。叶陵咬了咬牙，撕开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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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八点了，夜幕降临，一个中年的妇女搀扶着一个少女从医院出来，她们的后面陪着一个警察，这时，一个中年的男人从后面追了上来，他给人以一种干练能干的感觉。他拦到两个女人的前面。妇女愤怒地说："你还要做什么？我的女儿已经给你的儿子弄成这个样子了！"
"哼！好意思说出口！可是我的儿子呢？现在躺在病房里，死不死活不活的。要不是你女儿跑到我家里来勾引我的儿子，狂风刮得再猛烈，我的儿子也不会变得今天这个样子！而你却来反告我一状！"
那个少女脸涨得通红，一下子晕了过去，中年妇女和警察连忙扶住她，中年妇女又气又急忍不住眼泪也流了下来。那个中年男人只是冷笑。
警察叫道："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到警察局来说吧！你先回去！"
中年男人狠狠地道："走着瞧好了！"走回了医院。
中年的妇女摇了摇头，搂着少女上了一部出租车。
※※※
一个胖小子冲进了叶陵的房间，口中叫着："你这个小子怎么搞的？考得这么好？"
叶陵呆呆地，喃喃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哼！虚伪狂！平时伪装地倒好！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大笨蛋呢！"
叶陵苦笑。
叶陵看着胖小子，只见他浑身是汗，笑了笑，道，"怎么，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些？"
胖小子忽然敛去笑容，看着叶陵说道："你和郑静到底是怎么搞的？她不是一直和你好么？"
叶陵叹道："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几天上午看到她和李东明那个小子走在一起。恐怕情况不大秒。"
叶陵无精打采地说："那我也没有办法啊！李东明比我帅成绩也一向骄人，郑静可能更喜欢他啊！"
"不妙，不妙，大大地不妙。恐怕郑静要吃亏。"
叶陵一惊，说道："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