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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频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首记忆歌女的词是宋官晏几道词的代表作,堪称婉约词中的绝唱。上阕写春恨,以燕的双飞反衬自己的独立,就如同今之少年维特之烦恼一般,表现诗人的苦恋之情与孤寂之感。如果他是王老五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自然也更不会有今天的这首绝妙好词了。尽管他有权,可以将她占为已有,收为小妾,日日赏玩,或将她梳笼了,用钱打她的娇羞莫名的粉脸,搞一次性交易,成就一番风流佳话也好。然而晏几道是晏几道,也许在他看来,得不到的东西或许更美更易长存,他可算得上中国最早一个患上帕拉图精神之恋的官人了。或许在他看来,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在那个时代才女终究是稀有的珍贵的,只能在妓院勾栏里去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吧。你弹一首恋曲,我赋一首新词,在那里可以找到一种文人与才女的惺惺相惜之情。因此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可以说,秀才与歌妓是最佳的配对---我并非在损人(!),因为歌妓并非将自己的肉身和贞洁批发给嫖客,只是在出借青春与才华。靠自己的才能吃饭----孔子曰:何贱之有? 下阕写与歌妓小频初见的情景。让我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 千年前的那天晚上,夜空浩瀚,一轮明月。月下花园,园中小亭,三杯两盏淡酒。 正是在这样空灵幽雅的环境中,小频轻捻慢拢抹复挑,琵琶弦上说相思。此时酒不醉人人自醉,晏几道竟如同陶醉于诗中的诗人一般,神思飞入云霄中了,一首好词已经在这洁净的夜空中构思好了。他合着小频的拍子,手掌轻轻击打着桌子……桌上摆着些时令鲜果,几碟几乎未动的小菜和一壶珍藏甚久的陈年佳酿。桌旁的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刻会在千年以后被我陡然记起…… 我禁不住地踏到这千年前的后花园里,隐身在花丛中,从这个角度观察,亭中人的一举一动全入我的眼中。 就连晏几道身后的一个婢女似也受了感染,呆呆地竟连酒也忘了斟了。她听不懂词人口中近乎梦呓的词,听不懂对面歌女的欲言又止的音乐,但她生在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这一个超脱世俗的谈情说爱她何尝不会引起共鸣?毕竟这是人之常情,没有阶级之分,甚至也没有高尚鄙俗之分。焦大不爱林黛玉,林黛玉自也不会看上焦大,但不能说他们各自心中没有爱情的种子啊。 一阵微风袭来,花影在月光下摇曳几下,似乎它也懂得这人间的微妙,只是无法说出一样,而人有口,却也只能意会了。小频穿着那件楚楚动人的荷绿色的薄罗衫子,在那阵微风轻轻流动着。晏几道浑然忘了自己,有些失态地出神盯着,那件绿衫子绣着双重的"心"字,心心相印,晏几道不禁激动起来,小频如同水仙一般亭亭玉立,在撩人的微风中散发出一种女性特有的荷尔蒙的味道--类似麂香味儿,这种香味不禁使人迷失起来。也许是第一次见到晏几道,小频也不禁有些害羞起来,粉脸微有些红潮,细致的腰肢不自然的动了一下,琴声几乎要发出颤颤的音符来了,但瞬间又恢复了常态。这一丝的细节逃不过我的眼睛。看上去她不过十六七的模样,这正是"有女怀春,吉士诱之"的年龄。但晏几道却流露出怜爱而不猥亵的眼神。 一男一女,竟没有遮眼包厢的屏蔽,只有四面透风的小亭;没有卡拉OK的喧嚣,只有无言琴声的共鸣;没有你我不分的搂抱与亵渎,只有绅士风度的交流与爱慕……。这。。。这成何体统呢?一向爱看热闹的我虽然有点惊异与羡慕,但还是有些失望和生气了。 老兄,一定要留下她今晚!但不久晏几道便默默地送小频出去,虽然他红红的眼中还隐藏着不舍。虽然他独自一人又在园中呆了许久,瞧见四周无人,还将小频喝过的酒杯拿到嘴边吮了又吮。我终于彻底失望了。这算什么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呀!虽然这样,但我终于佩服起他来了,只因谁人能坐怀不乱并且还能写出如此好词呢? "记得小频初见,两重心字罗衣。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古代与现代没有进化反而退化的东西中首推官人大款都有与歌女在包厢同宴共欢之风,然古人能写出绝妙好词,今人只会摸二奶或干脆以身体"写作"耳。再不然就高歌一曲“唱来唱去两首歌,摸来摸去两个波,小费花掉两百多,时间搞到三点多,回家老婆又罗嗦” 以自我解嘲。古之歌女如无双小频才色双全,怀抱琵琶杨琴,能唱"杨柳岸晓风残月","这次弟怎一个愁字了得",今之歌女为生活计也能对照电视手持话筒学唱流行歌曲卡拉OK,五音不全者再不济大抵也能哼上两句“见面笑兮兮,乍看像夫妻,小费一到手,去你妈个逼。”的豪放语来逗人一笑了。而无论自己强笑或逗人发笑,都是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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