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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媚俗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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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在每天下午到单位报到后就候机溜出去打麻将。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堕落，我刚刚毕业的时候就象所有的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学生一样，对工作充满了幻想和热情，我每天总是头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每天总是很认真的把我的和所有的人的办公桌都搽得干干净净的，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工作着。后来我发现整个单位里我是最傻冒的一个，而且没有几个老同志愿意理我。 |
因为我是异类，而异类注定是寂寞的，后来我不愿熬那分寂寞就和所有的人一样，上班迟到早退懒懒散散，再然后就和老同志们一起去喝老爸茶打麻将，于是我和大家混成了一片。后来，我还结婚了，我曾经象所有初涉爱河的女孩子一样对爱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可是在和涛经过了山盟又经过了海誓之后，他最终却娶了别人做老婆。从此爱情就被我看得一钱不值了，我选择了婚姻，与爱情毫无关系的婚姻。现在我和一般人都一样了，我不再是异类我也就不再寂寞了。我迷上了麻将，麻将这东西真好呀，不悔是国粹，只要你往麻将桌上一坐你就会忘了所有美丽的抱负和梦想，更不会有时间去想那些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昨天还说永远爱你，今天就可以转身离去这样的刺心的问题了。麻将，真好。
晚上回家看了我妈，老规矩，我每次打麻将晚了就先回娘家，然后我就可以对昌明说是回娘家了。昌明对我妈有一种又敬又畏的感觉，我只要一搬出我妈来，昌明就没话说了。昌明什么都顺着我，但是对我打麻将却是深恶痛绝的，他总是说一沉迷在这上那整个人也就完了。我最恨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象是我的政治老师。我在这个时候总是想起涛来，为什么人和人的差别会是那么大呢？涛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坏坏的笑。总是能逗得我笑个不停，我那时侯是多么的爱笑呀，我们总是在中大那条路上散步，他总是有办法使我笑个不停，最后又总是说，明天我得来扫大街了，看，满街都是你抖落的笑。可是，这样一个"坏蛋"最后却做了好儿子听从他妈的安排娶了一个他妈很爱的女孩做老婆了。算了，不能再往下想了，那种揪心的痛又慢慢的漫上来了。哎。
昌明对我妈的敬畏是有原因的。因为当时我决定嫁给他时，家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反对，因为他比我大了整整8岁，而且看上去又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老些，人长得瘦瘦的，很少说话，看上去总给人一种很老谋深算的感觉，他在一个国营单位的党委办公室里搞行政，是个副处长。我是经别人介绍认识他的，我看了他第一眼后很失望，可是我忍住了我的失望和他交往着，因为我是那样的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我急着要找个还算体面的人体面地娶我，我当时24岁，正儿八经的中文系本科毕业，在一个上班的时候也可以溜出来打麻将的单位上班。从外表上看长得也还算漂亮，其实我要找和我年纪相仿的前途和钱途都光明的人还是不难办到的。但是我不想等，我要结婚，我要很快地结婚，我要在涛结婚之前结婚。就象钱钟书老先生说的那样，女人要傻起来是没办法的。所以我听介绍人说昌明比我大了8岁我立刻就同意和他见面了。我知道到了这种年龄的他一定也是急着要马上结婚的。昌明见到我的时候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吃惊，他一定想不到我不仅年青，而且还漂亮，他认定了我是不会再和他见第二次面了。所以他没想到我们见第一次面后我还愿意和他来往，他更没想到我会在和他交往没几次后就让他以男朋友的身份进入了我家。他到我们家后我们家除了我老妈以外都对他很侧目。我父亲坚决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我的哥哥更绝，当面就问我如果我和昌明结婚后他们间的称呼怎么算？他叫我哥还是我叫他叔？这时候我妈就出来控制住了场面。使昌明没在那种局面中落荒而逃。几天后我妈拉我和她一起去了一趟市场买菜，我和我妈去买菜的时候，她告诉我："我已经托你二叔找朋友全面调查过昌明的情况了，听说他和他们的头混得很不错，明年可能能升为处长，把那副字拿掉。而且他有房子，他父母和他弟住，你嫁过去以后不必和公婆住一起。这多好。"我没想我自己和昌明都交往了有些天了可却仍不如整天足不出户的母亲了解得多。可是这些对我都不重要，我只想结婚--很快地结婚，在涛结婚之前结婚。我妈接着说：你爸和你哥那套你别理，婚姻又不是拿来看的，人老点怕什么，只要实在就行，这是过日子又不是唱戏，要那么好看干什么？而且，你也不小了，趁着年轻找个好主吧。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哥已经两岁了。"最后她就地取材的给我举了一个很生动的例子。"你看到那些菜没有？现在很多人想买的时候，聪明人就会要个适中的价格卖掉，笨蛋就漫天要价，等到头来没人买了还不是要降价处理？"多简单又多深奥的理论呀。我怀疑如果当年姥爷如果不是重男轻女而让母亲读书的话，也许母亲已经成为哲学家了。可是这样一个哲学家为什么却没有本事栓住我爸的心呢。"你爸当年多帅呀。帅得让我不顾一切的嫁给了他，可是到头来......,唉,陈年旧事了,不提了，"父母亲的婚姻前半部分听起来就象是琼瑶笔下的一个美丽古典的爱情故事。我妈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而我的父亲却是个穷光蛋，可是，我母亲这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最终排除万难嫁给了我爸。他们一起渡过很多艰难的日子，一起生儿育女。可是他们的婚姻的后半部分就象现代港台常编的肥皂剧一样普通：我父亲后来时来运转终于混出个人样来了，突然间就出人头地了，可是另外一个女人也很合适宜的分走了父亲对母亲的爱。记得小的时候母亲常抱着我提出一个选择疑问句：你是愿和妈妈一起生活还是愿和爸爸一起生活。当时我觉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就创造了一个答案：我愿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在我那个答案后，母亲就没再问过我同样的问题，父母间的吵闹也少了。父亲就一直维持他的"一家两制"妻贤妾美的生活方式。母亲停了一会后却又对我说："你这些天别太理昌明。吊吊他。"我当时实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在给我说了那样一堆话后却让我"吊"昌明的胃口。母亲很得意的说，"听你妈的没错，你想昌明能娶到你他还不乐死了？如果你轻易让他娶了你反而让他看轻了你。你听妈的，我要让他昌明永远觉得是歉我的，这样以后你们两口子吵架拌嘴什么的，我帮你说句话他昌明不敢不卖我老太婆的面子"。我对我母亲的想法是很吃惊的，可是我还是照做了。我不冷不热的对着昌明，而我妈却对昌明出奇的热情，我妈总是有办法让昌明清楚地知道：其实，以他的条件是没法娶到我，如果不是我妈帮他出力的话。所以等到了最后就成了不是我要嫁给昌明的而是我妈她老人家把她那如花似玉的女儿许配给了昌明。等我嫁给昌明的时候昌明对我妈感激得恨不得跪下来给她老人家磕几个响头了。所以我一有事就先回家进行政治避难，昌明对此总无可奈何了。我从那时候开始发现，其实我妈除了可以当哲学家外还可以当心理学家。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最后那把我真不该打那张八条，让我的对家胡了，如果我单调八条的话我就可以自摸了。我妈一见到我就拉着我唠叨开了，你爸又到那个贱女人那里去了。我刚刚输了钱心里烦透了，每次回家我妈的主题都不会变的。这个时候我真的很后悔我还不如回去听昌明同志给我上政治课呢。毕竟我妈这套我已经听了20多年了，而昌明的政治课我才听了半年。有时我真想问她："妈，你怎么不离婚呢？"可是我没法说出口。父亲是不能离婚的，世俗给他的帽子他会戴不起。如果他离婚他就是他那个时代的"陈世美"，而母亲也是不想离婚的，如果她离婚了，她受不起那分寂寞，她宁可让其它人陪着一起痛苦。他们维持这分婚姻的共同借口是：为了孩子。我和我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背上了他们给我们的额外的恩情。他们就是靠着这个借口一起把这婚姻进行到底的。也许婚姻在他们那一代太沉重了。不是我们年轻的这一代人所能轻易明了的。就象他们无法理解爱情对我们年青人为何那么重要一样。或许婚姻就是个悲剧吧，不同的年代上演不同的悲剧。我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有婚姻？我只为了赌气便有了现在的婚姻到底值不值。我也许一生一世都得面对着那个我根本不爱的丈夫，我们结婚已经半年了，我一直不愿要孩子，我一想起昌明那一本正经的脸我就没有了让他成为孩子的爸爸的激情。而且，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承受和我一样的童年。我不想把那个选择疑问句再用在我的孩子身上。
唉，婚姻呀！
"我回妈家了。"这是我回到家里对昌明说的第一句话。虽然我在电话里已经告诉过昌明了但是回到家里还是心虚地嘀咕了一句。昌明倒没多问。他似乎有些高兴，他对我说，你不是一直很想上网吗？我今天叫我的同学来帮我装了台电脑，过来看看吧。我常听我的好朋友云对我说起上网的种种好处，她总是和我说起在聊天室里碰到的各种聊友的趣事，总让我听得又羡慕又妒忌的，我一直蠢蠢欲动也想上网去看看。没想到今天昌明竟弄了台电脑给我上网。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其实他是想让我转移爱好，他是想把我的精力从麻将桌上移到这种健康的东西上来吧？他不明白我是不能没有麻将的，我想没什么东西是可以代替我心爱的麻将的。不打麻将的时候我就感到空虚和恐惧。因为我不想去碰我的灵魂，我那一碰就痛的灵魂。昌明耐心地教我输入网址，教我注册伊妹儿，甚至教我怎么进聊天室，我很诧异他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也许我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个每天晚上都和我同床共枕的人吧。看他那么认真的教我我就觉得好笑，为了让我"改过自新"放弃麻将他真是煞费苦心呀。
昌明最近总是很忙，他大概是在为他的仕途忙碌着吧，我从不问他的事，如果他想让我知道的话他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的话问了也白问。最近我还是上班的时候迟到早退，可是我却很少去打麻将了。我忙着上网，昌明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的，居然让我不想再去打麻将了。我每天都早早的吃饭后就在晚上7点钟准时上网。这阵子昌明经常有应酬不回家。我也就能每天都在这个时候上网。我准时地在这个时候上网是因为我知道他也在这个时候上网。他有一个很奇怪的ID：不肯媚俗的心。他是我在聊天室里碰到的第一个人。那天我进了聊天室后就在那里发呆，看着那么多眼花缭乱的英文符号我不知如何下手，是他打开了我的窗口。
不肯媚俗的心：你是新来的吧？
美丽豆沙：你怎么知道？
不肯媚俗的心：我从没见过你呀，
美丽豆沙：你经常来吗？
不肯媚俗的心：是呀，我常来，
我觉得很高兴，碰到一个比较熟悉网络的人教教自己总是好的。我于是和他聊开来了。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教我很多网上的用语，教我怎么样做各种笑脸，甚至还教我怎么样在bbs上灌水。这使得我很高兴，我曾经正经八百地做过文学梦。在大学里读书的时候也曾发表过一些东西。可是后来一踏入社会后就整个人都俗了，便什么也写不出来了。现在可好了，我可以到论坛上乱写乱贴些东西了。我在bbs里看了他写的一些文章。其中有一篇让我很感动。是关于他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标题叫：快餐与靓汤的情爱论。他在里面阐述了他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他觉得现代人的爱情和婚姻太脆弱了，主要是人们都抱着吃快餐的态度对待爱情和婚姻。当人们决定去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去共同小心地呵护爱情，而是爱的同时想到的也是分开，而婚姻更是如此，现代人在结婚的时候几乎都存有这种念头：实在不行就离呗。他认为这其实是导致婚姻破裂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他在文章里说，如果从一开始就存在分手和离婚的念头，那么爱情和婚姻很容易的就会在一次冲动的吵架下瓦解，他觉得人们应该有那种将爱情和婚姻进行到底的勇气和概念。这样爱情和婚姻就不会那么脆弱了。就象是熬汤一样，用耐心和时间慢慢地熬才能熬出美味来。他在最后还强调了他的爱情观，他追求的是靓汤式爱情。对爱情他将持着宁缺毋滥的态度，为了他心中的爱人，他将不惜花时间去等待和用耐心去呵护爱情。我看完他的文章后觉得他未免把爱情太理想化了，我想他一定是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伤害过吧？象我，我曾经何尝不是也觉得爱情是很美丽的，可是.......但是我不能不承认他说得有些道理。我和昌明结婚的时候不是也存在这种念头吗？实在不行就离。也许因为这种念头我迟迟不肯要孩子，因为这个念头，我从来不曾为改善我们的婚姻做过半点努力，我甚至从来都不肯让昌明接近我的内心，在我的婚姻中，我付出只是我的空洞的身体。我从来都不曾对那个和我每晚都同床共枕的人敞开过我的心扉。可是这对昌明来说重要吗？他每天都在忙，忙着他的工作和他的仕途。他有没有想过要花一点时间来审视一下我的灵魂呢？而我，又真的愿意向他敞开我的心扉吗？哦，不！我决不愿。我决不愿让他摸触我的灵魂。
我给他的贴子写了一个回帖后，我自己也写些东西贴在论坛上，他总是很认真地给我的每篇贴子写回帖。这样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悉了起来。他的贴子就象是他的名字一样独特，似乎总是在宣扬着他那颗不肯媚俗的心。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了很多话，我甚至愿意告诉他我那失败的初恋。我愿意向他说起很多我从不愿和昌明说的事。我完全的对他，这个我只是在网上认识的人敞开的我的心门。他从来没问过我的婚姻状况，我也从不愿说，有时候昌明在家我就不上网，第二天他也只是轻轻地问一句：昨天你没来呀？我总是回答一句：是呀。就不再解释了，他也没多问，我们就这样维持着这种默契在网上交流着。他经常会在留言板上给我留言，虽然从不提及爱，但是渐渐的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对我的感情在一天一天的深起来。就象是他说的熬汤的感觉。所以我对他的留言也只是看完就算了，我从没给他回过信。我觉得自己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接受别人的爱了。可是，自从认识了他后，我在一天一天的变快乐起来。我在上班的时候不再懒懒散散了，我也不再溜出去喝老爸茶打麻将了。我在衣着打扮上也慢慢地花了很多时间。我发现我慢慢地变美丽着。我开始写些文章，并不断的在报刊上发表一些文章，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很充实起来了。我甚至不再害怕回忆了，回忆不再让我感到痛苦了，我不必再靠麻将来麻醉自己的灵魂了。我觉得自己的才情和美丽又重新被他激活了。他，成熟而又蕴涵着深情，传统而又不古板。幽默但绝不轻佻。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感情归宿吗？我知道我也在爱着他，我并不想真正地要去拥有和触摸这份爱，但是我迷恋它，迷恋那份深情和那种温暖的感觉。
昌明又出去了，我不知道我是否该关心一下他都在忙些什么。我从来都不愿多问他的事，他似乎也不愿多说。我们大概是世界上最安静的一对夫妻了。我们安静得连架都吵不起来。吵架居然是我们之间奢侈的事。我妈曾暗地里提醒我，对男人不能太放纵，给他们太多的自由是会出事的。我当然明白我母亲的意思，我也明白母亲所谓的"出事"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仍不愿去过多地干涉昌明的生活，因为我知道，如果真要"出事"那也不是我所能阻止得了的，母亲的理论一套一套的很在理，可最后不也仍阻止不了父亲的爱的转移吗？我想起了不肯媚俗的心的那篇文章，他所想望的爱情和婚姻真是美好呀。可是现实中却是每个婚姻背后都有着很多无奈呀。算了，还是上网看看吧，他一定已经等急了吧。网络真好，能把人的心一下就拉得很近，我不明白为什么和昌明已经生活了快一年了我们的心之间好象还是隔着好几重山一样远。而我刚刚认识几个月的这人却可以让我推心置腹地交流。在现实生活中，我紧闭着我的心门，在网络中我却完全打开了，网络真是奇妙。我记得我好象在哪里看过一段关于网络的评论：这是一个想爱同时又怕去爱的年代，这是一个渴望孤独又惧怕寂寞的年代。也许，人们已经沦落到只有在虚拟的网上才能做到真正的无猜了。真是一语道破了现代人的心态：想爱同时又怕爱，渴望孤独又惧怕寂寞，难道不是这样吗？我突然有了写作的欲望，就一口气写了一篇题目叫做《网络，最终能使爱情回归到自然中吗》：......爱情,始终是人类孜孜不倦地追求的一种美好的感情,但是我们生活中的环境已经太物质化了，已经不适合滋长纯爱情了。现实中的爱已经被太多的有关物资的东西弄得疲惫不堪了。我们太处心积虑了所以我们的激情受到了压抑,而人们心中时刻又都盼望着浪漫和激情，可是生活又使我们不得不丢掉一些幻想以维持一种平衡。没有这种平衡我们活不下去，生活已经没有能力去负担我们太多的幻想和浪漫了。我们要风花雪月还是要房子和面包？这就是我们的矛盾，所以人们网恋，人们觉得只有在网上才能找到平等，才敢让自己的激情痛快的飞扬......可是,网络最终能使爱情回归到自然中去吗?网络能使爱情恢复其原来的真面目吗?我写完后就把它贴在了论坛上了。贴完后我就进了聊天室。可是却找不到他，我在聊天室发了一会儿呆就进了论坛去看看有没有新贴或有没有人跟我的贴，我进到论坛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给我的帖子写了回帖，标题是：《只有人类自身才能使爱情回归到自然中去》。"网络，始终只是一件工具，一样被人类本身操纵的工具，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一件没有生命没有思想的工具上是不现实的，人们自身应该真诚地去努力使爱情从物质中走出来，还其原来的美丽的面目......美丽豆沙,让我们一起努力把爱情恢复其原来的真面目吧。等你的答复。
我呆住了，为他的那么直率的表白，可是我拿什么来面对他的感情呢？我有什么权利再去接受他的爱呢？也许是该把我的婚姻坦白的告诉他的时候了，我一直不愿提到我的婚姻，我总觉得提及我的婚姻的时候也是我们诀别的时候了，我一直都很小心地避免和他谈及感情，因为我潜意识里希望这份感觉能久一点虽然我知道我们最终把握不住这份感情。正在我发呆的时候，我接到了他发来邀请我进入聊天室的信息。我于是进了聊天室。
不肯媚俗的心：hi
美丽豆沙：hi
不肯媚俗的心：看了我的回帖了吗？
美丽豆沙：看了
不肯媚俗的心：我爱你
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这种情形之下我竟不知如何开口把我的婚姻状况告诉他，我静坐了好一会狠狠地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
美丽豆沙：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不肯媚俗的心：你爱我吗？
美丽豆沙：我不能爱你，对不起
不肯媚俗的心：如果你还没结婚你会爱我吗？忘了你的婚姻，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美丽豆沙：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因此我不能忘记我的婚姻。
我绝情得近乎冷酷，我知道也许他只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种肯定，关于爱的肯定，但是我什么都不愿说，因为我就算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又怎么样呢？结局还是一样的，只会增加更多的痛苦而已。也许真的已经到了该和他说再见的时候了。
不肯媚俗的心：告诉我你爱我吗？
美丽豆沙：我该走了，再见
不肯媚俗的心：不，别走，请你去打开你的信箱，我已经给你发了一封信了，你看了就
会明白的
我楞住了，他怎么会有我的伊妹儿的网址，这个信箱是昌明帮我注册的，除了他和我以外没有人知道了。我正想问个明白却发现他已经下线了。我赶紧打开了我的信箱查信。看到那封信我真的给弄糊涂了，因为发信人竟是昌明。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我打开信读了起来。
亲爱的妻：
今天是6月18日，也就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记得一年前的今天第一次见到你我便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就是我等了31年的人。我在那一刻就深深地爱上你了。我感谢命运终于把你带到我的身边了。为了得到我心中想望的爱情，我等了整整31年，我让自己成为了所谓的"大龄青年"，我视我母亲唠叨而不顾。我坚决不要为了讨好世俗而放弃我所要等待的爱情，我总是那样的坚信我心中的爱人会最终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自从认识你后我就想要用我的一生去呵护我们的爱。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展示我的爱和我的激情你就急着和我谈婚论嫁了，慢慢地我发现了你的眼睛里有着那样的深的伤痕，我不知道是谁，是哪个该死的家伙给你留下的伤疤。我妒忌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痛。我决心要靠近你使你忘记过去和那伤痛，可是你从来都不肯给我机会，尽管我们每天都同在一间房子里生活同在一个枕头上睡觉，但是你的心始终都离我那么远，无论我怎么样的想接近你你都躲开了，我真的很伤心呀，我离你的身体是那样的近可是我离你的灵魂却是那样的远。你就象个固执的孩子，迷恋在往事里不肯出来，很多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把你的小脑袋打开把占据在里面的那个人赶出去，我爱你，我也恨你，我更恨那个霸占着你的灵魂的家伙，我妒忌得快疯了。可是看到你刻意地把自己放纵世俗里使自己变得粗糙麻木起来我真的感到心痛，你是那样的渴望有人来拯救你可是你又那样害怕别人触摸你，所以你不愿接近我也不让我接近你。你象个孩子一样护卫着你那伤心的往事，你自己却在里面走不出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你从中拉出来面对新的生活，后来我想到了网，我想这也许是一个能让我们进行交流和重新认识对方的一个好办法吧。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成功，但是只要有一丁点希望我都不会放过的。所以我教你上网，以不肯媚俗的心的身份来和你聊天，看到你慢慢向我打开了你的心门，慢慢地从往事里走出来，慢慢变得快乐和美丽起来我真的感到高兴，我的苦心竟没白费呀。现在我在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那个酒吧里等你，让我们重新认识对方重新开始我们的爱好吗？如果你爱我，就来找我，我们一起用耐心去熬婚姻这锅靓汤吧。
我爱你！
深爱你的：昌明
我坐在电脑前惊呆了，我喜极而泣起来，原来这个不肯媚俗的心竟是昌明。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自从我上网后他总是有应酬，我想起很多次他那欲语又止的表情，我想起了，那么多次，他总是想要走近我的心可都被我躲开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是那么的渴望有人来我拯救呀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避过了他伸来的手。我一直是那样的漠视他的感情呀。我从来都没给过他机会也没给过我自己机会，他要有多大耐心和宽容才能容忍着我的固执呢？他要有多深的爱才能包容我呀？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爱他，我还有什么理由再把这个和我身心都那么近的人拒之门外呢？我站了起来，从衣柜里找出我最漂亮的衣服，我还找出了口红涂上，我要美丽地去赴我这一生中最美丽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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